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乐乐陶陶      更新:2021-02-19 13:26      字数:5410
  「那你们是如何于阳光下行走的?」巩君延发现整个宅邸只有他不能在阳光下行走,造成假若他在白天醒来,宅邸的窗帷都是得垂放。
  伯爵与奇特同时沉默,巩君延却于此时想起很久之前曾与奇特谈过的话,试探地问:「需要交换某样东西吗?」
  伯爵瞪眼奇特,奇特无辜的摇头,巩君延抚上伯爵的脸颊,要他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真的吧?真的需要交换某样东西对吧?」
  伯爵默然。
  「菲瑞尔。」巩君延催唤。
  「是。」伯爵无奈吐实。
  「这个世界什么都是有交换的,你别担心我会有什么激烈反应。」巩君延看透伯爵的忧心,「有时候我倒希望你什么都跟我坦白,毕竟我们要生活很久很久,久到物换星移,如果不能坦白,就会埋下争吵的种子,何必呢?」
  「君延,你变了。」伯爵感觉巩君延有种豁出去的气势。
  「不变哪熊和你在一起?」巩君延笑了,低头碰上他的额,与伯爵对视,「怕了吧?怕了就要好好的捉住我,知道吗?」
  「呵呵。」伯爵也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拉入怀里,坐上自己的大腿,两个大男人挤在同一张椅子上,样子很滑稽。
  「两位,拜托一下,那张椅子受不住你们两个的体重的。」奇特为椅子抱不平。
  「奇特羡慕我们吗?」巩君延刻意嗲起声音,惹得奇特打起冷颠来。
  「哈哈。」巩君延起身,改坐在伯爵椅上的把手。
  「你就以我的反应为乐。」奇特想念之前那个单蠢又野蛮的巩君延,现在这个巩君延心机深沉,一不小心还会踩中他老早设下的陷阱。
  「玩玩而已,你禁不起玩吗?」巩君延眼微笑,伯爵见他手背上的湿中干了,又拿了一条换覆上。
  「我敢说不吗?」奇特盯着巩君延的手背,蒸发的情形已减缓,
  「菲瑞尔,还是让君延交换比较好,否则以他的漫不经心,只怕身上会被太阳烧出一堆伤。」
  「我也想过,但就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伯爵看眼巩君延,他眸底的不悦升高,显示他现在听不懂伯爵与奇特在说什么。
  所幸他们这族的语言巩君延的听力与口语能力皆属初级。
  「直接了当的说吧,否则他又要怪你婆妈了。」奇特想起伯爵被巩君延「训示」的场面就想笑。
  「你们给我说英语。」巩君延挑眉,横眉立目的要求他们两个说他懂且流利的语言。
  啧,外国人就是这一点烦恼,除了第一外国语,通常会学个第二外国语,因此他们一个人除了本国语又能多懂其它两国的语言,使用甚者,便会像伯爵与奇特一般转换语系自如,苦了只懂中英美日几国语言的巩君延。
  巩君延曾猜想过伯爵与奇特两个人搞不好连非洲土话都懂。
  「好。」奇特听从地转回英语,发出的音是英国腔,好似他是在英国出生似的。「菲瑞尔与君延你们研究一下这些财务报表吧,我快被搞疯了。」
  「刚刚君延不正好替我们解决了运输那一项?」伯爵检查着巩君延手背的伤势,见热气完全蒸发才安下心。
  「两位爵爷、巩先生,外头有位杰森?莫里先生来访,他想见巩先生。」强森出现通报。
  第九章
  一阵静默。
  「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巩君延莫名奇妙的问,视线落至一瞬间被伯爵握紧的手,微挑眉。
  「呃……这个……我们还有事……先、先走了……」奇特看眼强森,强森也看眼奇特,心神领会,才想双双告退,即被巩君延逮住。
  「那个杰森?莫里是谁?为什么他会想见我?」不问伯爵是因巩君延的手被伯爵大力的握住,显示伯爵的心情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巩君延问地问不出个结果,倒不如问其它两个清醒的人。
  「他……是你的硕士班同学。」奇特早自强森那儿听闻宴会发生的事情。
