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节
作者:那年夏天      更新:2021-02-19 15:07      字数:4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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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锋只是述说两位公主的经历,没有一点的建议。纳前朝公主为妃,可以说是个政治问题,当过前燕的臣子的邓锋可能不好表态。
  滕琰没有顾忌,接过了话,“纳前朝公主为妃,燕地民心尽收,燕王还是同意为好。想那安宁公主贞烈,她们是同一个母妃养大的,安静公主必然也不差。”
  滕琰就见燕王眼睛一亮,“安宁公主如此贞烈,堪为女子典范,就拟定她为正妃,安静公主与滕家小姐为侧妃,其余两名侧妃由谢渊拟定,直接上报皇祖父。”说着就喊随军的文书写了信件,明天发回燕都。
  什么,安宁公主!燕王要娶两位公主,而且还把安宁公主定为正妃!一个毁容的女子定为燕王正妃!还真的有点超出人的想象力!
  不过娶妃这样大的事,燕王自己是定不了的,还得吴皇同意。也许燕王就是要与吴皇对着干才这样做。滕琰只能祝福吴皇有强大的神经,不要让他的这个孙子气晕。
  不过看燕王的态度,还真没法反对,因为反对一定是无效的,燕王娶不到自己喜欢的,所以娶谁都一样,安宁公主毁容对他来讲根本就无所谓。
  要不怎么有“恨不生于帝王家”的感叹,就说燕王吧,细想想,真的很可怜:父母双亡,因为娶妻又与祖父闹翻了,小小的年纪领兵出征,而且他有多少的愁闷、多少的苦恼、多少的压力都没法诉说,只能一个人抗着。
  真是高处不胜寒!
  刚才围炉烤肉的兴致早已经没有了,燕王神色落寞,邓锋神情呆滞地坐着不动,大约是喝多了。滕琰轻声说:“我陪燕王回去,顺便欣赏雪景。”
  大家都住在九原的郡守府里,邓锋住在外院,就是一进府门旁边的厢房,而燕王住在正房,滕琰的住处与燕王很近,就在正房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但郡守府规模不小,从大门到正屋,也得走上一小会儿。
  雪飘飘洒洒地落下,天地间一片迷迷茫茫。
  今年的天气冷得晚,雪格外的少,算起来这是第二场,雪不大,满天飘下来的是一种细细的小雪粒,落在脸上有一种凉凉的麻麻的感觉,把身上的热气一扫而空。
  内侍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地上是薄薄的一层雪,好似碎玉辅成,桔黄的灯光映着雪光,晃得路边的树影婆娑,空气清新得似乎带了一丝甜意,好一个北国的雪夜。
  滕琰沉浸在对美好的景色的欣赏中。
  燕王打破了宁静的气氛:“我打算将新征的四万人提前调到九原来,趁犬戎士气低落,一举打到犬戎狼主的金帐,消灭他们的力量,让他们三十年内不敢再窥视中原!”
  男人就是这样,能让他们从感情的迷局中走出来的只有事业。
  滕琰深思着燕王的提议,最初的计划也是要打到草原上去,但却没想到这样早,原以为犬戎一定会坚守九原郡,明年春天能破城就不错了,没想到犬戎人兵败如山倒。
  乘胜追击、一举打到草原,当然好,可是:“这样一来,公孙庆那里就来不及解决了。他占着东山郡,正在九原的东边,如果我们直接进草原,万一公孙庆趁火打动……”
  还是在燕都时,燕王就给公孙庆送去了招降信,公孙庆虽然来信说要归顺燕王,可迟迟不见行动。
  燕王这边当然也没相信他,但原计划的联合夷族合击东山郡的设想,现在实施起来就有些来不及了。
  “公孙庆不足为惧,他这人一贯优柔,胆小少谋。当初他与犬戎合作,坐看犬戎占了燕地,他只占了九原的一部分,没扩大多少势力。这次我们进兵,他主动交出了侵占九原的几个县。虽然他并不见得真想归顺,但却不敢真的同我们动手,就让他观望好了,等他想明白了,我们已经把犬戎打败了!”
