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节
作者:桃桃逃      更新:2021-02-16 19:24      字数:5023
  就在她惊讶的时候,花竹意看到她的样子,眼睛里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脚步稍微顿了下。就飞扑了过来!
  “笑儿笑儿,你莫非真的疯了?”
  这段日子她和沉寒策划事情,兼之她要装疯,花竹意求见她全都推掉了,怎么今天这家伙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生怕这自由奔放的小子给她来一嗓子琼瑶式咆哮,海棠双手扒拉一下湿漉漉的头发,跳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龇牙道:“闭嘴!我没疯!”
  现在把他踢飞似乎来不及了?一把把似乎要张嘴絮叨的花竹意拖到屋里,海棠脑海里快速的转着念头。
  已经到了亥正,就算把这混小子踢出去,怕也要撞上侍从……想着想着,她把花竹意拽到了内室。
  这还是花竹意第一次到她的内室,被抓着领子拽进去的花竹意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满面娇红的低头:“笑儿……我们这样……”害羞的对对手指,“会不会太快了……”
  海棠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拽着花竹意奔向的方向是自己那张改造过的柔软大床……
  在心底骂了一句,她掉转方向,开始把他朝衣柜方向带。
  把他塞到衣柜里的时候,海棠问了一句,“小花,你武功怎么样?”
  “勉强可以放倒几条大汉。”花竹意嬉笑归嬉笑,事情到了现在也觉得有点儿不对,任凭海棠把自己塞到衣柜里。
  “……聊胜于无。一会儿我要是惨叫起来,记得救我哦。”说不定沉冰要动粗,史飘零不知道指望得上指望不上,自己还是藏一个救兵在衣柜上吧。
  海棠在关上柜子门的时候,问了一句,“小花,你今天怎么会忽然来见我?”
  “我收到了你给我的字条啊。”花竹意委屈可怜的整整头上垂下的带子,“不是你让人送信给我,约我来见你的么?”
  “……我没约过你。”手扶在柜子门上,海棠蹙眉。
  有陷阱在等着她。
  花竹意耸肩,“……果然是这样。我说笑儿,似乎我们都被人给耍了啊。”
  “没错。只希望这次被耍不要送了我们的性命去。”说完海棠关上柜子门,细心的留了点儿缝隙给他呼吸用,转身深吸一口气,到了外室,朝脸上沃了把水,把头发继续扒拉成贞子状,耳边铜漏有沙沙轻响。
  亥初一刻,逢魔之时。
  第三十三章良辰美景抓奸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卓越和当当上的就是现在的这个更新版本
  一套两本,结局,绝无第三部==
  但是貌似卓越上现在还没有上……
  爬走她来到屋门口,有凉凉的夜风幽灵的头发一样浸了上来,远处,有少年青衫而来。
  这次沉冰没有易容,一身不易辨认的淡青衣衫,几乎要融在夜色沉沉之中。
  仿佛一个绝色的妖精衬着夜色而来,只为摘得一朵配得上情人柔嫩嘴唇的娇艳花朵。
  海棠从垂下的发丝之间看他,心里感叹了一下。这样的美貌,这样的姿态,真是我见犹怜那个啥啥啥啊……
  沉冰走到了她面前,一双眼温柔妩媚,含着淡淡的雾气,那样多情的看着她,修长白皙,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的指头,缠绕上了她的手腕。
  他对她说:“笑儿,我来了。”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手腕上缠绕了一圈冰冷的蛇。
  不是伪装的,看着沉冰,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海棠有些呆呆的发愣。沉冰却以为她是真的半疯了,眼神向四周一扫,便笑着牵了她的手,走向了室内。
  小心的掩上门,沉冰看着海棠一脸呆滞,把她按在了榻上,自己单膝跪倒在她面前,从下往上的看着她,咬了咬嘴唇,一脸委屈,“笑儿,莫非你真的不原谅我了?”