  「我硕士班同学不是退休就忙得没空休假,怎么会……」出于直觉的反应,巩君延话说到一半即逸去,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了,是这个君延的硕士班同学?」
  「嗯。」奇特与强森颔首。
  巩君延沉吟半晌,「好吧,我去见他。」
  「不行!」一时间,另外三人全发出阻止之声。
  「为什么?」巩君延望着伯爵,轻问。
  「他知道你死去的事情。」伯爵没有回避他的注视,回道。
  巩君延闻言微笑,「是吗?」
  「君延。」伯爵皱眉,知道巩君延心中的盘算,那太危险也太冲动。
  「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催毁。」巩君延轻触伯爵的脸颊,笑容扩大。
  「君延,你太冲动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巩君延挣开伯爵的握持,走向门口,「强森,同我来。」
  强森看眼伯爵,后者无奈颔首,他才应声是,跟了上去。
  「君延的冲动仍然不改呵。」奇特盯着合上的门,笑道。
  「变成吸血鬼后,等于是剥掉了他的理智,他想做什么就会去做,弄得自己满身伤也不在乎。」伯爵盯着空泛的掌心,突然害怕捉不住巩君延。「他冲得太快,我跟不上。」
  「那你就在原地等他回来啊。」奇特一看伯爵便知他又在钻牛角尖了。
  伯爵抬头看眼奇特,谴责的一望告知奇特别多管闲事。
  「你知道我不得不管的。」奇特笑容晏晏,抬手一挥,书房的窗帘往两个相反方向被拉开,大放光亮,沐浴于阳光底下的两人都染上金色的辉芒。「等待不是你的本性,然而面对君延,你却不得不等待,若是你感到焦躁,就该跟君延明说。」
  「我知道,君延也不是这么迟钝的人。」伯爵知道巩君延有所查觉,才会刻意做出违反他希望的事情。
  「所以?」
  「所以我只要等着君延回来便行。」伯爵转身望向窗外蓝天,蓝紫色的眼眸映入那一方蔚蓝,有着满足、落寞、幸福与不安。
  原来……拥有了一切后,相反的情绪也会随之而来,可伯爵明白,愈是不安,才会愈珍惜眼前。
  客厅的窗帷是拉上的,晕黄的艺术灯影投射于墙上是花鸟的图案,虽然很美,但是时间不对。
  现在是白天,白天就该让阳光照进来,把窗帘拉开,让人可以看见那美丽曲折的庭园景观,但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主人要将窗帘拉上,他也无权干涉。
  「莫里先生?」身后传来询问的唤声。
  杰森回头,只见巩君延站在单人椅旁,一手搭着椅背一手垂放于腿侧,身着背心与衬衫,右手臂上有个环扣着,头发没有上发油,任其垂落,为他整齐的服容添上一抹颓废,那双黑黝的眼眸蕴含着深沉神秘地注视着杰森,像要看透他似的。
  「莫里先生?」巩君延见杰森没有反应,于是再唤一次。
  「我是。」杰森发现自己看巩君延看呆了,忙回神,一整心神响应。
  「请坐,别客气。」巩君延比了个「坐」的手势,唇边的微笑淡然。
  「谢谢。」杰森盯着与日前所见迥异的巩君延,有些讶于不过几日,巩君延的气质变化。
  「莫里先生喝茶吗?」巩君延要一同前来的强森送上红茶与蛋糕饼干。
  「呃,谢谢。」杰森凝看巩君延,瞧不出他有任何慌张感。
  明明那天晚上当杰森说出他已死的「事实」时,巩君延还面露讶然,如今再见他,他却一副两人完全不认识,也未曾听闻那个「事实」的模样。
  「莫里先生自便。」巩君延接过强森特别处理过的红茶,轻啜一口。「这回来访,不知莫里先生有何事?」
  「那天的晚宴,没有机会详谈,所以才想来找你聊聊的。」杰森打量着巩君延,缓道。
  「晚宴?」巩君延疑惑的扬眉,强森弯身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话,他才恍然大悟。「强森跟我说了,你那天晚上讲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巩君延,你对那晚一点记忆也没有吗?」杰森以为巩君延装蒜的功力增强了。
  「那晚我们回来的途中遇上车祸,我受了点伤,醒过来后有些事情不复记忆,所以我才会对莫里先生没有印象。」其实是记忆回溯的关系,让巩君延有许多琐碎杂事都不记得,很多地方若是呈现空白,巩君延会自动填上「菲瑞尔」三个字补缺。
