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节
作者:南方网      更新:2021-02-19 12:52      字数:4879
  是怎么回事。”说罢扬了一下手,走出一人来手捧书卷,就开始念了。
  军规,无非是几大戒条、十斩令、二十罚、数十不许,啰啰嗦嗦念了半天,许多人都有些不耐烦了。刘冕倒是无所谓,以前也当过兵,对这种事情也算是习惯了。军队里么,纪律第一又难免说教,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
  教完军规,几名小卒赶了一辆马车过来,上面装着几个箱笼。魏元忠走到众人身前说道:“你们是中军仪仗,今后都要执掌旗令。下面,本将就将新制的旗帜发放给你们。旗令,既是下发号令的权信,也是军队的标志。你们要牢记一点,旗在人在,旗亡人亡。另外,新来的仪仗兵与号令兵,要尽快学习军中旗语。短期内不合格者,淘汰!”
  众人轻声惊咦,看这魏元忠一身儒雅之气,办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
  “刘冕、祝腾、明珪。”魏元忠发话了,“你们三个先将这面军旗换上去。”说罢,魏元忠拿出一副折叠好了的大旗。
  刘冕看了一眼,心中疑惑:奇怪,这面旗怎么是银白色主调、缀了紫青花纹?我大唐的旗帜,不都是血红色的吗?
  仰头看了一眼,高高的旗竿上正飘扬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唐’字大旗,红得耀眼。
  看来,是武则天勒令换了旗帜的颜色……改旗易帜,她的步伐还真是快!
  明珪抢前一步从魏元忠手里接过旗帜,大步走到了旗杆旁,嘴一努,示意刘冕和祝腾将旗帜摇下来。刘冕漠然一笑,祝腾已经动手去解绳了。正巧在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几只乌鸦,围在旗杆哇哇的大叫。
  众人都惊疑的仰头去看,忍不住窃窃私语,隐约可听见‘不吉’的字眼。魏元忠仰头看了一眼,马上扬手上指:“来人,将那几只乌鸦射下来!”
  “我来!”明珪将手中的旗帜往刘冕手中一放,自高奋勇跑到兵器架边绰起一把宝弓,自信满满走到了旗杆下。望着刘冕一阵挑衅和得意的冷笑。
  刘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明珪就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还真是不配当我的对手。
  只见明珪拈出一枚箭矢来,摆了一个仰天望月的优雅姿势。众人不觉眼前一亮,没想到这纨绔公子哥儿还真是会射艺,起码姿势很标准、很拉风。
  于是满怀期待。
  明珪嘴角掠起一抹微笑,拧眉清啸一声‘着’!
  一枚箭矢飞啸射出,却在那几只乌鸦中间划了个空溜过去,一片羽毛都没沾惹到。
  “咦!”一片鄙夷的怪声四起。明珪顿时傻了眼,急忙道:“意外失手,末将再射来。”
  “滚开!”魏元忠身边一名将军大步走来,面带怒容的要去抢明珪手中的弓箭,“丢人!”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喝斥过刘冕的雷将军。
  明珪的脸顿时就涨得红了,只得将弓箭交给了雷将军。刘冕略作寻思,将旗帜交给祝腾走上前去:“雷将军,杀鸡勿用牛刀,请让小将代劳吧。”
  雷将军面色不善又狐疑的打量了刘冕几眼,将弓箭往他面前一塞:“射。”
  明珪在一旁面带怒容又很是尴尬,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刘冕微笑的接过弓箭来,仰头看了旗杆一眼。有一只乌鸦居然还停在了旗竿上正哇哇的大叫,好似还挺得意。另外两只绕着旗竿盘旋,如同助威。
  刘冕手绰弓箭就在原地站定了,纹丝不动。众人屏气凝神都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刘冕突然双手齐动,迅速拈弓上箭宛如电光火石一般‘唰唰唰’连发三箭。三箭宛如同时射出,将半空三只乌鸦一起射落下来。‘扑扑扑’三声落地,非常整齐。
  “好箭法!”满堂爆彩,众人欢呼。
  明珪的脸一下就白了,呆呆的杵在那里半晌没动弹。那个雷将军也脸色微变,干咳一声道:“将箭矢归于原位。”
  刘冕抱拳行了一礼,信步走到兵器架边放回了箭矢。眼睛的余光无意间瞟到,魏元忠正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多有惊愕与意外之色。
  刘冕心中暗自笑了一笑,依旧走回旗竿边,朝明珪努了一下嘴:“降旗。”
  明珪轻轻弹了一弹,调转眼神忍气吞声的伸手去解旗竿上的绳索,将以前的那面旗帜摇了下来。
  军队里就是这样。等级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谁更有本事,谁就更有发言权。这三箭射出去后,明珪的嚣张气焰顿时灭去了不少,都不太敢正眼去撞刘冕的眼神。祝腾在一旁窃笑,颇有些得意。明珪却是更加恼火了,如同一只青蛙气得鼓鼓的。
  一面白金镶紫的唐字军旗换了上去,凌空飘扬。
  魏元忠又道:“即日起,军中所有旗帜都作更换。以前的红旗,全换作白金之旗。刘冕!”
