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节
作者:      更新:2021-02-19 05:13      字数:4803
  经历,但想必是充满了辛酸和艰苦。
  在这段艰苦的日子里,她们终于查出了仇人的姓名!
  欧阳亭。“当世人杰”欧阳亭!她的仇人竟是当日江湖中享誉最隆的侠士,武功最强的
  高手之一,家财亿万的富豪。
  她母子孤苦伶仃,虽有些武功,但若想寻仇,实无异以卵击石,她母亲忧愤之下,终于
  一病不起。
  叁年后,她竟设法嫁给了她的仇人。她只有用她绝世的美貌,作为她复仇的武器!
  但欧阳亭一代人杰,毕竟不是容易被暗算的,她只有忍受着屈辱和愤恨,苦苦等候着复
  仇的良机。
  不幸欧阳亭竟有个最可怕的习惯,他永不和任何人睡在一起,她和他虽是夫妻,竟也不
  知道他睡在哪里。
  ’小鱼儿瞧了那虬髯珠冠的大汉一眼,道,“这小子想必就是欧阳亭了。“
  江玉郎叹道:“此人当真不傀为一代人杰,方灵姬虽然恨他入骨,但笔下写来的,字里
  行间,仍不禁流露出对他的佩服之意。”
  小鱼儿笑道:“只要假以时日,你就是第二个欧阳亭。”
  江玉郎不敢答话,转过话题,“奇怪的是,这欧阳亭在人世间既有名誉,又有地位,为
  何又要建造这地下宫阙?是什么事会让他宁愿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小鱼儿道:“你看下去不就可以知道了么?”
  于是,他们接着看了下去!
  她说:“欧阳亭为了建造这地下的宫阙,可说是费尽了心血,一年中总有叁个月的时
  间,他要摒绝一切,来此督工。”
  “然后,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将当时武林中武功最高的五位高手骗到这里,他说服
  了他们,要他们创造出一套惊天动地,空前绝后的武功,他说,这武功留传后世,他们便可
  名留千古。”
  “千古留名”这句话,果然打动了这五太高手的心,他们合五人的智慧与经验,共同探
  寻武功中最深奥的秘密。
  但他们却再也想不到,他们成功的日子,便是死的日子。
  她这样写着:到了达“地灵宫”里,他终于不再独睡,只因他对我丝毫没有怀疑之心,
  他再也想不到我竟是他的仇人。我虽然有了下手的机会,却始终没有下手
  “我还要等。”
  “他还有个野心,在武林的记载和江湖的传说中,古往今来,虽有不少称雄一时的英
  雄,但却从无一人的武功真的能横扫天下,他便要做这空前绝后、震古铄今的英雄!”
  “只可怜那被江湖人称为‘天地五绝’的五位高手,显然要成为满足他野心的牺牲品,
  只因为这五人各有弱点,而抓住别人的弱点,正是他最擅长的,这五人也绝不会想到他的奸
  谋,只因欧阳亭的慷慨豪爽,天下知名。”
  “他早已有杀他们的计划,我虽不知道这计划究竟如何,但欧阳亭的毒计,从来都是天
  衣无缝的。我纵有揭穿他阴谋之心.但却抓不着他的证据,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我怎敢轻
  举妄动。”
  “但我早巳准备好杀他的计划,只等他成功之日。”
  “现在,他成功的日子已抉到了,他眼看便要达到前无古人成功的巅峰。”
  “现在,在这里等着他的是一杯毒酒,我要和他共饮……”
  小鱼儿眼睛像是有些湿了,突然将这本绢册远远抛出去,道:她为何要将这些起事写下
  来,让别人瞧见也难受,这岂非害人么……女人,活见鬼的女人!”
  江玉郎却像是痴了,喃喃道:“人类成功的巅峰…。.生前绝后的英雄……唉,可惜
  呀,可惜!”
  小鱼儿瞧着欧阳亭的尸身,道:“他杀了天地五绝,正想和他的爱妻共饮一杯庆功之
  酒,哪知道这杯庆功的酒,却是杯毒酒……哈,有趣,有趣。”
  江玉郎叹道:“这方灵姬倒也是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她既然报了她的血海探仇,为何
  要陪着她的仇人死呢?”
