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作者:老是不进球      更新:2021-02-20 09:31      字数:4840
  吃完饭後男人带著云雀恭弥到自家後院散散步,总窝在家里也是会加重病情的,吹点风也不为过,搞不好还能打开男孩的心防。
  大手紧紧握著略显冰冷的小手,男人笑著,云雀恭弥彷佛又回到以前,那个父母亲温和、家庭幸福美满的时光,怀念啊……
  和煦的阳光照得连草都翠绿闪闪发亮,迎面吹来的微风缓和了男孩的思绪,自从那个女人进门後,有好久好就没享受这样的清净悠閒了。
  「应该很舒服吧?」
  男孩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他很喜欢。
  「等到你完全康复,我再来带你来,那时你连美丽的风景都能欣赏。」
  将男孩安置在树荫下,感受著清幽的空气和淡淡的幸福,男人看到他开心的模样又泛起笑意,真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啊。
  「恭弥,你千万不要认为骸是坏人喔。」
  男人一提到六道骸,云雀恭弥一愣,随即恢复平稳的情绪静静聆听。
  「那孩子只是嘴巴坏了点,其实并没有恶意……你看,你不也是被他救回来的?」
  「骸他啊,只是从小缺乏母爱……说起来,还得怪我呢……」
  浓浓的药水味刺鼻的让人不舒服,女人躺在病床上,身旁还多了一位小男孩,面有愁容的依附在床边,紧握著她的手。
  异色的双瞳泛著泪光,他咬著牙逼迫自己绝对不能哭,如果哭了母亲会更担心、病情会继续恶化,如此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女人的面容憔悴,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如今变得稀疏没有光泽,漆黑的眼眸失去原来的闪亮光芒,连皮肤也苍白的吓人。
  「妈,你绝对不能死……」
  男孩低头,小声呢喃著,握著母亲的手又更紧了,他从来不信神,但现在不得不祈祷自己所爱的人要平安无事。
  「骸……」
  床上有了动静,女人慈祥的笑著,男孩见状,连忙凑上去,试著减轻母亲的负担。
  「妈、怎麽了,有什麽事!」
  「如果我走了……不要伤心哪……」
  「不要乱讲话,你会平安无事、健健康康!」
  「骸……能把你生下来,妈妈很高兴。以後妈妈不在,要好好听爸爸的话……嗯?」
  「就说了不要乱讲话,你不会有事情、快点乖乖休息!」
  「……记得……要笑喔,骸……」
  一旁的心跳计数器慢慢归零,女人的眼睛慢慢合上,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著。男孩睁眸,不停的摇晃女人的身体。
  「妈、不要吓我,妈、妈!快点起来、快点起来……不要玩了,妈!」
  男孩哭喊著,连忙按下一旁的服务铃,随著女人的手渐渐失温,他的哭声就越大声,直到男人和医护人员到来的那一刻,死亡的宣言降临。
  「孩子的妈,醒醒啊、骸还需要你啊!」
  只见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进行最後的急救工作,不断的电击却还是毫无效果。男人的怒吼声、男孩的啜泣声回盪四周,不在是幸福的声音。
  一个完美的同心圆缺了一角就不再完美,一个幸福的家庭少了一人就不再幸福。
  六道骸不再笑,只因为笑会让他想起从前不愿想起的回忆。与其笑得那麽痛苦,不如别笑吧……对不起母亲,您的嘱咐……我无法遵照了。
  「说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陪在她身边,或许就不会发生那种事……」
  他自责道,现在的云雀恭弥即使不能看到他的面貌,但从声音能听出男人的绝望,想要试著安慰却没有勇气,最後选择沉默。
  「其实……你和她还真长得有点像。不仅是我,就连骸也可能因此被你吸引……」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刚才的话听听就好,走吧。」
  牵起男孩的手,两人走回大宅,云雀恭弥似乎又离六道家更近一点了。
  BC。
  我快没梗了(死)
  【骸云】无声天使06
  医生拿著仪器在男孩身上游走,不一会儿缓缓开口。
  「恭喜老爷,云雀少爷的恢复速度很快,不久就能完全恢复健康了。」
  「谢谢您,老医生。」
  男人微微颔首,接著示意管家千种先带男孩回房。他小小声的提醒不用害怕,接著两个人离开病房,剩下老医生和六道老爷。
  「我还想请教您,关於恭弥言语的问题……」
  「老身刚刚调查过,声带系统并没有异常,据我推测……」
  医生慢慢的讲解云雀恭弥的病情,他并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不说想话。这算是一种刺激後的反射行为,脑中的记忆可能害得他不敢开口,也因此让人误认为是哑巴。
  解决的方法有两种:一是让他忘去脑中的阴霾,慢慢接受现在的环境,其次便是让他再承受一次相同的折磨,但原则上来讲第一种较好。
  男人仔细听著,愈听下去愈有想保护他的念头。一个原本正常的孩子变成这副模样,究竟是谁害的?他又召谁惹谁了?
