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2 节
作者:低诉      更新:2021-02-20 04:56      字数:4736
  毙者状类相似,亦莫知其疾之由。掌厩获罪者,已数人矣,皆倾家破产,市马以陪纳,然后伏刑。有一裨将干敏多识,凡所主掌,皆能立功。众所推举,俾其掌厩马。此人勤心养膳,旦夕躬亲。旬月之后,马之殒(“殒”原作“殡”,据明抄本改)毙如旧,疑其有他,乃明烛以守之。二鼓之后,马皆立不食,黑者变白,白者变黑。秉炬以视,诸马之上,有物附之,不可胜数,乃壁虱所噆也。五鼓之后,壁虱皆去,一道如绳,连亘不绝。翌日,而以其事白于帅臣,寻其去踪。于楼中得巨穴焉,以汤灌之。坏楼(“楼”原作“城”,据明抄本改)门穴,得壁虱死者数十斛。穴中大者一枚,(“枚”原作“所”,据明抄本改)长数尺,形如琵琶,金色,焚而杀之。筑塞其处,其害乃绝。(出《录异记》)
  【译文】
  壁虱属于土虫一类动物,是在墙壁上变化生长出来的。在夏天时常咬人,咬出的伤口即便暂时好了,但每年到了曾被咬的那个时候一定会复发。几年以后,那余毒才会完全消失。它的形状跟牛虱没有什么两样。北方的京城中马圈里的马,忽然陆续瘦弱无力最后死去,马一天比一天减少,情况严重。主将虽然每天不断地来检查询问吃草和吃药的情况,但始终没找到原因。而马死的状况都很相似,也没有人知道它们的病怎么得的。管马厩的因为马死而获罪的已有好几个人了,都倾家破产来买马交上赔偿,然后还要承受刑罚。有一位副将办事聪敏,见识很广,凡是他负责的事情,都能办出成效。于是大家推荐他,让他管理马圈中的马。这个人用心喂养,早晨晚上亲自照看,经过一个月,马的死亡情况还是照旧。副将疑心有别的原因,就点亮蜡烛守护着马。二更天后,马都站在那儿不吃草了,只见黑马变成了白马,白马变成了黑马。拿着蜡烛去仔细一看,那些马的身上都有什么东西附着,数都数不过来,原来是壁虱叮在上面。五更天后,壁虱都走了,走在路上就像一条绳子,连续不断。第二天,把此事报告了做主帅的大臣。于是顺着它们回归的踪迹,在楼里面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把热水灌了进去。挖开了楼门附近的洞穴,看到烫死的壁虱有数十斛。洞中有一只大壁虱,长有数尺,形状像琵琶,金黄色,于是烧死了它。又用土填塞了那个洞穴,并捣实了,从此那种灾害就再也没有出现。
  白虫
  有人忽面上生疮,暑月即甚,略无完皮,异常楚痛。涂尝饵药,不能致效。忽一日,既卧,余烛未灭,同寝者见有物如弦如线,以著其面,因执烛视之,白虫如虱,自瓷枕穴中出,以噆其面。既明,遂道其事,剖枕以视之,白虫无数,因尽杀之,面疮乃愈。(出《录异记》)
  【译文】
  有人忽然脸上长疮,夏天就更厉害,脸上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非常疼痛,抹药吃药都不见效。忽然有一天,他躺上床以后,残烛尚未灭,同床睡觉的人见有个东西像琴弦又像线落在了已躺下的人的脸上。于是此人拿着蜡烛去仔细看,只见有些白虫像虱子,从瓷枕孔内爬出,来咬那人的脸。天亮以后,便告诉了这个情况,剖开瓷枕一看,里面有无数白虫。于是把它们全杀了,脸上的疮也就好了。
  蚕女
