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
作者:一半儿      更新:2021-02-19 07:56      字数:4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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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的几天里,谷瑞玉在天泰栈客房中急得如万箭钻心。她是为了劳军才千里迢迢赶到山海关前线的,可是,到了前线以后,却连张学良的面也不曾见到。战争已经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胜利,谷瑞玉心里却感到万分悲哀。她没能如愿地赴前线劳军,更没有借劳军来冲淡她与张学良心中的芥蒂,既然如此她岂不是空跑了一趟山海关吗?
  此时,山海关内外已经成了东北军的天下,大批从河北境内退下来的官兵都集中在这里,再加上吴佩孚军队的战俘也云集于此,山海关人满为患。谷瑞玉此时倒也充实,她不必再困守在天泰栈里饱受寂寞的折磨了,她每天和韩淑秀在一起,为慰劳军队而到处奔忙,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只是她一旦闲暇下来,就为时时不见张学良而感到焦虑。
  待到山海关内外的森森蒿草泛黄了,凛冽的北风也越刮越猛烈,严寒的冬天来了,大部分东北军已经撤回奉天,谷瑞玉还是没有等来张学良,她只得怏怏不乐地随郭松龄夫妇返回了奉天。
  谷瑞玉多么希望能和张学良和好如初啊,她认为曾经发生的摩擦,就是因为他们的经常分离,才产生了彼此心理上的隔阂。张学良也觉得他与谷瑞玉感情的疏远,是戎马倥偬所至,他希望悄悄的修补这曾经出现了裂痕的感情纽带。
  然而,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第二次直奉战争取胜后不久,张学良就被晋升为陆军中将,指挥着几乎东北军的全部精锐,在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能沉醉在与谷瑞玉的柔情蜜意之中,就在两人的关系刚刚恢复不久,张学良的踪影在奉天又难以寻觅了。
  难言的苦涩浸润了谷瑞玉的心,她苦闷万分。。。。。。1927年,张学良突然奉父命挥师河南,和北伐军进行决战,谷瑞玉知道这次出征比从前更加艰苦,作战也更加激烈,她决定随张学良转战南北,誓死相伴。自从远征到河南地界以来,一路上可谓是腥风血雨,大大小小的战事谷瑞玉也经历了不少,她都咬牙熬过来了。虽然征战异常艰苦,但是,谷瑞玉却感受到这是她和张学良结识以来,夫妻感情最融洽的一段时光,战事的紧张与艰难,使她和他的心贴得很紧很紧。
  在河南尽管条件艰苦,可是谷瑞玉觉得活得很开心,在军马倥偬中他们同生死共患难,生活在张学良的身边,她忽然觉得与他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张学良也把谷瑞玉当成了不可缺少的知己和伴侣,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战争中,谷瑞玉已成了他须臾不可分离的至友亲人了。“瑞玉,在河南你受苦了,到了保定,我一定好好地补偿你。”张学良是由衷地从心里说出这句话的。
  虽然谷瑞玉和张学良已经共同生活了几个年头了,但是,像在河南出征时这样经常住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见。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有时一年中也难得有几次相聚,而且即便聚在一起,张学良也大多忙碌于军政要务,很少和谷瑞玉朝夕相处。到了河南以后,一年来的军旅生活中张学良亲眼见到谷瑞玉为他吃了许多常人难以忍受之苦,当他看到她在那女人难以忍受的环境里与自己苦苦厮守的时候,张学良从心里深深地感激她。但是,一年来的朝夕相对,也张学良发现了谷瑞玉性格的两面性,随着张学良对她的越来越放任,谷瑞玉身上的毛病也开始明显的显现出来。一旦她生活在一种较为安逸的环境里时,心底那不健康的思想就会渐渐显露出来,行迹也放肆起来,让张学良看不惯。
