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作者:团团      更新:2021-02-17 02:13      字数:4865
  恕钡囊簧鹦∩揭驯还撤雒娴诘厣希?br />
  一声哈哈笑中,“坐山虎”张耀并不立到对猛翻身的独来的金小山下手,依然轻蔑的道:
  “你小子决心可嘉,行事愚不可及,就恐怕称这点能耐,他娘的也敢找上门来寻仇,老子随便找个手下,就能三把两式的送你夫妻团圆去。”
  金小山这时候才感到“武”到用时方恨少,然而眼前可正是骑虎难下,只怕今晚再难幸免了,欲其伸头一刀是死,何不死得轰轰烈烈。
  心念间,金小山暴喝一声,抡动砍柴刀不停,直往迎面“坐山虎”张耀怀中冲去,敢情是豁上命要同仇人来个同归于尽了。
  没等金小山接近身子,张耀怒叱一声,双掌交替换了个劈打式,“叭”的一掌正砍在金小山的右腕,右掌怒挥如电,狠狠的扭打在金小山的肩头——
  于是,刀落山石的声音,伴奏着金小山的尖叫声,却见金小山被一拳击飞三丈外,连翻跟斗不断中,落下山崖下面去了——
  山崖上面,“坐山虎”张耀正拍着双手,连多看一眼也没有的大步走回山崖下的茅草屋去了。
  夜来山泉寒。
  山崖下的水潭并不深,却也相当寒冷。
  金小山被张耀一掌劈下山崖的时候,全身已是痛得不自在,加上跌入潭中而又全身撞及深及五尺的潭底,更令他几乎昏迷过去,万幸潭水冰凉,才未昏死在水中。
  金小山怕张耀派人下来查看,忙爬出水潭,强忍着一身作痛,连夜穿荒林朝着来路上走去——
  来路,当然就是重阳镇,因为他想到客店中的老者曾对他说过的话,虽说至今想来仍有些不敢相信,但总归是要试一试的,再说仇人就是“坐山虎”张耀,而姓张的又是一身好本领,除非自己放弃为娇妻小小与儿子的报仇,否则自已就得先找到老者再说。
  金小山一路奔回重阳镇上的时候,已是肌肠辘辘而精疲力尽,他几乎是一跤跌在他家客店门口似的。
  “哦,不就是昨儿一早迎的客官嘛,怎么会——”
  店里伙计惊奇的望着金小山。
  金小山喘息的道:
  “告诉我住在店里的老爷子还在你们店里没有?”
  伙计一怔,嘿然笑道:
  “怎么的,你气急败坏的回来,敢用为了再看看后房那个老家伙呀!”
  金小山道:
  “你只告诉我他还在不在?”
  伙计点点头道:
  “今天喝过一碗稀饭,那是我们掌柜的好心送给他喝的,你这时候再去找他,难保他不狠狠敲你一顿。”
  金小山缓缓站起身来,边对伙计道:
  “下两磁盘子面送过来,我也还未吃呢。”
  金小山有气无力的又回到炕前面,骨瘦如柴的老者翻动他那深陷的双目,冷冷笑道:
  “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是遇上强盗了吧?”
  金小山一怔,道:
  “不瞒老爷子,我是遇上一帮强盗,回头来无他,想跟老爷子学些本事。”
  老者喘气大笑,道:
  “你小子这回相信我老人家有本事了?”
  他一顿又道:
  “几个山寇怎会放在我老人家眼里。”
  金小山心中觉着这老者实在不可靠,人到了这时候还吹牛说大话,真不知自己该来不该来。
  不旋踵间伙计已端进两大碗汤面来,老者一见,也不客气,他身坐起来接过一碗就往口中扒。
  金小山也接过一碗来,二人刹时把面吃下肚。
  老者这才抹抹嘴对金小山道:
  “小子,跟我老头子学本事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金小山只想知道老者到底有多大本事,当然也一心想学到真本事,闻言忙点头道:
  “一切全听老爷子的吩咐。”
  伸出似鸡爪般的手拍拍炕沿,道:
  “小子,你坐过来吧。”
  金小山依言坐在老者身旁,老者又再一次的对他看了个仔细,这才笑道:
  “成,是个学武的材料。”
  轻点着头,老者又道:
  “小子,你可知道我老人家得的什么病呀?”
