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1-02-17 00:27      字数:4997
  "我一向身子康健,极少生病……。"
  "妳不是身子康健,妳只是逞强啊!逞强的人,都会认为自己健壮无比的。"
  闻言,董卿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野心勃勃的英王已经被癈为庶民,所有产业充公。窦丞相受到他的牵连,皇上已下旨,撤职抄家……。如今。董家的宿敌,窦丞相已经倒台了。唉,这几年,在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我也累了。疲累不堪啊,最近。。。。。。。。"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低声道:"我是该辞官了。"
  顾子衿一对黑眸却紧盯着她道:"妳不是感到疲累,妳是遭受到挫折了?"
  董卿道:"无论如何,我是想离开一阵子。可。皇上他……。。"
  话犹落下,后方却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朕是打算迎妳入宫享福的啊!朕答应妳,将来。后宫里只会有一位皇后,不会有任何的嫔妃存在。除了妳,朕允诺绝对不会册封其它的女人,妳只要待在皇宫里,好好的享受所有的尊崇跟荣华富贵就行了!"
  缓缓飘下的细雪中。但见刘陵正迎着满天的飞雪,大步走过来。
  她抬眸。愕然的看着大步朝着他走过来的熟悉身影。
  皇上突然调头回来,董卿着实惊讶。
  董卿抬眸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低声道:"皇上,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朕拂袖而去,正在生妳的气呢,妳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没有追上来!"说到这里,刘陵的语气瞬间低了下来,柔声道:"既然妳没有追上来,朕只好自己摸摸鼻子调头回来……。。"
  "臣惶恐,惊扰了皇上,微臣………"董卿闻言,便急忙起身,却被刘陵给拦了。
  "够了,别再来微臣那一套了!朕不想再听了。"
  刘陵大步挨过去,半俯身,径自将她一把给拦腰抱起,沉声道:"既然染了风寒,就得好好的休息!朕立刻传来最好的大夫过来给妳用药,妳得仔细的调理,直到痊愈才行。"
  语罢,便怀抱着她,转身往回走。
  适才的对话,肯定是被皇上给听见了,顾子衿立刻上前,连忙毛遂自荐,道:"皇上啊,不暪您说,这方圆百里以内,最优秀的大夫便是我顾某人了!"
  ***
  咳!咳!咳!
  皇帝的龙轝内,传来阵阵的轻咳声。
  顾子衿连忙起身,替正从卧榻上爬起来的董卿拍拍背,顺顺气,道:"药很快就熬好了,我替妳扎上几针,妳再服上几帖药,睡上几场觉,身子很就便会痊愈了。"
  董卿脸色苍白,又接连咳了几声道:"你那该死的汤药,弄得我整天昏昏沉沉的,没几刻清醒,现在到那里了?英王可让人仔细的看住了?宁王呢,他可离开了,回到江南了吗?"
  她自从喝了汤药以来,几乎天天都在沉睡。
  顾子衿轻声斥道:"妳病弱体虚,喝了汤药,自然容易沉睡,这是身体自然的调节方式,怎能怪上我的汤药呢?"
  董卿道:"是我说错了,现在到那儿了?"
  "就算赶路回京,也得休息吃饭睡觉的吧?昨儿在此地扎营,皇上的军队现正忙着在河边生火弄饭吃呢。"顾子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妳就是爱瞎操心,皇上为了妳,打算在府衙内多留几日,让妳好好的养病,妳偏不要,坚持马上上路;在马车里,一路巅跛,空间又狭小,那里有放着暖炉的房间舒服啊?光是晃着晃着,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安公公说,妳曾经被窦小姐给丢进冰冷的湖里,肯定是在那个时候染上风寒的,当时,妳已有病征,却又冒着风雪到处跑………"
  "别再啰嗦了!"董卿歪在软榻上,抬眸问道:"英王呢,皇上可派了人,仔细的监视着?他这几日可有跟谁说过话了吗?"
  刘歆被癈为庶民,还得终身圈禁,武太妃跪在皇上跟所有诸王跟前,可怜兮兮的替自己的儿子求情,才得已让他囚禁在帝都。诸王已经各自散去,正在返回各自的封地当中,刘歆自然是得跟着皇上及太后的车队,返回帝都。
  回到皇城的路途遥远,一路上,得谨慎的监视武太妃母子,严防生事。
  "妳放心罢,英王跟宁王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监看着呢,英王这几日,垂头丧气,宛如丧家之犬,谁也没肯理上一理,虽然跟自己的母亲武太妃同车,听说好几天都没吃下饭了呢;宁王可是挺悠闲,一身的白衣素服,跟着皇太叔同坐一车,吃好睡好,这期间倒是私下来瞧过妳几次。"
  闻言,董卿怔了一怔,"宁王他还没离开?"
