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作者:负债赌博      更新:2021-02-19 13:33      字数:4790
  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他说:“郁菊,对不起。刚才的事,是清慧她……我没有力气……”
  “别说了,我知道了。放开我吧,我要去休息了。”
  “郁菊,我没有不相信你。事实上,你说的任何话我都相信。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也会变得和你母亲一样。郁菊你明白我心中的恐惧吗?刚才看到你不在,我出去找你,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你别再什么话也不说的离开我了。”他无助的看着我。
  “我明白了,你先放开我。你好好休息下,我也累了,让我休息去吧。我明天早上来看你。”我掰开他抓着我的手,帮他把被子盖好,离开了他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想着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那些蝴蝶为何要落在那只毛虫样的奇怪生物身上?还有,为何那只巨大的黑色斑点蝴蝶会去杀那个警察?它是怎么杀的?明浩说的一年前由于动了那坟墓而发生的怪异事情,和那些蝴蝶有关系吗?
  妈妈怎么会知道海中有东西来呢?她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虽然这么想很不厚道。但是,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让我没法不去想。
  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清慧的妒忌
  从那天以后,海边被全面封住了。每天都有警察把守在那,不让任何人进入。
  小镇的气氛搞的很压抑。不能捕鱼的生活给渔民们带来了很多不便。
  自那天以后,清慧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来缠着庄文秀,还无视我的存在。
  我忽然有种意识,这个小镇的人似乎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妈妈依旧疯疯癫癫的。但也没有再说什么“预言”了。
  其实,镇子除去这些日子来发生的异样,也算比较太平了。
  而我,心中却久久无法安心。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久后,将会发生大事情。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文秀,文秀,开开门。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清慧每天晚上都会来我家敲门大喊,我已经麻木了。
  周围的邻居竟会都没反应。庄文秀把自己关在房中,并不出门。
  他最近的情绪不怎么好,人也憔悴了很多。从上次发烧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我甚至都不敢去想什么。
  “郁菊,我快疯了。那个女人到底有完没完,她这样不累吗?”这是庄文秀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每次他对我说,我都能看到他眼睛下很深的黑眼圈。我又何尝不是呢?每天晚上都被吵得无法入睡。
  我走去开门,我觉得有必要和清慧好好谈一次。
  哪知,我刚将门打开,就被一下子冲进来的清慧给撞向了一边。此刻的清慧,就像是一只疯狂的野兽。
  她径直冲进庄文秀的房中,我也跟着她进去。
  庄文秀坐在角落中,看到清慧,显然十分吃惊。我后悔当初自私的将他留下,没有狠心把他赶走了。
  如果当时能绝决一点,他现在也不会受到这种折磨了吧。
  “文秀,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还是那么帅,我爱死你了。”清慧说完,扑向庄文秀。我见状,忙上前拉住她。可是,她的力气是那么大,大到我几乎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龙清慧了。
  我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她。她摆脱了我,扑向庄文秀。
  庄文秀慌张避开,来到我面前。他说:“龙清慧,你别再疯了。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孩。我爱的是郁菊,是郁菊,你听明白没?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的。你放弃吧!”
  庄文秀说这些话的时候,意志很坚定。我的心中暖洋洋的。
  清慧皱着眉,眼泪一刹那间流了下来。她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做了那么多……”她哽咽的无法说下去。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好可怜。我们毕竟从小玩到大,现在搞成这样我也不想。
  清慧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恨。她一字一句的说:“你们会后悔的,我恨你们。”
  说完,冲出了我家。
  我和庄文秀互相看看,竟同时愣了一下。许久后,我才回过神来,我说:“她就这么走了?”
