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作者:管他三七二十一      更新:2021-02-19 17:25      字数:4769
  立起身来,楚弈笑着道:“那慕枫就先去安排了,忙了这么久,皇兄也歇息歇息。”走到门口,楚瑢忽然唤住楚弈:“慕枫,天牢之事,一切小心。”
  点点头,楚弈胸有成竹的道:“皇兄放心。”
  轿子走出东宫不远,阿九在外面低声道:“王爷,禹王爷在前面。”楚弈顿了顿,道:“什么装束。”
  阿九聪明的道:“没有扮戏。”摆摆手,楚弈道:“本王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同车
  楚峥依然是那色暗红锦袍,只是领间和袖间的刺绣换成了银白,更衬得他肤色白皙,眉目阴柔,细细的手指擎着一枚玉佩,对楚弈道:“枫王兄,来看看,可是上好的和田?”
  楚弈伸手接过来,掂量了一下,道:“虽比不上霸王的虞姬,但也是难得可贵的东西。”狭目一挑,楚峥笑道:“难得王兄还记着那日的事。”
  楚弈意味深长的道:“说起来那天是我糊涂,竟然走错了地方,天地为床,日月为枕,昊清,和你比起来……”
  凤目似睁,嘴角含笑,楚弈邪魅的道:“我这个王兄自愧不如啊。”
  楚峥神色自若的道:“王兄太自谦了,这满朝谁不知宸王独风流,这些对王兄来说,恐怕是小巫见大巫,我可是听说王兄的花园刚建了一座拥美阁……”
  呵呵笑了,楚弈道:“好,那日我一定请你去坐上一坐。”
  “美人在怀,美酒在杯,再远眺美景,端的是人间天堂,枫王兄,我说的不错吧。”楚峥妖娆的笑着道。
  楚弈笑道:“看来是我疏忽,这个东道我早就该请。”
  楚峥却眉色一垂,漫不经心的道:“想不到那日王兄夜深还进宫,难道是因为宫里闹贼,要王兄亲自去擒。”
  楚弈不动声色的道:“昊清,你听说过自己擒自己的贼吗。”楚峥没有惊异,淡淡的笑道:“不愧是枫王兄,连承认都承认的这么理直气壮。”
  楚弈笑道:“我这人有一个最大的长处,就是自知之明,既然你能问到,自然早有计较,我何必多此一举,你说是不是。”
  楚峥妖娆的一笑,道:“我这人也有一个长处,那就是事不关己,绝不开口,枫王兄自管放心,不过那日之事若不是王兄示警……”
  “不管如何,我的确是欠了枫王兄的人情,所以弄了块玉佩,权作道谢。”
  清白的手指握着嫩黄的玉佩,光色流转,相映成辉,楚峥不依不饶的道:“怎么,枫王兄看不上眼,那我毁了就是…。”
  广袖一翻,楚弈接住玉佩,笑道:“怎么会不收呢,我自来对美好的东西都是来者不拘,何况这还是你的一番美意。”
  楚峥神色轻松,柔柔的道:“我们两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好东西不但是来之不拒,而且不来的还要去抢过来,枫王兄说不是不是。”
  呵呵笑了,楚弈道:“昊清说得对极,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玩弄着手中的玉佩,楚弈凤目流转,意味深长的道:“昊清,你不会就只为这一件事等在这里吧。”
  楚峥魅然的道:“枫王兄虽然心思慎密,不过这次却真的猜错了,没有还上王兄的人情,我是寝食难安,所以今日嘛…。免得以后后悔。”
  眉目一动,楚弈随后不动声色的掩下浓睫,缓缓的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多想了。”楚峥眉梢轻扬,阴柔的道:“想不到枫王兄也有失算的时候。”
  楚弈笑着道:“是啊,我非神仙,怎能料事如神,何况连神仙都有失手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楚峥斜长的眼角看了看楚弈:“我自来就羡慕枫王兄的口才。”
  “彼此彼此,我可是很佩服你以假乱真的嗓音,昊清,哪一日我们兄弟好好说上一说。”
  雨点渐渐大了起来,楚峥望着廊阁外的秋雨,幽幽的道:“刚才碰到钦天监的监正,他说这场雨可能要下一天一夜。”
  “应该说是一场及时雨,江南大旱也可解了。”楚弈缓缓的道。
  转回头,楚峥没有再作声,只有雨滴淅淅沥沥。
  夜色渐深,环儿轻轻敲了敲门,道:“夫人那里打发人送来新鲜的果子,小姐要不要吃。”
  “先放在那里吧,一会儿我想吃的时候再说。”房里传来凌若淡淡的声音。
  应了一声,环儿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嘀咕道:“小姐和南儿在房里做什么呢,半天了也不见出来,连饭也不吃。”
