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1-02-17 00:27      字数:4945
  刘陵沉着脸,一对利眸紧盯着林阳儿,冷声道:"在妳温婉善良的面容底下,究竟是如何的阴狠毒辣?姑苏城一无水荒,二无旱灾,更不是尸横遍野的战场,城里干净繁华,连猫狗畜牲都活蹦乱跳,却在一夕之间突然瘟疫漫延?那场让生灵涂炭的瘟疫难道不是人为的吗?我被困在姑苏城,城里便发生了疫病?于是妳便顺理成章的救了我出城?妳真的以为妳立下大功了?"
  林阳儿听了,吓得立刻膝行至他的跟前,潸潸落泪道:"姑苏城天降灾祸,岂是我这一介平凡的弱女子的罪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董卿为了分化你我,于是便诬陷了我了啊!天君,你千万别相信她啊!这一切全都是诬陷啊!可怕的诬陷!"
  想起了那些受难的百姓们,刘陵的心里便一阵勃然大怒,他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妳真当我是个昏君了?虽然姑苏城是宁王的封地,是属于他的王城,可那些无辜受难的百姓,不只是他的百姓,也是属于我朝之百姓,姑苏城在一夕之间,突然瘟疫漫延,此事太过诡异,不符合常态,我早已派人私下调查多时,关于这件事。宁王自然也在详加的调查当中,我想……。或许,我们两人所调查的结果,应该都是同样的答案。"
  听闻他竟然早已私下调查姑苏城瘟疫之事。林阳儿这时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出来了。
  刘陵厉声道:"妳实话告诉我吧?当初我是怎么染上疫疾的?是妳为了出城,把我跟患疫的病者放在一起的吧?还有,以妳柔弱之姿,为何没染上疫病?防疫之药,在当时肯定会一味难求,或许妳在事先已经准备好了吧?因为妳早已预料得到姑苏城即将会瘟疫漫延。"
  林阳儿极力的压下心里的恐慌。抬眸看着他道:"就因为我没染上疫病,所以……。你便怀疑我了吗?这么说来,姑苏城里每一个没有染上疫疾的女子,皆有嫌疑了?"
  她竟然还一付问心无愧的模样?
  刘陵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在日前已经接获报告,调查结果出来了,姑苏城的疫疾确实是人为之害。陪着妳演这一场戏,是想确定一件事,我表兄卫崇文之死,是不是与妳有关。当妳瞒骗着我,遣香兰代替妳下跪的那一刻,一切我已经弄明白,暸然于心了。"
  从她的第一时间反应,足以说明了一切,其它的不过只是狡辩之辞。
  她一心想嫁给他。却不敢跪拜他的近亲卫氏?显然是心虚的缘故。
  林阳儿咬牙道:"姑苏城的疫疾是人为之害?那么可有证据显示,是我林阳儿所为?你说卫崇文将军是我所害死,那么此事又有何证据?"
  见她仍执迷不悟,刘陵怒道:"妳可知,何为天理昭彰?妳当真以为姑苏城里的人都死绝了吗?没有一丝的证据存活下来?符老板深夜鬼鬼崇崇的跑到市井中间的井水旁,故意在百姓们所饮用的井里丢弃病死的老鼠,妳当真以为都没有任何人瞧见?若不是妳的唆使,符老板岂会害人害己,故意引起瘟疫,害得自己损失惨重?"
  听见居然出现了人证。林阳儿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登时一软,转瞬间已跌坐在地上,然后竟然愣怔怔的净顾着流泪。
  人证?!居然还有人证?
  完了……。她一切都完了啊!
  刘陵痛心疾首的看着她,厉声谴责道:"阳儿啊。妳看起来是这么的柔弱善良,待人和善,妳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这么狠毒的事情,妳怎么做得出来啊!?妳让我该如何的原谅妳哪?!"
  这时香兰突然大声哭道:"公子啊,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郡君的啊!你一定要相信郡君,千万不能被奸人所蒙骗了啊!"
  听见香兰大哭,林阳儿这才回过神来。
  绝不!就算是证据确凿,她也打死不能承认。
  林阳儿膝行过去,抱着刘陵的大腿,抬眸看着他,我见犹怜的潸然落泪道:"天君啊,你怎能确定那个所谓的证人不是被收买的呢?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这么的狠毒,不择手段吗?"
  "别再叫我天君了!"刘陵冷漠的推开了她,沉声道:"妳不仅心肠狠毒无比,居然还执迷不悟!"