  "虽然被癈为庶民,他还是个皇族啊,没有爵位的皇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来瞧妳时,我以不方便为由,拦着他,他却斥喝……"
  话还没说完,已被董卿给打断了,她抬眸问道:"你既然知道,他还是个皇族,拦着他做什么?不是自讨苦吃吗?宁王既然没有返回江南,他一定是有所计划,你不让他亲近,我如何探得口风咧。"
  "妳还是别接近他吧。"顾子衿瞥了她一眼,低声嘟嚷道:"我是担心给皇上瞧见了,心里又吃味啊。一个女人一生碰上了一个情比金坚的痴心男人,是绝对幸运的,倘若一口气碰上了两个,那就是他马的倒霉了……,很显然,妳目前正处于极度倒霉的状态了啊。"
  "你别再胡说了。"董卿皱眉道。
  "那里是胡说?其实妳根本就不懂男人的吧?"身为雄性同类的顾子衿颇有心得的侃侃而谈道:"妳若跟了宁王,皇上绝对会将皇权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弄得他家破人亡,死无全尸,把妳给抢回来;妳若跟了皇上,宁王也绝不会善罢干休,说不定会暗中勾结其它王候,推翻皇上,或者干脆潜入皇宫内,一刀砍了皇上干脆,然后带着妳隐遁于江湖之中……"
  "妳看看,妳这不是两相为难了吗?"
  董卿叹了一口气道:"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男人,多年来,我一直未曾真正的放下过他,却因为一时的感动,对另一个男人动了心。。。。。。。,我把事情搞得一蹋胡涂了。"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极端复杂难测的事,妳的心是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这种事情,怎能怪自己呢?"
  "我爹突然遇害过逝,董家一门的重担突然全数的落在我的肩上,我肩上所扛的担子经常让我无法喘息,内心甚至很脆弱的想要依靠男人,渴望男人的保护与付出。。。。。。。,这种不该还存在我身上的女人心态,以致于让我陷入了无法回头的情感纠葛当中,恐怕会肇致祸事,痛定思痛,我已决定一生不嫁人了,永远当个男人。"
  顾子衿听了,立刻眉飞色舞道:"还是纨裤的生涯多彩多姿啊,当个酒肉纨裤多好啊,什么烦恼也上不了身,等妳回京后,咱们天天上馆子,大口喝酒兼调戏女人,过回声色犬马的精彩生活。"
  这时,董卿突然开口问道。"对了,那两位产婆,你可小心仔细的送走了?"
  闻言,顾子衿却是迅速的敛起脸上的笑容
  186 纨裤情深
  闻言,顾子衿却是迅速敛起脸上笑容,拢一拢袖,低声道:"送走了,不过却让皇上给撞见了……,不过,妳放心,我敷衍得很好,皇上并未起疑………"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又接着开口道:"我觉得妳真该杀掉她们灭口,自古以来,成就大事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妳怀着仁心,留下二位产婆,等于是留下了祸患啊!"
  董卿一脸病容,却是凛气凝神肃然道:"是谁告诉你,欲成就大事者,都是心狠手辣?那么何谓天理昭彰?何谓报应不爽?何谓遗祸子孙?杀人灭口,丧天良事,我董卿绝不会做……"
  当年参与太后生产相关人员已被刻意杀了灭口,那二位产婆自然是假,权宜之计,只是解危,并不伤人。
  何况,那金氏身上胎记也是假。
  她只是以假来破假,顺利定了英王谋逆之罪。
  "好吧,好吧,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妳何必这么生气呢?别忘了,妳还病着呢。"
  "你放心吧,不是得杀人灭口才行,手段多是,那二位婆婆是不会出卖我。"
  董卿接着说道:"那金氏背后胎记必然是假,顾家医术博大精深,你可查出来是怎么弄上?"
