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节
作者:曾氏六合网      更新:2021-02-19 11:09      字数:4826
  这家伙居然被摆平在这里,四个人患了同一症状,显然下手的人无意将他们置于死地,
  而且很可能是同伙,委实令人莫测高深,透着邪门诡异。
  他无暇追究这四位仁兄的遭遇,像幽灵般深入内室。
  房舍很久没有人打扫整理,每一厅房皆蛛网尘封家具破败凌落,不适宜居住,宅院的主
  人很可能出了可怕的意外或出了灾祸,丢下不管任由房舍腐朽坍倒。
  木渎镇附近,大户豪门的园林别墅甚多,这一二十年来,官贪吏污率兽食人,被破家的
  大户也为数众多。荒废的园林别墅也不少,有些换了新主人,新主人的财力又无法维持,也
  就任其荒废懒得问闻。这家大宅院,显然一二十年没有整修了。
  没有人居住的宅院,朽烂的速度是相当快的。
  这一栋侧院的内部厢房,几乎没有一间是完整的。
  利用这里暂时出入,房舍是否完整并不重要。
  靠近建了回廊小荷池的内室,里面只有一张胡床,一座有点像琴台型的矮案,积尘曾经
  略加清理,壁角摆了一些餐具与吃剩的食物,可知这里曾经有人暂作停留歇息的地方,餐具
  是食店的粗制品。
  游蜂浪子不是跑春公狗似的急色鬼,而是知道如何享受美色的行家,同伴已被他的独门
  迷香所摆平,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人在这种破败宅院,闯来破坏他享受的兴趣,这里绝对隐秘
  安全。
  剑和百宝囊已卸下,放在胡床一侧趁手处,他坐在床口,双脚并伸双手在身后撑住身
  躯,鹰目中欲火正一分分升高。
  这种胡床高仅尺余,简简单单,与一般大户人家的床有柜有栏有帐完全不同,但铺上锦
  褥可就比传统的床舒服多多。透过那一排破烂的大排窗,可以看到小院中的荷池假山景物。
  “你先脱一件,再替我脱一件,乖,对,一件一件来。”游蜂浪子的嗓音怪怪地,脸上
  的得意邪笑表示出心境的愉快:“小宝贝,不要急。对,卸衣而不是撕衣,以后我教你卸衣
  裙的秘诀,你会很快领悟的。”
  扮小店伙的高黛,实在一点也不美丽动人,头上梳了懒人髻,脸蛋染成黄褐色,穿一件
  宽大粗糙的青直裰,腰巾又黄又黑,粗布长筒裤加上一双破鞋,看一口就倒尽胃口。唯一令
  人激赏的,是她轮廓分明的灵秀五官,真要打扮起来,必定神似一个娈童。
  无涯 扫校, 旧雨楼 独家连载  旧雨楼·云中岳《五岳狂客》——第十五章 有情有义
  云中岳《五岳狂客》 第十五章 有情有义   她染了色的面庞,因激情而成了紫酱色,又大又黑的明眸不再明,似乎燃烧着怪异的
  火,浑身呈现难以控制不由自主的颤动、狂乱,目光被游蜂浪子的妖异眼神所吸住,在怪异
  的嗓音下顺从指示卸衣。
  腰巾丢在破明窗下,粗布青直裰滑落脚前,露出里面所穿的绿绸紧身衣,酥胸的美好曲
  线毕露,年轻的胴体极为诱人。
  紧身衣里面的胸围子轮廓清晰可见,更为引人遐思,男人即使不曾看到胸围子,仅看到
  形之于外的线条轮廓,也将想人非非色授魂予。
  她的脸容与胴体,所呈现的各种奇奇怪怪变化,也只有游蜂浪子这种采花老手,才知道
  各种表情所代表的意义和反应。
  先天的生理本能被引发出来,与后天的教养意识起了极端的冲突,所以她的身体向游蜂
  浪子接近,但内心的挣扎就呈现在双脚欲进又退的反应上。
  “来,小宝贝,过来。”游蜂浪子用神意,用声音,用手脚的肢体语言,逐步诱使她就
  范。
  她终于坐在游蜂浪子的腿上了,颤抖的双手惶乱而又激情地替游蜂浪子宽衣解带。她的
  举动生疏僵硬,这期间,游蜂浪子在她的双颊、胸怀、腰腹,用唇,用手,在她身上增加各
  种有催情作用的亲吻、爱抚动作。
  游蜂浪子的翠蓝长衫一卸,露出壮实而长满胸毛的胸膛。鹰目中欲火渐炽,忘了指挥对
  方自行卸衣的享受情调,气息咻咻帮助高黛剥除紧身衣。
  绣团花的月白胸围子呈现眼前,颈以下的晶莹如凝脂肌肤有令男人爆炸的威力,半掩的
  玉峰毕露,年轻的胸部美好曲线魅力无穷。
  游蜂浪子兴奋得欲火急升,羊脂白玉似的胴体,证明他的看法正确:这是一个非常不错
  的够味女人,看到胸围子外加紧身衣包住的胴体,便知道这是一片未耕的处女地。高黛的表
  情反应,也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手搭上了胸围子的系带,他狂乱地要将带拉断,欲火已一发不可收拾,没有工夫解带结
  啦!
