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5 节
作者:瞎说呗      更新:2021-02-19 04:53      字数:4802
  淡淡清香飘进鼻中,李慕禅笑道:“好,走吧!”
  ……
  四人刚走出明府大门,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哟,大师也回来啦?”
  李慕禅转头,但见十三娘站在旁边的门前,一袭淡粉罗衫,清风拂动,风姿绰约。
  明媚阳光映着她精致绝伦的容颜,宛如鲜花盛开。
  李慕禅笑笑:“十三娘,好久不见。”
  “可不是,快有一个多月了罢!”十三娘抿嘴微笑,盈盈走到近前,扫一眼三女,看看李慕禅,笑道:“没想到大师有如此美貌的夫人!”
  李慕禅笑笑,道:“十三娘近来可好?”
  “老样子罢。”十三娘笑盈盈的,分别跟梅若兰三女打过招呼,莲足轻移,沿着大街往西。
  众人一边往西走,一边说说笑笑,很快穿过幽静的大街,到了南北大道,繁华喧闹扑面而来,宛如两个世界。
  五人在大街上闲逛,不紧不慢,却并没惹人注目,李慕禅戴了一顶帽子,掩去了僧人身份,否则,足以惊世骇俗了。
  十三娘与梅若兰三女说说笑笑,不时瞥一眼李慕禅,勾魂摄魄,令人怦然心动,换了另一个男人,怕是心痒难耐,浮想联翩。
  李慕禅却沉稳自如,装作没看到她的眼波,专注的欣赏着周围的热闹,浓郁的生活气息让他身心放松。
  五人的体力都极佳,走得慢,不觉得累,一直到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他们才到昌平楼坐下。
  来到昌平楼时,正是吃饭的时候,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不过,十三娘的面子大,还是占了一座雅间,一个清秀的小二在前头领路,到了二楼,往东边走。
  途经一座雅间时,里面忽然响起一声朗笑,还有咯咯的脆笑声,李慕禅忽然止步,转头望去。
  四女在他身边,见状跟着停步,十三娘笑问:“大师,是熟人?”
  李慕禅皱眉,缓缓点头:“范家大小姐。”
  “呀,真是她,要打个招呼吗?”十三娘挑眉笑问。
  李慕禅沉吟片刻,点点头:“也好。”
  他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有人拉开门,见到李慕禅不由一怔:“大师……?”
  李慕禅微笑点头:“范姑娘在吧?”
  认得这人是范佩瑶的随身护卫,六十来岁,修为不俗。
  “是大师?”范佩瑶笑盈盈出现,一身月白罗衫,鬓上戴玉钗,一身女妆,娇美动人,让李慕禅愣了一下。
  ……
  李慕禅笑道:“听到笑声,是范姑娘在,打个招呼。”
  范佩瑶扫一眼梅若兰与十三娘四女,笑道:“大师是与朋友一起?”
  十三娘盈盈一礼:“范小姐。”
  范佩瑶抿嘴,似笑非笑:“十三娘也在,……大师真是好福气!”
  李慕禅笑道:“范姑娘也在请客人?”
  “嗯。”范佩瑶点头,笑道:“要不,过来坐一起吧!”
  她说着侧身让开,李慕禅看到里面坐着的男子,果然是冯白山。
  冯白山安稳坐着,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委实好风度。
  他本笑容满面的望着这边,待范佩瑶一让开,露出李慕禅身形,他顿时怔了一怔,敛了笑容。
  李慕禅转头笑道:“既然有人请客,也不必客气,人多热闹。”
  小圆看梅若兰,嘟了嘟小嘴,颇是恼怒,这个湛然,就是个花和尚,又招惹一个美貌女人!
  梅若兰明眸迷离,没什么异样,宫轻云蹙黛眉,看看李慕禅。
  十三娘笑道:“好呀,范小姐能请客,再好不过!”
  她当先迈步进去,梅若兰看了看李慕禅,也跟着进去,小圆与宫轻云随后,李慕禅最后步入。
  “你……”冯白山站起来,脸色难看的盯着李慕禅。
  范佩瑶走过来,见状诧异道:“大师,你与冯大哥认得?”
  李慕禅笑着点头:“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冯兄弟。”
  他说着抱抱拳:“冯兄弟,幸会!”
  冯白山恢复笑容,抱拳笑道:“幸会,还没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我来介绍,这位是明空大师。”范佩瑶笑道,指了指冯白山:“大师,这是我一位世交,冯白山冯大哥。”
  第326章 平手
  “世交?”李慕禅笑笑,问道:“冯兄弟不是大衍人吧?”
