第 10 节
作者:猫王      更新:2021-02-20 10:42      字数:5023
  因此小金此时又劝道,“在某些占~有~欲强盛的雄性生物看来,谈论其他同性,哪怕是他的儿子,都要嫉妒,更不用说独孤先生和黄先生并无亲密的血缘关系。至于他们之间的友情,也绝没到将爱人相让的地步。”
  唐瑛沉默片刻,才道:“谢谢提醒。”不就是说黄裳有点儿小心眼儿吗……这天底下,可有占~有~欲不强的男人?
  可在黄裳这儿看来,在他“生啃”过七娘之后,她便微垂着脑袋,半晌都没言语:七娘脾气不好,黄裳早有领教。
  黄裳自认略微唐突,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既然你已经露出想和我好好过日子的心思,为什么亲亲抱抱你都受不了?前几天我看你还挺乐意的,怎么翻脸这么快?
  单看这夫妻俩南辕北辙的心情和想法,就知道他俩距离心有灵犀和情投意合……还有得磨呢……
  此时,唐瑛坐在床边,而黄裳正扶着床栏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媳妇七娘。
  唐瑛抬眼一瞧,便宜丈夫那张难得的俊脸正板得死紧,好似等着她开口,然后……大吵一架吗?黄裳不能跟她动手,而她却可以尽情地用言语把便宜丈夫虐个翻来覆去……这就是传说中的立于不败之地呀。
  说实话,这个白饶给她的丈夫第一印象中,除了脸蛋和身材之外,就再没好评了。没想到相处下来,却是越嚼越有味道……看他面无表情,其实暗里不定怎么心绪起伏,唐瑛就是莫名地暗爽不已。
  这么一想,她便笑眯眯地伸出手,摸了摸便宜丈夫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几乎都能挤出水来,“刚才腿疼了。”
  黄裳一怔,旋即又弯下腰仔细探查了一番七娘的伤腿。
  唐瑛就算骗人,也不会说那种一戳即破的谎言:将近半个月的连续赶路,她的腿的确到了个极限。
  虽然已经愈合大半的经脉,如今却又有复发的迹象。这也没办法,她的右腿乃是经历过双重伤害,还在伤重时勉力杀敌,好转之时难免缓慢还有所反复。
  唐瑛伸直右腿,静静地任由黄裳探查:她能感到一缕细微的真气冲入她的右腿经脉,在缓缓运行中还绕着她伤损的经脉轻柔地旋转……便宜丈夫的控制力果然又有精进。
  但与此同时,黄裳的额头也逐渐现出一个个的小汗珠儿:携手击杀那几个金国精兵时,黄裳都没露出这等模样,显然“细致入微”绝对比大干一场,更耗费心力与体力。
  便宜丈夫对她的关爱与体贴全然没有体现在嘴巴上……这点反而最让唐瑛心动。
  而在黄裳看来,导致七娘经脉受伤也是他的过错,正因为自己经常“把持不住”,他在再次修炼有成之前,便轻易不给媳妇探伤……省得再弄巧成拙。
  于是这会儿夫妻两个一同沉默,一个闷头干,一个仔细看……
  而小金再次低声询问,“主人,您短期内没有更换伴侣的意愿了吗?”
  唐瑛毫不犹豫,“大概没有了。”不仅仅是没有更好的选择,而是她确实觉得黄裳这男人很沉稳也很可靠。
  体会到主人的心情,小金才又道:“主人,我可以请您教给黄先生一套专门的探查功法吗?”
  唐瑛一听,又乐了,“我的痛苦你果然看在眼里,那还绕什么圈子?”
  小金连忙辩解道:“其实我有一些方法,可以快速治愈您的损伤,乃至更严重的损伤……也不是不能在短期内修复。”
  唐瑛道:“嗯,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里可是武侠位面,而非玄幻、奇幻,生死人肉白骨的奇药和奇人,那肯定都是没有的。
  小金答道:“是的,代价最小的一个技能,就是永久地损失体力上限的百分之二十。”
  唐瑛又震惊了,“不到关键时刻,的确没必要使用。”
  自己的体质,唐瑛还是心如明镜。
  按照小金传给她的“基础内功”,日夜不辍,勤奋修炼了将近一个月,她四围之中,力量只增长了一点,变成了六,好不容易摸到了成年女子平均值的下限;而体力依旧是七点,还是任务收获;至于敏捷更是一点长进都没;偏偏她最为出色的智力变化最大,已经涨到了三十二点……
  也就是说,她本身体力和敏捷的成长度都非常可怜,若是因为一二小伤,便动用小金“压箱底儿的技能”,将来……怕是连翻身上马都得喘上一会儿。
  在这种纷乱的时代,作为累赘,要么坑死自己,要么拖累死亲人爱人之后再饮恨咽气,不会有第三条路可走。
  想到这里,唐瑛又问,“不止是探查的法子……基础内功,我也可以传给黄裳?”
