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作者:西门在线      更新:2021-02-17 01:33      字数:4880
  只因为,无哭这卷预言经书,内里一定向有这个奇炒的“字”。
  对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来说,除了希望能称雄于世,天下无敌,若能对天下间所有事情“无所不知”,甚至能“未卜先知”,便能“无往不利”!
  然而,聂风纵然已逐渐摸清“天哭”的来龙去脉,他还是有一点不明。
  “前辈!世事奇字千万,何以仓颉所造的第一个字,却偏偏蕴含如此不可思议的奇妙力量,能令人的脑海与天地互通,无所不知?”
  泥造菩萨苦苦一笑,答:
  “谁知道!也许全由于仓颌天资过人,当年在阴差阳错下与天地互通,才会偶然创出无他第一个字,或因如此,此字才会包含可令人与天地互通的神效……”
  “又或许,此字本来但是无地间的第一个字,所有字将因此字诞生而衍生下去,故这个这字可说是‘万字之源’,能包藏天地间的奥秘亦不足为奇……”
  “但无论如何,当年仓颉在造出这个字后,亦随即因这个字而变得无所不知,终于因仍天地间所有秘密而源源流下两行血泪……”
  “啊?仓颉为何会流下血泪?”
  “只因为,仓颉实在太哀伤了,须知道有时候,一个人知得太多并非一件好事,直何况未卜先知,连不该知道的未来的事亦一一预知?”
  “仓颉的血泪,正是因为知道苍生是世世代代将要蒙受的大劫而下……”
  聂风眉头一皱,道:
  “但,既然他已能未卜先知,难道不可助世人逃过种种大劫?”
  泥造菩萨叹道:
  “唉……,须知天意如刀,人的力量却有限,苍天若要降劫给世人,即使能预知天意又如何?一切还不是人力难挠?”
  聂风却不以为然:
  “前辈,这一点,晚辈看法倒与前辈不尽相同。”
  “对晚辈而言,人能否逃过劫数,全在于其愿否自救,与及救人的人,有否一颗非救人不可的心!”
  泥造菩萨乍闻此语,不禁会心一笑,无限欣赏地道:
  “聂风啊聂风!你果然不脱天生的那份本色!还是如此在意救人!”
  “你可知道,当年老夫在乐山那座古庙内为你所用的预言,说你终有日会为世间作出自己最大的牺牲,便是因为你这股不惜一切亦要救人的性格。”
  “凭你这股性格,到最后虽能救苍生逃过一劫,到头来自身却陷于万劫不复之地,被千人追万人杀,甚至你毕生至爱、至亲及知己也非杀你不可,试问人生至此……,虽生何用”泥造菩萨口中所说的,确是一个异常可悲可怕的下场,但聂风听罢仍毫不动容,目光更闪过一丝坚定不移之色,斩钉截铁地答:
  “若能以我聂风‘一己之劫’,教千万世人逃过一个大劫,即使要我被千刀万刮,甚至死在自己最疼惜的人手上,我聂风亦……”
  “至死不悔!”
  好一句至死不悔!泥造菩萨听罢聂凤此语,亦陡地深深动容,不知为何,一时间竟说不话来,一双老目亦隐含泪光,似在为聂风那颗义无反顾的救人之心,而感动得流下泪来……”
  可惜,聂风一直背他而坐,不但未能看清这泥造菩萨的真正面目,更不知他为自己所留的两行老泪……
  良久,泥造菩萨方才哽咽地道:
  “其实,若说当年已心知天地间所有劫难的仓颉,对苍生蒙劫坐视不理并不公平,终于他也曾竭力挽救人间数个大劫。”
  “可惜凭其一己之力,最后仍难救苍生,但他自己纵然回天乏术,并不表示,后世的人没有拯救苍生的本事……”
  “故而,他最后亦为天下苍生留一后着,便是将那个由他所造的天地第一个字,写于‘天哭’这卷预言经书之中,只要有缘人能翻开这卷天哭经,便能看见天地间的第一个字,获得与天地互通、未卜先知的神力!”