  范佩瑶点头:“冯大哥是西赵的。”
  她说着,吩咐小二,加几幅碗筷,然后请李慕禅坐下,冲梅若兰她们笑笑,很是周到。
  李慕禅坐到冯白山对面,笑道:“既是西赵人,那如何来咱们大衍的?……好像腾龙城是封着的吧?”
  范佩瑶坐下了,笑问:“大师你不知道?”
  李慕禅摇头:“知道什么?”
  范佩瑶道:“咱们大衍与西赵是通商的,商队可以自由出入。”
  李慕禅怔了怔,苦笑着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个。
  他见黑鹰骑与骁骑营飞骑营你死我活,从没想过竟通商,这事儿真有点儿滑稽,太不可思议,他摇头苦笑。
  ……
  “大师,你如何认得冯大哥?”范佩瑶好奇的问,诸女也好奇的望过来。
  李慕禅看一眼冯白山,笑笑:“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我前一阵子去西赵,遇上冯兄弟,动手切磋了几招,……早知两国通商,我何必这般麻烦?”
  范佩瑶抿嘴一笑,却没问胜负,看两人的神情就知道。
  她觉得意外,冯大哥出自西赵的雷剑峰,可谓威名赫赫,又是天才绝艳的人物,不曾想,竟败在大师手下。
  在她想来,李慕禅虽武功高明,但比起雷剑峰的第一高手,应该还有差距的。
  冯白山捏着银盏,面带微笑,手上却青筋微露。
  他洒然一笑:“明空大师的武功,在下佩服!……今日有幸得见,不如咱们再切磋几招,如何?”
  他笑容灿烂俊朗,宛如一道阳光照进屋里,众人眼前一亮。
  他笃信李慕禅那晚用了秘术,是激发潜力的秘术,他猜测,这秘术两次施展间需一定间隔,不能频繁使用。
  如此一来,这明空和尚不能再用秘术了。
  若无秘术,凭自己的雷剑,足以压住他,找回当初的场子。
  李慕禅笑了笑:“今日是范姑娘请客,就不必动手了吧,改日定当奉陪!”
  听他这般说,冯白山越发笃定,转头笑道:“佩瑶妹妹,想不想看看咱们切磋?”
  范佩瑶看一眼李慕禅,笑道:“冯大哥,还是改日吧,难得咱们大伙有缘,以酒论英雄!”
  冯白山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洒然笑道:“佩瑶妹妹,莫不是对我信心不足,怕我失了脸面?”
  范佩瑶爽朗一笑:“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可没看那么重。”
  ……
  冯白山心中恼怒更甚,笑容越发灿烂,道:“以武交友,也是一件妙事,明空大师,咱们过上几招,点到为止,如何?”
  他笑吟吟的,嘴角微翘,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李慕禅有他心通,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无外乎不服气,想让自己丢脸。
  不过,他还真的没有把握赢他,这冯白山一身剑法惊人,自己不用大明王经,很难胜过。
  梅若兰忽然淡淡说道:“也好。”
  李慕禅无奈摇头,叹了口气:“既如此,比划两招也无妨,……这样罢,冯兄弟用剑,我用刀,十招为限,如何?”
  “好!”冯白山缓缓点头。
  范佩瑶看看李慕禅,又看看梅若兰,有些奇怪。
  十三娘笑道:“范小姐,这三位都是明空大师的夫人?”
  “夫人?”范佩瑶瞪大明眸,转头望李慕禅:“大师,不是有禁俗令么?”
  李慕禅苦笑:“在禁俗令前订的亲,这禁俗令一下,不能成亲了,只能僵在这里,唉……”
  “哦——”范佩瑶恍然大悟,摇摇头:“这真是……”
  她们虽蒙着脸,却能看出是美人儿,如此美貌的夫人,在禁俗令下,他只能看,不能娶,岂能不郁闷。
  她笑道:“大师也不必急,过几年,皇上会大赦,趁机撤了这禁俗令的。”
  李慕禅苦笑摇头。
  当今圣上春秋鼎盛,生龙活虎,再活个三四十年没问题,他若在位,这禁俗令怕就不能撤。
  如今,他唯一的法子,就是多立军功,以军功请皇上特赦自己还俗。
  他当初对参军无抵触,痛快的离开沧海山,就是打了这个主意,但军功也并非那么容易获得。
  与西赵的军队虽有摩擦,局部冲突,但这样的规模,很难获得大功,但他也不希望有大规模战争。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离人,一旦有了战争,苦的是天下百姓。
  “明空大师真是艳福不浅,哈哈……”冯白山哈哈笑道,在梅若兰三女脸上扫了几扫,甚是放肆。
  梅若兰三女只觉肌肤如灼,他目光宛如实质,穿透自己面纱,甚至衣裳,顿觉得不舒服,蹙起黛眉。
  梅若兰迷离眸子闪了几下,杀机盈盈,扫李慕禅一眼。
  李慕禅慢慢摇头。
  “冯大哥……”范佩瑶觉得不妥,皱眉轻哼。
  冯白山笑着摇摇头:“如花容颜空凋谢,真是可惜……”
  李慕禅脸色沉下来,他原本没有杀意,可这冯白山为了激自己出手,竟使如此手段,但凡是个男人,都难忍受。
  ……
  他脸色沉下来,冷冷道:“冯公子,咱们出去吧,这里施展不开!”
