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4 节
作者:瞎说呗      更新:2021-02-19 04:54      字数:4807
  李慕禅摇头苦笑:“那五人不是善茬,不会白吃亏,定要找人来,不想麻烦,还是避一避为好。”
  竹照师太懒洋洋骂道:“臭小子,你小心过份了吧,你怎知道他们不是赶路的,真就住在附近?”
  李慕禅道:“小心总没错的。”
  “他们武功低微,不值一提,再来人也打发了就是。”竹照师太不在意的摆摆手。
  李慕禅叹道:“唉……,我这个做弟子的命苦,这样了还要跟人动手!”
  竹照师太抿嘴轻笑:“你伤的是魂,内力无碍的,动动手也算舒筋活血。”
  李慕禅摇头道:“师父,下次来人,我可要歇着。”
  竹照师太笑骂:“行行,啰唆!还男子汉大丈夫呢,婆婆妈妈的也不怕你师姐笑话!”
  李慕禅笑着看看温吟月,温吟月低头给篝火添柴,不看他。
  竹照师太也发觉异样,却不点破,笑道:“吟月,若真有人来报复,你打发了他们,不必再留情。”
  “是,师父。”温吟月轻颔首。
  李慕禅坐到竹照师太身边,笑道:“师父,我要打坐恢复精神,烦您帮我护法罢。”
  “嗯,好。”竹照师太点点头。
  李慕禅不再客气,盘膝入定,进入天人神照图中。
  过了一会儿,竹照师太忽然睁大杏眼,忙转头看温吟月,温吟月正抱着肩膀低头看篝火,跳跃的火光映亮她迷离的眸子。
  竹照师太轻轻一弹指,温吟月一下清醒,抬头望来。
  竹照师太没说话,只指了指李慕禅,温吟月望过去,明眸微睁,神情讶然的盯着李慕禅看。
  李慕禅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柔和似天上月光,看上去如浸在一团月光中,说不出的奇异。
  两女讶然,不知他练的是什么功夫,竟有如此异相,有如此异相,定然非同小可,两人没说话,生怕惊忧了他。
  两女一直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奇妙景像。
  半晌过后,光芒一直没变,似有似无,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好像他容光焕发一般。
  两女见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于是也入定,一左一右夹着李慕禅。
  ……
  “噼啪”篝火发出一声脆响,惊醒了竹照师太与温吟月,两女睁开眼,眼眸明亮灿灿。
  “师父,我去。”温吟月低声道。
  竹照师太看一眼宝相庄严的李慕禅,低声道:“小心点儿。”
  “嗯。”温吟月点头,身形一闪,飒然不见。
  远处传来一阵阵闷响,隐约有惨叫声,李慕禅慢慢睁开眼,萦绕周身的光芒慢慢散去。
  他笑道:“师父,有人来了?”
  竹照师太看他有精神,露出笑容:“是呀,又让你猜对啦,吟月说你算无遗策,我还以为夸张呢。”
  李慕禅笑笑,转头看向远处深沉的夜色,月光如水,却看不太远,他五官仿佛退化一般,即使运足目力也看不远。
  惨叫声隐约传来,还夹杂着破口大骂,随着寒风若隐若现的飘过来。
  李慕禅摇头:“该我去的,委屈师姐了。”
  “你现在是受伤的,要受照顾。”竹照师太笑道。
  她上下打量着李慕禅:“湛然,你练的是什么功夫,竟有如此妙相,周身清光荧绕!”
  李慕禅一怔,笑道:“哦——?不过是禅定功夫罢了,怎会如此?”
  竹照师太笑道:“看来佛法果然不可思议,禅定功夫能练至这般境地?”
  李慕禅道:“我在禅定时观照月光照体,用来驱散昏沉最妙不过,本是当初禅定入门所学。”
  “哦——?”竹照师太颇感兴趣。
  李慕禅道:“我如今神魂损伤,禅定时昏沉,如当初乍学禅定时差不多,用了这个法子,确实有效。”
  观天人神照经是他最大的奥秘,虽想说与竹照师太,但直觉警告自己,对谁也不能说,蕴着巨大风险,他强自忍住了。
  虽没说观天人神照经,却将从观天人神照经悟出的便宜法门相告,按此修行,虽没观天人神照经神效,却也有不凡效果。
  竹照师太笑道:“我却是不知这个法门呢,待我试试看。”
  看到李慕禅身上的异相,她觉得奇妙,跃跃欲试。
  白影一闪,篝火明灭一下,温吟月出现,神情淡然的坐到李慕禅另一边:“师父,已经解决了。”
  “来了多少人?”竹照师太探头问。
  温吟月道:“五十个。”
  “真是那五人唤来的吧?”竹照师太问。
  温吟月点点头:“是,他们也在里面,有两个高手,……他们说是东园帮的,师父听说过吗?”
