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节
作者:团团      更新:2021-02-17 02:13      字数:4901
  早听得小五子道:
  “是金哥吗?”
  金小山又听得拉凳子桌于声音,然后大门被拉开了,小五子早迎了出来。
  金小山点头笑着走进饭铺里,钱凤已从里面跑出来,金小山忙笑道:
  “听说这里闹土匪,你却安然无恙,倒是令我大为惊奇呢。”
  钱掌柜迎上来,道:
  “金兄弟你也知道老金矿村闹土匪呀,还好我们知道的早,后院有个地窖,阿凤就是躲
  在那儿的。”
  金小山坐下来,道:
  “给我下碗面吧。”
  钱掌柜摇摇头,道:
  “红薯稀饭还有,白面连麦子全被那帮土匪抢光了。”
  金小山一愣,道:
  “眼看着冬天就来了,老金矿村的人们怎么过冬呢?”
  双手一摊,钱掌柜道:
  “怎么办,连银子全被抢光了,这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多年来土匪顾不到这里的,哪想
  到今年全走样了呀?”
  金小山扒着红薯包谷稀饭,心中可在琢磨,如果“坐山虎”张耀不知道我金小山,如果
  我没杀了他的人,而老金矿村也没有个“金记镖局”,姓张的绝不会对老金矿村下手,显然
  自己给老金矿村带来了灾难。
  心中有了愧疚,金小山偷眼望望一旁坐着的钱凤,只见钱凤也在望他,不由一笑,放下
  碗来道:
  “钱掌柜的,老金矿村近百口人总得设法子吧,日子总是要过的呀!”
  钱掌柜道:
  “我去求过董五爷,可是他们大部分的人全回乡了,你是知道的他们一走就是结伴上路,
  听董五爷说在往上川府的那条路上如今平静,连他也要回乡了。”
  金小山一听,这才缓缓自怀中摸出两张银票来,他往桌子上一放,道:
  “早些找人往上川府去办多些粮食回来,人总是要吃饭的,我走了。”
  钱掌柜取过银票,不由得大叫道:
  “两千两呀,我的妈呀,全老金矿村的人有救了呀!”
  钱掌柜招手叫金小山,但金小山回头一笑,道:
  “我还有事要办,大叔还在等我呢!”
  紧跟在金小山身后的钱凤哀愁的道:
  “就知道你大叔,也不同我说一句话就走了。”
  金小山道:
  “我当然有话要同你说,但这可不是一时间我就说得出口的,你等着我回来吧。”
  钱凤想跟出去,但金小山手一拦,又道:
  “外面黑的很,可别出去。”
  钱凤道:
  “这时候你上哪儿找水大叔?”
  金小山高声道:
  “过山岭村!”
  听起来人已在十丈外了。
  钱掌柜这才自言自语道:
  “原来他们住到过山岭那面了。”
  一旁的小五子惊讶的道:
  “走的快也得三更过后了,金哥难道不怕狼?”
  钱掌柜望着手中银票,道:
  “小五子,你以为人出狼哪个厉害?”
  小五子一想,道:
  “终究还是人厉害。”
  钱掌柜一笑,道:
  “这不就结了,他连山上土匪都不怕,岂又会怕狼的!”
  于是小五子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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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残阳 》》 《阎王梭》
  十八、水家父子凄凉忆往事
  金小山赶到过山岭村的时候,三更天才过了一半,灰蒙蒙的夜色中,扁家的大门前面似
  乎站了个人。
  北国荒山中的初冬季,白天已是满山枯黄干辣,夜半更是萧煞一片而更见凄凉了。
  渐渐的走近,也渐渐的看清楚那人是谁了。
  一根手杖拄地,双目直视着自已,连嘴唇在翕动,金小山也看见了,光景可不正是大叔
  啊!
  突然涌起一阵辛酸热泪,含着无与伦比的兴奋奔腾而涌出眼眶来,犹似远方游子的归来,
  金小山咽哑着叫了一沉声:
  “大叔……”
  人已扑过去跪在水行云面前。
  没有咳声,枯瘦如柴的手按在金小山的头顶上,水行云抽动着无来由的两管稀鼻涕:
  “小子,你总算没叫大叔白操心,终于平安的回来了!”
