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4 节
作者:低诉      更新:2021-02-20 04:52      字数:4747
  皇太后的一片心愿,暂且应允举国上下对您的期望。安下心来准备立国兴邦的大计,且勿远行天水。〃后主王衍一点也没有采纳蒲禹卿的意见与规劝,执意远行天水。成都府尹韩昭指着蒲禹卿的鼻子说:〃我拿来了你上奏皇上的表章,待到皇上巡狩秦州回来后,一定将你辅入牢狱中逐条审问你。到那时候,你不要后悔哟!〃十月三日,后主王衍及文武百官和随行人员从成都出发,开始远巡天水的路程。四日,后主一行到达汉州。凤州王承捷派驿吏信使飞马来报,说:〃东朝唐王派兴圣令公,统师大军十多万人,定在九月兵进凤州。〃少主王衍还认为是臣僚们设下的计谋,想阻止他东行天水,回答使臣说:〃我正要看看两军是怎样互相厮杀战斗的,又有什么可以顾及的呢?〃不顾边境发来的战报,继续率领臣僚们向天水进发。少主一行登上樟潼山,少主即兴吟诗一首:〃乔岩簇泛烟,幽迳上寒天。下瞰峨嵋岭,上窥华岳巅。驱驰非取乐,按幸为忧边。此去将登陟,歌楼路几千。〃少主宣诏命令随行的官员们写诗奉和。中书舍人王仁裕和诗一首:〃采杖拂寒烟,鸣驺在半天。黄去生马足,白日下松巅。盛得安疲俗,仁风扇极边。前程问成纪,此云尚三千。成都尹韩昭、翰林学士李浩弼、徐光浦都有和诗,都遗失了。少主王衍一行走到剑州西二十多里,深夜经过一座有溪水深谷的大山。忽然听到前后几十里路之间,都有随行的军族击鼓吹号,喊叫声山山相连,声音震动溪谷。有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回答说:〃就要经过山王(按:既虎。)吃人的地方啦!怕有凶猛的野兽追捕人,所以击鼓鸣金喊叫。〃说话的这个兵士骑乘的马也惊恐地嘶叫不已,直往后退,用鞭子抽打它也不肯往前走。人群中有人说:〃适才,在皇上大驾到来之前,有一头凶兽从路边右侧的丛林中跃出来,在人群中扑倒一人用嘴叼着奔突而去。这个人被叼到溪洞里面,还能听到他呼救的叫喊声呢。但是,天色未亮,不明这里的情况,没有一个人敢追逐那只凶兽去救他。〃路上的人听了这话后,个个吓得都直流冷汗。待到天亮后,有几个兵士按照凶兽的足迹一路寻找,在一片扑卧不堪的草丛中只找到了这个人的几块残余骸骨!少主一行来到剑州行宫,安顿下来后,少主问身边的臣僚路上发生了什么事?臣僚们争相讲述凶兽吃人的事情。少主听了后,随即命令臣属们各赋一诗,纪咏这件事情。中书舍人王仁裕立即赋诗一首进献给少主。这首诗是这样的:〃剑牙钉舌血毛腥,窥算劳心岂暂停。不与大朝除患难,惟于当路食生灵。从将户口资馋口,未委三丁税几丁。今日帝王亲出狩,白云岩下好藏形。〃翰林学士李浩弼也献诗一首。这首诗是这样的:〃岩下年年自寝讹,生灵餐尽意如何。爪牙众后民随减,溪壑深来骨已多。天子纪纲犹被弄,客人穷独固难过。长途莫怪无人迹,尽被山王税杀他。〃少主王衍看了这两首诗后,哈哈大笑,说:〃韩昭、李浩弼二位臣属赋的诗各有题旨啊。我在马上构思,行了三十多里,还没有赋出一首诗来。〃于是,命令其他臣僚写诗随从。翰林学士徐光浦、水部员外王巽也各有诗进献。到了剑门,少主王衍终于赋出一首诗。诗是这样:〃缓辔逾双剑,行行蹑石陵。作千寻壁垒,为万祀依凭。道德虽无取,江山粗可矜。回看成阙路,云垒树层层。〃下面是随行的侍臣们续写的诗。成都府尹韩昭的续诗大意是这样的:闭关防外寇,孰敢振威陵。险固疑天设,山河自古凭。三川奚所赖,双剑最堪矜。鸟道微通处,烟霞巢百层。中书舍人王仁裕的续诗大意是这样的:〃孟阳曾有语,刊在白云陵。李杜常挨托,孙刘亦恃凭。庸才安可守,上德始堪矜。暗指长天路,浓蛮蔽几层。少主王衍又命令随行群臣各自撰写《秦中父老望幸赋》一首,进献给他。现在这些词赋都遗失了。过白卫岭,成都府尹韩昭献诗一首。诗的大意是这样的:吾王巡狩为安边,此去秦亭尚数千。夜照路歧山店火,晓通消息戍瓶烟。为云巫峡虽神女,跨凤秦楼是谪仙。