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1-02-17 00:28      字数:4985
  杏花手里捧着一醰公主亲酿的酒,呈至太夫人的跟前,她的额上冒着冷汗,嘴角抽了又抽,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太夫人低声道:"原本杏花就是宁王府的人,生是宁王府的人,死也是宁王府的鬼,现在既然跟了长安公主,一女还是得侍二主。这醰酒是公主的美意,请太夫人放在床底下珍藏起来,千万别喝掉啊……"
  杏花不停的挤眉弄眼,很努力的明示加暗示。
  长安公主所酿的酒,十分的恐怖,可谓是闻者色变,饮者抽蓄。唯一一个百毒不侵的男人,便是近期的常客,那个长相俊逸的叶公子了。
  那个叶公子的品味,很明显的是异於常人啊。
  在席上正喝着酒的沈慕秋突然緃声大笑了起来,扬声道:"也对!那醰酒就请太夫人好好的珍藏起来,以後当做是长安的嫁妆吧!"
  早早把她嫁出去,他省得麻烦。
  因为她的存在,原本门庭若市的秋风楼都快被迫收起来了。
  长安落落大方的开口道:"长安的心意,怎能又送回来给长安呢?自家人何必如此的客气呢?还是请太夫人好好的珍藏起来吧,若觉得不够,长安还可以再多酿几醰送过来,等下次王府举行庆典时,刚好可以拿出来应景,分享给群臣们享用。"
  "好好好!"太夫人的心情大好,笑呵呵道:"长安公主的心意,我怎能不笑纳呢。"
  语罢,便吩咐雪雁将那坛酒给收了下来。
  太夫人接着对着众人笑道:"今日园子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别拘束,尽情的饮酒用膳吧!"
  於是众人便开始举杯敬酒,用起了桌上丰富的膳食,宴席上杯觥交错,热闹非凡。
  刘骥挟了一只大鷄腿塞到董婉的盘子里,柔声笑道:"吃吧,多吃一些,这几日娘的大寿,王府理理外外都得打理,还得应付朝臣们,你可忙坏了吧?
  "
  自从大醉那日之後,他所有贴身的事物,果真全由她一人来侍候,天天亲自替他梳发更衣,不再假手於她人。
  两人之间的关系,彷佛是更加的亲密了,他的心里,自然是欢喜不已的。
  董婉吃了肉又喝了一盏酒,蓦地,突然呕了一声,险些吐了出来。她伸手抚着前胸,却又忍不住连连乾呕了几声。
  "你怎麽了?"见她突然身子不适,刘骥很是紧张的轻轻拍着她的後背,忙不迭道:"你那里不舒服?快点告诉本王,究竟是怎麽了?"
  董婉摇摇头道:"可能是这几日酒喝多了吧?肚子总是感到闷闷胀胀的,偶尔会有呕吐的情况发生,情况其实并不太严重,我喝点温水,一下子就好了。"
  刘骥皱眉道:"可能是最近几日你忙着打理娘的大寿,太过操劳的缘故吧,就算仅是小恙也不得不慎啊。"语罢,便转头朝着身後的小厮小顺子吩咐道:"今日王府里是由那位大夫驻守?快将他召进後园子里来替王妃诊脉吧。"
  小顺子笑道:"今日是陈大夫待在府上,正巧呢,窦夫人的身体也刚好感到不舒服,一刻钟前已经派人去把大夫给传召进来了,瞧,这不,陈大夫过来了呢?"
  抬眸望去,杨太夫正匆匆忙忙的踏进园子,他丝毫不敢怠慢,快速的来到宁王的跟前,跪在地上,谒拜道:"拜见王上,老夫奉传诏而来,请问是那位夫人的身子抱恙了?"
  刘骥抬抬手道:"王妃跟窦夫人都感到不适,你快上前过来诊脉吧!"
  "遵命。"
  尊卑有分,陈大夫自然是先替王妃问诊。
  他上前一步,望闻问切,先是察言观色一番,然後将指腹扣在董婉的脉博上,同时开口问道:"请问王妃是那里感到不适了?"
  董婉娓娓道来:"这两日经常头晕,腹闷,好疲倦,胃口极差,刚刚吃了一点肉,便觉得一阵恶心感袭来,於是乾呕了一场。"
  太夫人听了此话,脸色微变,立刻搁下酒盏,忙不迭对着陈大夫道:"快!你快看看王妃是否有孕了?她这是孕兆啊!"
  孕兆?!
  闻言,刘骥顿时感到一阵的欢喜。
  董婉果真怀上了?他们两人即将拥有一个孩子了?
