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节
作者:团团      更新:2021-02-20 10:30      字数:5380
  缎君衡犹豫望向封印王气不稳的双天寝殿。
  却不料,
  “缎君衡,你去吧!”
  “劫尘,咎殃!”缎君衡募得收回视线,诧异看向飞身而来的二人,“你们怎会如此快回醒?”
  劫尘按剑凝重望着双天寝殿,“多谢你的药!”
  咎殃恶狠狠瞪向剑布衣:“还有他的功力!”
  说罢,眸色微平静了些,扫过三千:“再加她!”
  缎君衡皱眉看着他们两个刻意嘱咐:“若发生什么事切记不可冲动!天之厉定不希望你们出事!”
  劫尘和咎殃眸色微僵,颔首后,沉声道:“见了尔善多,让她带话给矩业烽昙,大嫂之仇,厉族与佛乡不死不休。”
  缎君衡眸色凝住,未应亦未反对。
  剑布衣眸底精光一闪,突然出声:“大师,吾是否可以和你们同去?”
  “可以!”蕴果谛魂不假思索应道:“走吧!”
  半晌后,三人同时降临缎君衡寝殿内。
  “尔善多!”蕴果谛魂凝眸直接现身在她身前,开门见山道:“寻吾何事?”
  这么快! 尔善多一诧后急从所坐之处起身,合十双掌:“见过地藏圣者!”
  说罢扫过随他而来的二人,犹豫道:“审座命令,此事只能让你一人知晓。”
  “直说便是,”蕴果谛魂拧眉看着她,现出丝微不可见的威严:“出了什么事,让矩业烽昙寻吾,与你无关。”
  缎君衡补充道:“我们此时回避,你言出后,圣者亦会告知,何须浪费此时间。”
  “这!”尔善多皱了皱眉,见蕴果谛魂眼中相同的意思,犹豫片刻才伸手入怀拿出不同时间传来的两道佛光法信,“请圣者一览后毁掉。”
  蕴果谛魂接过两片萦绕佛光的竹叶,掌心一聚佛力,竹叶顿化成两张实纸黑字。
  地藏圣者:
  天之佛楼至韦驮生死始末。
  ……佛乡得知天之佛生子之事,造罪墙……天之佛畏罪离开佛乡……派吾调查……
  血傀师告知……宙王作证为私欲造罪墙……血傀师……缉拿……异诞之脉杀孽……
  按兵不动……共命栖执行五赦净驱天罚……自裁…胎藏五封莲……吾大错特错……失忆……一朵在佛乡深阙……吾自请罪。
  矩业烽昙
  曾经对共命栖的猜测,一字一字详细描述证实。
  戮命自裁,血洒消散,他还抱有的那丝丝奢望竟是摧毁的一滴不剩!
  蕴果谛魂眸色痛涩,眼前字迹突然变得模糊,手指僵硬冰冷一松,信纸飘飞落地。
  缎君衡眸色微变,挥掌扫功,将落地的信纸吸到自己掌心。
  上面写了些什么?
  剑布衣走近,站在他身侧同看,看着看着,眸色突然闪过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胎藏五封莲存在!只是怎会在佛乡深阙?而且只有一朵?剩下的四朵在什么地方?
  看完第一封,缎君衡将另一张信纸拿到蕴果谛魂面前,“这封你尚未看。”
  蕴果谛魂阖眸压下心底痛意,才抬眸接过细看。
  片刻后,
  “血傀师已经被他擒住,正关押在佛乡……”
  缎君衡凝眸拿过一看后,拧眉道:“是否要告诉天之厉?”
  蕴果谛魂不答,冷肃看向尔善多:“矩业烽昙还有何事?”
  尔善多一字一字详细道:“让吾见天之厉,告知他可为其做一件事,只要不违苍生之道,任何皆可。”
  蕴果谛魂眸色一闪,沉思半晌突然看向缎君衡,“复生之谋,吾有更完善的办法。”
  缎君衡微诧:“何意?”
  “我们去书房!”