  根据男孩的好强,如果是个不乖的孩子,绝对会乱吵、别扭,但到现在都没什麽奇怪的举动,怎麽可能是坏小孩?
  男人边思考边走回房,准备好好的和云雀恭弥「交流」一下。
  ×
  「恭弥,还好吧。」
  缓缓的推开门,男孩坐在窗台前,笑著表示状况极佳。
  男人也拉了张椅子靠过去,跟著男孩静静的感受微风的绝妙感受,嗯,十分和谐的一个状态,这样子会不会开启他的心防?
  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接下来男人的话让云雀恭弥愣住了:「恭弥,等你恢复之後,打算要去哪里?」这是一个讽刺的问题,他还有家吗?
  就连现在也是别人收留他,的确,这里不是适合他的地方。但他又有归宿吗?没有、没有,等待他的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令他厌恶的家人。
  不,那并不是家人,那只是惹人厌的过客。
  男人喝个大烂醉回家,身旁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浓妆艳抹,尤其是那超浓的香水和厚到可以的唇膏,恶心到想要咬杀。
  「喂,你以为你是谁,快点离开父亲。」
  「哎呀,那就是亲爱的儿子吗,似乎不太欢迎我呢。」
  「亲爱的?你别说笑了,咬杀。」
  「嘛,亲爱的你看,凶的像只疯狗呢……好可怕喔。」
  声音嗲的令人作呕,这人是谁?为什麽叫父亲是亲爱的?为什麽扶著父亲的臂膀?为什麽会来我们家?好多好多的疑问让他不知所措。
  「喂,谁说你可以和你妈大小声。」
  「他?他不是我妈,妈在房间里啊!」
  他想要上前拉开那个女人,却被男人扫到一旁,男人进房,接著房间传来争吵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母亲红了面颊走出来,红红的掌印,她却没有哭。
  「恭弥……爸爸不要我们了……」
  她这麽说。
  「恭弥?恭弥!」
  将男孩的失神拉回来,因为他察觉到从绷带溢出的两行热泪,云雀恭弥胡乱的拭去还残留在脸上的液体,甩了甩头。
  「恭弥,如果你愿意的话,留下来好吗?」
  「我反对。」
  少年从後面走进来,十分不赞同父亲作法的他满脸怒气,只差武器没掏出来把云雀恭弥轰出去,然後气氛变得很僵。
  「骸,这里没有你说话的……」
  「我不懂你为什麽对一个不相关的人那麽好。」
  「不准你这样说他!」
  被少年的态度惹火了,男人站起身来,父子快要暴力相向,完全搞不懂情况的云雀恭弥只能躲在一旁,什麽事都不敢做。
  「我不懂你收留一个废人做什麽,一个连话都不会讲的小鬼!」
  「六道骸!」
  「他不属於我们家,我要他消失在我的面前!」
  「那你当初就不该带恭弥回来!」
  「好,我现在就把他轰出去!」
  少年拉著男孩的手,满脸狰狞像要吃了他一般,男孩的脸也逐渐扭曲,右手因过大的力道快被拉到断了,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男人还来不及制止儿子的动作,男孩便倒地不起,还没反应过来接著被硬硬的拉起来,拖出房,准备追上去阻止少年的暴行,却看到更可怕的景象。
  云雀恭弥跌到一楼,活生生的从二楼楼梯滚到一楼。
  六道骸站在一旁,异色的双瞳带著杀意和淡淡的惊错……他做错了?
  男孩并没有像之前就这样昏迷不醒,而是缓缓爬起身,凭著直觉朝门口奔去,接著离开,然後消失在六道骸的眼中。
  他一直以为那小鬼很软弱的……难道他错了?
  现在真的消失在自己面前……了?
