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1-02-17 00:26      字数:4804
  去亲近他,暗中收集他与诸王私下串通的证据,将来好一举成擒,一网打尽啊。"
  董卿冷笑道:"想得真容易,你以为他真只是个放荡于江湖的男人,人家是深藏不露啊,宁王岂是这么简单的人物?轻易让你给识破了?我若是宁王,瞧见你鬼鬼祟祟私下探究,一刀便把你给解决了,来个干脆,以他的身份,杀个小内侍不算多大的事,你不就白死了?"
  小安子登时义愤填胸了起来,扬声道:"小安子不怕死!小安子誓死效忠于皇上,小安子绝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虽然当不成忠臣,佞臣也有佞臣坚定的臣格,小安子生是皇上的佞幸,死也是皇上的佞鬼!"
  他将头高高的仰起,坚定了决心。
  董卿忍着笑意道:"你放心,安公公啊,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绝不会轻易的让你变成皇上身边的佞鬼的,不是舍不得你死,董卿只是怕麻烦,到时候还要请大和尚法师来驱赶你这只死死缠住皇上的佞鬼,皇上也是会很困扰的啊。"
  小安子听了,气恼的跺跺脚,"哼,奸臣,小安子不需要妳来保护!妳别侫想转正了,一辈子当奸臣被人唾骂到死吧!"
  *
  董卿回到厢房换了一身轻便的青衫,依旧维持男人的发式与装扮,午后,果然来了人通知宁王已经在马厩了,她不敢怠慢,带着小安子便随同引路的侍者,匆匆前往马厩。
  马厩内,宁王身穿玄色便装,手执着马鞭,立在一匹良驹前,半玻ё叛郏ㄗ⒌慕舳⒆艩啤?br />
  董卿立刻大步向前,还来不及行礼便被阻了。
  "罢了,别再搞那么多礼数了,妳来瞧一膲这匹马怎样?"
  董卿瞥了俊马一眼,道:"是一匹极名贵的汗血宝马,数量极少,董卿曾在宫里见过此品种宝马几次,至于汗血马究竟好不好,宁王殿下自然心里有数,为何还要故意问董卿呢?"
  宁王转头看着她,突然豪放的大声笑了起来。紧接着命人在汗血马的身侧系上毛毯及粮食。
  董卿愈看愈纳闷,忙不迭道:"殿下,既是春游,何不乘车比较舒适呢?"
  宁王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挘器铮Φ溃海⒈就蹙褪窍胧砸皇哉馄ヂ恚凹溉詹叛盗吠瓿桑凸吹模悼梢匀招星Ю锬亍#?br />
  原来竟是打算骑马出游,董卿徐徐的掠过马厩里的数十匹俊马道:"那么请容下臣替自己挑选一匹马吧?"
  "妳就骑这一匹吧,这一匹马是特地为妳挑选的。"他指着眼前名贵的汗血宝马道:"上马吧。"
  恭敬不如从命,董卿从容地踏着马蹬,利落的上了马,才刚坐定,意外的,宁王竟在她之后也跳上了同一匹马,跨坐在她身后,然后一手揽住她的细腰,一手沉稳的拉起了缰绳。
  "宁王,你?"她惊呼一声,话犹未落,宁王已经"驾"了一声,双腿一夹,拍上马腹,汗血宝马朝空嘶鸣,扬着蹄,带起一挘狙瘫阃氨寂芰恕?br />
  小安子眼见不对劲,立刻追了出去,在后面大叫,"等等我啊!"
  宁王策马疾行,从王府的后门急速离开,一路往南奔驰,小安子机灵,立刻要了一匹俊马,拚命的在后面追赶,口里不停的嚷嚷:"董大人,等等小安子啊!"
