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节
作者:尘小春      更新:2021-02-19 14:28      字数:48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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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是这个昌平侯夫人,将所有的仇恨都吸引走。
  姚雁儿却也是并不理会这些御医的心思,她眼波流转,随即拔出了针,在赵华的几处穴道之中刺入。
  赵华喉咙发出了沙哑声音,却咯咯做声。
  只在这个时候,屋里其余的人却也是纷纷跪下,迎接来人。
  原来苏后居然也是莅临此处,显然也是对这桩事儿颇为看重。便是裕阳王妃,伤心之中,却也是不至于失了礼数。然而姚雁儿却也是浑然不觉,她手指在赵华身上按摩,甚至在对方腹部某处地方锤击。
  ,蓦然赵华哇的一声,吐出了许多腥臭之物。
  之前御医为了替赵华催吐,早就已经灌入了许多药汁,如今伴随这些药汁吐出的,还有胃中毒素。
  便是裕阳王妃瞧在眼里,也是添了些个喜悦之意。
  方才那些个御医说赵华已经不成,只说赵华身子虚弱,吐也是吐不出来了。如今这个姚雁儿居然是能让赵华吐出来,瞧来也还是有那么一些个本事的。
  她心中顿时升起了几分希望,原先裕阳王妃只是病急乱投医,如今她的心中,却也是当真多了几分的希望了。
  随即姚雁儿又将羊乳送了过去。
  这所谓的丹毒,实则是从矿物之中炼制而出,而羊乳之中一些东西,就能中和对方腹中的丹毒之物。
  姚雁儿给赵华嘴里灌入了大量的羊乳,随即又掏出了帕儿,轻轻的擦了一些赵华的手心。
  赵华掌心竟然有些污秽,如今也是沾染在帕子上。
  苏后目光闪动,眼睛之中也是禁不住透出了几分淡淡的玩味。姚雁儿治疗时候,那是极为专注,甚至于自己到来也是恍然不觉。如今赵华吐出那些个物件儿,可谓腥臭之极,便是一旁的清娘,虽然不敢躲闪,可是却也是厌恶。然而一个养尊处优的昌平侯夫人,却也好似什么都没瞧见一般,仍然不管不顾。
  苏后身边服侍的紫苏不由得相劝:“娘娘,此处十分污秽,您且也还是避一避?”
  苏后却也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这又有什么,事关皇族子嗣的安危,我自然也是要瞧一瞧的,否则一颗心怎么也是不会安。至于是谁杀了赵华,我也自然是要查得清楚些个才是。”
  她也不是那等娇滴滴的性儿,自然也是不避讳这些。
  裕阳王妃倒也当真生出几分感激之意,只觉得苏后对自己爱儿果真还是有几分真正的情意的。
  且别的话儿尚也是不必说,只要自己华儿能活过来,那唐国储君的位置自然也是逃不掉。而到时候,自己又将会是何等的风光,令人何等的羡慕?
  裕阳王妃原本已经是绝望,此刻一颗心儿却也是微微发热。
  等姚雁儿换了身衣衫出来,却也是见这些御医已经诊断出好消息。赵华虽然中毒已深,却也是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已经是可以救一救。
  如此一来,在场许多人都是松了口气,特别是裕阳王妃。
  然而等裕阳王妃松了一口气,随即裕阳王妃眼睛里也是透出了几分冷冷之意:“纳兰音,方才你虽救下了华儿,却也是抵挡不了你那下毒的罪过。娘娘明鉴,华儿方才几岁?怎么就招惹这般仇恨,好好一个孩子居然是被折腾出这般模样,我的心里亦是好生心疼。若不是那等狠辣心肠,又如何忍心让这么一个孩子受苦?”
  裕阳王妃心里十分恼恨,若不是纳兰音,自己儿子也是断然不会遭受这样子的苦楚,且昌平侯府实在威胁太大,更是要趁机除了去才是——
  “娘娘容禀,臣妇方才寻你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救回世子,而第二件事,可就是指证那个欲图害死世子,再栽赃于我的狠辣凶手!”
  唐氏已经冷哼一声:“昌平侯夫人最后救人虽然有功劳,可是那下毒害人之事,那也是证据确凿,如今居然以为能颠倒黑白不成?”
  裕阳王妃今日被唐氏帮衬许多,此刻更对唐氏充满了感激,禁不住点头说道:“难道准备害死我孩儿,再将他救活了去,就能免去罪责?昌平侯夫人不过是瞧着遮掩不过去,方才救下了华儿,却也不是她良心发现。”
  裕阳王妃对唐氏感激一瞥,却并没有瞧见,唐氏瞧瞧的扯住了手中的帕子,透出了心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为什么,这个可恶的小崽子居然是没有死呢?