  房里,南儿便飞针走线的整理着那身偷偷弄来的小厮衣裳便担心的道:“小姐,这行吗,万一让夫人发现了……”
  “没事。”凌若平静的道:“又不是出去十天半月,再说如果明日母亲真的有事找我,你就先搪塞一下,再拖不过去,你就说我去院子,你自出来找我就行,说不定到那时我就回来了。”
  南儿犹豫了一下,才道:“我说的不是这些,我是说小姐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小姐一个女子,又孤身一人,若是碰到……”
  “谁说我是女子。”凌若扯了扯南儿手中的衣裳,低低的道:“这是什么。”
  南儿没有作声,低下头,轻声道:“南儿知道小姐这样做一定有重要的事,只是南儿实在是担心……”
  “对了,我忘了一件事。”凌若忽然推开窗子,见外面雨意淅沥,夜色已深,黝黑的夜色中,一片寂寥空旷。
  眼前闪过那个修长落寞的背影,凌若又缓缓的关上窗子,轻轻叹了口气。
  南儿不解的道:“小姐……”
  “等明天再说,今儿天太晚了。”
  “多亏这雨没有停”,凌若披着蓑衣向后门走的时候,心里还在暗暗庆幸。
  一身小厮的装束,一件遮头的蓑衣,此时的凌若怎么看就是一个有些单薄的家丁。
  回头看了看不放心跟出来的南儿,凌若挥挥手,接着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由于以前的凌若经常男扮女装,所以举手投足之间很自然,再伴着这沉沉的天色,丝毫不会有人留意。
  守门的问了一句,凌若理直气壮的道:“老夫人忽然想吃六必居的点心,让我出去买,若是耽搁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旁若无人的走出门,由于下雨,街上静悄悄的,不远处的拐角,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停在那里,雨中的马不时地打着响鼻。
  刚到车前,就听车里一声邪魅的轻笑,接着帘子被掀开,楚弈风华绝代的脸探了出来,笑着道:“本王这里只请美人,不收小厮。”
  白了楚弈一眼,凌若倾身向车后看了看,挪揄道:“堂堂王爷,总不会寒酸到只有一辆车子吧。”
  依车而笑,楚弈道:“是啊,本王寒酸的很,不过总比姑娘要好些,连辆车子也没有。”
  伸出手,楚弈笑道:“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忍心让姑娘在这么大的雨中挨淋,勉为其难的让出一地,上来。”
  凌若的性格虽然开朗大方,但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想到和一个陌生男子同乘一车的尴尬,即使淋着雨,也没有上前。
  不急不躁的倚在那里,楚弈白皙修长的手没有收回,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想跟着车子走到天牢的话,那我无话可说,只是说不定等姑娘走到了,这牢门已经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
  抿了抿唇,凌若看着眼前浅笑嫣然的楚弈,心一横,让开伸过来的那只手,径直上了车。
  毫不在意的收回手,楚弈自嘲道:“人还真不能说大话,那次在国舅府里嘲笑姑娘自作多情,想不到今日就换了自己。”
  将帘子一放,瞬时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动静,车里的光线也有些暗淡下来。
  云淡风轻的瞥了瞥一身小厮装束,神色凛然的凌若,楚弈忽然低低一笑:“古人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本来我也正有此意,连衣服也准备好了,谁知一看到你就笑了,我们两个还真是默契。”
  清眸一抬,凌若淡淡的道:“不是默契,只不过是我们都想到只有这样才能进去。”
  楚弈笑道:“那么多法子,我们想到一处,如果不是默契,那就一定是心有灵犀。”
  “李义山的诗我不是太喜欢,不过这句却情有独钟。”
  洁白的帕子递过来,楚弈神色自若的道:“即使做小厮,也不用这样狼狈,我身边的人,都是清清爽爽的。”
  面对着这个心机深沉,巧舌如簧的宸王,凌若虽然抱定不理不睬的心思,但脸上沁湿的雨水却容不得自己拒绝。
  轻轻拭了拭脸上的雨水,凌若暗暗舒了口气,却听对面的楚弈笑了一声,低低的道:“难道这一路你就打算这样一声不吭,这可不像你素日的为人。”
