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节
作者:美丽心点      更新:2021-02-19 14:01      字数:4796
  凤舞天本可以像在梅林之中一样,一面火墙下去,保证能将白羽镜空烧焦,可是东院外都是倒地的凤府下人,她若是布下火墙,整个凤府都将不复存在。
  凤舞天站在那飞檐之上,冥坤冥尊琅震等人的身影快的只看得到虚影,可是却仍及不上白羽镜空的瞬移功夫。
  那箫声愈发让人听着心胆疼痛,地面上哀嚎的下人们已经嘶声力竭,赶过来的凤玖煌亦是站不稳,只觉得气血在翻涌。
  啾!蓦地一道笛音从远处传来,凤舞天眉梢一动,所有哀嚎的人也在瞬间感觉气血平静了些,随着那笛音越来越近,整个凤府如临地域的哀嚎声亦是随之减小,冥坤琅震等人返身停落在凤舞天身边,朝着那笛音发来之处看过去!
  一袭紫衣翩翩从凤府的大门悠然的走进来,一根笛子绕出百转清幽笛音,那笛音恍若一直温柔的手轻抚着众人的心,另一面又如一柄利刃,直击白羽镜空的箫声。
  凤舞天收起手中的长戟,轻呼口气,这俩人交手才是正对,她的天火与白羽镜空的音煞根本就是牛头马嘴。
  “是萧缮!”白流云低喃,然后转眼看着凤舞天,“棋逢对手,音煞对音煞,我们都错了!”
  凤舞天点头,“是啊,而且阿缮修为大增,不在白羽镜空之下!”
  “一直以为这音煞一路不过歪门邪道,如今看来,练至极境亦是不容小看!”冥坤低声的说道,这些东西他一直未放在眼中,可今日与白羽镜空交手,怎么都抓不到他的一片衣角,才知晓,这些东西不容小觑。
  因着凤舞天冥坤冥尊等人不再追,白羽镜空也停下来,立在那最高的檐角之上,白衣飞扬银发飘飞,一道道音煞顺着那箫孔射出,直击萧缮。
  萧缮在东院停下,悠扬婉转的笛音荡涤心灵,化解了白羽镜空凌厉的箫音,另一面飘飞的音煞射向白羽镜空,萧缮当今的修为已经如此高深,让凤舞天大为惊喜,当即断定,白羽镜空必败。
  时间匆匆而过,太阳深落进山后,天色渐暗,那些倒地的凤府下人纷纷撤离,凤玖煌走入东院看着那两人隔空交手,眸色深沉。
  凤舞天叹口气,“我们下去!”随后众人从飞檐上落下,走向萧缮。
  萧缮眼眸平静一片,十分镇定的吹着笛,那笛音慢慢的从婉转悠扬变成尖锐刺耳,在场的人都微微蹙眉,就连那檐角之上的白羽镜空都开始身子不稳。
  蓦地,萧缮的音煞有了淡淡的紫色,白羽镜空也同时加入了浑厚内源,那射出的音煞亦是有了莹白的亮色,那一紫一白在空中交汇,而后猛烈撞击,在暗色的夜空散出点点星亮,声音亦是震耳欲聋。
  萧缮的身形有一瞬的颤抖,凤舞天快步走到他身后,手掌红光一闪,随后打在他的脊背之上,那红光徐徐的进入他的体内,萧缮的笛音顿时响亮数倍,那紫色的音煞亦是颜色浓重,在瞬间便如浩大的风浪袭向白羽镜空。
  莹白的音煞以众人看得见的速度被紫色的音煞吞噬,箫音渐灭,一声清晰的闷哼过后,白羽镜空从檐角上一头在下来!
  凤舞天旋即如同游龙飞射出去,在白羽镜空要坠地之时接住了他,伸手在他的胸口快速点了几下,白羽镜空双眼闭上晕了过去,可是羽莫修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看来羽莫修也受伤不浅。
  “你怎么还救他?”众人围过来,对凤舞天的行为感到很不解。
  凤舞天抬眸,叹口气,“羽莫修还在他身体里,他死了,羽莫修就死了!”