  这瞬间,眼前有物闪动。
  一条手臂,勒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只大手,抱住了他的头向右扭转,下颚抵住右肩才停
  止。
  “不……不要……”他狂叫,手本能地去抓床头的剑和百宝囊。
  对方只要扳住他的头,多扭转一寸,那就会发出克勒一声轻响,他就会踏入鬼门关,永
  远不能回阳世造孽,不再有机会享受女人了。这一寸,就是他生死的距离,所以他哀叫不
  要,意思是要求对方不要再扳转了。
  他的手抓不到剑和百宝囊,那些东西已不在原处。
  坐在他腿上的高黛,因他的扭动而滚落,迷乱地挣扎而起,仍向他身上扑,奇异的喘息
  声与半裸的胴体,他已经无法享受这激情中的可爱女人了。胸围子的系带已断,他也无福享
  受销魂荡魄的眼福了。
  左手急向后伸,要抓身后人的下阴解困。
  噗一声响,腰脊挨了一膝,支持神经突然崩断,身柱倒了。
  控头扼喉的手一松,他躺倒在床上,手脚像崩断了控弦的木偶肢体,松散地失去活动能
  力。
  连头也失去转动能力,腰脊第十三十四两脊椎,已被震离原位,脱臼内陷了两寸以上,
  椎骨断裂,筋膜滑脱出臼,大罗天仙也无法让脊骨复原了。
  “你没给……给我公……平格斗的机会……”他疯狂地厉叫:“你……你是……哎
  呀……”
  “你怎么啦?”姬玄华拖起半裸的高黛,推倒在衣堆里,顺手抓起青直裰,掩住动人心
  魄的酥胸。
  “你是姬……小辈……”
  “姬玄华,那就是我。”姬玄华取来丢在一旁的百宝囊冷笑:“你曾经给这些受害的女
  人,有公平格斗的机会吗?”
  “你……”
  “救……我……”他狂叫,还不知腰脊已断,以为是被制了督脉,身柱受制而已。
  即使腰脊能扳回原位,他也将成为缠绵床席的废人,十四椎是命门肾门要害,椎受损,
  命门与肾门受到重创,决难复原。
  “我让这小丫头救你。”姬玄华搜出五只小玉瓶,一面检查气味一面说:“小丫头是五
  岳狂客的女儿,侠义英雄们对淫贼恨之刺骨,她救不救你,得看你的造化了。我对你这种人
  没有好感,即使不是我下手,也见死不救,别把希望寄托在我的慈悲上。”
  高黛娇喘吁吁,猛地玉手箕张扑上了。
  “叭叭!”姬玄华给了小丫头不轻不重两耳光,一把将人揪住,按倒,将一只玉瓶的粉
  末,抹上姑娘的鼻端,抓衣盖住美好的酥胸玉乳,将人压住。
  姑娘不住挣扎,呻吟,手抓脚踢身躯扭动,像落网的鱼,在握的泥鳅。
  游蜂浪子完全绝望了,已经发觉身躯失去活动能力原因所在。
  交给小丫头救,小丫头会救他?即使最无知的村妇,也不会以德报怨饶恕他的罪行。
  “姓……姓姬的,你……也是好色之徒……”游蜂浪子不想放过自救的希望:“只不过
  我……我所用的手段,有……有点……”
  “有点伤天害理。”姬玄华替对方接下文:“所以在世间你不知糟蹋了多少女人,你这
  种诱人动情启欲的迷香,非常厉害有效,我听说过这种毒物,属于绮梦香一类性质的催情药
  剂。喂!你老兄贵姓大名?”