  “东园帮?”竹照师太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李慕禅皱起眉头:“东园帮?”
  ……
  两女转头望向他,明眸中波光流转。
  李慕禅沉吟道:“我好像听说过,……与长白剑派有些瓜葛。”
  “在哪听说过?”竹照师太好奇的问。
  李慕禅道:“师父你给我看一部武林帮派详解,里面提到过东园帮,……是长白剑派一个弟子名叫赵易所创,没成气候。”
  “真的?”竹照师太看看他,又看向温吟月。
  温吟月摇头:“我不记得了,……既然师弟说有,自然错不了的。”
  两人都知道李慕禅有过目不忘之能,不会怀疑他的话。
  竹照师太蹙起柳眉:“哼,长白剑派,真是阴魂不散!”
  李慕禅道:“师父,咱们该出发了!”
  “……嗯,好,马上走!”竹照师太沉吟一下,慢慢点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刺杀之事很难瞒住,长白剑派一旦知道了自己行踪,定不会放过。
  一旦决定,马上施展,竹照师太雷厉风行,催促车夫套车,马上离开此处,不能耽搁。
  三人上了马车,月亮皎洁,能走夜路,但速度也不快。
  夜晚很冷,老车夫拱着皮袄,缩着身子,却没一句怨言,竹照师太又加了银子,足够他辛苦一年的银子。
  晨曦微露时,他们正想停下歇一歇,身后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很快到了近前,转眼功夫把马车围住。
  温吟月挑帘出来,面覆白纱,明眸一扫周围,约有三十个骑士,皆黑色劲装,一匹匹身上都冒着热气。
  三十个人中,五个老者,其余是中年人,肃然盯着温吟月。
  一个须髯皆黄的老者长笑一声:“敢问芳驾可是冷莲仙子温仙子?”
  第469章 包围
  温吟月蹙眉:“阁下何人?”
  她能确定对方是东园帮的人,却装做不到的反问,为的是占据主动,气势压对方一头。
  黄髯老者呵呵笑道:“老夫范东园。”
  温吟月淡淡点头:“原来是范帮主,失敬了。”
  “呵呵,久仰温仙子大名,今日得见,真是老夫之幸!”范东园抚黄髯呵呵笑起来,满脸欢愉,真诚亲切。
  温吟月淡淡道:“不敢当。”
  范东园转过身,沉声道:“老马,去把人弄来!”
  “是,帮主!”一个老者应道,勒马转身而去,马蹄声急骤,转眼间消失不见,但很快又响起,由远及近。
  他再出现时,身前横着一个人,来到近前,他把人往地上一扔:“帮主,拿下了!”
  地上是个中年人,黑色劲装,狭长脸,温吟月认出他正是先前寻衅的三人之一,是个领头的。
  温吟月不解的抬头望范东园。
  范东园呵呵笑道:“这个小子不知死活,竟敢冒犯温仙子,老夫管教无方,实在惭愧,只能拿下他,任凭温仙子处置!”
  温吟月扫一眼地上中年人,他正慢慢爬起来,站直身子拍拍身上的泥:“好汉做事好汉当,只怪我有眼不识泰山,随你处置便是!”
  他神情昂然,双眼寒光闪烁。
  温吟月转头看一眼竹照师太,竹照师太摆摆手,示意她自行处置便是。
  “既是一场误会,且算了。”温吟月淡淡道。
  范东园惊讶的道:“温仙子是想放过这小子?”
  温吟月点头:“不知者不怪,再说也没有什么损伤,就算了罢。”
  “唉……,温仙子真是宽宏大量,老夫佩服!”范东园感慨的叹息一声。
  温吟月淡淡一笑:“范帮主的面子总要给的。”
  “呵呵……”范东园开怀大笑,抱拳道:“温仙子这份情咱们记下啦,容后再报!”
  温吟月点点头:“范帮主不必客气。”
  李慕禅感慨一声,不愧是师姐,看着冰冷,行事却玲珑八面,举重若轻,气度开阔,一派宗师风范。
  范东园笑道:“不知温仙子可有效劳之处,老夫义不容辞!”