  林阳儿见他已然狠下心肠,那张冷峻无比的面容,态度之绝决无情,令她吓得眼泪直流,于是急急忙忙的膝行过去,又抱着他哭喊道:"天君哪,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的啊,你难道感受不到我林阳儿任何的一丝爱意吗?你难道完全看不到我是如何的爱着你的吗?"
  "姑苏城的瘟疫不是我害的啊,卫将军更不是我害死的啊,如果,我真有做错了什么事,那便是一心一意的想瞒骗着你成婚,这全都是因为我太爱你的缘故啊!因为如此,我便不可饶恕了吗?"
  见林阳儿以哀兵之姿,死命的纠缠着自家主子,小安子迅速的上前,推开了她,横在她的面前,恼怒道:"天君不是妳可以随便叫的,我家公子乃是皇嗣,先帝的嫡出长子,不是妳林阳儿高攀得起的,妳别再纠缠着我家公子了,休想用妳那可怜兮兮的眼泪,企图来让他同情妳,妳能想出冒名顶替这么卑劣的手段,骗他成婚,还有什么事情,是妳林阳儿干不出来的?"
  "够了!"
  这时,但见刘陵冷着一张俊脸,对着林阳儿沉声道:"姑苏城瘟疫之事,非同小可,虽然我已经不是皇帝了,可还是得还给百姓们一个公道才是正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把妳交给宁王来处置了。"
  "你要把我交给宁王,任由他来处置我?"闻言,林阳儿的心里登时升起了一片寒颤。
  姑苏城因为瘟疫之事,死伤无数,哀鸿遍野,以那般的惨状,宁王怎会轻易的饶过她?他会将她交付自己的朝廷来会审,然后严惩。
  若是处决,一刀杀了倒还好,以散播瘟疫之大罪来处置的话,绝对是极刑。
  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她会被绑在菜市口,然后当着所有百姓的面,被凌迟处死,一刀一刀的割下身上的肉,直到她血淋淋的痛苦死去……。。
  思及此,林阳儿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拚命的哭求道:"天君,瘟疫之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事到如今,她慌了,已无它法,只能哭求着他,终究他还会念着旧情的吧?
  她苦苦哀求,刘陵却不为所动,仍然冷着一张俊脸,沉声道:"是不是妳做的,宁王那边自会有论断!虽然我与宁王向来不合,不过关于百姓之事,我绝对是将之置于个人的恩怨之上。"
  他居然对她如此的绝情,想置她于死地?这时,林阳儿竟不再落泪了,她牙一咬,抬手,用力的拭去了脸庞上的泪庞,抬高了下巴,冷然道:"天君……你怎会对我如此的残忍呢?你明明知道,以散播疫病之罪来论处,我的下场会有多么的凄惨?你怎么忍心哪?你忍心看到我在姑苏城的百姓面前,被千刀万剐吗?你怎么忍心看着我落得如此的下场?"
  刘陵冷声道:"不是我狠心,而是妳行事太过残忍,不仅我崇文表哥,妳可有想过那些无辜死于疫疾的百姓们?妳可有听见百姓们的哀嚎声吗?林阳儿,妳真是令人感到痛心疾首啊!"
  "天君……怎么会对我这么的无情啊……。"见他竟然会如此的冷峻无情,林阳儿再也狠不起来了,她的心绪大受打击,双眸一片迷蒙,低喃道:"我曾经与你相依相偎,共渡患难的不是吗?过去的互相扶持,历历在目,难道你对我丝毫没有一丝的情意吗?"
  "妳别再装可怜了!"小安子睨着她道:"我家公子一向是爱民如子,他最重视的便是百姓了,妳却残害百姓,犯了他的大忌了……,妳以为姑苏城是宁王的封地,公子与他多次不合,他便不会去追究瘟疫之事了?只要是关乎百姓之事,公子一定会去详察的。"
  紧接着,小安子朝着刘陵问道:"公子啊,现在该怎么处置她咧?"
  刘陵低头看着林阳儿一会儿,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不是我对妳无情,而是妳对百姓们所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导致我无法原谅……"
  他转头吩咐道:"让太叔公的家丁进来,遣几个人,将她送去姑苏城,就算宁王不在城里,苏太傅也能作主,一切就交给他来处置吧!"
  小安子听了,弯了一弯,道:"遵命!"