  “啊?羽莫修在他身体里?”冥坤万分不解,冥尊与琅震面面相觑,白流云关凛等人亦是不解。
  凤舞天扶着昏过去的白羽镜空,也面有无奈,“这事儿说来话长,先把他制住吧!”扶着白羽镜空返回房间,原来的卧室已经不能住人了,凤舞天将他安置到别的房间,然后吩咐人找来万年玄铁制成的铁链,将白羽镜空的四肢全部铐住,然后死死的锁在床的四角。
  众人看着凤舞天将白羽镜空锁在床上,也大致明白了她说的话,凤舞天看着昏睡过去的白羽镜空叹口气,然后转身,便看到那一众人神色各异的瞅着她。
  “羽莫修居住在白羽镜空的身体里,等于一个寄生体。他只有一个灵魂,没有身体。他一直都在与白羽镜空的灵魂作斗争,若是他赢了就会把白羽镜空压制住,然后摇身一变,这个身体就成了羽莫修。可若是白羽镜空胜了,那么羽莫修就会被他压制住,然后就变成了白羽镜空。羽莫修居住在这个身体里,他不能没有这个身体,若是这个身体死了,他也就死了,所以现在,白羽镜空不能死。在梅林地宫之时,我本有机会杀了白羽镜空的,可是羽莫修突然出现,我没下去手。我带着他回来,就是想办法要杀死白羽镜空的灵魂,可是却不得其法,但是又不能和你们说。今日我给羽莫修输功,本是想试试能不能够把白羽镜空杀死,谁想到羽莫修不会融合我的内源,反倒被白羽镜空用了去。羽莫修可能受伤了,所以在白羽镜空昏厥过去的时候都没有出现。”凤舞天悠悠的说着,大家也明白了,怪不得凤舞天走到哪里都要带着羽莫修,若是他突然变身,那一手无双的音煞,以及诡异的瞬移,他们根本追不到他,亦是伤害不到他。
  凤舞天叹口气,转身看着被锁在床上的白羽镜空,看来她得想办法将白羽镜空的灵魂杀了,不然这样来来回回何时能消停!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情愫暗生
  白羽镜空足足昏睡了三日,可是在他昏睡的这三日当中,羽莫修亦是没有出现,这一次被白羽镜空伤的不轻。
  这几天凤舞天与冥坤冥尊琅震祈予等人研究过能杀死白羽镜空但能保留住羽莫修的法子,翻看过很多的上古书籍,但仍旧没有一点头绪,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杀死羽莫修。
  凤舞天从房间外走进来,便看到躺在床上的白羽镜空在挣扎,那铁链子哗啦啦作响,但他无论怎么挣扎那铁链都纹丝不动,因为这万年玄铁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不用挣扎了,没用的,没有我的钥匙,那链子是不会断的!”凤舞天负手于后优雅的走到床前,眼眸平静淡淡的说道。
  白羽镜空停止挣扎看向凤舞天,尽管他此时愤恨凤舞天把他束缚起来,但是那双眼睛却仍旧是清霜白雪一片,如果不是他挣扎的气喘吁吁,还当真以为他万事皆无感呢!
  “你杀了我也是没用的,羽莫修是出不来的!”他当然知道凤舞天和羽莫修的事情,虽然他那时被羽莫修制住,但他和凤舞天之间发生的一切都能感知到,而且还如同自己发生的一般,就连凤舞天袭击他的命根子,还有和羽莫修接吻的事他都知道,并且,有些他不想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心头滋生,羽莫修的感情能传染给他,让他也同有所感,这不是他想要的,甚至,他现在看到凤舞天的脸,心跳都会变得紊乱!
  凤舞天微微扬起唇角,“我知道,所以你不会死的,但会永远这样被烤着,除非羽莫修出来,不然你将永远这样!”凤舞天微微俯身,伸出一指勾住白羽镜空的下巴,然后挑起来,那模样女王架势十足。
  一个银发妖娆面容无双的男子四肢被铐,一个绝美的女子弯腰挑逗,此番姿势煞是让人浮想联翩。
  白羽镜空的眼底有一丝怒意,可转瞬而来的就是羞窘,那艳若桃花的脸蛋粉红饱满的唇瓣深深地印在脑海里,而且她和羽莫修之间一幕一幕的亲热戏码都在脑海里如走马灯一般的来回上演,虽不是他和她亲热,但和她亲热的是这个身体,心跳加速砰砰作响,像是马上要跳出来一般。可一方面又是对这个女人的恨恼,白羽镜空满眼混乱烦躁,猛的甩头将凤舞天的手甩掉,怒视着她,但那一双眼眸仍旧如霜雪一般,看不清当中神色。
  凤舞天冷冷一笑,随后站直身子收回手,垂眸看着他,眼底有蔑视,“还强装清高?不过就算是你学着羽莫修发骚发春,也是学不来他的一丝半点,更何况精髓。”看着这张脸,不由得就想到羽莫修缠着她哼哼唧唧的样子,但此时这张脸明明一样,可是却找不到一点羽莫修的影子,不由得心底衍生失望。
  “羽莫修在养伤,一时半会是不会现身的!”白羽镜空语气毫无感情,但这样说出来才更气人。
  凤舞天皱起眉,毫不犹豫的伸手给了他一掌,紧紧实实的打在了白羽镜空的胸口。
  白羽镜空立时闷哼一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如纸,慢慢地,唇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怒视着凤舞天,却说不出话。
  “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让我生气的话,既然羽莫修出不来,那我就以折磨你为乐好了!”凤舞天转身坐在床边,慢慢的将手放在他的腹部,眼眸微眯,冷冷的说道:“当日你就是在凤南君的腹部扎针抽血,伤了我的孩儿,当时你扎过几针,今日我就向你双倍的讨回来可好?”
