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1 节
作者:瞎说呗      更新:2021-02-19 04:59      字数:4789
  胡为农呵呵笑道:“玉轩,我说句公道话好不好?”
  “说罢胡叔,不过你可要凭良心说话!”鲁玉轩哼道。
  胡为农忙道:“我不偏不倚说句公道话,李堂主不是不明事理的,这么做想必有他的道理,不会耽误事的!”
  “你还是偏向他!”鲁玉轩不满的嗔道。
  ……
  “行啦丫头,别胡闹了!”鲁成江呵呵笑起来,摆手道:“我这伤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耽搁一两天不要紧,……丫头你的灵丹一到,我不就药到病除了?”
  “那是当然!”鲁玉轩忙点头,哼道:“不过我就是说他的态度有问题,太狂妄自大了!”
  胡为农摇头失笑,这两人还真是对上了。
  鲁成江摆摆手道:“行啦行啦,丫头别胡搅蛮缠了!”
  “爹——!”鲁玉轩跺脚嗔怒的瞪他。
  鲁成江道:“李堂主忙得很,他要布置阵法,所以累坏了,布置阵法可是耗人心血的要命事,你别去打扰!”
  “就凭他也会阵法?”鲁玉轩撇撇嘴,不屑的道:“阵法是那么好学的?!”
  阵法比武功难学十倍二十倍甚至几十倍,对资质的要求可谓万里挑一,甚至十万百万挑一,而且想真正学会了,也是难之又难,更甚于武者成为宗师。
  阵法乃借用天地之力,而天地之力可不是那么好借用的,既需要足够的聪慧,又需要独特的禀赋。
  纵使是在白云宗,懂得阵法的不过寥寥三五人而已,都是神秘无比,整天不见人影的怪人。
  “李堂主不是那等说大话的,他既然说懂,自然是懂的。”胡为农道。
  鲁玉轩撇嘴道:“他可能只学了点皮毛,就妄称自己懂阵法!……那好吧,我倒要瞧瞧他能布什么阵法!”
  鲁成江道:“对了老胡,李堂主要挑八个人,要做点儿尝试,你帮忙挑八个人吧。”
  “挑什么样的?”胡为农问。
  鲁成江道:“武功无所谓,关键是灵性。”
  胡为农慢慢点头:“行,就交给我啦,不知道李堂主要搞什么明堂?”
  “好像要试验阵法。”鲁成江笑道。
  鲁玉轩又撇撇嘴,将嘲笑的话咽下去,现在说这些尚早,等他胡闹够了,再好好笑他不迟!
  正说着话功夫,脚步声传来,李慕禅缓缓步入大厅,精神奕奕,宛如酣睡了一场刚醒。
  “呵呵,李堂主,怎么样?”鲁成江笑道。
  鲁玉轩斜睨着他,胡为农笑道:“看李堂主精神很好,歇过来了吧?”
  李慕禅笑道:“还好,堂主,咱们接着疗伤吧。”
  “阵法已经弄好了?”鲁成江问。
  李慕禅点点头:“阵符已经刻好,激发了就是。”
  “呵呵……,咱们见识见识如何?”鲁成江笑道。
  李慕禅点头答应,笑道:“待疗伤过后,晚上我便布阵。”
  ……
  鲁成江资质也极好,否则也不至于练到这般境地,神龙经练起来痛苦,他能扼得住,而且经脉适应得很快,疗伤进展极大。
  一个时辰过后,天全黑了,华灯初上,大厅里牛烛熊熊亮如白昼,李慕禅收手下榻,鲁成江浑身湿透。
  鲁玉轩面露不忍,看鲁成江如此遭罪,恨不得洗玉丹立刻到来,但不现实,两匹马轮流跑,也最少要十天才能回来。
  李慕禅练过了观天人神照经,精神强盛,催动一个时辰神龙经未损耗太多,转眼便恢复过来。
  待鲁成江醒来,李慕禅从怀里掏出八枚玉片,巴掌大小,手掌厚,上面阴刻一些纹路,仔细看却看不清,好像有无形的雾气笼罩了玉片,朦胧而晶莹,又似乎有清泉在流转。
  李慕禅笑道:“堂主,我要布阵了。”
  鲁成江忙一跃落下榻,顾不得湿透的蓝衫:“好好,咱们要开开眼界!”
  李慕禅走出大厅,然后分别走到东南西北四个墙角,每个墙角埋了两枚白玉符,然后再回到大厅。
  鲁玉轩撇着嘴,觉得莫名其妙,她也没真正见过阵法布置,白云宗的阵法师们一个赛一个神秘,她没见过。
  鲁成江与胡为农也满脸好奇,看他这般埋下了八枚玉符,丝毫没有出奇之处,然后跟着一块儿回大厅。
  李慕禅又掏出一枚白玉符,这枚玉符与先前八枚不同,如钱币大小,浑圆无缺,精致玲珑,上面绘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闪烁如波光荡漾。
  李慕禅摊开手掌,将玉符呈于众人眼前:“这是阵心,控制了法的枢纽,我这便要布阵,鲁姑娘助我一臂之力吧!”