  “仓颌希望,这个人在拥有未卜先知的神力后,能豁力救世人于千劫万难之中,故这卷无哭经内,除了那天地第一个字外,还写下了他的期望……”
  至此,聂风终完全明白,天哭原来该唤作“天哭经”,他蓦然叹道:
  “可借,利欲当前的人心,亦未必会真的加仓颉所愿,以这股神力救人,相反,若这卷天哭经被心术不正之人获得,不但未能救人,反而会以那股未卜先知之力,助自己无往不利,甚至害人……”
  泥造菩萨也点头认同道:
  “嗯,值得庆幸的是,这卷天哭经,至今仍未落在心术不正之徒手上。由仓颉写下天哭至今,这卷经书也只被两个人看过……”
  聂风顿感好奇,问:
  “哦?原来天哭经曾被哪两个人看过?”
  “这两个人又是谁?”
  泥造菩萨饶有深意的道:
  “第一个得看天哭的人,便是于唐朝时代,不借千里迢迢远赴‘天竺’求取佛经的三藏法师──‘玄樊’!”
  “而第二个得看天哭的亦非别人,正是……”
  “我!”
  势难料到,第二个得看天哭的人竟是自己身后的泥造菩萨,聂风亦不由吃了一惊:
  “什么?原来,唐朝的玄樊大师与……前辈,亦同样看过天哭?难怪前辈能……穷究玄机,料事如神!”
  泥造菩萨叹:
  “唉……,即使我能穷究玄机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对苍生之劫,同样爱莫能助……”
  聂凤道:
  “前辈究竟你何以能够得看天哭?”
  泥造菩萨徐徐道:
  “此事,其实该由仓颉写下天哭之后说起……”
  “当年仓颉写了天哭之后,经历千百寒暑,竟仍未有人发现天哭,辍转流传,据说‘天哭经’更曾一度沮杂于万千佛经之中……”
  “也不知是否因世道人心无心向佛,更无心迫读万卷佛经,天哭经就像一个石沉大海的惊世秘密,一直未有被人发觉……”
  “这样又过了千百年,直至唐朝时代,终于出了一个极爱钻研佛经的。佛痴,亦即是玄樊大师!”
  “玄樊大师自小已爱读佛经,可经念得愈多,心中疑问愈多,最后,为了解开心中疑惑,便在年仅二十七之年,由神州经线路,远赴天竺求血更为深奥的佛经。”
  玄樊的事迹,聂风也略有所闻,他亦点头道:
  “叹,据闻玄丝大师这一去,侵在天竺留了十六年,习得无数经典中的奥义,最后更成为‘法相宗’的开山祖师。”
  泥造菩萨颔首道:
  “由此可知,玄樊一生所读佛经何止千万?据说,他当年在天竺追阅万家经典,便曾于无意中发现了……”
  “无哭经!”
  聂风道:
  “哦?原来,天哭经最后竟流传到无竺?”
  “那,既然玄樊终于发现了天哭经,岂非表示,他同样因经内那天地第一个字,而获得那股未卜先知的神通力量。”泥造菩萨道:
  “是的!且其时本已拥有高深修为的他,一时间亦不克自持,竟然也像仓颉一样,为知道世间所有大劫而悲从中来,落下血泪……”
  “只是,玄樊在得悉天哭之秘后,心中顾虑显然比仓颉更多,他唯恐继自己之后,下一个阅天哭经的,未必一定会是一个好人,若天哭经落在奸邪之徒手上,后果便不堪设想……”
  “但,若为防天哭落在恶人手上,而将经书毁掉,他又不忍心亲手毁经,最后,他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聂风问。
  “一个无可奈何的办法!他在自己圆寂之前,将天哭经带至‘破日峰’,并将之藏于峰下的‘万载泪泉’内。只因他信为,极少人会找到这个破日峰下的秘地、若真的有人找到这里,也许便是真正配得到天哭的有缘人!”
  聂风“啊”的低呼一声,恍然大悟地道:
  “难怪无道狂天用尽千方百计,亦要逼云师兄到破日峰的万载泪泉,原来,一切都为助其得到天哭……”
  “嗯……。而经玄樊将天哭往破日的万载泪池一搁,这卷经书又再被放置千千百百年,直至……”
  这一次,未待泥造菩萨把话说完,聂风已先自道:
  “直至你的出现?”