  白羽镜空看着凤舞天,唇角血色犹艳,“那你就动手吧!不过,我告诉你,你折磨我羽莫修亦会感到疼痛,甚至会比我感觉还要清晰,你若是不心疼,那随你好了!”尽管是淡淡的开口,可是说的话却是在威胁凤舞天。
  凤舞天冷笑,“是么?不过就算痛又如何?他没在我眼前叫苦叫痛,我也听不到,我现在就是想看见你叫苦!”
  白羽镜空的身体紧绷,随着他紧绷,那铐住四肢的铁链也哗啦作响,凤舞天的手指之间忽然出现一根银针,看着白羽镜空的脸,凤舞天手指下压,那根银针渐渐的进入他的衣服然后扎进皮肉!
  “嗯!”白羽镜空一声闷哼,眉峰紧蹙,凤舞天看着他,便能想象的到凤南君当日的苦痛,那根银针露在外面的愈发短,进入身体的也愈发长,白羽镜空的脸更是惨白如纸,紧紧咬住下唇,不过一瞬,便有血从唇畔流出,唇瓣已经被咬坏!
  凤舞天看着他,虽隐隐有些不忍,但想到她的孩子和凤南君亦受过同样的苦,心下就一冷,觉得这样都是便宜他了。
  慢慢的把那根银针拔出来,鲜红的血挂在那上面,血珠顺着银针滴落下来,在他那银白的衣服上晕开一朵梅花。
  白羽镜空的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看着凤舞天,心头的砰然跳动早就消散,剩下的惟独是愤然,还有一抹稍纵即逝的悲痛。
  “疼么?你可知我的孩儿当时也是这么疼的?饮一个还未成型胎儿的血液,你还真是喝的下去!”话音落下,那根银针瞬即扎进白羽镜空的腹部,那细微的刺进肌肤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唔!”白羽镜空痛呼出声,身体一颤,铁链响动,哗啦啦的好不响亮。
  扬手将那银针拔出来,凤舞天站起身,反手将银针扔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拂袖而去。
  白羽镜空看着凤舞天的背影消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后自行疗伤,腹部的针孔伤口瞬间愈合,而心头不知为何却仍旧在痛。
  从房间里出来,凤舞天的心头却憋着一口气,好久都未有过这样憋气的感觉了,可是折磨了白羽镜空,她还是感觉未出气,看来,白羽镜空不死她的心头之气是难消了。
  走出东院,便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缓缓的朝这边行来,凤舞天眼眸一动,是萧缮,他怎么会来?
  “阿缮!”凤舞天开口唤道,萧缮抬眸看着她,不知为何突然敛下了眉目,然后慢慢的走到凤舞天面前,“郡仪!”
  凤舞天微笑,“你怎么来了?芷卿呢?”
  萧缮抬眼,眸中的神色尽数敛去,依旧是眼波平静,“家姐在府中并没有一同前来。我,我是来看那位白羽公子的,他还在么?”有些不确定凤舞天是不是已经把他杀了!
  凤舞天挑眉,“白羽镜空?你要找他?”
  萧缮点点头,“在尾羽很难碰到和我一样修习绕魂术的人,而且他修为不浅,所以,我想见见他。”
  凤舞天恍然,“原来如此,他没死,不过恐怕已经不能和你讨教绕魂术了。”
  “嗯?为什么?”萧缮看着凤舞天不解,这是他第一次除却满眼平静之后露出别的神情,满眼疑问。
  凤舞天唇角上扬,“我带你去看看!”说罢转身朝着那房间走去,萧缮有不解,随后跟上。
  走进那房间,铁链晃荡之声便进入耳中,萧缮蹙眉,随后走过那屏风,就看到四肢被铐在四个床脚的白羽镜空,不由得一惊,“你把他锁住了!”
  凤舞天站在床边看着萧缮,眉目含笑的点点头,“不把他锁住,谁能和他是对手?只有你能和他一较高下,可是你又不是凤府中人,难道还能时时刻刻候在这里防备他么?”
  萧缮无言,走到床边看着被锁住的白羽镜空,眼底拂过一丝怜悯,“本想和你探讨一下绕魂术的,看来是不行了!”
  白羽镜空看着萧缮,唇边血色犹清晰,银白的眼眸没有一点情绪,这俩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相像的。
  “就算没有被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