  这样大手笔的决策正是滕琰的短处,她不知道怎样判断进攻犬戎的最佳时机,但她很信服燕王的决策。燕王是个天生的军事家、谋略家,到了燕地后的几场大战,每一次都打得非常漂亮,完美的布局,恰当的时机、高昴的士气、辉煌的战果,这些都是吴军以极低的伤亡取得的。
  最初滕琰以为这些战略是郑先生为主确定的,有了军营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才知道燕王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
  燕王定下战略,自己只要帮着补充完善就可以了。滕琰惦记起一件事,“派去东山郡那边的人,不知是否与夷族联系上了?”
  当初,公孙庆就是与犬戎一起打败夷族,把夷族赶入了大山。现在如果能联络上夷族,对付公孙庆就可以前后夹击。
  “能联系上最好,就是联系不上,也不要紧。我打算把把新兵和老兵混编,留两万人在九原,震摄公孙庆,其余十万去打犬戎,怎么样?”
  “王爷的雄才大略,我一向是佩服的,我可以留在九原,居中调节,保障军粮、武器调配。”滕琰觉得这样做是发挥自己的强项,平心而论,她和燕王比较互补,在一起搭班子配合很合适。
  “公子到时候听我的安排就好了。”燕王笑而不答,却说:“这雪真大呀!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大的雪!”
  滕琰伸手去接落下的雪花,说:“在燕地,这样的雪算不上大雪,下得最大的雪能有半人高的积雪。”
  燕王也学着用手去接落下的雪花,问“这场雪会不会下那么大?”
  “现在看不会太大,但也说不好,总得等雪停了才知道。有一次下大雪,第二天出门时发现,屋门被雪堵住了,都推不开了。”滕琰两世为人都是北地人,雪是没少见过。
  燕王有点不信,“那得多厚的雪才能把门堵住?”
  滕琰解释说:“雪当然非常大,但也是因为刮起了大风,风把雪都吹到门前了,才把门堵住了。”
  “那人怎么出来的?”燕王问。
  “只好有人从窗子跳出去,把门前的雪扫了。”在开国公府有一次就是这样,滕琰当时可是第一个从窗子跳出去的人,当然她是想早点看雪景。“然后我们出去堆雪人,打雪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三章
  “去年我们在黄河南练兵,也见了好几场大雪,很多将士还生了冻疮。”都是见到雪而心生感慨,滕琰想到了是开国公府里的悠闲生活,而燕王想到的是行军打仗的日子。
  “不用担心,今年北上,将士们的军衣、军鞋都足够厚,还有专门准备的手套,我还让军医备了不少的冻疮药。”滕琰说。
  “燕地与南边还有很多不一样,这边都睡在炕上,太硬了,还太热。”燕王很少谈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滕琰顺着他的话说:“燕地人到了南边,也会不适应,觉得那里太潮湿,雨又太多。”
  “你好象去过南边似的。”燕王笑她。
  可不是真的去过!滕琰前世满心伤感,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乡南下,刚开始时非常不适应潮湿的气候,连绵不断的雨水使她的心情更阴沉了,直到过了一年多才慢慢适应。
  不过这些事只能深深地埋在她心里了。滕琰摇头,甩掉对前世的回想,悠悠地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就算没去过南边,也看过些书。”
  “等我们把犬戎打败了,我带你去京城觐见皇上,顺便去看看南边的风景,其实我也是哪里都没去过。”燕王也感慨地说。
  到处旅游,是现代人最喜欢的事,但在古代,却非常难,交通不便,公共设施严重缺乏,出门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滕琰自从走出了开国公府就深有体会。她不再奢望能游遍大好河山,不过燕王的好意她还是心领了。
  “那我就多谢王爷了。不过眼下,九原的公事也有了头绪,我还想请王爷给我一天的假,我想去拜访一位故交。”
  “故交?”燕王有些好奇。
  滕琰解释说:“我以前的一位至交好友,经历战乱,失去联系。他家在九原凤凰县的陆家村,我打算去看看。”
  燕王没反对,并说要与她一同去拜访故交,两天后他们就出门了。