  除了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刘陵,董卿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如此的贴近过,身后宁王有力的臂膀越过她拉着马缰,两人同骑,在马儿的奔驰之下,实际上他却是从后方紧搂着她的。
  虽然在朝为官,习惯与男人相处,毕竟她还是个女人,还是许配了丈夫的女人,总不能不守礼,丢了卫崇文的脸面,她努力的挣扎,企图拉开距离,却徒劳无功。
  "妳别像蛇一样滑来滑去的,当心落马。"身后的男人警告道。
  董卿只好闷声道:"殿下,咱们还是等等小安子吧,快了,他便追不上了。"
  身后却传来宁王爽朗的笑声,"凭着汗血宝马的威名,若甩不掉那家伙,本王回府立刻把身下的这只无用的畜牲给杀了。"
  董卿听了,怔了片刻,宁王显然是打算跟她独处。
  董卿便不再开口了,这时,她的思绪逐渐清晰了起来,现在她倒想知道,特地带她出来,宁王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或许她可以趁机探查出为何监御史乔培遇害时,凶案现场会遗留她的画像。
  看过她的身子,知道她肩下有一颗红痣的人并不会太多。
  汗血宝马双蹄如铁,速度极快,可以长时间奔跑,很快的,便听不见小安子的声音了……。
  马匹沿着小径持续往南直行,过了几个山坡,路边野花茎儿长得高高的,迎风摇拽,摆弄风骚,身后尘土飞扬。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宁王策马上了一座山坡,这才拉紧马缰,放慢速度,笑道:"此处风景不错,就在这里休息吧。"
  山河壮丽,巍巍峨峨,一眼望去,辽阔无尽。
  山坡上,漫山遍野开满了各式野樱花,点缀着刚发出嫩芽的绿色,微风徐徐,桃枝轻颤,落英缤纷,花朵的香气迎面扑来,沁入心脾,这个地方宛如仙境,煞是美丽。
  山坡旁有一道蜿蜓河流,旁是一坐小小山丘,山丘上铺满青绿色的芳草,芳草栖栖,右边有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枝叶婆娑,影影绰绰,底下潺潺流水绕过,日光和煦,景色秀丽。
  宁王下了马,解下马匹身侧的水袋,自径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已经下马的董卿。
  董卿接过水袋,像个男人的模样,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宁王低头看着她,笑道:"这个地方挺不错,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呃,过夜?
  闻言,董卿一口水登时喷了出来,紧接着呛了老半天。
  多情王候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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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拍一拍她的背,替她顺顺气道:"汗血宝马果真是名不虚传的良驹啊,一不小心便跑远了,这里荒山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此时若回头赶路,马儿肯定负苛不了,本王可不想第一次骑乘,便把如此名贵良驹给累死了。"
  她转头瞥向四周,所在之地,虽然景色优美,却远离尘嚣,渺无人烟。
  单独与男人同宿野外,极不合礼数,宁王显然是故意为之,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故作大方起来。
  宁王对于露宿野外之事却是颇为惯熟,他漫步进入林子里,没花多少时间便捡了一些木柴回来。
  董卿则趁着天黑之前,走到小溪旁,稍稍梳洗了一番。
  暮色苍茫,斜阳渐落,黑暗慢慢的取代了红色霞光,天边几颗繁星闪烁,隐隐发出了微微光亮。
  宁王从袖口拿出火折子,熟练的在干柴上点火,看着火舌往上窜,紧接着在火堆旁的草地上铺上毛毯,同时说道:"饿了吧,马匹的鞍袋里有干粮跟美酒,妳吃一些吧。"
  董卿依他所言,拿了干粮与美酒,便回到火堆旁,与他分食。
  她对宁王是挺陌生,而且身份有距,想着要从他身上套话,得仔细斟酌,董卿于是一边咬着干粮,故作轻松道:"宁王似乎经常野宿?"
  "别叫我宁王,这里无他人在场,私底下妳还是叫我长风吧,我不希望妳我之间有太过刻意的距离。"他一双利眸紧盯着她,缓缓开口道。
  "下臣不敢僭越!"董卿作揖道。
  她仍拘谨。
  宁王喝了一口酒,朗朗笑道:"妳肯跟我出来,绝不是单纯的想游玩,肯定是心里藏着不少疑问,想趁机接近我以获取情资,既然如此,妳若再唤我宁王,若再前恭后敬,我便不再同妳说话了。"
  宁王果真已猜出她的别有心思。
  看来这个男人颇不好应付,说不定比皇上还难缠,她与皇上从小青梅竹马,那个臭小子的小性子她到底还是能明白一些的,对于宁王,她却十分的陌生。
  董卿咬一咬牙,决定顺从他,于是很是别扭的开口道:"长、长风。"
  "这就对了!"宁王轻笑一声,伸手将她拉过去,让她在他身侧落座,笑道:"卿卿,我是该唤妳为卿卿呢,还是婉儿?小婉?妳有没有其它的小名,我的小名便是四十九,不过我还是喜欢长风这个表字。"
  "呃,卿卿?!"听起来,怎会顿感无比的恶心咧,活像一名该死的断袖,董卿登时干噎几声,道:"殿下,你还是别开玩笑了。"
  宁王哈哈大笑几声道:"问吧,妳想知道什么事?"