  小金道:“当然可以。”停顿片刻之后,他又请示道,“我发现黄先生与独孤先生修炼的功夫都有独到之处,主人您……能帮我收集吗?”
  唐瑛笑道:“我尽力而为。数据越多,你才能更好地进化嘛,我肯定会想着你这个万能贴心小秘书呀。”
  小金满意之余,还是补上了一句,“主人,我可不是黄怡……”
  黄怡就是小五。
  主仆两人商议完毕,用时不过半炷香,而黄裳也恰在此时收功。
  唐瑛问道:“怎么样?”
  她的右腿伤势早有小金按时提醒,便宜丈夫这里的结果,正好是她个引子:好让她传授一下独特又先进的探伤技巧。
  黄裳果然实诚,面露愧疚之色,“都是我的错,才害你如此。”七娘的腿伤又反复了,以前在邓州家里已经逐渐愈合的经脉,像是濒临再次崩裂……
  黄裳一番实话实说,唐瑛也不太在意,而是故意道:“那你可得负责到底。”
  黄裳的情商的确有缺陷,但也仅限于应对之道,不至于连察言观色都不会,更不至于听不出七娘此时并无怪罪之意……而且还似乎是在撒娇,或者说是在哄他呢。
  不过明白归明白,在如何回答七娘的时候,黄裳还是……一如既往地卡壳了。
  唐瑛见他默然不言,还问,“怎么啦?又羞涩啦?”说完,就搂住便宜丈夫的脖子笑开了,“三郎脸皮太薄,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才能天下无敌呀。”
  其实,七娘在娘家时,也是个活泼的性子,只是嫁给他之后才逐渐少言寡语并难得一笑,然而自从他把七娘再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并捞回性命后,七娘便恢复了本性似的,对他总是和颜悦色……虽然还是对小五比对他更温柔更亲近一些。
  不过七娘主动投怀送抱,他还是十分开心,脸上也扯出个笑容,“原来你没生气。”
  唐瑛一怔,旋即继续环着丈夫的身子晃悠:这个便宜丈夫,每每越看越爱的时候,他总是毫不犹豫地提醒她:我有残啊!
  小金也感受到了他主人内心究竟是何等咆哮……震荡的精神力已经影响到他了啊。
  还好小五忽然敲了敲门,驱散了这番难言的尴尬。
  唐瑛先出声道:“五郎,进来吧。”
  小五听声便开门,之后一溜烟儿地跑到唐瑛跟前,规规矩矩地请了安,便扑到了婶子怀里。
  唐瑛把从黄裳肩上撤回的手臂又放了回去,另一只手也不忘搂住小五,“小五最乖最聪明啦,又打听到什么事儿了吗?”两个帅哥,一大一小,左拥右抱,不要太爽哟。
  小五道:“独孤哥哥在和人商量,刺杀什么的……”
  小五天生耳聪目明,这是已经得了小金“金牌认证”的特殊天赋,而且此事黄裳与唐瑛都心里有数。这回听完小五“告状”,夫妻俩不由对视了一眼。
  唐瑛倒也直白,“胆大包天啊。”
  于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西夏权臣任得敬,哪里能不知道因为自己跋扈,得罪人得罪海了?既然手握兵权,自然会对自己的安全有充足的准备。
  他若是坐镇中军,轻易不出来,那至少得等独孤小哥年过四十才有希望刺杀成功。
  在这样一个武侠位面,个人力量再强也依旧敌不过量变到质变的威力。不然,数十年后镇守襄阳城的郭靖黄蓉夫妇何至于力竭而亡?
  黄裳没说话,却也十分赞同七娘的意思。
  独孤小哥一直都挺照顾小五,于是小家伙也小心问道:“三叔、娘,帮一帮独孤哥哥吗?”