  尔善多微讶看着三人消失,只得静立等待。
  一个时辰后,蕴果谛魂拿着一封信走出,肃眸看向尔善多,“剩下之事,吾可替你完成,即刻启程,将此信交予矩业烽昙。另去善恶归源,让野胡禅、渡如何速到异诞之脉。”
  尔善多微怔,“多谢地藏圣者,吾会通知他们二人。”
  劫尘和咎殃察觉到周围气息变化,见是归来的三人后又收回视线,静静凝视着双天寝殿。
  剑布衣眸底压抑着激动走近三千,拉起她的手一字一字写着才得的消息,以及策略中变化的地方。
  他们正不敢确定是否有胎藏五封莲,没想到,三千双眸突然一红,难抑激动,激动看向剑布衣。
  终于!终于能了!
  剑布衣凝喜颔首,看着她微微呼出一口气,吐出了紧绷心间许久的沉忧,
  王气笼罩的双天寝殿内,
  天之厉体内僵持许久的荒神异力突生变化,外力灌注之力急速吞噬着封印之力。
  昙儿紧皱的眉头一松,却是同时露出了浓浓的疲倦,小嘴不禁大张打了个无力的哈欠。
  封印之力一丝丝减少,压制的记忆一得自由,瞬间如狂潮席卷而至。
  ……
  “天之佛,属天之佛者,你,专为吾而存在……”
  “放肆!”
  “哈哈,吾唯一认可之千年宿敌……你终究会属于吾!”
  “猖狂!用你的死来换!”
  ……
  “天之厉!天之厉!天之厉!……”
  “吾死不了……”,
  “楼至韦驮,这是你的眼泪……”
  “不是!”
  良久的沉默,
  “承认为吾动心很难吗?天之佛楼至韦驮!”
  “吾已动心,绝不允你置身其外,要下地狱一同下!”
  ……
  “还难受吗?吃什么吐什么,吾传祭司给你看看。”
  “不必,胃口不适而已。”
  “吾不放心。”
  “吾本不食世俗之物,难以习惯,停食三个月,过后便好。”
  ……
  “天之厉,吃药!”
  “吾从不需要!”
  “吾回天佛原乡!”
  “拿来!”
  ……
  “为什么?”
  “天之厉,吾对不起你!忘了吾吧!”
  ……
  “咳,咳,天之厉,幸好…咳…你无事!吾总算赶来了!”
  “你怎能!”
  “天之厉,咳,咳,…莫与天佛原乡之人动手!”
  “莫再说话,吾依你!”
  ……
  “天之厉,吾竟有些想你,不知你和质辛如何?”
  “想吾,为何不回头一看!”
  “你!你怎会在这里?放开吾!”
  “放开再让你离开?妄想!”
  ……
  “再为吾生个孩子!”
  “不可能!”
  ……
  “天之厉,吾想为你再生个孩子!”
  “想生孩子,也得把身子养好!”
  ……
  “天之厉,吾现在可以确定是孩子在作怪,好几日如此,万无一失了!”
  “闭嘴,喝三日的量,不许拒绝……”
  ……
  “天之厉,为何不把吾叫醒,吾等了许久,却不见你回来,不小心睡着了!”
  “不再睡会儿了吗?吾守着你。”
  ……
  “吾不会有魂飞魄散的一日,所以你无须移换万水群山。”
  “天…慢些…吾…不行!”
  “可难受?”
  “无事!就是方才有些……”
  “再想什么?”
  “考虑吾是否该去学学房中术,以弥补夫君之不足。”
  ……
  “楼至,吾总算赶到了!”
  “你怎能又用自己功体为吾挡招,你个混蛋!……昙儿要生了,快带吾回异诞之脉。”
  ……
  “吾想亲自喂她!”
  “这种灵物,天之厉,还是我们分着喝为好。”
  “不必,你全喝了,吾自有其他办法疗伤。”
  ……
  “可惜吾现在这种情形,不然也可随你一同去处理。”
  “你吃定吾狠不下心?”
  “你已不是千年前之人。”
  ……
  “你为何要猜到呢?他们七人确实因吾而死,天之厉,你不该寻到吾的……”
  “莫与吾抗衡了!”
  “撤功!”
  “放弃吧,天之厉!”
  “撤掉功力!”
  “吾求求你,天之厉,你的身体受不了。”
  “求吾?楼至,你好狠的心!”
  “吾对不起你!劫尘他们会回来的。”
  “吾恨你!楼至韦驮!”
  “好好养伤,为了什么都不值得那般拼命!”
  “吾骗你,吾不恨你,吾带着昙儿和质辛寻你……你一定要回来,答应吾!”
  “以后多用些膳食,照顾好自己!”
  “答应吾!”
  ……
  “不必寻了,吾不能答应!”
