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节
作者:扑火      更新:2021-02-20 05:56      字数:4866
  两人出了餐厅,就往驰骋公司奔。在总台登记时,电梯门一响,马帅走了出来。诸航举起手,笑着招呼。
  马帅盯,盯,再盯。确定自己没看错,气呼呼地冲过来:“我的律师正好要找你。”
  “找我?”诸航指着自己的鼻子。
  “起诉你抄袭我的创意。”
  诸航呛得咳了起来:“什么创意?”
  “《鸭妈妈寻子记》,是我当初建议你给儿童写一个寓教于乐的游戏,我还付了定金。”马帅真的肉痛,那款游戏在互联肉上多火呀,数以亿计的用户,还在持续上升中。儿童的潜在利益是挖掘不尽的,同款的玩具、童装、改编动漫呀,要是版权归驰骋公司所有,驰骋的股价,声誉又上一大台阶。
  诸航这才听懂,让宁檬先上去看小艾,她和这匹很帅的马磨叽一会儿。“马总是付了定金呢,也确实给了我建议。我赔偿。”
  “我提出的赔偿是天价的。”
  诸航耸耸肩:“我现在是一无业游民,穷人!你提吧,我不怕。”现在,狠的可是杨白劳,黄世仁靠边去。
  马帅两眼竖起,看得诸航心里发毛:“你要打什么坏主意?”
  “我可以不要求你赔偿,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
  “来驰骋做总工,待遇优厚,年底参与分红。”
  呃?听着像是不错呢!“可是我……这个人坐不住,这种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我没办法遵守。还有,我家小首长小,偶尔我要带在身边。”
  马帅沉吟了下:“你的上班时间由你掌握,我不作任何要求,小首长随时都可以来公司,但是,你每年至少给驰骋写一个游戏。”
  很划算呢,先做着试试。诸航眉开眼笔,举起手,与马帅击掌:“成交!”
  马帅瞬间进入了角色:“咳,咳,诸总工,老年人的游戏市场一直没有开发,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诸航晕倒,老年人市场?这匹马失控了。
  工作轻易地解决了,这是个好消息,应该和首长分享下。
  诸航抱着帆帆出了门,时间早,两人先去逛了趟商场,买了两袋东西,休闲地在西点屋喝下午茶。帆帆吃了一大块三明治,开心得像个小门童,朝每一个进来的顾客都笑嘻嘻。吃完,两人打车去绍华办公室。下了车,对着庄严肃穆的大楼,诸航突然觉得有点举步艰难。
  一大一小,牵着手,在门口晃了几个来回。阳光明晃晃的,又没个树荫遮着,出去办事的韦政委五十米外就发现了目标。
  “诸中校,怎么不进去呀?他乐呵呵地抱起帆帆,用硬硬的胡茬蹭帆帆。
  诸航汗颜,她现在是一“叛徒”,不是中校。讪讪地抓抓头:“不知首长在不在,来前也没有联系”。
  “应该在的,”韦政委陪着诸航去门岗登记,诸航迟疑不决,不知要不要上楼,还没想清楚,电梯从上面下来了,门一打开,卓明和两位穿着大校制服的男子从里面出来
  “爷爷!”帆帆补韦政委的胡茬戳得小嘴撅得高高的,看到卓明像看见了救星,小手一张,要卓明抱。
  两位大校连忙和卓明道明,卓明抱过帆帆,凌厉地扫了诸航一眼。
  诸航把纸袋背在身后,对着卓明嬉皮笑脸。韦政委觉得好想笑,当着卓明的在,又不能笑,忍得脸都变形了。
  电梯停下。“先去我那。”卓明出声了。诸航缩回迈了半步的脚,向韦政委摆了手,问卓明:“有冰淇淋吃吗,爸?”
  “别以为喊我一声爸,我就会原谅你,告诉你,行不通!”卓明脸上的寒霜,罩得严严实实。
  “我都被处分了,还这么计较,心眼真小。”诸航嘀咕。
  “你犯的是原则错识。”卓明厉声斥责。
  诸航识趣地闭上嘴,乖乖跟在卓明的身后。卓明关上办公室的门,找出纸和笔给帆帆画画玩,然后转过身,咄咄逼人地瞪着诸航。
  真是差别待遇,诸航有意见。
  “你有反省自己的行为吗?”卓明问道。
  诸航高声回答:“有,我对首长不够信任,才让黑客组织有机可乘。”所以心里面尽管委屈至极,她也认了。
  卓明闭上眼睛:“只有这些?”
  诸航纳闷了,其他她没干什么呀!