  金小山道:
  “我不知道,但觉老爷子病得不轻呢!”
  老者摇摇头,道:
  “什么不轻,我这是得了痨病,你知道吧,这种病死的慢又拖得久,能吃能喝猛咳嗽,是个富贵病呢!”
  金小山并不知道什么叫痨病,但他在听说老者得的富贵病以后,不由问道:
  “什么叫富贵病?”
  老者叹道:
  “凡生痨病的人,非但能吃,而巨还尽吃好的,所以人们说这病叫富贵病,小子你懂了吧?”
  金小山一听,有些发怒的样子——
  老者呵呵一笑道:
  “怎么啦,可是担心我老人家把你吃穷吧?”
  金小山苦丧着脸,道:
  “实在不瞒老爷子,我身上才总共三两多一点银子呀!”
  老者面色一寒,道:
  “怎么的,你原来也是个穷光蛋呀!”
  金小山见老者立刻翻脸,不由得一怔,道:
  “不是你老爷子要教我本事的嘛!”
  老者摇头一叹,道:
  “不错,我老人家是说过要教你学本事,那时候我曾是打心里感念你,因为你有着一颗人溺已溺,人饥己饥的善良心,所以——”
  金小山道:
  “我现在还不是一样!”
  冷冷一声哼,老者缓缓倒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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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残阳 》》 《阎王梭》
  第二章 重阳饭铺内 两个可怜人
  金小山见老者又睡下去,遂央求的低声道:“老爷子,如果真的看我金小山不成材料,金小山不敢奢求。”边伸手入怀中取出一两银子,放在老者身旁,“我走了,这点银子够你老吃个两三天的,要是省点用,五天也够。”
  金小山才走到房门口,老者突然喝道:
  “给我站住!”
  金小山回头问:
  “老爷子还有事?”
  老者仰起头来,道:
  “一两银子就想买动我老人家的人?我问你小子,可知我老人家为何拒绝你?”
  金小山木纳的摇摇头。
  老者嘿笑道:
  “老夫自愿教你,你却不愿的调头而去,如今你是有所需求的前来学艺,两相比较,自是大有出入。”
  金小山道:
  “所以老爷子才要看银子传艺了?”
  老者道:
  “不错。”
  金小山忙又回到老者床前,道:
  “银子少没关系,我金小山只有力气,能挑能担,更能上山打猎;只要你老人家愿意;金小山会像侍候亲爹一样的侍候你老人家的。”
  老者一听,呵呵笑道:
  “好小子,想不到你还会福至心灵的说上几句我老人家爱听的,我问你,这话你可是打从你那心眼里说出来的,没骗我吧?”
  金小山忙回道:
  “小子说的全是真话。”
  老者一乐,笑对金小山道:
  “我老人家一生心狠手辣耳根子软,心狠手辣是我杀的人多,耳根子软则是极易受骗,听不得别人三句好话。”
  金小山道:
  “小子绝不敢骗你老人家,讲得明确些小子还得受教于你老人家呢,怎敢有一丝虚伪之心。”
  老者轻点着头,道:
  “到底最会骗的人,其口才往往也是最佳者;再配合其绝妙表情,当真是骗死人不偿命,不过眼前你小子这般模样,我老人家实在看不出你的真伪虚假,为了对你加以证……”
  “老爷子这是答应小子了?”
  老者再一次的仔细看了金小山一遍,道: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手续上还是要稍加办理的。”
  金小山一愣,道:
  “什么手续?”
  老者坐直身子,深陷的双目突然炯炯精芒毕露,道:
  “我老人家的意思是,你得叫我一声好听的,比方你小子叫金小山,往后我就以小山叫你,而我呢,你要如何的称我一声令我老人家痛快的?”
  金小山道:
  “后生小辈的我,实不知你老人家喜欢听什么,请老人家直接指点我。”
  老者低头想了想,半响才缓缓道:
  “要你叫我一声老爷,听起来就像要躺进棺材里似的着实有些不自在,要你叫我师父,我老人家又是发过誓不收徒儿的,想来想去的……”他斜眼看了伫立在炕边的金小山一眼,又道:
  “干脆,往后你就叫我大叔吧,老夫姓水,往后你叫我水大叔,你既不吃亏,我老人家也不占便宜,小子,你看怎么样?”