  不过没有关系,自己计划原本也是十分精密,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如何动的手脚。至于赵华,如今裕阳王妃如此信任自己,再寻个机会接近,下个毒,那也是十分轻易的事情。唐氏人老成精,想到了这儿,也是顿时镇定了几分。
  除去了赵华,一则可以除掉姚雁儿,二则也可以为自己那个宝贝金孙铺路不是?
  “只要皇后给臣妇一个机会,臣妇就能说出真相,甚至拿出证据,洗掉自己身上的不白之冤。如今臣妇的证据,不但就在这里,更在世子赵华的身上。”
  姚雁儿轻轻的扬起头,却也是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听了姚雁儿的言语,苏后思忖一番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既是如此,就容你分辨如何。”
  “臣妇有些话儿,想要询问刘御医。”
  姚雁儿亦是缓缓开口,如此说道,眸子之中更也是禁不住透出了几分淡淡的锋锐之色。
  隔着屏风,几名御医亦是不敢出声,如今那刘御医听闻姚雁儿提及了自己,更是惊讶万分。
  他面上透出了几分迟疑,一想到这昌平侯夫人传闻之中的厉害手段,他就禁不住一阵胆战心惊。
  然而细细想来,自己似乎也没有留下什么破绽。然而他虽然如此劝慰自己,内心之中却也还是禁不住升起阵阵不安之情。
  宫人已经取了面纱给在场几位尊贵的女子戴上去了。刘御医走出屏风之时,并不能瞧见姚雁儿的容貌,只瞧见一个头戴面纱,姿态婀娜的女子。
  “世子服用了丹毒,照理而言,是不会立刻就毒发的。臣妇听身边宫人提起,是刘御医提出,之前世子吃了一碗消热解火气的药汁,冲撞了药性,所以会立刻毒发。臣妇心忖,便是特意前去太医院翻查档案,又如何会这般迅速得知世子病史,甚至知道他吃什么方子,知晓方子里是什么药材,这药材又有几味能与丹毒相冲?我细细想来,莫非当初给世子开这个药的,应该是刘御医吧。”
  姚雁儿心思之灵敏,确实也是让刘御医心惊,他心中不安之意不断加深,细细的斟酌词语,方才缓缓说道:“不错,当初确实也是我替世子开的药。故此方才知晓那方子的药材成分,甚至知道这方子是和丹毒相冲的。”
  “臣妇被皇后送回自己院子时候,依稀听到,皇后是吩咐太医令前来为世子探病。至于为何如此,当然是因为世子身份尊贵,要极为重视才是。然而先来的可巧又是刘御医——”
  刘御医方才说道:“今日原本是我轮值,然而因为今日宫中饮宴,太医令等人也是不能离宫,只在宫中安排的宿舍休息。我因轮值,故此来得早了些。”
  “轮值的原本应该不止一人,可巧来的却也是刘御医一个人。”
  “原本有孙御医、吕御医,孙御医今日身子不适,吕御医因为家中有急事忽而就告假了。”
  “根据清娘所言,太医令等到来之时,你已经喂了世子吃了一碗药。前后相隔不久,便是前去药房取药,料来也是不会这般的快。清娘,这药可是刘御医随身携带?”
  姚雁儿眼睛一扫,清娘就赶紧答道:“夫人原说得没有错,这个药是刘御医原本就带在身上了。”
  “于是更加一桩奇怪的事儿就出现了,可巧刘御医居然又带了对症药物。”
  刘御医额头已经是出了冷汗:“当时我已经知道事情紧急,知道有人中毒,自然带了催吐药物,又有何奇怪。且昌平侯夫人莫非不知道,太医院原本就有规定,我等开药,自己也是要服用。那药弄好了后,我等都不能碰,由宫人随意挑了三碗,我与同行两个医工,个个也都是吃了一碗药的,剩余一碗才是世子吃的那个。且剩余药粉还在我药箱之中,我断然没有做过什么手脚。微臣原本是清清白白的,断然也是没有那么大胆子。昌平侯夫人可是要验一验?”
  裕阳王妃更是说道:“纳兰音你果真是巧言令色,实在是能言善辩,随随便便,就能为别人寻出这么多破绽。然而除了你,谁还能给华儿下毒?当晚送去给你几上的杨梅酸露,并无毒素,可是给我儿喝的那碗酸露却也是有毒的。除了你,又有谁还能作出这般可怕之事?”