  他本来就生得有一种颓败一般的美貌,现下这样委屈,洁白的牙齿咬在嫩红的唇上,几乎是楚楚可怜了,如果海棠事先不知道那些事,看他现在可怜样子,立刻就母性和色性大发,几乎什么都可以原谅他了。
  海棠抱元守一,打定主意先听他说话,自己再慢慢套话——好在沉冰以为她现在半疯,即便她说错了什么也能遮掩过去。
  看她不说话,却也没有传说中狂性大发的样子,沉冰放了一点儿心,双手把她十指笼在一起,低头,下一秒,温润的触感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海棠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被沉冰吻上了手指。
  好可怕!她有种被蛇舔上来的感觉,海棠一个激灵,猛的把手一抽,沉冰抬眼看她,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低低说道:“笑儿,我那天说的都是气话,你还在怪我?笑儿笑儿,你已罚了我。到现在还不够吗?我让你接近萧逐,也是为了那样东西,没有那样东西,我拿什么保护你?我拿什么来说我爱你?”
  双手重新被他抓了回去,海棠凝神细听,沉冰看她依然没有反应,继续慢慢说道:“笑儿,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样子,我那时候微服去大越察访,看到你在王府里荡秋千,我记得清清楚楚,你穿着淡粉色的衣衫,袖子飘起来的样子,就象一只小蝴蝶。你的手帕飞出了墙,我捡到了,你趴在墙头上和我说话,我说你的样子就象小松鼠,你还拿松塔打了我的头,笑儿笑儿,你全忘了吗?”
  说道最后,沉冰声音转低,几乎有了点哽咽的味道。
  呃,奸情版墙头马上么?赶情就是这么一枝红杏出墙来的结识方式——好吧,话从沉冰嘴里说出来要打一个折扣的,说不定沉冰早相中了杜笑儿,制造了一个机会认识也说不定呢……
  “笑儿……你曾那样爱我……你忘了吗?你说你会帮我,你怎样都无所谓,你拿到了那样东西,我是打算带你回去的,但是你听说我要娶王妃,一气之下选择入宫……笑儿,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继续整理,大概是杜笑儿和沉冰恋奸情热,沉冰为了那东西唆使杜笑儿去拿,杜笑儿拿到了,发现沉冰暗度陈仓,要娶王妃了,这边又和萧逐接近逼上梁山不嫁不行的状态,所以干脆选择带着沉冰要的东西入宫算了——说起来,宫里防卫森严,即便是沉冰要进去也要费点儿功夫吧?
  赞!杜笑儿果然不是简单人物,不嫁萧逐,带走负心之人最重要的东西还让你捞不着——说句实在话,如果她没死,就这样顺利的进了宫,说不定真能和萧羌好好掐一掐……
  “……所以,笑儿,你不肯原谅我吗?”沉冰低低叹息一声,拉回了海棠飞远的思绪,似乎该回应点儿什么?
  海棠尖利的笑了一声,一双眼从乱发下瞪着沉冰,一手掩住了嘴唇,从沉冰的角度看去,她的样子就仿佛是从水底走出来的女鬼一般。
  他不自禁的也打了个哆嗦,就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杜笑儿的情景。
  那是杜笑儿入宫之前,他气急败坏的去找她,本来长途奔波就心下烦躁,言谈之间就和杜笑儿冲突了起来,他脱口而出一句,“如果不是为了那样东西,我为何要费这样大的力气接近你?”