  小鱼儿长长伸了个懒腰,道:“我早就说过,女人的心事最难猜测,谁若花工夫去猜女
  人的心事,他不是呆子,就是疯子,唉…。·女人。。。”
  江玉郎道:“但她还是不得不杀他,杀了他后,她心里又未尝不痛苦,她只有陪着他
  死,只因她已没法子一个人活下去。”
  他长叹一声,悠悠道:“方灵姬之与欧阳亭,岂非正如西施与吴王,唉,国家仇恨与深
  情厚爱,究竟孰重?只怕很少有人能分得清的。”
  小鱼儿瞧着他,突然笑道:“有时候我真奇怪,不知你究竟是男是女?”
  江玉郎怔了怔,失笑道:“你不知道我究竟是男是女?”
  小鱼儿道:“有时你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但有时你又会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男人,是
  很少这样的,只有女人的心变化才会这么快,这么多。”他大笑着接道:“若不是我亲耳听
  见萧咪咪叫你小色鬼,我真要以为你是女扮男装的”。
  标题
  古龙《绝代双娇》
  第叁十四章 盖世恶赌
  突听一人娇笑道:“不错,我可以为他证明,他全身上下,每分每寸都是男人,绝没有
  半分假。”
  如此娇媚的语声,除了萧咪咪还有谁?
  小鱼儿骨头都仿佛酥了,要想回身,只觉一个尖尖的、冰凉的东西低住了他的后脑勺
  子。
  萧咪咪柔声道:“乖乖,不要动,不要回身。”
  她朝那已吓呆了的江玉朗招了招手,道:“玉郎,你也过来好么……嗯,这样才是乖孩
  子,现在,你也背转身,和他并排站着好么。”
  小鱼儿只希望江玉朗莫要太乖,只希望他稍为有些反抗,那么,小鱼儿就可以将怀里的
  “五毒天水”拿出来。
  但这见鬼的江王郎却偏偏乖得狠,低着头,垂着手走过来。小鱼儿朝他直打眼色,他也
  瞧不见。小鱼儿恨得牙痒痒的,但也没法子,一个人若被一柄剑抵住了后脑,他纵有一万个
  法子也是使不出来的。
  但他还没有灰心,他还在等机会,只要让他能取出那“天水”,甚或那针筒,萧咪咪可
  就完蛋了。萧咪咪没有完蛋,完蛋的是小鱼儿。
  她突然伸过手来,将小鱼儿怀里的东西都摸去了,咯咯笑道:“哟,小鬼,看样你们真
  得了不少好东西,‘透骨针,‘五毒水’,幸好我没有大意,否则可真惨了。”
  小鱼儿长长叹了口气,道:“现在我惨了。”
  萧咪咪笑道:“还不算太惨,暂时我还不会杀你。”
  她突然将小鱼儿的右手和江玉郎的左手拉在一起,笑道:“你们是好朋友,先拉拉
  手’…。”
  小鱼儿只觉江玉郎的手冷冰冰,不停地发抖,满手都是冷汗,其实,他自己的手又何尝
  不是如此,只听“喀”的一声,两个人的手上,突然多了副手铐,又黑又重的手铐,将两人
  铐在一起。
  萧咪咪银铃般娇笑着,终于走过来,走到他们面前,妩媚的眼波,笑咪咪地瞧着他们,
  柔声道:“现在,你们真可以算是好朋友了,活要活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谁都别想抛
  下另一个人走。”
  小鱼儿苦笑道:现在,我倒宁愿他是女的了。”
  萧咪咪道:“我喜欢你,在这种时候还能说笑的人,世人并没有几个。”
  江玉郎道:“你…”·你……你怎会来的?”
  萧咪咪眼被一转,笑道:“你们奇怪么?”
  小鱼儿叹道:“若不奇怪那才见鬼哩。”
  萧咪咪道:“聪明的孩子,你们怎么也突然变得笨了,你想想,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怎
  舍得闷死你们?”
  小鱼儿道:“我还是不大明白….”
  萧咪咪道:“那时,我虽然明知你躲在下面,但我还是不敢下去的,我根本不知道下面
  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下来,不被你们弄死才怪。”
  她叹了口气,接道:“你们对我,决不会像我对你们这么客气的。”
  小鱼儿道:“你的确太客气了,所以你要闷死我们。。
  萧咪咪娇笑道:“我想,这样也许未必真的能闷死你们,但最少也可以让你们不再防备
  着我,你们以为我既然要闷死你们,就绝对不会再下来瞧的了,是么?”