  温吟月摇摇头:“多谢范帮主,不必了。”
  “那好,咱们也不打扰,告辞!”范东园抱拳,哈哈一声长笑,勒马转身而去,其余二十几骑纷纷跟上,转眼功夫消失于夜色中。
  姓马的老者一甩鞭子,把中年人卷上马背,转身而去。
  ……
  待他们远去,温吟月蹙眉沉吟,一直不说话。
  竹照师太笑道:“这个范东园,没想到也是个人物呢,能屈能伸,还以为要动手!”
  温吟月转身回到李慕禅身边,道:“师父,他是怕了,气势汹汹而来,却灰溜溜而去。”
  竹照师太笑道:“不见得吧……,他应该认不出我,你一个小姑娘家,他们那么多人,能怕?”
  李慕禅笑道:“他们不怕师姐,也怕咱们沧海山嘛。”
  “有理。”竹照师太轻笑。
  温吟月摇摇头,蹙眉道:“我总觉得他有些笑里藏刀。”
  竹照师太白她一眼:“废话,他是长白剑派的人,与咱们本就是对头,岂能真的欢喜?……他也是见势不妙,才说这些好话罢了,一帮之主能屈能伸,倒难为他了。”
  李慕禅沉吟一下,道:“师父,师姐,他会不会再召集人手,然后围而攻之?”
  “嗯,大有可能!”竹照师太点头。
  李慕禅闭上眼,脸色忽然沉下来。
  “怎么了?”竹照师太忙问。
  李慕禅睁开眼,摇头苦笑:“我的神通竟失灵了!”
  “啊——!?”竹照师太脸色一变。
  温吟月蹙眉道:“怎么会?”
  李慕禅苦笑:“可能是大明王经所致,……过一阵子看看罢,说不定能恢复,这样一来,我帮不上什么忙了。”
  “你要养伤,帮什么忙!”竹照师太哼道。
  李慕禅摇摇头:“我直觉怕也不够灵,……师父,我觉得这个范东园不简单,不能小觑。”
  竹照师太点点头:“嗯,不小觑他,吟月,你去看看,莫让他召人过来包了咱们的饺子。”
  温吟月答应一声,转身飘然而去。
  李慕禅想了想,道:“我若是范东园,不会跟在后面,而是堵在前面,师姐怕是没什么发现。”
  竹照师太笑道:“行啦,你现在是病人,要好好休养,别太费心思,就让你师姐看着办吧!”
  李慕禅慢慢点头:“只能如此了,弟子是有心无力。”
  ……
  一会儿过后,温吟月一闪出现,淡淡幽香飘入他鼻中,她摇头蹙眉:“师父,他们确实离开了。”
  竹照师太点点头,笑道:“看来他确实怕啦,不必理会了。”
  李慕禅蹙眉摇摇头:“还是小心为妙,师父,咱们要加紧离开了,最好换一条路走,绕一点儿路。”
  “……嗯,小心无大错,也好。”竹照师太点点头。
  第二天,他们改了路线,原本往南走,如今却是往东,想经过东边,再往南折一下,比先前远一些。
  李慕禅精神大损,虚空之眼无法使用,直觉也模糊不清,仿佛变成了聋子,瞎子,觉得郁闷非常。
  他们走得不快,李慕禅一边走,一边修炼观天人神照经,想要尽快恢复精神,但这一次损耗太严重,似是突破了界限,即使观天人神照经,也无法一蹴而就,预计得十几天。
  一连走了五天,他仍旧懒洋洋,容光黯淡打不起精神,一与温吟月讨论剑法,便觉得困顿。
  这一天傍晚,夕阳西下,他们进了一座城市,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小院住下,李慕禅没多说,直接进屋打坐。
  他想尽快恢复精神,没有虚空之眼,没有清晰敏锐的直觉,他毫无安全感,总感觉有人在一旁窥探,却发觉不了。
  若像以前,虚空之眼一瞧,马上瞧出端倪,不像如今疑神疑鬼,却偏偏无法弄清真假。
  两女见状也不打扰他,收拾一下东西,接着讨论飞仙剑法。
  她们越参悟,越觉这套剑法玄妙,奥妙无穷,越想越觉如此,沉浸其中难以自拔,成了一种享受。
  虽没参悟什么,但两人都觉得自己剑法大进。
  一晚上很快过去,李慕禅从观天人神照经中出来,忽然扬声唤道:“师姐,师姐!”
  温吟月一身白衣飘然而至:“怎么?”
  李慕禅道:“我觉得不妥,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