  蚕女者,当高辛帝时,蜀地未立君长,无所统摄。其人聚族而居,递相侵噬。蚕女旧迹,今在广汉,不知其姓氏。其父为邻邦掠(“邦掠”原作“所操”,据明抄本改)去,已逾年,唯所乘之马犹在。女念父隔绝,或废饮食,其母慰抚之。因告誓于众曰,有得父还者,以此女嫁之。部下之人,唯闻其誓,无能致父归者。马闻其言,惊跃振迅,绝其拘绊而去。数日,父乃乘马归。自此马嘶鸣,不肯饮龁。父问其故,母以誓众之言白之。父曰:“誓于人,不誓于马。安有配人而偶非类乎?能脱我于难,功亦大矣。所誓之言,不可行也。”马愈跑,父怒,射杀之,曝其皮于庭。女行过其侧,马皮蹶然而起,卷女飞去。旬日,皮复栖于桑树之上。女化为蚕,食桑叶,吐丝成茧,以衣被于人间。父母悔恨,念之不已。忽见蚕女,乘流云,驾此马,侍卫数十人,自天而下。谓父母曰:“太上以我孝能致身,心不忘义,授以九宫仙殡之任,长生于天矣,无复忆念也。”乃冲虚而去。今家在什邡绵竹德阳三县界。每岁祈蚕者,四方云集,皆获灵应。宫观诸化,塑女子之像,披马皮,谓之马头娘,以祈蚕桑焉。稽圣赋曰:“安有女,(《集仙录》六“安有女”作“爰有女人”。)感彼死马,化为蚕虫,衣被天下是也。”(出《原化传拾遗》)
  【译文】
  还在上古高辛帝时代,四川那个地方还没设立官长,没有统一的领导。那里的人每个家族居住在一起,家族间交替地互相侵吞。蚕女的遗迹在现在的四川广汉。蚕女,不知道她姓什么,她的父亲被邻国抢走,已经一年了,只有她父亲常骑的马还在家中。蚕女想到父亲远在异乡,常常饭也吃不下。她的母亲为了安慰她,就向众人立誓说:“有能把她的父亲找回来的,就把这个女儿嫁给他。”部下的人,只能听听那个誓言,没有能把她父亲找回来的。那匹马听到蚕女母亲的话,却惊喜跳跃躁动不停,挣断缰绳跑了。过了几天,蚕女的父亲骑着马回来了。从这一天开始这匹马就不断地嘶叫,不肯吃草喝水。蚕女的父亲问这事的原因,蚕女的母亲就把向众人立誓的话告诉了他。蚕女的父亲说:“是向人立誓,不是向马立誓,哪有把人嫁给马的呢?这匹马能使我脱离灾难,功劳也算是很大的事,不过你立的誓言是不能实行的。”马听后用蹄刨地刨得更厉害了,蚕女的父亲很生气,用箭射死了马,并把马皮放在院子里晒着。蚕女经过马皮旁边时,马皮骤然立起来,卷起蚕女飞走了。过了十天,马皮又停在桑树上面了,但蚕女已变成了蚕;吃桑叶,吐丝做茧,让人们用来作衣被。蚕女的父母非常悔恨,苦苦思念女儿。有一天,忽然看见蚕女驾着飘浮的云彩,乘着那匹马,带着几十名侍从从天而下,蚕女对父母说:“玉皇大帝因为我孝顺能达到献身的地步,并且心中念念不忘大义,所以把九宫仙嫔的职位授给了我。从此将永远在天上生活,请不要再想念我了。”说完升空而去。蚕女的家在今什邡、绵竹、德阳三县交界处。每年祈祷蚕茧丰收的人,从四面八方像云彩般聚集到这里来,都获得灵验的效果。道观佛寺中都塑了一个女子的神像,身披马皮,称她为马头娘,向她祈祷蚕桑的事。稽圣赋说:“有个女子,被那死马感应,化为蚕虫,而为天下人带来衣裳,这就是蚕女。”
  砂俘效
  陈藏器《本草》云,砂俘,又云倒行拘(明抄本“拘”作“狗”)子,蜀人号曰俘郁。旋干土为孔,常睡不动,取致枕中,令夫妻相悦。愚有亲表,曾得此物,未尝试验。愚始游成都,止于逆旅,与卖草药李山人相熟。见蜀城少年,往往欣然而访李生,仍以善价酬。因诘之,曰:“媚药。”征其所用,乃砂俘,与陈氏所说,信不虚语。李生亦秘其所传之法,人不可得也。武陵山川媚草,无赖者以银换之,有因其术而男女发狂,罹祸非细也。(出《北梦琐言》)
  【译文】
  陈藏器的《本草》上说,砂俘,又叫倒行拘子,四川人把它称为俘郁。这种虫在于土上旋转钻出眼来,常睡在里面不活动。把它弄来放到枕头中,可以使夫妻互相爱悦。我有一位表亲,曾弄到这种东西,但未试验过。我首次游览成都,住在旅馆,跟卖草药的李山人相识,看到蜀城中的少年,常常很高兴地去拜访这个姓李的年轻人,花高价买他的药。我因此问他,他回答说是“媚药”,再问他所用的材料,原来就是砂俘,跟陈藏器所说的相同,陈确没说假话。姓李的年轻人对他制药的方法保密,别人是得不到的。武陵山川出产的媚草,无赖们都抢着买,有些男女由于服用了媚药而发了疯,遭到的祸害可是不小啊!