  他退了下去,转身打开祠堂的大门,正打算去唤人进来,倏地却瞧见了祠堂外头的大队人马,脸色蓦地变了……
  234 看清楚老子带来了多少人
  但见刘歆领着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的伫立在卫家祠堂外头,他的侍卫们手执着火把,竟如白昼般明亮,可见来人之多,数目之庞大。最恐怖的是他竟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小安子见状,吓得立刻关上大门,却被刘歆的人迅速的上前一步,拦在大门口,给阻止了。
  小安子急急忙忙朝着里头大声喊道:"公子,不好了啊,刘歆带了很多人来了!"
  闻言,祠堂里面的所有人立刻奔了出来。
  刘陵见到刘歆率领着大批人马,声势庞大而来,倒也不惊不惧,他立在祠堂门口,态度沉稳的将手负在身后,冷着一张脸,徐徐的开口道:"皇弟夜里不睡觉,带着大队人马,来我母后娘家卫氏之祠堂作什么?"
  刘歆抬眸斜睨着他,冷冷的开口说道:"朕今夜亲驾于此,乃是因为皇兄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朕夜里不得安寝,夜不能寐啊!"
  刘陵听了反而冷笑道:"我刘陵深夜前来卫家祠堂拜祭舅公,你便不得安寝了?若我多走几步路,前往皇祠去拜祭父皇,你大概会夜夜作恶梦了吧?"
  "皇兄,朕可不是半夜不睡觉,特地跑来祠堂跟你抬杠的。"刘歆半玻ё叛郏舳⒆鸥帕趿暌黄鸫屿籼美锍隼矗砩仙写┳乓幌蠛煜才鄣牧盅舳鄣滓荚嫉耐赋隽艘粧{杀气,却是扬声笑道:"皇兄今日大婚,咱们兄弟一场,朕怎能不前来祝贺呢?"
  林阳儿见到刘歆的眼底竟带着一挘苛业纳币狻K睦镆晦穑⒖瘫剂顺鋈ィ送ㄒ簧布湟压蛟谒母啊?藓暗溃海⒒噬暇任已剑。?br />
  冷不防的,刘歆却扬起手来,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刘歆一掌狠狠的挥了过去,林阳儿"哎哟"惨叫了一声,应声倒地。她所精心梳理的发髻,随即散落,头上新娘的华丽珠翠,在转眼间,已经落了满地……模样儿实在狼狈不堪。
  刘陵见状,心里一时不忍,连忙斥喝道:"住手!你何需如此呢?"
  刘歆瞪着他冷笑道:"怎么,皇兄心疼了?你不是正想娶她的吗?"
  林阳儿伸手抚着红肿发痛的脸颊,身子早已因为惊吓而瑟瑟发抖,她强压下心里的恐惧。低声道:"皇上啊,阳儿怎敢违背皇令,另嫁他人?我完全是被迫的啊!这完全是刘陵跟皇太叔逼迫我的啊!"
  如今,已面临生死交关之际了,为了生存,她得不择手段。
  小安子听见她竟又在胡言乱语。巅倒了是非,立刻嘶吼一声道:"妳胡说!妳想嫁我家公子想疯了,还不惜假冒董卿,是谁逼迫妳了?"
  林阳儿挨了刘歆一记的狠掴,脸颊红肿,披头散发,她一身的狼狈,爬回了刘歆的身边,低声哭泣道:"这是真的啊,逊帝刘陵一心想复僻。认为我天命皇后的命格对他有所帮助,因此打算强娶了我。他拥有皇太叔的支持,可怜我一弱质女子,怎有能力抵抗?皇上早已赐婚,皇命在身。我林阳儿怎能另嫁他人?于是我只好想尽办法,打算趁机逃走……。皇上若不相信的话,你瞧瞧香兰衣服里是否也穿上嫁衣了?"
  说到这里,她立刻将贴身侍女香兰给拉到刘歆的面前,紧接着扯掉她的外衣,露出了里头她先前命香兰穿上的红色喜袍。
  为了防止宁王来抢人,扰了她的婚事,她便命令香兰事先在外衣里头,穿上嫁衣,如今果真派上用场了。讽刺的是,竟不是为了能顺利的与刘陵成亲,而是为了保命。
  林阳儿接着说道:"我让香兰在衣裳里头,事先穿上了跟我同样的嫁衣,是为了找到机会,让香兰顶替我,好让我趁机逃走的啊!"
  小安子听了,立刻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骂道:"胡说!妳这个卑鄙小人,居然诬陷我家公子!妳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的卑鄙啊!"
  遭此陷害,刘陵却只是沉默的凝视着林阳儿,一脸的冷峻。
  "公子,你快说说话啊!"小安子又急又气,急忙道:"你快开口表示自己的清白啊!"
  刘陵沉声道:"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说的?说什么都没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