  庄文秀摇摇头,表示不确定。他看看我,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郁菊,今晚睡我房间吧。”
  “想的美!”我脸微微发烫,看他嘻皮笑脸的样子。我知道他在耍我。拿起穿在脚上的拖鞋就向他砸去。他轻松接下,我丢完鞋转身要走,谁知下一秒就被他从后抱住。
  他一下子把我抱起,抱去床上。未等我说什么,他就覆上来吻住了我的唇……
  第二天和庄文秀一起去医院看望妈妈。
  妈妈的情绪很不稳定,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不断地说:“我不要变成毛虫,我不要变成毛虫……”
  “今天早晨醒来她就这样了。”医生对我说。
  我走向妈妈,她看到了我,抬眼看我。她说:“灾难很快就来了。爆炸,爆炸~哈哈哈哈哈哈~全部死掉!你是毛虫,我不要变成毛虫。走开,你是毛虫~”
  妈妈疯叫起来,在病房里跑来跑去。我看着她,默默流泪。
  最后,几个护士抓住她,强行给她打了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
  我心事重重的和庄文秀出了医院。在路上,遇到了清慧。
  清慧打扮的越来越妖异,脸很白,嘴唇涂的很红。就像一个吸血鬼一样。
  她的身边跟着三个男人,都长的不错。可是给人的感觉就像那种地痞流氓。
  她看了看庄文秀,又白了我一眼,装作不认识的从我们身边走过。
  我本想说点什么,但庄文秀制止了我。我心里有点郁闷,清慧以前很好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然而,我们谁也没有料到,那三个跟在清慧身边的男人在第二天离奇死亡了……怪病突袭(一)
  我是从电视里知道那三个男人死了的事的。
  当时正和庄文秀斗嘴,突然电视里就插播了一则新闻。然后,我和庄文秀都有点愣愣的。
  据说死的很恐怖。身上的血都被抽干了。我可不认为这个世上存在吸血鬼。难道跟清慧有关系?
  那天遇到清慧和那三个男人后,就没再见到清慧。她也没有再来找过庄文秀。
  这期间,庄文秀的母亲打过电话给他,他只说在朋友家玩。她母亲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似乎很放心的样子。
  唉,要是他母亲知道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正在不断发生奇怪的事,还会放心吗?
  我也说过让他回去的话,最后都被他生气的否决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好是坏。总有种害了他的感觉。
  最近走在街上,总能听到有人咳嗽。难道是到了容易生病的时期?
  去医院看望妈妈,妈妈依旧那样。她也有点咳嗽。我问医生要不要紧。医生却告诉我,这阵子咳嗽的人很多,可是又不知道为何会咳嗽。医院一下子来了不少病人。
  我听后久久没有说话。这是否意味着又一轮怪事来临了?
  “郁菊,最近少出去,出去也要戴着口罩。”庄文秀提醒我。
  一切都变得那么压抑,我甚至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诡异地气息。
  “你说,这个地方是不是越来越古怪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庄文秀不解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郁菊,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庄文秀提议。
  “离开?”我有些犹豫,“让我再想想。”
  我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不能干脆点,这样拖拖拉拉的也不像我的作风。
  大概我确实是佑苑镇的人吧,天生的骨子里就会有那种不想离开的想法吧。更何况,我的妈妈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更不可能离开了。
  庄文秀没有再说什么,我们之间保持着沉默。
  咳嗽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医院的通知。那是一个病危通知。
  我和庄文秀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像睡着了一样。
  “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妈妈突然不停地咳嗽,然后开始呼吸困难,最后断了气。”医生在我身边说道。
  我觉得我很镇定,至少比知道爸爸死时要平静很多。
  我走向妈妈,庄文秀大概怕我接受不了,也跟着我,一只手搂着我的肩,给我力量。
  其实,看到妈妈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她解脱了,这无非是再好不过的了。至少,她应该没有痛苦太久。
  我也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直到庄文秀伸手来为我擦眼泪,我才明白,原来我流泪了。
  妈妈在我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这个时候,原本关着的窗户不知怎么就打开了。风吹了进来,窗帘随风飘动。
  有人走去关窗,而在这个时候,我清楚的看到,妈妈有了变化。
  庄文秀显然也看到了,拉着我不让我靠近。身旁的护士也很震惊地看着。
  妈妈的脸以及身体开始慢慢风干,整个身体也有了变化。
  渐渐地,渐渐地,令人惊讶地事发生了。妈妈的身体竟也跟爸爸一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蛹。
  我有点昏眩的感觉,怎么又发生这样的事?现在连妈妈也要变了吗?