  「你没事吧?」杰森闻言,礼貌性的询问巩君延的身体状况。
  「没有大碍。」巩君延咬了口饼干,淡淡的玫瑰芳香散逸口中。
  「那就好。」杰森想也知道巩君延没事。
  「莫里先生还没说来此的目的。」
  「我已经说了啊!」杰森瞧着巩君延过于苍白的脸色,他的脸色不像活人。
  「我指的是你的真正目的。」巩君延查觉杰森不只一次对他投以打量的眼光,那眼光像在估量什么似的。
  「我?」杰森在巩君延温和中带犀利的眸光下屈服,窘迫的说:「我记得我接获的消息是你已死去,却没想到会在晚宴中遇见你,今天来,其实是想问你……真的……」
  「死了吗?」巩君延接续杰森吐不出的话语。
  「呃……是的,你真的死了吗?」杰森见巩君延唇色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心头一凉,下意识地猛喝热红茶,藉以消除不由自主浮现的寒意。
  「莫里先生认为呢?」喝口放温的红茶,其风味难得没有跑掉,想起这是连凉了也好喝的伯爵茶,巩君延微微一笑,多喝了几口。
  「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死了……而且你与柯芬伯爵一道,你知道柯芬伯爵是什么人吗?」杰森说着说着,急问。
  「他是人。」而且是他最爱的人。巩君延只知道这一点。
  「他是一个很有份量的人。」柯芬伯爵与他的表弟是突然崛起的人物,既神秘又无情,挟着庞大的资产与势力出现,似平地一声雷,突然蹦出来。
  「伯爵不胖也不痴肥,你这样说有失公允。」巩君延跟杰森三言两语对仗下来,已然清楚杰森的目的为何。
  但巩君延不声张,只想让杰森自己说出口,很多事情若是先说出口,反而输了。
  「君延,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柯芬伯爵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或许背地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进行着,我只是担心你……」
  「方才你们在怀疑我是否真的死了,这会儿又担心起我来,杰森,你到底想要什么?」巩君延唇畔擒笑,泰然自若的反问。
  杰森冷汗微冒,怎么他一直问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反被问题围绕?
  「我……」
  巩君延微笑扬首,好整以暇的等待着。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否死去,可是……若是你现在在这里,那么,那个死去的巩家人又是谁呢?」杰森混乱了,来之前的笃定全然消失。
  此番前来,是想探伯爵的底,没想到连声君延他都应付不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与你相识的那位巩君延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巩君延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怎么可能!?」杰森直觉的否认。
  「怎么不可能?」巩君延轻声反问。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长得如此相像又同名同姓的人?」杰森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巩君延死了,可是眼前的巩君延将他所认知的一切推翻,他半信半疑,不知该相信谁。
  「为什么不可能?」巩君延再问。
  「因为……因为……」杰森支支吾吾,于巩君延平静的凝视下慌了手脚。
  巩君延又啃了块饼干,盯着杰森慌乱的模样,不做任何表示,见红茶已喝完,他朝强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