  金小山缓缓的站起来,道:
  “夜来外面凉,大叔,我们有话回屋里说去。”
  水行云点点头,就在金小山的扶持下走进屋子里。
  金小山忙把灯点上,这才看到这间客房中也只是一张大床一张桌,水二兄弟正睡得浓呢。
  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来,水行云道:
  “白天听说老金矿村被抢了,你知道吗?”
  金小山点头道:
  “我就是从老金矿村来的,我们的金记镖局全被那帮土匪烧了,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水行云一声干笑,道:
  “意料中事,原因是我们挡了那帮土匪的财路。”
  边又细看金小山一眼,道:
  “算算日子,你应该回来了,所以我睡不着,这才起来门外看看,想不到你还没叫大叔
  失望,怎么样,事情全办好了吗?”
  金小山低声道:
  “事情全办好了,不过我在关家收取另外五千两银子以后,转回老金矿村,发现他们被
  土匪这么一抢,连冬天只怕也过不去了,所以我就擅作主张的给钱掌柜两千两银子,叫他着
  人去上川府办粮食。”
  他赧然一笑又道:
  “我想做点善事,也好给大叔添添寿,大叔不会怪我吧?”边又取出另外三千两银票三
  张出来,但水行云叫金小山自己留着。
  水行云一声哈哈,道:
  “镖是由你保,银子当然应由你支配,你心存仁义,行事还不忘对大叔一片孝心,这是
  你小子有良心,过来靠近点,让大叔看看你……嗯,气色还不错,一路上,可遇到些什么样
  的古景,说给大叔听听。”
  金小山忙坐近水行云身边,低声道:
  “大叔,我发现一项天大的秘密呀!”
  水行云道:
  “说来大叔听听。”
  金小山比着手势,道:
  “大叔呀,墨云谷主他姓关,叫关浩,而且也是老金矿村北山凹关家的二庄主呢!”
  水行云并不惊奇,只木然的面皮一抽,道:
  “就是这些吗?”
  金小山一愣,道:
  “原来大叔已经知道了。”
  水行云道:
  “对付一个要取我项上人头而处心积虑谋夺阎王梭的人,如果大叔还不知道他是何人,
  大叔岂非是个糊涂蛋,这事大叔只是从前对你稍提一下,指望你有一天替大叔扳回颜面,出
  口恶气!”
  金小山忙问道:
  “小子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就等大叔吩咐了。”
  水行云道:
  “别急,这事还有待琢磨,你且说说看那洛阳巡抚衙门大街十号住的是什么样人物。”
  金小山道:
  “姓司徒的,而且子也打听到了,姓关的送上那尊金菩萨,为的是祝贺司徒壮的八十大
  寿,因为当年姓关的有嫌疑谋害十多名淘金客,官司是姓司徒的大力拦下的,感恩图报的就
  送了一尊金菩萨。”
  冷冷一笑,水行云道:
  “其实那尊金菩萨正是我水行云之物,却被关金当人情送到了洛阳城。”
  金小山伸手挖挖自己耳朵,道:
  “大叔你说什么?”
  水行云面无表情的道:
  “别这般的大惊小怪,大叔如果对你小子吐出肚皮里的苦水,只怕你准会吓一大跳的晕
  过去呢。”
  金小山道:
  “既然金菩萨是大叔之物,当时就该留下来呀!”
  水行云拍拍衣袋,道:
  “有姓关的信在,还怕以后他们抵赖不成!”
  金小山道:
  “可是金菩萨已经送入司徒府中,我们如何去取回呢?”
  水行云道:
  “那是以后的事。”
  金小山又道:
  “我在往洛阳的道上,遇上自称是墨云四煞的四个黑衣劲装大汉,他们一心要夺‘阎王
  梭’,当然还要我的命。”
  突听得水行云冷笑道:
  “狗屁的墨云四煞,那四个原是关浩的贴身武士,六七年前横行在关洛道上的关洛四魔
  罢了。”
  金小山轻松一笑,道:
  “别管他四魔也好,四煞也罢,全叫小子我把他们送进酆都城了。”
  水行云淡然道:
  “跳梁小丑尽唬人,本不值放手一搏。”
  金小山这才对水行云又道:
  “大叔,小子终于打听出杀家仇人‘坐山虎’张耀的下落来了。”
  水行云一把握住金小山的手,惊奇的道:
  “他在哪儿?”