  护士和医生都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看了看庄文秀,他也怔怔地看着。
  终于,一名护士大概承受不住了,惊声尖叫了起来。
  …………
  妈妈的葬礼很简单。那天,变成蛹的妈妈和爸爸一样,很快破碎成了粉末。
  一个护士当场晕倒了过去。而我一直非常镇静地靠着庄文秀。
  现在,妈妈和爸爸在一起了,也算是圆满了。
  怪病突袭(二)
  咳嗽的人日渐增多。在妈妈去世后,我开始有了要和庄文秀离开佑苑镇的想法。
  这天,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后。他先是震惊,然后便笑着接受了我的决定。
  我们两准备了下要带的东西。因为是打算不再回来的,所以有些事我还是要去做的。
  先去父母的坟上拜祭了一下,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来看望他们了。
  也许,我确实不是个孝顺的女儿。
  离开坟场的时候,我遇到了明浩。他戴着口罩,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应该是在笑吧。
  “郁菊姐来看望伯父伯母?真是……咳咳……”他话还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浩浩你没事吧?”我和庄文秀扶他到一边坐下。
  “没事,咳啊咳的也就好了。咳咳……最近好多人都在咳嗽,感觉好奇怪……咳咳……”他隔着口罩,边咳边说。
  庄文秀的神情并不是很好,他只是皱眉看着明浩。也许是妈妈去世那天的景象让人过为印象深刻,现在搞的都疑神疑鬼了。
  这个时候,明浩忽然浑身抽搐起来。我吓呆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了。只能手忙脚乱地扶着明浩,让他不至于摔在地上。
  还好庄文秀够冷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塞在明浩口中,以防他因抽搐过激而咬到舌头。
  “郁菊,打电话急救。”庄文秀对我说。
  他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怎么就忘了打电话呢?
  但是当我从口袋中将手机拿出来的时候,明浩忽然停止了抽搐,靠着庄文秀一动不动。
  “他怎么了?”我紧张地大叫一声。
  庄文秀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把了把他的脉搏,最后向我摇了摇头。
  我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他还好好的,现在就……“怎么办?”我问庄文秀。
  “通知他的家人吧。”庄文秀说道。
  我拨通明浩家电话,只是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我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了庄文秀,他无可奈何地说,我们一起把明浩送回家。
  明浩的家还好离我们所在的地方不远。庄文秀背着明浩走在后面,我则在前面带路。
  路上的行人很少,一路下来也没遇到几个。
  来到明浩家时,发现他家的门是虚掩着的。于是,我直接推门进去了。
  客厅里没人,房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而且越往里面走味道就越浓。
  来到第一个房间门口,感觉味道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这样开门进去了。
  一进去,一股恶心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我几乎要吐了。
  接着,曾经多次看到的东西又出现在我眼前。
  房间的床上和地上分别躺着一个蛹。这难道是明浩的父母?
  我回头去看庄文秀,却惊奇地发现,庄文秀的背上,明浩也正在化成蛹。
  我赶紧让庄文秀把明浩放下来。而这个时候,床上和地上的蛹同时发出“啪”的一声,双双碎裂成粉末。
  我看着明浩的身体慢慢萎缩干枯,逐渐化为一个蛹。
  不过,他化成的蛹和别人不同。以前我看到的蛹都是黑色的,而他的却是黑中带着白色的斑点。就像那天我看到的巨大斑点蝴蝶一样。
  我和庄文秀站了很久,最后决定将化成蛹的明浩带回家去。
  “郁菊,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庄文秀说。
  我看看化成蛹的明浩,又开始犹豫了。离开,真的能逃过这场灾难吗?
  “郁菊,别再犹豫了。”庄文秀又说。
  我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中满是焦虑。最终,我答应了他。
  第二天,我和庄文秀踏上了离开佑苑镇的旅途。只是,一切都变得那么奇怪。我们走了很久,愣是没找到出去的路。我明明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