  「六道骸,快去把他找回来!」
  少年没有说话,以毕生最快的速度冲出门,总觉得胸口闷闷的,管不了那麽多,先追就是了。
  ×
  「算了……你们走吧。」
  「难道我们经营十几年的婚姻就这样毁在一个在商场认识的女人手上!?」
  「不,她不同,她比你好很多。」
  「就因为你的兽欲!那恭弥怎麽办!」
  「你大可把他杀了,你也顺便吧。」
  男人的话一刀一刀烙在女人的心上,只因为在商场上认识了一位年轻女孩,接著中了对方的计,然後抛弃家庭、妻儿,转为接受那个外来人。
  他本来是个好爸爸、好老公,但终究还是变成空。
  躲在门後的他心里和母亲一样痛,怎麽会……最敬爱的父亲说要杀了自己?最爱自己的父亲?还有,他不要自己了吗?
  『快消失在我的面前!』
  一样的话、一样的痛心、一样的骇人,然後他的头好痛好痛……
  「小鬼!」
  看到男孩一跛一跛的走向後院,少年急忙冲向前将他扶住,云雀恭弥吓著了,慌乱挣扎熟悉的一双手,但力道依旧粗鲁,没有减缓的迹象。
  「不要挣扎了,我带你回去。」
  乾脆一把将他抱起,男孩没有反抗,害怕加上无法使力,一连串的打击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接著昏过去。
  BC。
  弱气恭弥大好ˇˇˇ )欸
  我要继续崩下去 )硍
  【骸云】无声天使07
  「恭弥,不要紧的……」
  「可是妈,你脸上的伤……」
  「真的不用担心。」
  女人笑笑,这抹笑却让他更喘不过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从妈妈被打过一次,父亲就变本加厉,一次、两次,慢慢增加。
  对,他也不好受。甚至继母带她还没认识男人之前就生下的孩子一起进门,现在的他和母亲,在这个家庭完全没有立足之地。
  他们不知道死亡的钟声正悄悄逼近他们。
  ×
  早晨的第一道晨曦迫使他张开眼睛,视线从逐渐模糊变成清晰,之前眼前的束缚早已不在。他环顾四周,发现一位蓝发少年趴在床沿。
  那个人是……他想起来了,第一次和他见面的那个人。想必之前的虐待狂就是他,说也奇怪,他怎麽会在这里?
  恐惧感不断袭来,谁知道他醒来会不会又对他拳打脚踢?如果会,他要选择继续扭打?还是冲出去哭哭啼啼,然後让他更厌恶自己?
  当他还在沉思於自己的逃脱计画,少年缓缓争眸,异色的双眼和自己的凤眸对看了一眼,此时云雀恭弥的神经更是紧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下意识的往後退,恐惧的排斥少年。六道骸看了思索一下,愧咎的别开头,说道:「你……就继续待在我们家吧,直到你有真正的家为止。」
  男孩不解,盯著脸颊泛红的少年。
  ×
  男人斥责少年,一旁的医生急急忙忙做紧急处理的动作。经过刚才的撞击,男孩身上有多处伤口都裂开了,且血流不止。
  「六道骸,你看你做的好事,要是恭弥出了事就找你。」
  「……」
  他没有回话,脑中都是男孩害怕的模样。被别人当成坏人的感觉固不好受,但这不是他自找的吗?一再伤害他的人就是六道骸,他自己啊。
  母亲的黑发、凤眸,云雀恭弥的黑发、凤眸,一切是如此的相似,他应该感到高兴,怎麽换成他在欺负人呢……
  「老爷,照这个情况,先将那孩子眼上的绷带拆了,顺便换药。」
  「嗯。」
  男人怒视的目光直盯著六道骸没有离开过,少年瞥头噘嘴,呿,刚刚会愧咎的是笨……蛋。
  少年被打断的思绪是因为云雀恭弥紧闭的双眼,他走向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对,他没有看错,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肿肿的,还微微泛红。
  一切事情都是他想错了吗?云雀恭弥表面的坚强也是装出来的吧,他不能想像每天晚上一个人哭泣的景象,更不想体会那滋味。
  每天在晚上的时候哭,白天故做镇定,心却徬徨无助。但划破他心房的人永远都是他,所以需要隔阂更多的墙,将自己封闭起来。
  到底哪个才是笨蛋?
  「请您多多照顾他吧,老身先帮他做了紧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