  “为什么要去代孕?”卓明倏地睁开眼睛,两道寒光射向诸航。
  “那个……”首长不是都解释过了吗,诸航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你心里面可能觉得自己很仗义、很朋友,虽然对方利用了你,但你问心无愧!”
  她是这么想的。
  “可是你必须承认,这将是你人生中一个很大的污点。”卓明音量上升了一个高度。
  诸航笑了:“用一个污点,换到首长和帆帆,值了。”
  卓明指尖直抖,他在对牛弹琴吗!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航航,爸爸很心疼,你是这么活泼而又聪慧,如果遇到的人不是绍华,将会怎样?社会不是像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在你目光达不到的地方,它是黑暗的、可怕的。”
  大首长原来是在气她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他没有把她当媳妇,而是视作自己的孩子。“爸爸,我错了。”诸航是真的后悔了。如果和首长有缘。曲曲折折。终有一天会遇见。以清新阳光的姿态出现,而不是像一颗陨石突地砸在首长面前,他们的相爱也许会顺畅很多。
  “还是年轻呀,成熟不是三言两语教得会的,要受过许多挫折才会懂得。慢慢来,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诸航郑重点头。
  “新工作开始了吗?”
  诸航一怔,大首长有千里眼,咋知道她找到工作了。
  “从幕前退守到幕后,这样不太引人注目,保密性高,相对安全,绍华的压力也会小些。”
  诸航越听越糊涂,这说得是谁呀?
  “绍华还没和你谈?”卓明看出诸航的疑惑。
  外面有人轻轻敲门,安静画画的帆帆腾地跳出来,颠颠地跑去开门。“爸爸!”他咯咯笑了,抱着卓绍华的两条腿。卓绍华紧张地看向诸航,她在笑,他悄悄舒了口气。
  “秘书说有紧要公文送给您过目。诸航、帆帆,我们下去吧!”
  诸航窘得忙站好,把纸袋揉得哗啦啦响,眼睛慌乱得不知看向哪里。
  卓绍华镇定 地抱起帆帆:“帆帆,和爷爷说再见。”
  电梯内,“我听韦政委说你们来了,就过去看看。”卓绍华说道。
  气氛有点古怪,不过,不是硬邦邦的,反而像甜蜜。
  一进办公室,诸航把纸袋放在沙发上,从其中一个里取出一只台灯,她走到桌边,扯下桌上那盏台灯的插头,再插上新台灯的插头,柔和的光洒了一桌。台灯是银灰色的,造型夸张得像外太空的产品,上面还贴着一张大头贴,她和帆帆笑得嘴巴长得大大的,估计里面的扁桃体都看得清楚。
  卓绍华嘴角这次抽得像痉挛。
  “这盏用太久,该换换了。”她从秘书那里要了只盒子,把台灯装上,小心地塞进文件柜的最下面。抬起头看他时,略略有些难为情。
  短暂的静默中,他的心,慢慢柔了、暖了。那感觉很细腻,但是很清晰,也久违了。
  三人坐车回家,还有一小站路时,他让小喻停车,说要散会步。阳光的余温还没散尽,散步的人很少。走了一会儿。帆帆和诸航就一头的汗。对街,停着一辆冰淇淋车,店主摇着一把大大的蒲扇,有一声没一声地吆喝。
  “冰淇淋!”帆帆和诸航一起舔了舔嘴唇,两眼放光。
  “站在这别动。”卓绍华看了看左右的车流,不算太急,他飞快地跑过去,买了两支冰淇淋。
  高大英俊的男人,一手香草冰淇淋,一手草莓冰淇淋。这时,车多了起来,他快速穿过马路,不管如何身形矫捷,都有点儿狼狈逃窜的感觉。
  如此这般自毁形象,只是为了两支冰淇淋……
  咫尺之遥,看得清首长幽深的眸,分明有墨色有翻涌,她小小的身影在其中,随潮起潮落。蓦地想起很久前的一个夜晚,她被成纬欺负,他带她去射击场打枪玩,上车时,她的腿有点麻,他蹲下来,轻柔地为她按摩……似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件件叠起来,才发觉他是这般宠溺她。
  吃了一嘴的甜腻,回到家,诸航拉着帆帆先去洗脸,手里的纸袋让卓绍华拿进卧室。卓绍华随手放着桌上,纸袋倒了,一盘碟从里面滑了出来。桌绍华拿起来一看,是他喜欢的一位美国乡村音乐歌手的专辑,他再往纸袋里看看,呃,是男式内裤,还有字条,上面写着他常用的牌子和尺码。
  院子里,诸航和帆帆甩着湿淋淋的手,在追逐嬉戏,笑声带走了八月最后一丝炎热。