  金小山手指北方,道:
  “六盘山,就是他伙同‘桃花娘子’方小玉抢劫老金矿村的,目的就是我们。”
  呵呵一笑,轻拍着金小山的肩头,水行云露出他从未有的欢愉之色,道:
  “你已找到仇人,那正是大叔重回山谷的日子不远,不过——”
  金小山忙笑道:
  “看大叔高兴,小子更高兴,大叔要指教,小子一定会听大叔的。”
  水行云收起笑容,面上又是一片冷漠的道:
  “那个‘桃花娘子’方小玉可真是个害人精,人说女人祸水,她可足以代表了。”
  金小山道:
  “大叔的意思是——”
  水行云道:
  “‘阎王梭’本不放女人血,这是大叔曾对一个女人立的誓,但如今‘阎王梭’在你手
  中,自当他论,如果再遇上这女人,杀了她!”
  金小山点点头,道:
  “小子也早有此意,几次三番的被她溜掉,一个女人,又长的那么美,小子实在不愿在
  后面猛追不放。”
  水行云道:
  “那是一条花斑毒蛇,一而再的加以纵容,小心被她噬上一口,那时候她绝不会饶你
  的。”
  金小山道:
  “下次见了面,我先收拾她。”
  水行云道:
  “你既然遇上了毁家杀妻及杀子仇人,准备如何收拾那‘坐山虎’张耀?”
  金小山道:
  “回来的时候,遇上四个土匪拦住小子去路,听说六盘山他们的魁首是张耀,我就没有
  取他们的命,为的是要他们带口信给那姓张的,三天以后的正午,我在老松坡下与他决一生
  死之斗。”
  水行云道:
  “已经过了一天了。”
  金小山道:
  “可是老松坡就在老金矿村与六盘山正中间,小子我赶往老松坡,快的话半天功夫就到
  了。”
  微微一笑,水行云道:
  “也好,我们明日一早赶到老金矿村去。”
  轻拍着金小山又道:
  “你也走了一天该歇着了,就在这大炕上挤着睡上一晚。”
  金小山有些累,但他却又十分兴奋,兴奋得直到四更天才合起眼皮,水行云父子早已沉
  睡入梦乡了。
  金小山还是被水二的惊奇声扰醒的。
  水二天亮醒来,见金小山睡在一边,不由惊“咦”一声,金小山揉揉眼睛坐起身来,示
  意水二要轻声,别吵了大叔的好睡。
  于是二人轻轻下炕走到外面,不料远处山道上正有二十多人肩上抗着扁担布袋等物,匆
  匆往五老峰那面走去。
  金小山一愣,忙走上前去,早见人群中走过一人来,这人高声叫道:
  “是金哥哥呀!”
  金小山一见笑道:
  “原来是小五子,你们这是上哪儿呀?”
  来人正是钱家饭铺的小伙计,他见金小山走来,忙高声对所有走来的人道:
  “这就是金记镖局的大镖师金小山,老金矿村今年能过这个冬,那全是金大镖师所赐,
  大家快过来谢过。”
  呵呵一笑,金小山忙对大伙一拦,道:
  “敢情各位是去上川办粮食的了,我不耽误各位,一大早我们也要回老金矿村呢!”
  小五子早笑道:
  “金哥呀,我家姑娘可是在盼着你呢,快去吧!”
  金小山笑意挂面的道:
  “你家姑娘怎会看上我这么一个无赖汉,别逗了。”
  水行云这天的精神特别好,他在过山岭村吃了药又吃过饭,就在金小山的陪同下,辞别
  扁和,带着儿子水二,三个人一同赶往老金矿村去。
  才走了一段路,金小山似乎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对水行云道:
  “大叔你同水二兄弟先走一步,我还得见见扁大叔。”说完也不等水行云再问,人已奔
  出十丈外了。
  水行云皱皱眉,自语道:
  “这小子愈见鬼灵精了,他找扁和干什么?”
  一旁的水二道:
  “金哥可能是为爹的事吧!”
  一声长叹,水行云道:
  “儿呀,你要是像你金哥一样,我们父子早已另是一番光景了,唉!”
  水二道:
  “只怪我妈死的早,爹又把二娘捧上天,自已却站到她的脚底板下面凭她踩,你太听她
  的话了,连你的武功她也不准教我,她又凭我吃完不念书,十岁以前我还真心喜欢她,可
  是……可是我愈长大愈觉不对劲,直到……”
  水行云道:
  “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