  泥造菩萨点头道:
  “是的。约在二十年前,老夫已精通神州各大玄学名门的所有奥义,上至命运堪舆,下至掌相,甚至奇门遁甲亦无一不精,可惜……”
  “老夫为人算命愈多,便愈觉人间充满不平苦难,愈看不透天地玄机,毕竟天意茫茫……”
  “后来,老夫认识了某座古寺中的一位得道高僧,即偶然在其口中得悉‘天哭’这个流传,虽然那高僧只是信口提及,便老夫却信为未必只是一个流传,于是便开始搜罗有关玄樊大师生前事迹。”
  “最后,终给我探得玄樊大师在圆寂之前,曾到破日峰的万载泪泉一游,我认为事有蹊跷,终决定往破日峰一行……”
  聂风蓦然问:
  “前辈,当年你为何非要找出天哭不可?”
  泥造菩萨唏嘘地道:
  “唉,这就是人最可怕之处,永远无法在适当的时候满足收手,正如当年的我,虽已精通各门玄学,却仍认为自己还可再上一层,还可为解救世人之苦而彻底参透天机,但我造梦也没想过,那次破日峰之行,竟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
  说至这里,泥造菩萨不禁缓缓垂首,仿佛在记起一些不欲记起的事,沉吟道:
  “如果,可以给我重新挑拣一次,我……但愿当年一切都从没发生……”
  聂风奇道:
  “前辈,到底当年你在破日峰遇上什么事,会令你但愿一切都没发生?”
  泥造菩萨的目光融化回到久远的从前,呢喃道:
  “当午我为着找出天哭,不惜在破日峰找了三年,找遍破日峰每个角落,终在万载泪泉发现了天哭,我欣喜若狂,没料到天哭竟然真有其经,终于便第一时间阅天哭,接着,一件奇事便随即发生……”
  终于说到骨节眼上了!聂风听至这里亦不由屏息静气,静待泥造菩萨说下去。
  “我第一眼便发现,天哭经内原来载有不少我看不明白的字,然而对我来说,这些字到底有何含意跟本毫不重要,因为当我再瞧真一点,我便赫然发现,这堆古怪文字中有一个‘字’,最为曙目!”
  “而当我的目光刚接触这个字时,遂地感到脑际一阵强烈晕眩,仿佛天旋地转,而我的身心,亦恍似要融进这个漩涡之中,与九天十地同转,浑为一体……”
  聂风一愣,道:
  “与天地……浑为一体,前辈,难道你所看见的字,正是仓颉所造的……第一个字?”
  “正是!而我在见字时所生的那阵天旋地转,全是因为那字赋予我未卜先知的神力所致……”
  不错!当年泥造菩萨瞥见仓颉所造的第一个字后,不但自身天旋地转,破日峰一带亦突然昏天暗地,仅得峰顶暴绽一道豪光,俨如将天日破开。
  其时居于附近的村民骤见此异象,尽皆喷喷称奇,“破日峰”亦因而得名。
  “前辈,既然你能顺撇得天哭赋予神通之力,本该值得高兴,何解却但愿一切从没发生?”
  泥造菩萨苦苦一笑,答:
  “那只因为,当我获得可知世上万事万物的神通之力后,我心里亦顿时对天哭之秘一清二楚,我开始凭我的神之力隐隐感到,原来,仓颉为防天哭落在恶徒手上,在写下这卷经书之时,曾为天哭下了一个诅咒……”
  “若非得道之人获得天哭,只要谁第一个翻开它,使会遭受一个一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恶咒!”
  聂凤微微动容,问:
  “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诅咒?那,当年的玄樊翻开天哭,为何又会安然无恙?”
  泥造菩萨道:
  “因为,玄类也是得道高僧,当然可跳过这个诅咒,便我却只是精通各门玄学,并非得道之人,所以我虽然得到天哭赋予的神通之力,椎亦同时被天哭诅咒!”
  “只是,这个沮咒亦非一定应验,若被诅咒之人此后并无多行不义,沮咒便不会发生,仍可安度余生……”
  “可惜……,我却在十多年前向一个枭雄泄露了……一个不该泄露的天机,这件不义之事,立令沮咒应验在我身上,我随即遭受天谴,全身长满血脓毒疮,从此日夕……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泥造菩萨泄露的那个天机,极可能但是当年告诉雄霸有关风云的那句预言……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就因为这句预言,导至雄霸更是野心博发,江湖从此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