  而姚雁儿却也是缓缓说道:“裕阳王妃可是知道,世子是个十分顽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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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零六 真相(中)
  而姚雁儿却也是缓缓说道:“裕阳王妃可是知道,世子是个十分顽皮的人?”
  裕阳王妃亦是微微一怔,实在也是没想到,姚雁儿竟然忽而提起这般话儿。自己儿子,她自然是觉得处处都是好的。便是赵华偶有恶劣之举,却也是并不算什么。自己那爱儿原本也是个聪慧的,就是与别人不同。
  听闻姚雁儿提及此事,裕阳王妃更禁不住升起了一股恼怒之意。
  “而世子的顽皮,并不是寻常孩子那般,只是爱玩闹不服管教。也许是因为他毕竟出生皇族,而且被王妃视若心肝。听闻裕阳王爷性子粗疏且风流成性,并不怎么花心思抚养孩子,所以这个孩儿,多半是由着裕阳王妃亲自教导,这让世子小小年纪,没有男子的气魄,却有内宅妇人的阴狠。”
  姚雁儿说出的话儿,亦是出乎裕阳王妃的意料之外,简直是让裕阳王妃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姚雁儿,说出来的那些个话儿,实在是十分可恨。而她也是料不到,姚雁儿竟然这样子说话。这个妇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请娘娘为我王府做主,想不到我的华儿不但是被人伤害,居然还被如此栽赃,可怜他不过是个孩子。”裕阳王妃亦是赶紧哭诉,心里亦是好生恼怒。
  姚雁儿却也是不为所动:“皇后掌管后宫,自然也是知晓宫中诸般事情,世子是什么性情,皇后又岂是不知?”
  裕阳王妃为之语塞,当初自己污蔑姚雁儿,却也是苏后为姚雁儿解围,且对当时之事十分清楚。既然如此,自己这些个哭诉,在皇后跟前自然也是显得可笑。想到了这里,裕阳王妃眼里也是暗暗透出了这个恨意。若不是姚雁儿添了这些个话儿来说,自己又何至于如此尴尬。
  苏后却也是神色淡淡的,不置可否。
  “其实世子并不是个爱胡闹的孩子,相反,他年纪虽轻,可是做事儿却也是很有心计的。好似臣妇,初次入宫,又与世子能有什么仇恨呢?他却将榉树汁液涂抹在自己手臂上,好似自己也受伤的样子。我也相信,世子之所以这样子做,也许是有些长辈的意思。然而这一次,却又因为臣妇的关系,世子受挫,他却也是记恨在心,甚至在一些有心人的挑拨之下,准备给臣妇一些个颜色瞧一瞧。”
  姚雁儿说到了此处,裕阳王妃更是尖声说道:“娘娘可不能听这个妇人胡言,这个妇人只瞧着华儿昏迷,什么污水都是泼在华儿身上。”
  姚雁儿蓦然嗓音提了提:“裕阳王妃你自以为聪明可惜当真是个糊涂的人!正因为你与我之间有许多矛盾,却可巧被另外的人所利用。实在是可笑!”
  裕阳王妃一怔,冷冷的瞧着姚雁儿。
  姚雁儿嗓音又恢复了柔柔的样子:“我知道的,今日所发生一切,裕阳王妃当真是一点儿也不知情。无论裕阳王妃是什么样子的人,你爱子之心也是不假。”
  “可惜,有的人,却背着王妃,接触世子,教唆世子。皇后容禀,方才裕阳王妃有一句话儿原本是说得不假,那便是除了我,原本也是没别的人能下毒。然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却也是被大家忽略掉,那就是世子赵华。”
  她话语方才落下,众人面色都是一变。
  原本姚雁儿的话儿是引起了裕阳王妃一些兴趣的,本来想要听一听,然而等她听到了姚雁儿说到了这处,她顿时尖声说道:“纳兰音,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说出这等匪夷所思,可笑之极的言语,为何华儿好端端的,自己给自己下毒?你所言实在是荒唐至极!”
  “裕阳王妃,这原本是两回事情。世子是有下毒,可是他既知有毒,自己却也是没有一点吃酸露。你爱惜儿子,应该知晓,你儿子的口味。其实你的儿子,并不爱吃酸食不是?且世子与我的关系,也并不是很好。为何那一天,他居然是跑到了一个自己并不喜爱的人跟前,讨要一件自己并不爱吃的酸食?难道你心下,就觉得十分合理?”
  姚雁儿提起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