  从北戴河返回保定后,张学良又将他的全部心思投入到对晋军阎锡山的战事中去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张学良挥师娘子关迎击阎锡山,谷瑞玉却再也不曾随军前往。这其中的原因谷瑞玉也难以说清。与其说是张学良不许她随军,不如说谷瑞玉已经厌倦了那无休止的鞍马征战,她对在大风大雨里随军出征的生活非但开始产生厌恶,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在出征邯郸期间,她竟然再也找不到当年在河南大雨中转移时的感情了。从前她天真的以为,越是环境好的时候,夫妻间的感情越会在安逸中产生恩爱,直到这次去邯郸随军,谷瑞玉才惊愕地意识到,患难中才可能产生男女的真挚之爱,而现在,由于她和张学良已经从从前那行军的困境中解脱出来了,所以,反倒再也不见了当年那想起来就怦然心动的情感。一种疏远的陌生感,在张学良和谷瑞玉之间不容怀疑地蔓延开来。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让谷瑞玉痛心的感觉,她才在行军途中以生病为由,提前回到了保定。
  回到保定以后,他们之间暴露出来的差异越来越多,谷瑞玉有时为一点小事不如愿就大发其火,甚至无端和张学良发生口角,有时两人一连几天都不想说话,那是因为张学良不希望继续和她吵嘴。随着张学良对她的迁就和忍让,谷瑞玉越来越顽固的表现自己,她甚至希望以张学良夫人的身份公开露面,希望和于凤至平起平坐。
  一度火热起来的感情,随着不断的摩擦、口角和误解,变得疏远和冷漠起来。张学良惊愕地发现,从前谷瑞玉身上那种刻苦、温存和任劳任怨的美德,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孤傲和沉默。战争的困扰和长期深居简出的生活环境带给她的烦躁,已经让谷瑞玉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第七章 鲜为人知的随军夫人谷瑞玉5、“金丝鸟”飞出笼去
  富丽堂皇的奉天经三路公馆,谷瑞玉度日如年。
  在这里,谷瑞玉尽管可以尽情地享受生活的安逸与快乐,她衣食无虞,她可以对女佣男仆们颐指气使而无需看人脸色,看到他们俯首帖耳地唯唯是从,谷瑞玉开心地大笑。曾几时何,看惯别人脸色的她竟然可以给别人使脸色,谷瑞玉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做女主人的威严和快乐,但是,她无法忍受无边的寂寞。尽管张学良将经三路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同时他也再三保证一有空就来看她,可是,谷瑞玉不久就发现,张学良到她身边来的时间,少的可怜,整日包围她的,只是无边的寂寞,百无聊赖的她,只有听唱机消愁解闷,梨园登台的往事虽然大多暗含无限的辛酸,但谷瑞玉竟然又怀念起从前在舞台上自由自在唱戏的日子来。
  侯门深似海,藏在金屋中的谷瑞玉象笼中的小鸟一般渴望着外面的世界,她终于难以忍受这不知何时是尽头的幽居,她向张学良提出了回吉林的请求。出乎谷瑞玉的意料之外,不希望她在奉天抛头露面的张学良,却并不反对她去吉林探望二姐。
  谷瑞玉再次来到长春,她心头涌起难言的感慨,当年她从天津初到东北时,就是在这里落脚的,虽然长春与繁华的奉天城简直无法相比,可是,谷瑞玉还是由衷地喜欢这里,一年多时间的离别,对她来说仿佛就像经历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和悠远。
  谷瑞玉的郁郁寡欢没有瞒过二姐的眼睛,在二姐的追问下,谷瑞玉终于说出了此次来吉林的打算:她不想再回奉天了,她还想唱戏!
  二姐大惊失色,她想不明白嫁入显赫张家的妹妹,怎么竟还会有这么愚蠢的念头?她惊愕地听着谷瑞玉将憋了一年多的心里话一股脑地倾泄出来:“我喜欢唱戏!从前我还没有体会到自己对唱戏的感情,可是经过这场婚姻以后,我才真正认识到了唱戏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不论到任何时候,唱戏都是我的追求。离开了它我就是在奉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心情也不能愉快!”在来长春之前,谷瑞玉对重新下海的想法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可是自从到了长春,随二姐去戏楼听了一场戏以后,那早就潜伏于心的欲望,便蠢蠢欲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她一想起经三路小楼的苦闷生活,就越发向往舞台上那自由自在的表演,她泪眼凄迷地对着二姐大倒苦水:“我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鸟,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二姐万没有想到谷瑞玉心里会有这么苦,她同情妹妹的遭遇,但情知事关重大,她决不能由着谷瑞玉的性子乱来,她急急劝阻道:“瑞玉,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张学良如夫人,莫非回到吉林来唱戏,反倒比在沈阳当张家的夫人好吗?这种政治人家的生活,你暂时过不惯,为什么不可以慢慢适应呢?”