  金小山忙双膝一跪,当面给老者叩了个头
  “小侄金小山,拜见水大叔。”
  老者抚髯笑道:
  “起来吧小山,坐下来说话。”
  金小山往炕沿一坐,老者缓缓的道:
  “成了,我老人家终于找到一个侍候我的人了。”
  金小山忙应道:
  “侍候水大叔那是小侄份内的事。”
  不料老者点着头,道:
  “且叫店家替大叔炖只肥母鸡来,痨病不喝酒,叫他们在鸡汤中多放香菇,最好是巴掌大的香菇。”
  金小山想也不多想的立刻把小二叫进来:
  “伙计,快去替我水大叔炖只香菇老母鸡来,鸡要炖烂,香菇要大,快去!”
  金小山话才说完,伙计愣了一下,摇晃着脑袋。半响才又问道:
  “客官,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炕上老者大怒,道:
  “你小子耳朵里塞驴毛了?”
  金小山又说了一遍,不料伙计道:“客官,出门在外,口袋要紧,心眼要灵,江湖上什么样的五花八门撞骗招术没有,你可不要——”
  不等伙计说完,金小山脸色一沉,道:“伙计,你话也太多了。”
  伙计摇摇头,道:
  “好吧,银子是你的,我的心意到了。”
  望着小二走出房间,老者冷哼一声,道:
  “若以你大叔年轻时候的脾气,大叔早把他们的客店给拆了。”
  金小山绝不会心中不嘀咕,因为他怀里并不多金,如果水大叔天天来上一只香菇老母鸡,只怕连自己也得挨饿,有道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未雨绸缪已是当务之急。心念间,金小山低声问道:
  “水大叔,往后我叔侄二人该如何生活?”
  不料老者双目一闭,淡然的道:
  “吃住是你的事,教你本事是我的事。”
  金小山一听,好一阵思忖,才又道:
  “别说是水大叔还教我本事,就算没有那回事,如今你又是我金小山大叔,我也得努力养活你老呢!”金小山见水大叔不言语,立刻接道:“水大叔,小侄想立刻再赶回我那被烧毁的家,赶着重新搭建一间新房,再来接你老过去住,你看如何?”
  “吃住那是你的事,别把这些俗不可耐的事来烦我。”
  就在金小山正琢磨呢,突听得老者耸动了鼻子的道:
  “好香啊,久未闻其味了呢!”立刻坐直身子,早见店伙计双手捧着个大海碗进来,道:
  “一只肥母鸡五瓣大花菇,掌柜的听说你在行的事,所以打了个折扣,只收七钱银子。”
  金小山掏出银子交在伙计手上,道:
  “我大叔暂在店里住几天,三五天我就来接他老人家回去,他要吃什么,你们尽管送来。”
  金小山正说呢,老者已抓起鸡脚撕吃起来,而且是边吃鸡肉边喝汤,光景是在旁若无人而唯我独尊。
  金小山又对伙计道:
  “替我包十个杠子头,我得立刻上路了。”
  伙计回头望着老者那副吃相,不由沉声道:“你一人吃得完?”
  不料老者并不多言,依然只顾的啃吃不休。
  伙计望望金小山道:
  “敢情他还真的是你大叔了?”
  金小山道:
  “不错。”
  伙计似要抱不平的道:
  “就算他是你亲大叔,总也得给你留下个鸡头鸡屁股啃啃吧。”
  金小山笑笑道:
  “我大叔身子骨要补,他能吃得下我就高兴了。”
  伙计摇摇头走了。
  金小山这才对老者道:
  “水大叔,我这就上路了,等我把屋于弄好就来接你老过去住。”
  老者抹抹油腻的嘴巴,点头道:
  “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来。”
  金小山可细心,临去还向炕土老者叩了个头。
  走在店前面,金小山还特别对伙计交待;好生照顾他的水大叔,这才提着干粮走了。
  金小山又回到那间被烧的屋于前面,山崖下他到了妻子坟前,他未再垂泪,却一脸坚毅的自语:“小小,现在我才领会到为什么一个人对复仇看得恁般的比生命还重要,小山哥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就在烧毁的房子里,金小山又拄了一把斧头,一把镰刀,他斧头伐木,镰刀割茅草,两天光景,一座茅屋就在原地基上搭起来。
  金小山盖好茅屋并未赶着接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