  董卿略思索片刻,方抬眸迎向他的眸光,缓缓开口道:"监御史乔培遇刺身亡,这件事你知道吧?在命案现场遗留一幅画像,你可否见过?"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他将眸光落在她脸上,调侃的挑一挑眉,轻笑一声道:"是妳的画像,很私密的那一种………"
  "耶!"董卿猛地一震,差一点儿咬到舌头,毕竟是经过风浪的,她快速的回复镇定,抬手作揖道:"请明示。"
  宁王道:"那幅画是我所亲绘,在怡红院见了妳之后,我路经常州府,索性在那里宿了一夜,当晚一时兴起,便画了那幅画,后来却不甚遗失了。"
  "是被刻意拿走的,还是在路上遗失?"她神色肃然,忙不迭问道。
  居然不问他为何画了她的画像?他朝着她微微一笑,道:"怎么,妳以为乔培是我所杀?"
  "杀掉他对于殿下没有实质的好处,事情没那么简单。"董卿摇摇头道:"朝廷的官员多次弹劾于你,却在此时遇害,时机上分明是为了陷害于你,同时也知道没有人敢真的追查到你身上,因此这个案子不会深入调查,最多以强盗杀人草草结案,此举却可以造成你跟皇上的矛盾。"
  她早已有定见。
  宁王入住常州府,应是郑主簿所负责招待,画极有可能是他偷的,听闻她这个朝廷大官,也就是画中人打算前往宁王府深究这件事的当晚,他便畏罪自尽了……。。,或许是被迫自尽。
  宁王很是赏识的看着她,笑道:"原来董婉竟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啊。"
  董卿立刻表明立场,作揖道:"在下董卿,是当朝正一品大司马,已經不是什么女子。"
  宁王瞥了她一眼,笑道:"那么董司马,妳可知皇上为何会亲自驾临宁王府呢?我与皇上已经有好几年未见了,倒是不曾被他召见过啊?"
  董卿沉吟片刻,先帝因为惠帝骤逝而备受刘姓皇族怀疑,因而郁郁而终,当今皇上心里对宁王母子是有心结的。而宁王母子为了错失的皇位,肯定也是很纠结。
  皇族之争,权势之纠葛,向来都是暗潮汹涌的,更何沉他们还彼此拥有难解的结。
  董卿避重就轻的敷衍道:"听闻江南景色怡人,皇上心血来潮,便趁着大婚之前,南下一游,我们一路上着实去了不少名山胜水,皇上游兴未减,心想既然来了趟江南,便顺道前往宁王府拜访一番。"
  "喔?原来如此啊。"宁王笑道,眼神却是明显的不相信。
  董卿笑道:"今日同长风出游,见你十分的豪爽,不拘小节,料想兄台胸襟广阔,容董卿冒昧一问,长风小名四十九,是否在可惜那错失的皇位?"
  这么敏感的话题,她居然敢挑开来问,着实大胆。
  宁王眼神迅速的闪过一挘洌聊似蹋词欠次仕溃海吶衔兀课伊蹑魇欠褚恢毖鲎磐罚桶偷耐拍歉鑫恢寐穑浚?br />
  董卿很是谨慎的缓缓开口道:"江山如此嬌美,怎不惹得天下英雄竞折腰?"
  宁王听了突然纵声大笑,喝了一大口美酒,拍击膝盖道:"痛快!跟妳说话不用拐转挘牵潞苁巧褪秺叞。。?br />
  是『孤』,王的自称,刻意自称孤,开口『赏识』?
  她把话说得直白,故意挑了开来,可宁王并不否认心中对江山的野心。莫非宁王是想收买拢络她,成为他在朝中的内应?
  那么她董司马不就成为出卖皇上的奸臣了?
  她神色一正,肃然道:"董家世受皇恩,董卿承袭父志在朝为官,食朝廷俸禄,忠于皇上,董卿自认为忠贞,殿下实不该在董卿身上太过用心才是啊。"
  她严正的表达立场。
  她董家历代为忠臣,为了皇上,为了朝廷,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算宁王脑羞成怒把她给杀了,她董卿也要留取丹心照汗青,不负父志。
  宁王一脸的调侃,笑道:"妳别一副忠臣的样子,妳太年轻了,又是个女人,说话时,眉毛会微微的往上挑,虽说是一挘抟饧涞姆缜椋杀硌葜艺甑难涌雌鹄慈从械慵檎炊窀黾槌剂耍。?br />
  董卿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董卿刚刚所言,皆是肺腑之言。"
  "窦丞相比妳还会表演,那老家伙连胡子都可以演得肝脑涂地呢。"
  窦老贼那老奸巨滑的胡子?
  朝臣们上朝,各个都在皇上跟前拚演技,扮忠诚,原来……。,她竟是败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