  这个要看情况了。
  唐瑛觉得出言阻止,怕是拦不住血气方刚的独孤小哥,若是在他逃命之际,顺手拉上一把肯定没什么问题……如今局势挺像是魏蜀吴的三国时代,独孤小哥若真是在老家西夏混不下去,渡过黄河跑到南宋,总有一阵安生日子好过。
  历史上的宋高宗赵构虽然是个阳~痿~的软蛋兼王八蛋,但至少选了个好养子,也就是南宋第一名军宋孝宗赵昚。
  金大大笔下的射雕神雕采用的时代背景,也大致与史实差别不大,再说身处这种半架空的武侠位面,唐瑛多少还是有点不真实感,要是亲自出手改变“历史进程”,也没啥心理压力。
  因此西夏权臣任得敬、金国好色如命的完颜亮,还有南宋的赵构,甭管哪一位,若是真的有机会下手的话,唐瑛不会有半点犹豫。
  结果唐瑛尚未答言,黄裳却开了口,“送死随他去。”
  小五一听就傻了,唐瑛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别对五郎这么凶,有道理好好说嘛。”
  黄裳看了看明显蔫了的小侄子,又转向七娘,“你太宠他了。”
  唐瑛抬手抹了抹丈夫的脸,“这个咱俩以后有空再商量。这回……你怕是不能容他送死了。”
  自从唐瑛精神力恢复,并且智力还有小幅增长,小金便已经把诸多探测器开启了八成以上,如今雷达功能已经实现方圆十公里内分清敌我,并能顺利标记、追踪。
  而唐瑛之所以特地开口,便是因为小金发现了个黄点进入了这家客栈,之后在扫描区域的边缘先后出现了二十余个血红的圆点。
  那颗黄点更是在接触了两绿一黄之后,藏到了客栈下面的密室之中——那个黄点正处于流血状态,而且伤势似乎不算太乐观。
  至于两个绿点,显而易见,一个是客栈老板娘,另一个便是独孤小哥,那个小黄点自然便是缺了虎牙的欧阳锋小朋友,唐瑛随便一猜,便知道回来的那颗大黄点八成就是老板娘的丈夫,欧阳锋的哥哥了。
  唐瑛便小金探到的情况跟黄裳一说,黄裳倒也当机立断,“上。”
  话音刚落,独孤小哥便冲了进来,“有人来了!”
  唐瑛都没理会他,拎着她断断续续按照小金的指导制作出的小箱子,冲着便宜丈夫一努嘴,“咱们上房顶。”
  第十三回
  黄裳与小五这叔侄俩,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个顶个地听她的话。
  而在充分见识到了唐瑛诡异却极其精妙探路、以及探查敌情的能力,独孤小哥也早已敬献了一双膝盖,听了唐瑛的提点,便又匆匆出门特地去安置那娇艳的老板娘,以及她的丈夫小叔子,还有若干亲朋和手下去了。
  此时,黄裳更是已经把小五夹在了腋下,空着的那只胳膊还稍微抬了抬。
  唐瑛拎着两只小箱子无奈地站到了黄裳身边,严守底线,“说什么我脑袋也得冲上。”
  黄裳道:“我抱着你。”
  说是抱,其实就是靠着坚实又有力的胳膊,端住七娘的后座,足见一点便轻轻巧巧地跃出窗子。
  黄裳在腾挪并飞身上房的过程中,还是安全起见,由托逐渐改成了夹……
  这位便宜丈夫时至今日,依旧不能在“搬运妻子并获得好评”这一目标上,有所建树。不过唐瑛全程并无不适,受伤的依旧只是颜面。
  这会儿客栈内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忙着救治老板、也就是欧阳锋亲哥;或者忙着准备应敌……反正都没空关注她的模样。
  等一家三口站到房顶上,黄裳找了能站稳又好隐藏的位置,才把七娘放下——黄裳不用靠小金,都知道他媳妇目前还是个普通人。
  唐瑛踩在瓦片上,又稍稍挥臂活动了下,发觉十分稳妥,便打开了箱子,取出箱子正中精巧的手弩,之后更是熟练地把箱子四角处的十余个零件安装到了手弩上。
  黄裳和小五叔侄俩齐齐仔细看着唐瑛的手法,直到唐瑛组装完成,在调试了一番,便把这支“弩状狙击枪”交到了黄裳手中。
  黄裳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才轻声问,“一路上你都在琢磨这个?”
  单从字面和语气,压根听不出黄裳半点欣喜之意,可实际上他心里正对七娘钦佩不已:他们每每歇在村镇时,七娘都会去寻当地铁匠,打造一二小玩意儿,这些东西积攒至今,他才始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