  “好啊。”冯白山笑眯眯的点头,起身道:“佩瑶妹妹,咱们去外面找个地方吧。”
  “……嗯,就去楼下吧。”范佩瑶蹙眉道,隐隐不满,但多说无益,起身在前头带路,出了酒楼。
  昌平楼位于东西南北两条大道交汇,酒楼前很宽敞,夜色已降,昌平楼灯火辉煌,楼前一串串灯笼,更是亮如白昼。
  不过,人却不多,人们都知道,这个时候的昌平楼已经坐满了,再来也没用,没位置。
  酒楼里热闹非凡,酒楼外却很冷清,明亮的灯光照着,楼上传来丝竹声,喧闹声,越觉安静。
  李慕禅与冯白山站定,一动不动,梅若兰三女,十三娘,范佩瑶,站在一旁观看,有些紧张。
  夜风徐徐,吹来丝丝香气,菜香与酒香揉在一起,从身后的昌平楼飘来。
  夜风拂动了李慕禅青衫,衣襟飘荡,他戴瓜皮帽,帽上镶一块冠玉,透出几分贵气,虽相貌平平,气度却雍容儒雅。
  冯白山一身白袍,丰神俊朗,宛如翩翩浊世佳公子,能迷倒少女无数。
  李慕禅暗自摇头,论相貌,自己确实远逊。
  思忖间,他缓缓抽出断岳刀,顿时寒光闪烁,如一泓秋水在灯光下荡漾,双眼微眯,盯着冯白山。
  他没用沧海神功,如此一来,不能用燃灯术,他也没用大明王经,纯粹是军中内力。
  大明王经威力最强,燃灯术次之,沧海神功再次,军中内力最末,威力最弱,这一次他舍长而用短。
  “此乃宝刀,冯公子小心!”李慕禅缓缓道。
  冯白山笑道:“我这也是宝剑!”
  李慕禅沉声道:“请——!”
  说罢,断岳刀化为一道银色匹练,横斩而去,冯白山手一动,剑尖点上刀身,“叮……”发出一声脆响。
  李慕禅刀势不变,冯白山的长剑却一荡,几乎脱手,他大吃一惊,没想到李慕禅力气如此之强。
  无奈之下,只能一荡身,后退一步,劈开刀势。
  ……
  李慕禅踏前一步,得势不饶人,横斩化平抹,反向再一下,逼得冯白山又退一步,长剑再次一挑。
  “叮……”李慕禅刀势不动,沉稳如山,冯白山的剑又荡开。
  他敛去笑容,皱起剑眉,心下不解,明明他修为不如自己,为何刀劲如此厉害,沛然沉稳,如山如岳。
  李慕禅只学了一式断岳刀法,但他悟性极高,举一反三,通过这一式,不断深潜往复,往下挖掘,最终隐约触摸到断岳刀的心法与意境。
  如此一来,他刀法立刻脱胎换骨,刀势看上去都平平常常,与往常无异,朴实无华,就是正常的军中刀法,不精妙,简单直接,但刀势沉稳凝重,坚如山岳,无物可撼。
  冯白山一荡后退,倏的扑上,化被动为主动,长剑刺出,快得令人目眩神迷,看不到剑,只见一道道剑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雷电。
  他的剑不但奇快,气势更惊人,有威慑万物之威,众女看得色变。
  李慕禅沉稳如山,长刀高接低挡,任凭雷电般的剑光落下,门户森严,寸土不让,安然无恙。
  “十招到!”范佩瑶扬声道。
  “叮……”李慕禅断岳刀一格,将他的剑荡开,退后一步,长刀归鞘,抱拳点头:“不愧是雷剑峰传人,好剑法!”
  冯白山脸色阴沉,双眼锐利如剑,慢慢把剑归鞘,皮笑肉不笑的抱抱拳:“好刀法!佩服!”
  看上去,他落了下风,身为雷剑峰传人,年青一代第一高手,从没落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