  这句话说完,那个少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眼神在一刹那空洞惨白。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的眼神,无法形容无法描绘,透着世界刹那崩溃一般的铁灰色绝望。
  那一瞬间,就连沉冰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以为杜笑儿会哭出来,但是那双眼睛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她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凄厉清冷。
  她对他说,你什么也得不到,他不爱她,一切都将毁灭。
  他当时心里一惊,几乎恐惧起来。他知道杜笑儿是怎样的人,那是一个在温婉外貌下隐藏着偏执疯狂心性的少女。
  她知道他是敌国亲王,知道他拿到了那样东西就可灭她家国,但是她不在乎,她爱他的时候,为他毁了一切都无所谓。
  可是,这样的感情一旦转为了恨意,那将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那天晚上,沉冰确实是起了杀心,想把她毙于掌下以绝后患。可是一看到她灰败的双眼,不知怎的就下不去手了——明明不爱她的,但是就是下不去手,于是,他拂袖离开。
  当天他就离开了京城,第二天他才得到消息,说杜笑儿当晚落水,幸而被救。
  当时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的。那不是落水,而应该是自杀,以她的死来埋葬他想要的东西,果然是杜笑儿一贯的风格。
  接下来,他为了探察秘密,特意运作,让自己的嫡亲妹妹嫁入大越,再次相见,他看到的却是茫茫然,仿佛根本不认识他的杜笑儿。
  现在,面前是疯狂了的女子,那头湿漉漉的头发让他想起了一个画面——绝望的少女一步步走向冰冷的池水,乌黑的头发如同水藻一般散落在湖面上。
  他应该没有看到过这画面,但是却清晰得历历在目,仿佛就在他眼前发生的一般。
  下意识的握紧了海棠的手,他柔声唤道,“笑儿,原谅我吧……说说话啊……”
  老娘冷得要打喷嚏了好不好?海棠用手掩着嘴,几乎要翻白眼,生怕一个喷嚏打出来破坏气氛,只好很辛苦的忍着——她容易么她!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心里微微高兴——按照杜笑儿的性格,这便有了转机,于是略微直起身子,抬手,要把她拥入怀中。
  窗外玉盘高悬,夜风冷如秋水,他的手指擦过了海棠还带着湿气的头发,滑过她颈项的时候,她动了一下,似乎挣扎,他便伸展开双臂,把她压入怀里——
  就在海棠决定装疯把他推个趔趄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有人很礼貌的敲门,咚咚咚三声之后,本来锁好的门不知道怎的,吱呀一声就洞开了来,两人一起扭头看去的时候,门外有一名白衣金冠的清雅男子立在月下,非常礼貌的对他们微笑,很若无其事的打了个招呼,“定王殿下,夜半时分,真是幸会。”
  第三十四章 悍然行凶(上)
  第三十四章悍然行凶
  门边站立的正是大越昭仪娘娘海棠同学的法定配偶,职业为皇帝的萧羌。
  在这一刹那,海棠忽然想起了一句歌词,“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当然,她现在的处境和如此凄美的歌词除了纯字面意思差不多之外,没有半点相似。
  沉冰刚才太过专心,完全没听到萧羌靠近,现在看到萧羌袖手倚门而立,他也愣了一下,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来。
  海棠反应比他快,愣了一下之后,她下意识的环绕室内一周。
  面前是沉冰抱着自己,远处是自己“老公”面带微笑,眼含春风,好吧,这场景她能联想出来的唯一形容词就是——抓奸==+
  而很不幸的,自己就是被抓x在x里的那个x啊……
  原来,那个陷害在这里等着她。只不过陷害她的人虽然通过她和沉寒调动侍卫宫女推算出了她和人私会的时间,但是从把花竹意陷害进来这点看,对方显然不知道自己约了的是沉冰——不对,现在应该想怎么脱困!
  看看她,又看看沉冰,萧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站得舒服一些,眼睛眯细,越发显得眉眼春风。
  微笑:“定王殿下,可否请您放开朕的‘爱妃’?”
  口气十分商量,却把沉冰惊得跳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意识到自己被装到一个局里了,这个局是谁为了什么目的布下的?但是现在不管怎么说,被皇帝本人逮到月黑风高夜半无人的时候和他的宠妃待在一起,还是拥抱这样暧昧的姿态……沉冰这时候几乎笑不出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泌了出来。他下意识的看向海棠,被海棠瞪了回来。
  我也没法==。一样的。
  萧羌却也不急,他很愉快似的看一男一女僵在当地。
  带着一种猫抓耗子一般的恶意,他侧头,漆黑的长发散在白衣之上,有一种黑白分明的惊心动魄,又是一个优雅的微笑:“对了,定王殿下,朕有一事请教。”
  沉冰看着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微笑扩大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却丝毫没有进入森冷的眼底,“殿下可以告诉我,为何如此深夜出现在朕的‘爱妃’房里吗?”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整个房间里完全静默下来——海棠在这极度的安静中甚至听到了沉冰细细咝了一下的声音。
  她心里也是陡然一紧,下意识的看向萧羌,对方察觉到她的不安,看向沉冰时毫无表情的眼神在看向她的时候,居然带了点儿安抚的味道。
  再转过去,面对沉冰,就又变成了春风含情,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在萧羌一开始问的时候,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