  ……
  “不必寻了,不能答应……不必寻了,不能答应……”
  天之厉灰败着双眸喃喃着,恍惚望向床边幔帐,轻晃身子站起,蹒跚着一步一步向一片模糊黑暗的殿外走去,冰冷的心肺间不时传出剧烈的沉咳,每一声都带出一股恸痛的心口之血,一滴一滴,坠落二人曾经走过的每一块黑石砖面,蔓延出一地哀伤。
  “慢些走,摔着昙儿!”
  “你不怕摔着吾?”
  “吾扶着,肚子再大些也没问题,怎可能摔倒!”
  “天之厉,你觉得昙儿长大会像谁?”
  “长大后便知,现在何必劳神!”
  “好吧,吾不想了。”
  ……
  昙儿像极了你,楼至,她很想见你,你在哪儿呢?你要是找不到家,吾像以前一样去带你回来……
  天之厉恍惚自言自语着,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殿门,黄昏余晖霎时倾泻而入,映出了他痛至极处毫无生气的身影。
  “大哥!”
  他怎会变成这样!难道他想起了大嫂!
  劫尘面色刷的苍白,急拖瞬间冰冷的身子奔至撤去王气的殿门前,堵住他轻声低问:“你想要去做什么,吾替你去做!”
  又到晚上了,他得快些寻到楼至,
  天之厉收回恍惚望向天际的视线,怔怔望着眼前模糊黑暗的人影,皱眉,
  “她那日穿着金白色外裳,这是黑的?”
  缓缓转动视线,继续向不知何处走去。
  “这不是她。”
  劫尘眸色募得一湿,强忍泪意急抬手按住他的胳膊:“你回去歇着,大哥,吾去寻大嫂!”
  天之厉本能提功,轰然震开了阻拦他的劫尘,继续恍惚向走着
  咎殃眸色痛变,急飞身接住毫无防备被震飞的劫尘。
  劫尘颤抖着扣住他的胳膊,阖眸压下眼底悲伤泪意,“大哥眼睛和意识出了问题!快跟着,别管我!”
  缎君衡和蕴果谛魂眸色骤变,疾步飞身近已走出很远的他身后叫道:“天之厉!”
  楼至着急时会如此叫他。
  天之厉死沉的心一怔,恍惚回身望去,
  两个模糊的黑色人影从天而落,
  又是黑色,
  眸底顿时划出一丝黯然,天之厉怔怔收回视线,又咳了一声,抬起袍袖擦去嘴角血迹,继续向眼前的黑色高阶之下走去。
  缎君衡凝望着他的背影眸色不禁一涩,急身转向他化阐提和断灭阐提、剑布衣:“切不要惊动他,悄悄跟着!去了哪儿让一个人到吾寝殿来告知。”
  蕴果谛魂刚要跟去,缎君衡急手拉住他,促声道:“随吾继续去解除阿辛的记忆封印,上次只差最后一点儿,有她才能保得天之厉万无一失!”
  说罢当即转向黑色十九和魅生:“你们留下帮着劫尘照顾昙儿和质辛!”
  将劫尘送进双天寝殿内后,见两个孩子无事,咎殃放心,急身与其他几人一同去追走到台阶下突然化光消失的天之厉。
  “姑姑!”
  劫尘刚坐在床边,一直熟睡的质辛突然颤了颤睫毛,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望去:“你何时来的?”
  劫尘急压下心底悲伤,抬手拉起薄被包住他坐起的身子:“来许久了!”
  质辛抬起小手拽住被子,有些恍然地垂眸看看自己的样子,小嘴突然一扁,低低道:“姑姑,娘以前也包过被子。”
  他果然也恢复记忆了!劫尘心头一涩,眸色温和的抬手摸摸他的头:“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质辛缓缓抬起凝泪的黑眸:“我睡醒了,姑姑,娘说陪我和昙儿睡觉的,为何我第二日起来会忘了娘?还一直以为自己和妹妹是爹造出来的,娘去哪儿了呢?”
  劫尘手微僵,良久后才忍下心头涩痛温和出声:“她去做重要的事情了,临走时让你爹和姑姑叔叔们演一出忘记她的戏,顺便蒙骗你,你快生辰了,作为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喜不喜欢?”
  质辛想起那些日子事情快要快哭出来的黑眸一怔,“真的吗?她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娘为什么要在我睡着时偷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