  不料,陈大夫却收回了手,朝着太夫人作揖,皱起眉头道:"老夫仔细的把过脉,王妃殿下不仅没有喜脉,反而体质过於虚寒,恐怕不易受孕啊!王妃这几日突然感到身子不适,老夫研判是太过劳累的缘故,只要多加休息,再调养一番,过两日便好了。"
  闻言,一别适才的欢喜,太夫人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体质过寒?宁王的正室王妃居然会不孕?
  董婉并未怀上孩子,刘骥的心里未免感到失望万分,他却担心会因此而造成她的压力,於是迅速的隐藏起心绪,转头安慰太夫人道:"娘,婉儿只是体质虚寒,只要多加调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怀上的。"
  299 何时求欢了
  太夫人满脸的不悦,在寿宴上迅速的变了脸,语气显然冷淡道:"最好是如此吧,她可是身份尊贵的宁王妃啊,怎能不替你生下嫡子?为你生子,绵延皇族的嫡系,这才是她最主要的责任啊。"
  刘骥剑眉紧蹙道:"娘,婉儿才刚入门多久啊?不过仅是两个多月的光景,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一点,来日方长呢,说不定明年便怀上了。"
  语罢,他伸手紧紧地握住了董婉的双手,轻声安慰道:"娘的性子急,你只要好好的调养身子吧,其它的事情就别管了。"
  太夫人瞥了董婉一眼,吩咐道:"请大夫开点进补的药方吧,嫡妻无论如何都得生下嫡子,就算是倍感压力,就算是得四处求药,就算是终日求神问佛,她也得想办法办到。"说到这里,她的神色端肃,将眸光移到儿子的身上,缓缓的开口道:"梦平的身子已经完全康复了,你是个王,也是王府里的支柱,只对一个女人一心一意,那种在戏文里缱绻浪漫的事情,不适合你的身份……"
  话还没说完,刘骥便皱眉道:"娘,你怎麽又提起这事了?儿子不是经常去看梦平了吗?嘘寒问暖,那一日短少过了?"
  "你明明知道为娘在说些什麽!"太夫人略显得恼火。
  就算是硬逼着他去曹梦平的屋里,也是坐一坐便离开了,最後又回到了王妃的身边了。
  而他心爱的女人,居然无法生育?
  体质虚寒的女人极不易受孕,有极大的可能会终生不孕……
  他不愿意再碰别的女人,王府里怎麽还能有子嗣出生啊?
  想到为了一个女人,先夫惠帝的子孙就得单薄如此,她便忍不住郁闷得恼火了起来。
  今日寿宴本该欢欢乐乐的,曹梦平见夫人居然恼怒了起来。立刻出声安慰道:"娘,请别生气啊,是梦平的身子还没完全的康复。所以不便将宁王给留下来,每每都是我主动要求他离开的啊。"
  刘骥怎会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是因为婉儿不易受孕之事。在藉机发难?
  刘骥沉着脸对着曹梦平坦诚道:"梦平你实在没有必要替本王解释些什麽,是我刘骥对不住你。除了我的心,我什麽都可以给你的,就算是膝下无法拥有子嗣,你在王府里仍然可以享受着夫人的尊荣,终身富贵无虞,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不仅是你。本王对除了王妃以外的女人也一样。"
  刘骥严正的表达立场,打算让太夫人从此死了心,让她不必因为婉儿不孕之事,终日逼迫他去当一名种马。或者又为了子嗣之事,完全不顾他的意愿,擅自替他纳了新的妾室入门。
  "你!"太夫人气得差一点儿将酒盏往他身上砸了。
  这时,却见沈慕秋大声笑道:"哈哈哈!太夫人你又何必呢?儿孙有儿孙福啊,你老闲着没事。总是喜欢逼迫自己的儿子,将你的心意强加在他的身上,非得按你的意思来办不可。之前,长风按你的意思,违背已愿。去争夺皇权,又如你所愿,娶了曹梦平为妾,你可知道做这些事的同时,他的心里有多麽的难受吗?你难道不能稍稍顾及他的感受,非得事事干涉不可吗?"
  为了争夺皇权,他不得不放弃载酒江湖行的姿意潇洒生活,去接近窦丞相,因此受到了欺骗,导致误杀了董老司马,终身对董婉感到愧疚不安;为了满足老夫人想抱孙心切,他不得不娶了曹梦平,造成曹梦平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得独守空闺。
  "住口!"太夫人登时勃然大怒道:"沈慕秋你与四十九相交多年,我一向不把你当成外人,但是你也别太过份了,竟然敢管起我王府之事来了?"