  就象滕琰所预计的,那一场雪还真不太大,入夜后没多久就停了,路上并不难走。
  凤凰县在九原城东几十里,但陆家村却在凤凰县的最东面,坐落在凤凰山的山南,离凤凰县还有三十里远。这样,从九原城出发,快马疾驰也得一个多时辰,大家于半夜时分就出发了。
  九原境内刚刚扫平,犬戎人是肯定不是逃跑就是被消灭了,但难保没有一些漏网的山匪。滕琰是不愿意带着燕王出门的,但无奈燕王非常坚决,只好把这次完全的私人行动变成了半公半私,通知了凤凰县的县令和县尉,并且带了将近一千人的大部队,以保障安全。
  邓锋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天给他们接风后,一直没精打采的,滕琰也把要访友的消息告诉了他,其实就是暗示他也跟着去。有这样一名战将,给燕王当保骠,滕琰自然就更放心了。不过,邓锋这个平时爱凑热闹的人,竟然没有一点想一起去的意思。
  辰时左右,只有燕王和滕琰并马进了凤凰县。
  凤凰县的县令是谢平世,是凤凰县原来的县令,因过去在燕国时的声望还不错,犬戎人占领九原时谢平世挂冠逃到山中隐居,因此得以任用。
  说起来,滕琰的一位继母还是谢家的,陆伯甫退婚的未婚妻也是来自谢家。高门大户就是这样,到哪里都能碰上几个亲威。
  但当初谢家在谢夫人没了后就与开国公府断了来往,现在就省了认亲戚这一步了。
  燕王和滕琰并没有多加逗留,只是顺便听了听谢县令的工作汇报,主要是凤凰县内人口情况,土地情况,农业社会嘛,最根本的就是农耕。
  也就是在这里略事休息一下,再喝点热水,吃点东西。
  再接着往陆家村走,就是谢县令和这里的县尉――来自燕王手下的军官,这两位带路。
  过了不久,就进了山区,越来越难走,比起九原到凤凰县长年失修的土路来,更加的狭窄不堪,崎岖不平。到处是一片白茫茫的原野,上次的一场雪,因雪量不大,九原城内或人烟稠密的地方,已经看不大出来了,但到了这荒原,还如初下过一样,很多地方甚至连个脚印都没有。这个时节,没事的人有谁会出门来呢?
  一路上只见了一对年青的夫妻匆匆地西行,正好与他们相向而过。
  很多地方只能一人一马通过,在过了一段非常难走的路后,滕琰终于又与燕王并排前行了。
  把燕王带到条件这样差的地方,滕琰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路不好,但也没想到是这样的路况,如果事先知道,说什么也不会让燕王陪着来的。当下就小声地问了句:“还受得了吗?”
  燕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累了?”
  滕琰赶紧说:“我不累,我是怕你没受过这样的苦。”
  燕王笑了笑说:“你以为我从小锦衣玉食,赶这点路就受不了了?”
  “是啊,就是进军九原时,也没走过这样的路呀!”滕琰解释说。从燕都到九原,每天大约走j□j十里,沿途他们休息的地方都是有人提前打点的,还算是很舒服的。路上还有坐车、骑马两种选择,当然,她是没见过燕王坐车的。
  “那你就看看吧。”燕王淡淡地说。
  滕琰明白燕王是有些不高兴了,就指点着脚下的路说:“你听说过,要想富,先修路吗?等我们收复了燕地,就把燕地的路全部修成能过车的官道,让各地的物资流通起来,燕地的百姓过上富裕的日子。”
  果然,燕王的不快被转移了,“没听过,修路和百姓富足有那么大的关系吗?”
  “当然有了,燕地现在是非常贫穷,商户也少。可是休养生息几年,土地的产出就多了,就象这里,靠着大山,山里有各种山珍,在本地也不值钱,修好了路,运出去,就都是好东西。”
  陆伯甫曾经对滕琰讲过凤凰山,这时候的生态环境是好得不得了,这座凤凰山方圆几百里,有上百个山峰,无数的沟峪,大山的深处据说无人进去过。就在陆家村的周围,也是有无数的蘑菇、木耳、山果、山菜等,至于山鸡、野兔、狍子等也常见,当地的百姓虽然也经常进山弄些山货,可是主要是自己吃用,很少有人想到运到外面,没有这个意识是一方面,道路难走也是一方面。
  陆伯甫经过商,知道物品流通带来的效益,滕琰对他说修路的事,他想想就明白了,还豪气冲天地对滕琰说,他将来有了好前程,一定为家乡把路修好。
  这些话好象还在耳边回想,陆伯甫黑亮地眼睛就出现在滕琰的脑海里,滕琰不知不觉地笑了,对燕王说:“古人说近乡情怯,我现在也有些怯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