  这个晚上,诸航给帆帆讲的故事是《三只小猪盖房子》,她讲得很生动,帆帆问了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诸航的回答也是有别于常人思维的。应该在书房里忙碌的卓绍华,却站在走廊下。帆帆不像以前那么乖得让人心疼,坏坏的天性又渐渐显露出来,因为诸航回来了。任何人都无法替代诸航给帆帆的爱。
  月亮扯过一片云,将满身的清辉掩在其间,夜风若有若无。卧室里的灯熄了,两人应该睡下了,他仍站着,舍不得离开。
  “首长?”诸航看到映在窗帘上的身影,开门出来。
  他不说话,向她走去。
  诸航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就突然被拉至他温暖的怀中,鼻腔中满满都是他的呼吸,他低了头,凑近她的耳,唇齿触到她的耳郭,低语:“你问过我,如果佳汐和你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会选择谁。”
  是的,在天目湖她问过,答案,她已自己找到了。
  “我会选择佳汐。”
  她呆若木鸡。
  “和佳汐在一起,真心地付出,用心地对待,当意外发生时,我会安然地继续生活下去。人与人的缘分有长有短,这是上天的安排,非人力所能控制。在缘分到来时,没留下任何遗憾,就已足够。可是,和你一起,真心地付去,用心地对待,当意外出现,我却做不到冷静、从容,仿佛生命被抽空,好像没有了明天,没有了意义。黑夜漫长,前所未有的孤单、寂寞令我窒息……”
  “不要说了,首长!”她捂住了他的嘴,脸颊上已是潮湿一片。她听到了首长最最深情的表白,虽然他没说“爱”。是她无知、她笨,逼着首长说出这番不像首长会说的话。
  要什么样的回应才恰当,似乎,只有……“首长,吻我!”她在他怀中颤栗,眼神固执而又较真。
  他俯下头,并没有吻上她的唇,而是哑声问道:“诸航,这是哪里?”
  她愣了下,回道:“我的家!”
  “我是谁?”
  “首长!”
  沉默……
  “老公!”
  她一向聪明:“我爱的男人,深爱的。”特意强调了下定语,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的心。不是对佳汐的仗义,不是为了给帆帆一个完整的家,不是为这为那,她留下,只有一个理由,她爱他,想和他一起,一生,一世!
  卓绍华眸光一沉,慢慢地贴近,噙住她等待已久的唇,闭上眼睛,辔细描摹,缓缓刻画,她的柔软,她的俏皮,她的清甜,与记忆一一重叠,丝毫没收有任何改变。
  在他的唇舌纠缠之下,诸航呼吸渐渐紊乱,两只手在他宽厚的背上游走,从脊肩到腰际,,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缓缓向下,向前,落至他的腰间。
  他睁开眼睛,像是迟疑了下,其实是在分析形势,然后,他果断地抱起她,向客哀悼走去。穿过草木,迈上台阶,他没有开灯,甚至都没拉窗帘,月光钻出云层,为房间照进一室皎洁。
  他将她平放在床上,几乎是忙乱地除去了两人身上的衣衫。终于,没有一丝阻挡地将她而拥入了怀中。他握住她的腰,一个接一个的吻,绵密灼热地落下来。她的身体瞬间被点燃了,在融合的那一刻,他们都不由地颤抖了下。这么久以来,思念一直被抑制着,原来是这么烫,这么狂。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已被彼此填满,美妙得难以言传。
  她身上的每一处凹凸,都和他严丝合缝,他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纵横起身躯,带着她驰骋、飞翔。
  汗水,濡湿了夜,喘息,让心更加贴近。
  晨光淡淡。
  卓绍华没怎么睡,就闭了会眼,但一点也不觉得倦。他静静地凝视着怀中熟睡的诸航,她的眉,她的眼,她清瘦的小脸,她不太听话的头发。 他笑了,温柔又满足。
  “早!”诸航一睁开眼,就看到卓绍华赤裸的上身,羞赧地咕哝了声,把眼睛又闭上,没有动弹。不想起床,她要多赖一会儿。和首长久别重适,应该没人会有意见。
  “怎么不叫首长了?”
  他笑着调侃。
  “我以后要叫你老公,我转业了,你不是我的首长。”她在被下俏皮地在他掌心里面画着圈。
  “从职务上讲,我还是你的首长。你现在是网络奇兵的安全顾问,军衔中校。韦政委过几天会通知你。但是,这份工作比你以前接触的工作保密性都要强,你要有思想准备。”他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