  “小将在。”刘冕出列而拜。
  魏元忠拿出一面大旗:“此乃平叛大军的帅旗,由你与祝腾执掌。但主帅此刻未到,你且先收拢。今后,主帅在哪里,你们这面大旗就要跟到哪里。不得有误。”说罢将一面大旗递到了刘冕面前。
  一面‘李’字大旗。刘冕双手郑重接过时,发现魏元忠的脸上颇有几分复杂神色。
  刘冕心中暗自一笑:看来魏元忠这些人,此前都有些小觑于我,以为我不过是个四体不勤的膏粱子弟,只是凭借着刘仁轨的名头在混日子。
  好吧,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日后自有分晓。
  。
  〖这几章过渡,写得有点恼火。不过,好在与不远了。〗
  第一卷 大浪淘沙 第52章 再相逢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军一直忙于整调人马、构建营房、筹措粮草。醉…露…网三十万人马迅速集结,粮草器械一应足备。魏元忠是个办事精干又有条理的儒帅,整支大军在他的统筹安排之下有条不紊,如同一台运转飞速的精密机器。
  刘冕这些仪仗兵,也没能闲着。他们要干的最多的,就是学习各种军中的礼仪与号令。原来,仪仗兵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站立的时候双腿与手臂都不能乱放,有固定的位置甚至是尺寸宽窄的要求。掌旗的时候离主帅多远多近,旗杆与肩膀在什么时候要保持什么样的角度,都有明文的规定。还有军中的所有旗语所代表的意思,以及主帅下令时该打出什么样的旗语下发号令,都要熟络于胸。
  现在可不是电子时代,可以遥控指挥。旗语,是一个重要的指挥手段。短短的几天实践,刘冕学到的东西着实不少。
  但这还只是局限于‘仪仗’的一些知识。军中的每个细微末节,都要学。几下下来,刘冕也算是对大唐的军队有了个初步的认识。
  一支军队当中,所有的军人按职责与特长,分为五类:善长骑射的入选为‘越骑’,这是军中最强战斗力的代表,冲击力与战斗力俱佳;其次为步兵、武骑、排手、步射。大军一般分七军屯扎,分别是前后左右军、中军与左右虞候军。每军都有偏将统领,听帅营号令行事。
  乃至于如何扎帐、如何挖行军灶、如何整顿衣甲,这些小事都要从头学来。刘冕感觉,大唐的军队建制之完善,当今令人叹为观止。饶他是个来自于21世纪的军人,也不得不佩服大唐军队中的稹密、整齐与肃严。
  入军第五天,刘冕和祝腾开始正式上岗。二人侍立于帅帐之内,一人执斧一人折钺,宛如门神。明珪则是守着魏元忠的将旗侍立于外,兼顾守护中军大旗。
  魏元忠一直很忙,批奏军中大小事宜,接见各军的将军、回复朝廷指令,一天下来几乎连喝口水的时间也没有。刘冕和祝腾则是只能枯站于一旁,宛如雕塑。
  刘冕不禁有些恼火,这真是份傻子干的差事。
  到了下午,魏元忠将那个雷将军唤了来,对他道:“雷仁智,我大军可能还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来整备,粮草也没有全部到位。但是,主帅永寿郡王恐怕就快要到颍州了。本将令人先带一部份人马迎接主帅,另外严密布防淮水一带。”
  “末将得令。”雷仁智抱拳应诺,随即道,“倘若徐敬业叛军已然攻到淮水,末将该当如何?”