  谷瑞玉哭得越加悲恸,任凭二姐如何苦苦规劝,她却坚持留在长春,择日前往吉林重新组班子登台唱戏。
  其实谷瑞玉心里清楚得很,重新登台只能解决一时的心情悒郁,是不能让她终身幸福的,但情急之中的她已顾不上那么多了,重新登台唱戏已经成了她最迫切的追求了,她宁愿付出代价。
  恰在此时,吉林江城大戏院的马老板,刚好来到省城招聘名角,谷瑞玉便又一次来到了江城,重登舞台的海报刚在城里贴出,马上就全城轰动,戏迷们奔走相告:扮相秀美,唱腔清亮的花旦名伶谷瑞玉再回吉林登台!顷刻间江城大戏楼就人山人海,人潮汹涌,门票的价格也接连飙升,人人争睹销声匿迹一年多的一代名旦风采。
  谷瑞玉又一次在吉林大红大紫,她虽有多时不曾唱戏,可一旦再次登台,她仍是如鱼得水、收放自如。她的扮相俏丽,风姿可人,刚一亮相就博得满堂彩;她的唱腔更是让那些戏迷们听得如痴如醉,喝彩声接连不绝。四出戏唱下来,几乎场场爆满。戏楼外挤满了黑压压的戏迷人群,他们都连呼要见谷瑞玉一面。如此盛况在吉林城里绝无仅有,即便民国年间谭鑫培来此唱戏,也不曾出现如此的盛况。见此情景,谷瑞玉的心里像灌了蜜似的那般甜,唱得也更加卖力了。
  第五日,过足了戏瘾的她又别出心裁地上演了一出反串戏。虽然也是众戏迷耳熟能详的旧戏,可是因为有了谷瑞玉的出场,情况竟大大出人意料,谷瑞玉一改唱花旦的旧例,而一反常态得改串小生一角,让看惯了谷瑞玉花旦扮相的戏迷们,顿时眼前一亮,耳目为之一新。谷瑞玉美俏英俊的小生造型,竟博得了全场一致的掌声雷动、赞不绝口。
  谷瑞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当中,喜出望外的江城大戏院马老板命人在吉林遍贴海报,连连加演,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谷瑞玉的戏票已经告罄。然而,就在谷瑞玉踌躇满志的时候,周大文带着张学良的委托匆匆赶到了吉林,给执迷不悟的谷瑞玉敲响了警钟:“莫非谷小姐就忘记张大帅订下的约法三章了吗?”
  周大文曾有恩于谷瑞玉,去年秋天她初到奉天时,就曾在周大文家一住月余,周大文一家对她关爱有加,所以,谷瑞玉也愿意向他敞开心扉,倾诉衷肠,见周大文说得真诚率直,谷瑞玉眼圈一红,哽咽道:“周先生不说那约法三章倒也罢了,如若说起,我就不得不说明我为什么要来吉林。我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那约法三章实在太过分了,您想一想,我刚刚二十多岁,一个人长年累月独自住在经三路的公馆里,莫非我这一生就该在无边的寂寞中度过吗?”
  周大文对谷瑞玉在沈阳的寂寞处境早已耳闻,也十分同情她的痛苦感受,他也曾数次私下里直言规劝,让张学良不妨多给谷瑞玉一点自由,但他并不赞成谷瑞玉以出来唱戏作为抗争的理由,他为谷瑞玉分析其中的利弊得失,“谷小姐的处境当然值得同情,可是,大帅的话也不能不听。须知你如此胡来,非但传到大帅耳里他不会相容,只怕将来连汉卿也不能谅解,到那时,难道谷小姐要在外边唱一辈子戏不成?”
  周大文的话入情入理,可固执的谷瑞玉仍是摇了摇头,说:“汉卿待我的好处,我当然心领。可是,现在让我回去,恐怕难以从命,一是我心绪茫然,对人生心灰意冷,从今往后,是否能再过从前的封闭生活,实在没有把握;二是即使我要回去,也必须在吉林把既定的剧目,一一唱完才行啊!”
  周大文见谷瑞玉如此任性,深知自己虽受张学良的委托而来,但毕竟不能强求谷瑞玉改变主意,他语意坚决地最后劝道:“谷小姐,如你还想回到汉卿身边生活,那么当务之急,就是马上中止唱戏。如果谷小姐继续一意孤行,你和汉卿就永远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谷小姐请好自为之吧!”
  周大文最后的规劝使谷瑞玉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她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一个可怕的分界岭上了,她必须尽快作出最后的抉择。自从来到吉林后,这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