八骏似龙人似虎,何愁飞过大漫天。〃少主王衍和诗一首。诗的大意是:〃先朝神武力开边,画断封疆四五千。前望陇山屯剑戟,后凭巫峡巢烽烟。轩皇尚自亲平寇,嬴政徒劳爱学仙。想到隗宫寻胜处,正应莺语暮春天。中书舍人王仁裕和诗一首。这首诗的大意是:〃龙旗飘摇指极边,到时犹更二三千。登高晓蹋儿岩石,冒冷朝充断续烟。自学汉皇开土字,不同周穆好神仙。秦民莫遣无恩及,大散关东别有天。〃少主一行到达利州时,已经得到了后唐军攻占了固镇的消息!十天之内,又听说金牛战败而死,后唐军塞峡而入。这时,蜀军尚有十多万人,自绵竹至汉州,陈兵在一千多里的防线上,首尾相连,但是都无心思跟入侵的唐军战斗。派去使臣督战逼迫急了,就调转枪头刺向使臣说:〃请你调来龙武军与敌战斗吧。龙武军不但骁勇,他们还多得到武器装备、粮晌。我们都是被挑选乘下来的不合格者,怎么能够跟敌军相拼杀呢?〃前去督战的使臣一点办法也没有。少主王衍一行,于十月二十九日中途返回。在悬伏在险溪山谷的栈道上,夜以继日地狼狈逃回京城成都。后唐的康延孝与魏王朱继踵率兵进入城都,少主王衍立即树起白旗归降。在后唐军没进入成都前,王宗弼杀掉了成都府尹韩昭,枢密使宋光嗣、景润澄,宣徽使李周辂、欧阳冕等。王承休手握精锐的龙武军在天水,按兵不动。待知道后唐军攻入蜀中后,才率领龙武军及妇女孩童一万多人,用金银锦帛等买通羌人头领绕道回蜀。一路上经常遭遇到当地夷、狄、胡人的骚扰、掳掠。同时在翻越大山、涉过溪水时,冻饿而死与互相践踏而死的人不计其数。回到蜀地时,侥幸生还的仅仅有一百多人,只有王承休与田宗汭等人逃回来了。魏王朱继踵派人责问王承休:〃你身为蜀国重臣,手握精锐之师,为什么不抵抗我唐军的进入?〃王承休说:〃惧怕大王的神勇威武,不敢抵挡他的锋芒。〃来人问:〃为什么不早点投降?〃王承休说:〃都是因为大王的军队还没有进入蜀中,没有门路投降的缘故啊。〃来人问:〃当初进入西羌蕃人居住的地域时,有多少人和你同行?〃王承休说:〃一万多人。〃来人问:〃现在还剩有多少人?〃王承休说:〃才有百余人。〃魏王听到这里,说:〃你可以抵偿这死去的一万多人的性命。〃于是将王承休处斩。前蜀的军队不抵抗进入的唐军,蜀国君臣坐取灭亡,都是王承休、韩昭之流所造成的啊!很多人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卷第二百四十二  谬误(遗忘附)
  谬误  益州长吏 萧颖士 郗昂 张长史 萧俛 崔清 何儒亮 于頔 苑抽  李文彬
  苏拯 窦少卿
  遗忘 张利涉 阎玄一 郭务静 张守信 李睍 张藏用
  谬误
  益州长吏
  唐益州每岁进甘子,皆以纸裹之。他时长吏嫌其不敬,代之以细布。既而恒恐有甘子为布所损,每岁多怀忧惧。俄有御史甘子布至,长吏以为推布裹甘子事,因大惧曰:〃果为所推。〃及子布到驿,长吏但叙以布裹甘子为敬。子布初不知之,久而方悟。闻者莫不大笑。子布好学,有文才,知名当代。(出《大唐新语》)
  【译文】
  唐朝时,益州每年都向京都宫中进献甘子,每只甘子都用纸包裹好。后来,长吏怕用纸包裹不恭敬,改用细布包裹。之后,又怕甘子被布包裹坏了。每年甘子进献京都后,都忧虑恐惧。这一年,甘子进献京都后,忽然有个叫甘子布的御史来到益州。长吏误以为这位御史来益州是推究用布裹甘子的事,因此异常惊恐地说:〃果然被朝廷追究这件事情。〃待到御史甘子布来到驿馆中,这位长吏拜见后,只是说用布裹甘子是如何如何的对皇上恭敬。甘子布初时对他这样说,一点也不明白。过了一般时间后,才领悟到是怎么一回事。讲给他人听,听的人没有不开怀大笑的。御史甘子布好学,有文才,在当时很有名望。
  萧颖士