  顾子衿摇摇头道:"我翩遍了顾家所有医书,试了我所能知道所有方法,想给自己也弄个跟皇上身上一样胎记,可无论怎么弄,只要是造假胎记,根本支撑不了几日,假胎记会因为肌肤自然代谢而逐渐消失,或者用热水沾上油墨擦拭。或者使用烈酒去除,都能轻而易举将假胎记去除。那金氏身上胎记,我也试了很多方法,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除掉……,弄到后,连我都怀疑,金氏背后那个应该是真胎记,而不是假造。"
  董卿一脸肯定道:"肯定是假,而且这还是个计划已久大阴谋。卫太后若真夺走了金氏之子。还杀了她全家灭口,为何金氏见到太后这个夺子灭门大仇人,面对如海深仇血债。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怨恨?而卫太后既夺人子,见到金氏时候,居然没有半丝心虚,一时之间,反而还想不起她来?此事不合常理。唯一合理解释,太后并未夺她人之子,金氏绝对不是皇上生母。而。金氏背后不可能会跟皇上长得一样胎记,说是巧合太牵强,一定是人为弄上去。"
  "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设下天大阴谋。长久阴谋策划将皇上给赶下皇位,然后一并除掉皇太后?"
  "计划此事人,绝对不是英王。"董卿道:"英王与皇上同年。尚小了他三个月。那金氏故居,我曾经去过,土墙剥落、房舍倒塌,已然荒癈多年……,将时间往回推算。一个稚龄之童,如何计划这起大阴谋?以年龄来看。所有阴谋,绝对不可能是刘歆所策划。"
  顾子衿道:"妳意思是,金氏之事,连英王也是受骗?他是真被蒙骗了?那么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啊?"
  "英王究竟知不知道真相,无法断定……"董卿低吟片刻,然后抬眸道:"虽然英王已被癈为庶民,失去了所有权势,可金氏背后胎记之谜,一日没彻底解决,我便无法感到安心,这始终是个隐忧啊。。"
  皇上若被癈,大获益者便是宁王,然后才是英王。
  以年龄来推论,宁王跟英王都不可能计划此事。
  这件事背后阴谋者,太夫人、苏太傅、武太妃跟窦丞相皆有可能。
  他们目标一致,却利益相冲突。
  顾子衿低头想了一想,开口道:"胎记既然是人为所造假,无论如何复杂,还是一定能查得出来。我有位叔公,为了钻研医术,云游出门,已经好几年了,他见多识广,医术精湛,或许会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董卿忙不迭道:"那么,你那位叔公呢,此刻人那里?"
  顾子衿道:"听我外祖母说起他已经到了祈县了,那里突然出现了一场怪病,把他给引了过去,我现日夜兼程,或许可以见得到叔公一面。"
  董卿握着他双手,嘱咐道:"那么,你启程吧,千万别错过他了。"
  顾子衿皱眉道:"那妳怎么办?妳还病着呢,咱们酒肉兄弟一场,多年来纨裤情深,我怎能无情无义丢下妳不管咧?"
  "妳需要我顾子衿时候!"他义愤壭亍#⑽以跄芾電叾ミ郑浚?br />
  董卿嘴角抽了一抽道:"我不过只是染了风寒,不碍事,随军里还有几位大夫呢。"
  居然一点也不意他医术与照料,顾子衿愤愤然道:"他们那里有我医术好啊?别忘了,我顾家医术是如何精深。那些大夫们得苦学十年,才能得到我顾家之皮毛一二啊!"
  实是听不下去了。
  "好了!"董卿皱着眉,抬手扶额道:"你还是点出发吧。"
  "知道了,知道了!"顾子衿瞪了她一眼,连应了好几声,这才不甘不愿挪一挪身子,正准备下马车,才开撩开厚重车帘,却见惊见皇上竟亲自端着汤药来了。
  随侍皇上身边小安子朝着他笑道:"顾先生正给董大人针炙吧?"
  顾子衿白了一眼道:"董卿她不让我针炙了,她想换别大夫。"
  刘陵听了,笑道:"你医术尚青涩,朕正不放心呢,偏她非要你待身边侍候,朕拧不过,只好由她了"
  说着,转头对着小安子吩付道:"你去找别大夫过来吧。"
  顾子衿顺势作揖道:"既然董大人已经不需要顾某了,那么,出门一段时日,顾某也该回家探望父母了。请皇上恩准子衿离开。"
  刘陵抬抬手道:"让小安子带你去领一些赏银之后,再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