  “吴……吴瑞图……”
  “喝!游蜂浪子,久仰久仰。”姬玄华兴高采烈怪叫:“你这混蛋的身价,比朱雀功曹
  许彩凤高三倍。鱼藏社的杀手,不接百两银子以下的小买卖,猎物中有不少本来就该杀的豪
  霸,替这些豪霸报仇的人并不踊跃。而你这混蛋采花遍天下,那些闺女的父兄有好人有坏
  人,有英雄也有豪霸,把你碎尸万段是他们共同的愿望,出得起三五千两银子买你凌迟碎剐
  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他娘的!我要发财了,不能把你留给小丫头救,我要带你找地方
  拍卖。妙哉,想起即将到手的白花花银子,就得乐上老半天。”
  “天杀的混蛋!你……你不能这……这样做……”游蜂浪子厉叫。
  “我能的,我是强盗,我什么都能,包括能拍卖所俘获的男女。不要怨天尤人,你是罪
  有应得,活该受到报应,老兄。”
  高黛恍恍惚惚站起,脸上的激情已退,披着的青直裰因站起而滑落,裸露的酥胸椒乳一
  览无遗,她居然知道羞耻了,手忙脚乱慌忙拾衣,背转身狼狈地穿着。
  其实,她一直是清醒的,但体内的先天本能爆发,她毫无停止或招架的控制力,甚至最
  后一点自尊与羞耻的意识,也全然消失了。
  “我……我怎么了……”她背着身子自问,语音抖切欲哭无泪。
  “这个人,叫游蜂浪子吴瑞图。”姬玄华有点不忍,不便再用话刺激这鲁莽的小姑娘。
  “我……我知道。”
  “还好,他来不及污辱你。”
  “我……我……”
  “我要带走他,找地方拍卖。”
  “请……请不要……”姑娘第一次向他恳求。
  “当然,你有权报复。”
  “我……我的钱不……不多……”
  “有钱,你也不敢竞标。”
  “这……”姑娘期期艾艾。
  “好吧!人留给你,免费奉送。”
  脚步声轻盈,姑娘扭头一看,看他已经出现在荒芜的小院里,正悄悄向外走。
  姑娘一咬牙,快速地穿回紧身衣和青直裰,拖了游蜂浪子的发结,拾了剑急急往外拖。
  一个小店伙拖了一个赤着上身的大男人,并不岔眼。
  姬玄华到了破厅,瞥了四个走狗一眼。
  “让他们躺十二个时辰好了,死不了的。”他自言自语,要想一救这四个走狗,需用两
  种解药,一种解昏,一种消欲,他不想浪费搜获的解药。
  刚踏出破门,人影乍现。
  “这次不饶你!”来人怒吼,马步一沉,随吼声招发现龙掌,迎面吐掌风雷声迸爆。他
  也有点不耐,也一声沉叱掌似殷雷。
  刚猛对刚猛,双方相距近丈,以无上修为行雷霆一击,同时出手攻击功深者胜,可怖的
  外发凶猛潜劲,排山倒海似向前爆发,风雷声动人心魄。
  一声轰然大震,激烈的两道气旋向外怒卷,沙尘滚滚两股小旋风,远出两丈余才倏然消
  散。
  两人各向后挫三步,脸色一变。
  中年文士要狼狈些,右脚后伸膝盖几乎贴地,身形挫低总算控制住重心,假使右脚伸得
  不够长,很可能被震得仰面摔倒。
  “好哇!拉近些再来一掌。”姬玄华怒叫,移步滑进掌作势吐出,掌心的红异纹逐渐增
  粗增大,色泽也逐渐变成金红色。
  “不要……”身后传出姑娘急叫。
  高黛只看到他高大魁梧,向前逼进的身影,却也可看清中年文士色变的面容,与匆忙不
  稳的马步,心中一急,便急叫着拖着人向外狂奔。姬玄华已经猜出,这中年文士是姑娘的侠
  义道长辈,心中一软,身形蓦地上升,旱地拔葱直上丈五六,向后一挺来一记美妙俐落的后
  空两翻腾,飘落在后方的瓦面,向下哼了一声,转身如飞而去。
  午后不久,姬玄华出了店门。
  他知道,各色各样眼线,在明暗间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虽则他不是这些眼线的主要目
  标。
  鱼藏社虽然接了东厂鹰犬的买卖,东厂鹰犬犯不着替鱼藏社出头挡灾,所以这些眼线,
  只是“留意”他的举动,没有向他挑衅的必要理由,需要提高警觉的人,是鱼藏社的杀手。
  杀手也投鼠忌器,不能下毒手杀死他,他一死,朱雀功曹岂不死定了?
  他一点也不在乎杀手在大街行刺,只须留意对方近身挟持。
  接近镇西的街口,右侧靠过来一个商贾打扮的人。
  “你说底价是一千两银子?”这人傍着他举步,用低沉的语音问。
  “不错,很便宜。”他说:“鱼藏社十余年来,所接的大买卖中,花红一万两的就有不
  少宗,朱雀功曹在未升任功曹之前,曾任外三坛的首席天坛坛主,她替该社赚了百万血腥
  钱。她的拍卖底价一千两,算起来的确太便宜了。”
  “我给你二千两银子。”
  “老兄,似乎你并不明白拍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