  魏元忠眉头轻皱寻思了片刻,说道:“据城死守,不得出战。据探马来报,徐敬业叛军十余万主力,并没有朝关内袭卷而来,反倒是朝江南润州、常州一带攻杀而去。本将估计,他们是想占据江南划江而治。”
  雷仁智冷笑:“愚子鼠辈,不是标榜着匡复庐陵王的旗号吗?如今不向关内反向江南,还不就是抽自己的耳刮子。这帮草寇,哪里是勤王复国,分明就是谋叛求私。纵有十余万兵马,也不过乌合之众罢了。”
  刘冕心忖,那徐敬业等人也的确是犯了路线上的错误。既然打的是反武复唐的旗号,这时候怎么能下江南攻掠呢,这不就成了草寇行径?如果他们当真一鼓作气朝关中杀来,这一地带一马平川别无抵挡,武则天头次面对这样的军事威胁也没有太多的经验,而且朝廷整顿兵马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说不定……到时候还真的能有所成事。因为现在武则天的诸多‘逆举’的确有些操之过急,当然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万一徐敬业大军当真杀到了关内,指不定还真会有唐朝宗室的人响应,他就能成为真正的勤王之师。
  可是,历史没有如果可言。
  刘冕内心的矛盾又升了起来:我那恩师,怎么就跟了徐敬业这等志大才疏之辈?徐敬业旗帜拉得够鲜亮,可行为却与草寇无异。攻掠江南,无非就是为了谋取一些地盘基业,来与朝廷分庭抗礼然后过一过土皇帝的瘾。天地良心,他哪里是真的要匡复李唐……徐敬业,看来是必败无疑了。如今天下盛兵多半集于关中,战斗力最为彪悍的精锐骑兵更是全盘掌握在朝廷手上。扬州之地不产好马,徐敬业手中的十几万人马多半是市井流民与囚徒走卒拼凑起来的,哪里打得过拱卫天下、身经百战的关中铁骑?
  看来武则天那句话说得对,骆宾王,的确是明珠暗投了。倘若徐敬业有他祖父徐勣的一半本事,这场战争的结果也孰难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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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唐》 第35节
  《复唐》    第35节
  作者: 寻香帅
  魏元忠依旧是面沉如水的表情:“纵是如此,不可轻敌。雷仁智,颍州之地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本将给你三万精锐铁骑,日夜兼程务必早早赶到那里,布下阵势先稳住阵脚。本将待大军整顿妥当,即刻班师前去与你汇合。”
  “末将得令。”雷仁智上次接过了魏元忠给的兵符。片刻后魏元忠又转身对刘冕道:“刘冕、祝腾,你二人是帅旗使,即刻收拾行装与雷将军同行赶赴颍州。”
  “是!”刘冕心头一喜:好,终于可以见到李贤了!
  时隔一年,风云大变物是人非,再相见时已是彼此天壤。不知道李贤会是什么心情呢?
  刘冕和祝腾即刻收拾行装,与雷仁智点起的三万大军一起上路,朝颍州奔赴而去。三万骑兵一起奔腾开来,不禁让刘冕想起骆宾王檄文中的那一句‘班声动而北风起’,果然气势非凡。冷兵器时代,骑兵的这般威武气势,还真是要亲眼见识到了才能深有体会。
  雷仁智是个武夫,一马当先奔在最前。刘冕和祝腾本来只是跟随在仪仗兵班列中,但那火猊宝马仿佛有些不屑与这批驽马为伍,时常一不留神就蹿到了前方几乎与雷仁智并骑。雷仁智几番侧目有些不悦,刘冕苦笑:“马太快。”
  雷仁智的脸皮轻轻了一下,狠狠甩了几下马鞭子抽到马臀上。那匹马凄惨的怪叫几声,撒蹄子一阵狂奔,嘴里都要喷白沫了。刘冕小心的驱使着火猊控制速度,见它气定神闲宛如信步,不禁心中欢喜:真是好马!
  三万骑兵日夜奔腾,三日后便到颍州。李贤未到,雷仁智便将大军安置在淮水以北,扎下营寨。地方刺史官将依次出来劳军奉送物资,自然不在话下。
  又过了两天,颍州刺史亲自来告之消息,说皇子贤马上就要到了,车马已到颍州境内。雷仁智便点上了百十骑兵,带刘冕等人一起出营迎接。
  老树古道,秋风落叶。一辆马车骨骨的行驶,李贤时时撩起车窗来朝外观看,心神多少有些悸荡。
  命运多舛颠沛流离,谁曾想到会有今日?李贤暗自喟叹一声,听车外护送的府吏唤道:“殿下,前方转出一队兵马,大张旗鼓。该是来迎接殿下的!”
  李贤掀起车窗朝外一看,迎头就看到身披甲胄、执掌一面‘李’字大旗的刘冕,顿时激动的道:“天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