  小鱼儿叹道:“我现在才知道,一个人若没有被闷死,已是非常不幸,假如他再被女人
  喜欢上,那么他更是倒了穷霉了。”
  萧咪咪咯咯笑道:“这话真好笑,真要笑死我了!我下次一定要告诉别人,被人讨厌才
  不倒霉,被人闷死就是走运。”
  她像是根本不再去听小鱼儿的话,她的心开始完全贯注在这屋子里的东西上。
  她将这里每间屋于都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那种仔细的程度,就好像个妒忌的妻子搜查
  她丈夫的口袋一样。
  然后,她的脸上发了光,眼睛也发了光。她终于找着了她所要找的,
  那是本淡黄绢册,自然也就是那五大高手心血的结晶。
  她将这绢册捧在怀里,贴在脸上,亲了又亲,她吃吃地笑个不停,喃喃道:“心肝呀心
  肝,我有了你,还怕什么!今后天下武林第一高手是谁?你们可知道?……那就是我,萧姑
  娘。”
  江玉郎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绢册,几乎已冒出火。
  萧咪咪摸了摸他的脑,咯咯笑道:“说起来,我还得感激你们,若不是你们,我怎会得
  到‘它’?”
  烛轻盈地转了个身,看起来真的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她接着笑道,“现在,你们领路,每个地方都带我去瞧瞧,那些东西想来都是上天赐给
  我的,我若客气,肚子会疼的。”
  其实,萧咪咪自己当真也未想到“上天赐给她”的东西竟会有这么多,她简直连眼睛都
  花了。
  她将每间秘密都瞧了一遍,然后,便瞧着小鱼儿和江玉郎,她的眼睛看来是那么温柔,
  笑容看来是那么甜蜜。
  她柔声笑道:“好孩子,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杀你们?”
  小鱼儿眼睛却瞧着那面土门士墙,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江玉朗脸色发白,根本已说不
  出话来。
  萧咪咪道:“老实说,叫我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兜圈子,我实在也有点害怕,所以,我
  自然要留下你们陪着我。”
  江玉郎紧咬着嘴唇,脸色更白了。
  萧咪咪瞧了小鱼儿一眼,笑道:“现在,你们的任务已完成了,你们两个已连成一个,
  要再从那地洞爬回去,看样子也困难得很,不如就留在这里吧。”
  江玉郎嘴唇已咬被了,眼泪已不停地往下流。
  江玉郎突然跪了下去,颤声道:“求求你,莫要杀我,只要你放过我,我一辈子都做你
  的奴隶,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萧咪咪道:“抱歉得很,只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除此之外,你们无论想要怎么样
  死法,我都可以答应的。”
  她又瞧了小鱼儿一眼,道:“小鱼儿,你听见了么?”
  小鱼儿眼眼仍在瞧着那土墙.茫然道:“嗯。”
  萧咪咪笑道:“有个最特别又最舒服的死法,我可以建议你们,不知你们愿意不愿
  意?”小鱼儿道:‘嗯。”
  萧咪咪道:“我咬死你们,好吗?”
  她伸出纤纤玉手,摸着小鱼儿的喉咙,媚笑道:“我只要在这里轻轻咬一口就行了。”
  小鱼儿眼睛眨也不眨,道:“嗯。”
  萧咪咪皱了皱眉,道:“那土墙有什么好看的,你究竟在想什么?”
  小鱼儿叹了口气,道:“我反正已要死了,想什么都没关系了。”
  “我倒想听听。”
  小鱼儿道:“我看你还是赶紧杀了我算了,免得麻烦。”
  萧咪咪道:“你越不说,我越要听。”
  小鱼儿又叹了口气,道:“你既然要听,我只好说,”
  他眼珠子一转,接着道:“我在想,既然每扇墙里面都有些古怪的东西,这面士墙后面
  就绝不可能是空的,但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萧咪咪眼睛又亮了,道:“是呀,里面是什么呢?’
  她眼珠子也开始四下转动,喃喃道:“只可惜这里没有土制的绞盘,这土墙不知要怎样
  才能开开。”
  小鱼儿眨着眼睛,道:“虽没有土制的绞盘,但上面却有个吊环还未拉过。
  萧咪咪喜道:“呀,不错,你快去拉拉看,若不将这土墙开开看,我以后怎么睡得着
  呢?”
  小鱼儿满心不情愿地走过去,心里却欢喜得很,他其实也不知道这土墙里是什么东西,
  但想来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此时此刻,无论什么东西,都已不可能令他的处境更
  坏了,他反正是一个死,土墙里面就算藏着妖魔鬼怪又有何妨!
  上当的,只不过是萧咪咪。
  那铜环吊得很高,拉起来很费力,小鱼儿拉了拉,铜环本来动也不动,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