  沈慕秋听了,立刻起身,朝着她作揖道:"那麽,我这个不识相的家伙也该告辞了!"
  刘骥沉着脸道:"慕秋,你不是外人,尽管坐着饮酒便是。"说着,转头对着太夫人道:"还有,娘,王妃入门未久,你别太急迫,对於子嗣之事,您尽管放寛心吧,调理一段时间之後,我相信她一定会怀上的……"
  话还没说完,这时窦沅沅突然"哇"了一声,吐了一口酸液出来。
  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
  众人的注意力在倾刻间,全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去了。
  "沅沅你是怎麽了?"见她的脸色苍白无比,又连连乾呕,太夫人连忙问道:"你是那里感到不适啊?"
  宝珠立刻回话道:"夫人今早起床,突然感到身子不舒服,吐了一些酸液出来,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些,待入宴时,她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不知为何又突然想吐了,於是奴婢便去将陈大夫给传唤了进来。"
  大夫人听了,急忙对着陈大夫吩咐道:"快!去给窦夫人瞧一瞧,她究竟是如何了?"
  "是。"陈大夫闻令,立刻来到了窦沅沅的跟前,却是悄悄地瞥了她一眼,两人的眼神在瞬间交会。他伸手叩住了她的脉博,一付很认真的诊脉模样,紧接着脸色变了一变,惊呼道:"是喜脉啊!"
  语罢,他便转身朝着宁王跟太夫人作揖道:"恭喜王上,依老夫所诊之脉象,窦夫人身子不适的原因,正是因为有喜了,她的胎脉尚弱,刚怀上一个月呢。"
  闻言,刘骥的脸色徒变,他在惊讶之余,一时反应不过来,便直接怒斥道:"你在胡说些什麽?窦夫人怎麽会突然怀孕了?"
  窦沅沅听了这些怀疑她的话语,立刻当众抽抽噎噎了起来,她拿着帕巾,好不委屈的挘叛劾岬溃海⒌钕履闼档氖鞘谗峄鞍。砍四悖褂兴苋眉成虾⒆影。浚?br />
  "荒唐!"刘骥沉着脸道:"本王就算是去你的屋子里,也仅是看一看肃儿,你那里就能怀上了?这世上那里来这麽荒唐的事?"
  他未曾临幸,窦沅沅绝不可能会怀孕。
  窦沅沅道:"殿下莫非是在怀疑沅沅什麽了吗?自从进入王府之後,沅沅便遵守着妇德,至今还未踏出王府呢。屋子里,奴仆如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我那里有机会接触外人哪。更何况我在王府里人生地不熟的,身边只有宝珠是我自己带进门的,在众王府仆奴的监视之下,我那里有本事与人私通哪?你有这般的想法,怎不让沅沅悲伤万分啊?"
  话虽这麽说,不仅刘骥,连太夫人也感到十分的讶异,她低声问道:"沅沅哪,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怎会怀上了呢?"
  王府的门禁森严,堂堂一名夫人,屋里仆从如云,有那麽多人侍候,她绝对无法与人私通,以一个家族败落的她也绝对没有那麽庞大的财力来买通那麽多人。既然无法与人私通,宁王又不肯临幸,那麽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从那里来的?
  刘骥伸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恼道:"你怎麽会怀上了?还不快从实招来?"
  窦沅沅垂下眸来,红着脸,低声道:"这种闺房里羞愧的事情,你让沅沅如何的啓齿啊?"
  "窦沅沅你别再跟本王耍花招了!"刘骥怒斥一声,紧接着对着陈大夫道:"你这个老糊涂可是诊错脉了吧?"
  王上突然大怒,陈大夫的脸色徒变,立刻上前作揖道:"窦夫人刚怀上孩子,喜脉尚微弱,可老夫很确定,确实是喜脉无误啊!"
  他拱着长袖,半弯着腰,以袖为掩,额上沁着冷汗,悄悄地瞥着窦沅沅,眼神里带着心虚与浮臊。
  若再逼问下去,这个老头子可能会全部招供了出来。
  窦沅沅挘叛劾幔恃实溃海⒛训滥寺穑磕且灰梗钕掠脬溷湓谛恿衷白永锕惨谰疲腋伲愣栽乱疲氐绞榉酷幔阋皇毙似穑憬溷涞衷诒谏锨蠡叮溷渌淙桓械叫呃ⅲ匆膊坏貌挥稀训朗成贤跎系暮⒆樱皇且患酶械交断驳氖侣穑磕阄我桓奔肿龃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