  唐天宝初,萧颖士因游灵昌。远至胙县南二十里。有胡店,店上有人多姓胡。颖士发县日晚,县寮饮饯移时,薄暮方行。至县南三五里,便即昏黑。有一妇人年二十四五,着红衫绿裙,骑驴,驴上有衣服。向颖士言:〃儿家直南二十里。今归遇夜,独行怕惧,愿随郎君鞍马同行。〃颖士问女何姓,曰:〃姓胡。〃颖士常见世间说有野狐,或作男子,或作女人,于黄昏之际媚人。颖士疑此女郎是野狐,遂唾叱之曰:〃死野狐,敢媚萧颖士。〃遂鞭马南驰,奔至主人店,歇息解衣。良久,听见妇人,从门牵驴入来。其店叟曰:〃何为冲夜?〃曰:〃冲夜犹可,适被一害风措大,呼儿作野狐,合被唾杀。〃其妇人乃店叟之女也。颖士渐恧而已。(出《辨疑志》)
  【译文】
  唐玄宗天宝初年,萧颖士因为去灵昌游玩,来到胙县以南二十里的地方。这里有一家胡店,店里的人多数都姓胡。萧颖士从县城出发时天已经很晚了。县里的官员们为他设宴饯行用去了一段时间,到了傍晚才起程。出了县城向南走了三四里路,天色就昏黑了,遇到一位妇女约二十四五岁,身着红衫绿裙,骑着一条毛驴,驴身上驼有衣服。这位妇女对萧颖士说:〃我家住在顺道往南走二十里的地方。现在天色已晚,我一个人走路很害怕,愿意随您一块儿走搭个伴好吗?〃萧颖士看看女子问:〃你姓什么?〃女子回答说:〃我姓胡。〃萧颖士常常听人们说有野狐狸精,或者变成男人,或者变成女人,在天傍黑时迷惑人。萧颖士疑心眼前的这位妙龄少妇就是野狐狸精变的,于是唾骂申叱说:〃死野狐,你竟敢媚惑我萧颖士?〃立即打马向南疾驰而去。萧颖士骑马来到胡家店,投宿店中,脱衣歇息。过了许久,他从窗户看到路上遇见的那位少妇牵驴从大门进到院子里。店里的老主人出屋问道:〃为什么违禁夜行?〃少妇回答说:〃犯夜还算罢了。适才在路上被一个害了疯犬病的人,唤儿是野狐,好悬没被他唾杀我。〃直到这时,萧颖士才知道自己误将店主的女儿当成了野狐精,不由得羞愧满面,很不好意思。
  郗昂
  唐郗昂与韦陟交善。因话国朝宰相,谁最无德。昂误对曰:〃韦安石也。〃已而惊走而去,逢吉温于街中。温问何故苍惶如此,答曰:〃适与韦尚书话国朝宰相最无德者,本欲言吉顼,误言韦安石。〃既言,又鞭马而走,抵房相之第。琯执手慰问之,复以房融为对。昂有时称,忽一日犯三人。举朝嗟叹,唯韦陟遂与之绝。(出《国史补》)
  【译文】
  唐玄宗时,郗昂与韦陟关系很好。一次,二人在一起谈论起朝中的诸位宰相中谁最无德,郗昂口误地说:〃韦安石啊!〃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走了嘴,于是惊慌失措地离开了韦陟家。郗昂来到街上,正好遇上另一位当朝宰相吉温。吉温问他因为什么这么惊惶?郗昂回答说:〃适才跟韦尚书谈论朝中宰相谁最无德,本来是想说吉顼,却口下误说成韦安石了。〃说完又觉不对,立即打马而去。郗昂经过房宰相府第门前。宰相房琯拉着他的手,安慰他不要这么慌恐失措,并问他为了什么事?郗昂又张口说出房琯最无德来。事后,郗昂经常对人说自己忽然一天之间,得罪了三位宰相。满朝文武官员都为他感慨不已,三位宰相中,只有韦陟从这以后跟郗昂断绝了往来。
  张长史
  唐监济令李回,妻张氏。其父为庐州长史,告老归。以回之薄其女也,故往临济辱之,误至全节县。而问门人曰:〃明府在乎?〃门者曰〃在。〃张遂入至厅前,大骂辱。全节令赵子余不知其故,私自门窥之,见一老父诟骂不已。而县下常有狐为(〃为〃原作〃鸟〃,据明抄本改)魅,以张为狐焉。乃密召吏人执而鞭之,张亦未寤,骂仍恣肆。击之困极,方问何人,辄此诟骂。乃自言吾李回妻父也,回贱吾女,来怒回耳。全节令方知其误,置之馆,给医药焉。张之僮夜亡至临济,告回。回大怒,遣人吏数百,将袭全节而击令。令惧,闭门守之。回遂至郡诉之,太守召令责之,恕其误也。使出钱二十万遗张长史以和之。回乃迎至县,张喜回之报复。卒不言其薄女,遂归。(出《纪闻》)
  【译文】
  唐朝临济县令李回,娶妻张氏。张氏的父亲曾经任过庐州长史,现告老还乡。张长史因为李回薄待他的女儿,前往临济县去辱骂李回,不料误入全节县。进门就问看门人:〃县令在吗?〃看门人回答说:〃在。〃张长史于是直奔厅前,大声辱骂。全节县令赵子余不知什么缘故有人大骂自己,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