  舍毒
  舍毒者,蚊蚋之属,江岭间有之,郴连界尤甚。为客中者,慎勿以手搔之,但布盐于上,以物封裹,半日间,毒则解矣。若以手搔,痒不可止,皮穿肉穴,其毒弥甚。湘衡北间有之,其毒稍可。峡江至蜀,有蟆子,色黑,亦能咬人,毒亦不甚。视其生处,即麸盐树叶背上,春间生之,叶 成窠,大如桃李,名为五倍子,治一切疮毒。收者晒而杀之,即不化去,不然者,必窍穴而出,飞为蟆子矣。黔南界有微尘,色白甚小,视之不见。能昼夜害人,虽帐深密,亦不可断。以粗茶烧之,烟如焚香状,即可断之。又如席铺油帔隔之,稍可灭。(出《录异记》)
  【译文】
  舍毒是蚊蚋之类的昆虫,长江与五岭之间就有,郴连界那里更多些。在外作客的人,被虫咬后,千万不要用手去挠,只在咬处撒上盐,用东西包扎好,半天时间毒就化解了。如果用手挠了,就瘙痒不止。皮肉上出现伤口,中毒就更厉害。湖南衡山北边一带也有这种虫,它的毒性还差些。从瞿塘峡到蜀地,有一种叫蟆子的虫,黑色,也能咬人,毒却不太厉害。看它生存的地方,原来就附在盐麸子树叶的背面。这种虫春天出生,把叶 成窝,窝大如桃李。名为五倍子。五倍子可以治一切疮毒。采收五倍子的人要把它晒干杀死,这样里面的虫子才不会孵化飞走。不这样处理,这种虫子一定会破孔飞出,变成了蟆子。贵州南部边境有一种叫微尘的小虫,白色,身体很小,一般看不清它,这种虫能白天晚上都害人。即使蚊帐严密无缝,也挡不住它。把粗茶叶烧起来像烧香时冒出的烟,就可以赶走它。还有一种办法,如果席上铺上油布,也可以稍微地使白尘危害减轻。
  老蛛
  泰(“泰”原作“秦”,据明抄本改。)岳之麓有岱岳观,楼殿咸古制,年代寝远。一夕大风,有声轰然,响震山谷。及旦视,即经楼之陊也。楼屋徘徊之中,杂骨盈车。有老蛛在焉,形如矮腹五升之茶鼎,展手足则周数尺之地矣。先是侧近寺观,或民家,亡失幼儿,不计其数,盖悉罹其啖食也。多有网于其上,或遭其黏然縻绊,而不能自解而脱走,则必遭其害矣。于是观主命薪以焚之,臭闻十余里。(出《玉堂闲话》)
  【译文】
  泰山脚下有座岱岳观,楼房殿堂都是古代建造的,年代已很久远了。有一天晚上刮大风,听到“轰”的一声,响声震动了山谷。等到早晨去看时,原来是经楼倒塌了。人们在楼的废址上来回查看时,找到的各种枯骨能装满一车,还发现了一个老蜘蛛,形体像腹部能装五升的煎茶的鼎那么大,伸开前后爪子就能覆盖方圆几尺的地面。以前靠近寺观住的老百姓家,常常丢失孩子,数量不少,原来全都是被老蜘蛛吃了。楼屋上有很多蛛网,有的孩子就被那粘糊糊的蛛丝束缚住,不能自己解脱逃走,就被蜘蛛吃了。于是观主命令用木柴烧死那老蜘蛛,烧时放出的臭气十多里外都能闻到。
  李禅
  李禅,楚州刺史承嗣少子也,居广陵宣平里大第。昼日寝庭前,忽有白蝙蝠,绕庭而飞。家僮辈竟以帚扑,皆不能中,久之,飞去院门,扑之亦不中。又飞出门,至外门之外,遂不见。其年,禅妻卒,荩С党鋈胫罚窗昨鸱上柚病#ǔ觥痘衤肌罚?br />
  【译文】
  李禅是楚州刺史承嗣的小儿子,住在广陵宣平里的大宅子里。有一天白天,他在院子前面的床上睡觉,忽然有只白色的蝙蝠,围着院子飞。家僮们争先恐后地用扫帚扑打它。但都没打着。过了好半天,白蝙蝠飞出了院门,还是没打着它,又飞出大门的外面,便看不见了。那一年,李禅的妻子死了,丧车出入的路,正是白蝙蝠飞行经过的地方。
  蝗化
  唐天祐末岁,蝗虫生地穴中,生讫。即众蝗衔其足翅而拽出。帝谓蝗曰:“予何罪,食予苗。”遂化为蜻蜓,洛中皆验之。是岁,群雀化燕。
  【译文】
  唐代天祐末年,蝗虫出生在地洞中。蝗虫们长成以后,就立即咬住它们的爪子和翅膀从洞里扯出来。皇帝对蝗虫说:“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吃我的庄稼苗?”蝗虫于是都变成了蜻蜓。洛阳一带的蝗虫也都变成了蜻蜓。那一年,各种雀都变成了燕子。
  水蛙
  徐之东界,接沂川,有沟名(“名”原作“多”,据明抄本、陈校本改。)盘车,相传是奚仲试车之所。(徐有奚仲墓,山上亦有试车处,石上辄深数尺。)沟有水,水有蛙,可大如五石瓮,目如碗。昔尝有人,于其项上得药,服之度世。(出《玉堂闲话》)
  【译文】
  徐州的东部边界跟沂川相接,有条沟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