  “我——?”鲁玉轩指指自己。
  李慕禅笑道:“布阵太过耗力,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好吧。”鲁玉轩跃跃欲试的点头,在场的三人除了自己,其余两个都是病号,派不上用场。
  她来到李慕禅身后站定,双掌搭上李慕禅背心,内力欲吐未吐。
  李慕禅笑道:“那就开始了!”
  他双掌合十,将玉符夹在掌心处,阖眼运功,玉符顿生变化,如波光荡漾的光芒越来越亮,映得手掌莹白,隐约可见手掌骨头。
  鲁成江与胡为农盯着玉符,到后来光亮太盛,他们无法直视,只能微眯眼睛,以余光打量。
  光芒似乎仍在增强,压过了熊熊牛烛的光芒,大厅内比白昼还有明亮几分,亮得有些刺眼,鲁成江与胡为农几乎睁不开眼。
  ……
  “咦?”两人忽然轻呼,光明陡然大盛,竟有灼眼之感,像一轮太阳落到眼前,随即眼前一黯,陷入黑暗。
  他们睁开眼睛瞧了瞧,牛烛熊熊,仍在散发着亮光,但给人黯淡之感,实在是刚才光芒太盛。
  他们再看李慕禅,他双掌合十一动不动,掌心夹着的玉符黯淡无光,灰扑扑的像是石头,没有了先前的晶莹。
  再看鲁玉轩,动人脸庞一片苍白,像是受了伤。
  鲁成江心下一急,却不敢打扰,只能与胡为农对视一眼,紧盯着场中的两人,等他们自己醒来。
  片刻后,李慕禅长吁一口气,慢慢放下双掌,扭头笑道:“多谢鲁姑娘!”
  鲁玉轩收回双掌,睁开眼,眸子黯淡无光,有些无精打采的,撇一下唇角,不搭理李慕禅。
  她觉得被李慕禅暗算了一把,心下气恼却又发不出火来。
  刚才光明大放时,一股强横的吸力从他身体发出,她内力失控,潮水般涌了过去,瞬间将她抽干,差点儿吐血。
  这种一刹那抽空内力的感觉,魂魄好像一块儿被抽去,痛苦之极,胜过酷刑,她差点儿心神失守走火入魔。
  他事先没跟自己说清楚,一定是故意如此,想看自己出丑,鲁玉轩心下笃定,对李慕禅暗恨。
  李慕禅把玉符递给鲁成江,笑道:“好了,阵法已经布好。”
  “李堂主,这是什么阵法?”鲁成江接过玉符,仔细打量,胡为农也凑过来瞧,玉符黯淡无光,像是最平常的石头,好像消失了灵气,平平无奇,扔在地上怕也没有理会。
  李慕禅笑道:“四象阴阳阵,最简单不过的阵法,威力一般,但用来示警足够了。”
  “哦——?”鲁成江翻来覆去的看这玉符,笑眯眯的道:“咱们试一试这阵法的威力如何?”
  李慕禅笑道:“不如让鲁姑娘试一试,咱们坐这里瞧瞧。”
  “好,丫头,你试试吧!”鲁成江笑道,把玉符递回李慕禅。
  李慕禅抬手一推:“这玉符是阵法中枢,就由堂主亲自执掌吧!”
  “我可不懂阵法。”鲁成江笑道。
  李慕禅摇头:“不必懂得太多,堂主只需用内力灌入符中,阵法自然运转,一旦收回内力,阵法则停止。”
  “这么简单?”鲁成江瞪大眼睛。
  李慕禅笑着点点头:“这阵法简单,控制也简单。”
  ……
  “那好,我就试试!”鲁成江兴奋的道,一摆手:“丫头还磨蹭什么,赶紧去呀,你不也想见识一下李堂主的阵法嘛!”
  鲁玉轩咬着红唇,狠狠瞪鲁成江一眼,又斜睨李慕禅,不屑的道:“试试就试试,我倒瞧瞧有什么厉害!”
  她有几分警惕,这个李无忌是个卑鄙的家伙,趁机报仇,刚才阴了自己一把,现在又出招了,自己见招拆招,还怕他不成!
  她愤愤的扭头便走,心法流转,尽快恢复消耗的内力,李慕禅忙道:“鲁姑娘稍等。”
  鲁玉轩站在门槛前扭头望他,哼道:“又怎么啦?”