  静静地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楚弈,凌若想起的是那天和楚峥一起听到的话:“既然是做戏自然要做足,不管是唱戏的还是听戏的才能入戏不是……”
  自嘲的笑了,凌若轻轻的道:“那王爷要惜萝怎么做,是看着王爷演戏,还是陪着王爷唱戏呢。”
  流彩逼人的眸子静静看过来,楚弈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道:“不管是演还是唱,只要你愿意。”
  没等凌若说,楚弈接着道:“那个人有没有去找过你。”
  将脸一侧,凌若避过楚弈探究的目光,道:“我也正要问王爷,那日王爷的戏演完后,他是被王爷关进牢里,还是已经……”
  俯身捡起凌若不由自主掉下的帕子,楚弈云淡风轻:“他有没有事你很明白,何必掩饰呢,刚刚你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
  望着凌若,楚弈的目光深邃而又悠远:“记住,你有一个缺点,你的眼神瞒不住事,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不要避开对方的目光。”
  “多谢王爷提醒,王爷心计如海,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都能面不改色的娓娓道来,试想又有几人能如王爷这般能耐。”凌若清眸似水,语气淡淡。
  故意咳了一声,楚弈呵呵笑道:“哎,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王爷以为呢。”
  习惯的摸了摸腕上的佛珠,楚弈长身一倾,笑意荡漾的道:“当然是夸了,认识这么多日子,能让你夸上一句,不管是不是真心,我都很喜欢。”
  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凌若暗叹,和这样自以为是的人说话,是什么也说不清的。
  偏偏楚弈还不依不饶:“你还没回我的话呢,他到底……”抬起眼,凌若平静的道:“那我也问王爷一句,当时王爷是真心放他走,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四目相对,楚弈凤目炯炯的道:“你想知道?当时下令放人的是我,派人跟着的也是我,我从不隐瞒。”
  “他武功高强,是敌非友,这样的人,不管是为公还是为私,我都不会放过,所以我派侍卫跟着,只是他的武功高出了我的估计,竟不知所踪,不过……”
  胸有成竹的笑了,楚弈道:“既然他找过你,那就一定还在京城,此人若能化敌为友,可是妙事一桩,你说呢。”
  凌若冷冷的道:“那是王爷的事,与我无关。”
  “那刘通与你有什么关系。”楚弈忽然问:“你身在江南,而他却是沐南经略副使,一个闺阁女子,一个朝廷命将,隔着千里路程,如果是因为凌庭,如今人死证消,翻案恐怕也是难上加难,你也犯不着去冒险。”
  反手一挥,楚弈修长的手握住凌若纤细的玉腕,低低的道:“一个弱女子,到底有什么事让你不顾危险去天牢。”
  伸手想推开腕上的手,可楚弈握得很紧,眯起的凤目里也透着一丝不同于刚才的凌厉。
  浅浅的婉然一笑,凌若放弃了刚才的动作,流眸轻转,顾盼神辉:“如果王爷想反悔这件事,那我也无话可说,我想王爷不会是强人所难的人。”
  “这次你恐怕猜错了。”楚弈邪魅的笑道:“我偏偏就喜欢强人所难。”
  “请王爷停车放我下去。”凌若语气淡淡:“既然王爷反悔,那我去也是无益。”
  “你宁愿下车也不说,好,好。”连说了两个“好”,楚弈放开手,仰身倚在车壁上,缓缓的道:“算你狠。”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作声,只有外面沙沙的雨声和车轮碾过的吱吱声。
  毕竟是皇家的天牢,和沐南的大牢比起来,简直是小巫大巫,陈灰的狱墙,十步一岗的兵士,让进去的人时时有种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侍剑举着令牌,凌若随在楚弈身后,一路无阻的来到一座阴暗的牢前,与他处的牢狱比起来,这里似乎更森严。
  “今儿是什么风把宸王爷吹来了。”一个身材瘦高,神色圆滑的人迎上来:“王爷这样的人物往这一站,整个天牢顿时蓬荜生辉,光华耀眼。”
  浅浅的笑了一下,楚弈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多日不见,刘将军风采更胜以前。”
  刘胜峰打着哈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