  李慕禅走上前,轻轻一拍她背心,笑道:“鲁姑娘不必勉强,事不可为便停止动作。”
  鲁玉轩哼一声,扭头便走。
  刚才李慕禅这一掌拍中她背心,她只觉浩荡的内力汹涌而至,几乎瞬间灌满她丹田。
  她咬着红唇,越发肯定李慕禅刚才是趁机报复,否则,他怎么还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她大步流星出了太华堂,暗自决定给李慕禅一个好看,让他丢一个大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一天也嫌迟!
  想让他丢丑,自然是让他的阵法不灵,或者破开他阵法,阵法威力差还算什么阵法,还不如不布置呢!
  她出了太华堂的门,然后扭头往回走,却是一怔,眼前竟然一片模糊,恍惚中好像走错了路。
  她迟疑一下,后退几步再仔细看,确实是太华堂,看得清清楚楚,但一靠近,马上又生出恍惚与模糊之感,好像弄错了路。
  她凭着记忆往前走,明明就是正门,但走了十几步,眼前一片模糊,只有院墙,看不到门。
  她不信邪,再次后退,却再次迷路,眼前只有院墙,找不到原本的路了,她大恼之下,纵身跃起,想要翻过墙找到路。
  眼前的院墙像是自己会长一般,她纵身而起,院墙仍挡在身前,无论她跳得如何高,都在墙后。
  她觉得是碍眼法,于是往前撞去,“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的撞中院墙,并非虚妄。
  她深吸一口气,双掌猛的一推,想要推翻了院墙,暗忖凭自己的功力,再厚的墙也能推倒。
  “砰”一声闷响过后,她血气震荡,院墙却巍然不动。
  第49章 朝阳
  她皱眉盯着眼前的院墙,感觉奇怪。
  凭她的掌力,这一掌下去,就是坚硬的青石也要出现裂纹,眼前的院墙却纺丝不动,毫无变化。
  这显然有蹊跷,定是阵法所致。
  她不信邪了,又推了一掌,“砰”的一声闷响,似乎地面都颤了颤,看院墙变化,仍如原来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右拳一捣,凝如实质的拳影印上院墙,“砰!”又一声闷响,院墙似乎颤了一下。
  她仔细看看,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这激发了她的执拗性子,右拳捣出,“砰!”她后退了一步,脸色阴晴不定,凝神盯着面前的墙壁瞧。
  她刚才直接用拳头击墙,比仅用拳劲威力强上一倍,自从成为宗师之后很少这么干了。
  这一拳下去,她清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护在墙上,像是宗师的护体罡气一般,消融了自己拳劲。
  她皱眉盯着墙壁瞧来瞧去,猛的又是一拳,“砰!”墙壁似乎晃了晃,鲁玉轩却知道这仅是错觉,自己拳劲被卸了去,根本没打中墙壁。
  她不信邪的又连击三拳,这三拳奇快无比,每一拳都击在同一个位置,这是白云宗的秘术,是破罡气之法。
  她精通此术却很少施展,别人有护体罡气,她只一剑下去,白虹剑法威力无穷,专破罡气。
  这般三连击足以破开宗师高手的护体罡气,却破不开这墙上的罡气,根本没能撼动。
  她咬咬牙,缓缓抽出白虹剑,左手捏剑诀,食指中指骈起,从剑锷轻轻抹到剑尖,然后剑步上前挺身刺出一剑。
  白光闪了一下消失,剑已刺中墙壁,“叮”一声脆响,她大喜过望,这一剑刺中了墙壁,破开了罡气。
  她抽剑凝望,但见墙壁上一个白点,她的脸色沉下去,深吸一口气,剑身泛起丝丝白芒,倏一下刺出。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却让她的脸色阴沉。
  发出这般声音,显然没能刺破墙壁。
  这墙上的罡气厉害,白虹剑虽能破开罡气,力量却被削弱,强弩之末不能穿缟,无力再破墙壁。
  她皱了皱弯弯的眉毛,不解的望望墙壁,又看看手上白虹剑。
  白虹剑是削铁如泥的宝剑,纵使罡气卸去了剑上的力道,照理来说,想刺进去也轻易得很,就像用刀刺豆腐,根本不必太大的力气。
  而今却仅刺了一个白点,难不成这墙壁是陨铁所铸?!
  ……
  她想了一会儿,越想越气,白虹剑疾刺数下,“叮叮叮叮……”一连串的清鸣声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似乎看到李慕禅那淡然微笑的脸,更是怒气勃发,一剑跟着一剑刺出,就像刺在李慕禅身上。
  大厅里的三人笑眯眯的,看着鲁玉轩发狂般的乱刺,摇头失笑,她正站在一座假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