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 节
作者:瞎说呗      更新:2021-02-19 04:53      字数:4789
  “嗯,我明白的。”范佩瑶忙点头,双眼放光盯着他:“没想到,佛门真的能修炼出神通来,我一直不信的。”
  李慕禅打量周围一眼,笑道:“有些东西,只因没见过,所以觉得匪夷所思,其实平常的很。”
  “这可是神通啊!”范佩瑶兴奋的道。
  这个时候的她,才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而不是冷静果决的范家大小姐,李慕禅更觉得可爱。
  李慕禅笑笑:“神通也没什么,不当饭吃,不当武功,……遇到危难,不如武功管用,饿了的时候,不如饭管用,……所以,神通也不是无所不能,反而作用有限。”
  “大师是天眼通?”范佩瑶兴奋的道。
  李慕禅点头,笑道:“是,层次尚浅,只能看得远一些,别无用处。”
  ……
  “原来是大师看到了这处机关!”范佩瑶恍然大悟,呻吟着语气赞叹。
  李慕禅笑道:“好啦,咱们过去吧,大当家的可不好对付。”
  “大师看到他在哪里了?”范佩瑶问。
  李慕禅飘身向前,点点头:“正在屋里疗伤。”
  “那好得很,咱们偷袭就是。”范佩瑶道。
  李慕禅摇头:“他有两个护法,想偷袭不可能,这两人也不是庸手。”
  “那大师能瞧到人参藏在哪里?”范佩瑶又问。
  李慕禅慢慢点头:“嗯,就在他的屋里,想夺人参,只能打败他,别无他法。”
  “那还等什么,打呗!”范佩瑶笑道。
  李慕禅鬼魅般飘向,苦笑道:“怕是打不过,到时候,咱们想跑也难,这一趟可谓生机不知。”
  “有大师在,我才不怕。”范佩瑶抿嘴一笑。
  李慕禅道:“我自身难保,护不得你性命。”
  范佩瑶笑眯眯的道:“大师修行有成,定是去西天极乐世界的,我正好跟着一块儿去。”
  李慕禅摇头失笑,穿出树林,穿过空荡荡的寨子,这时候,人们都去前面的山谷里驻守,老人与女人,小孩也跟去看热闹,寨中一片宁静。
  一座座小屋依山而建,沿着山坡连绵而上,李慕禅来到最高处的一间小院,飘身进去。
  “什么人!?”一声冷喝,一个灰衫中年人飘出屋子,站到房门前,冷冷盯着李慕禅两人。
  李慕禅一言不发,弯弓搭箭,“嗤!”一声厉啸,乌光射出。
  “砰”一声闷响,灰衫中年人一拳捣上乌光,顿时飞了出去,重重撞到墙上,墙壁仿佛晃了一下。
  灰衫中年人吐了一口血,想要爬起来,但五脏六腑移位,一用力气,顿时剧烈疼痛涌来,眼前一阵发黑。
  “什么……”另一个灰衫中年人飞出来,迎面飞来三道乌光。
  他蓦地一缩身,缩成一个肉球,直直坠下,堪堪避过了三枚冷箭,李慕禅咦了一声,手里连珠箭接着射出。
  “嗤!”又是三道乌光射出。
  肉球一涨,化为一人,倏的朝旁边一荡,闪开三尺,又堪堪避开,但忽然一颤,倒了下去,双眼大瞪,不甘心的盯着李慕禅。
  ……
  李慕禅笑笑,他射完箭,接着点出一指,箭声掩去了指力破空声,这灰衫中年人上了当,不甘心的倒下了。
  李慕禅脚下不停,一箭射出,“砰”一声闷响,窗户炸开,露出坐在榻上的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睁开眼睛,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我不杀你,你倒送上门来!”
  他一甩手,李慕禅忙一侧身,同时食指一点,“嗤”一声轻啸。
  大当家的推出一掌,另一掌又一甩,又一点寒光射来,或隐若现,颇为奇异,但速度奇快,若非李慕禅一见他动作,马上闪避,已经中了镖。
  李慕禅看看身后,墙壁上有两枚银针,细若毛发,偏偏如此凌厉。
  看这银针,雪白无瑕,极容易忽略,他若非没有天眼通,必中针无疑,此针在空中飞行时,根本看不出来,避无可避。
  “砰!”一声闷响,指力与掌力相撞,大当家的晃了一下。
  李慕禅收弓出指,五指齐出,五道指力直射而至,大当家的想抵挡,也挡不住这么多指力,无奈落地。
  李慕禅一边出指,压制大当家的行动,一边低头看向范佩瑶,目光一扫屋内,嘴里做了一个口形:“床头柜。”
  范佩瑶咬唇点头,虽然伤势严重,不能用力,但轻微活动不要紧,两人相识不久,她却觉得有默契,看明白了李慕禅的眼神与唇形。
  她只觉身后一松,布条断开,她跟着落地,身体内同时有一股内力注入,热流滚动,一下来了力气。
  她看一个灰衫中年人想爬起来,走过去,轻轻一脚踢出,正踢中了穴道,胸口顿时微疼,忙轻吐一口气,运转内力。
  李慕禅站在窗户外,双手同时伸出,指力漫天遍地,打得屋里碎屑飘飞,布片纷扬,大当家的颇为狼狈,左躲右闪。
  他屋里摆设简单,只有榻,案,椅,再无他物,想挡也无物可挡,他一咬牙,暗骂虎落平阳被犬欺,举起椅子挡在身前,冲向窗户。
  李慕禅忙后退,边退边出指,指力漫天,逼得大当家施展身法,左躲右闪,拼命冲向李慕禅。
  第291章 放弃
  李慕禅一边出指,一边后退,转眼退到了小院墙上,居高临下,以指力压制大当家的。
  但大当家的掌力雄浑,一边闪避,一边出掌,脚下冲向李慕禅。
  他忽然诡异一笑,蓦地后退,到了范佩瑶跟前,一掌推出,抵挡漫天而来的指力,另一掌拍向范佩瑶。
  李慕禅也诡异一笑,蓦地一闪,出现在范佩瑶跟前,一掌拍出。
  “砰!”两人双掌相撞,同时飞了出去。
  范佩瑶脸色一变,扭头望向李慕禅。
  却见李慕禅身在空中,忽然双腿一旋,虚空踏出数步,同时食指再点。
  “嗤!”一声厉啸,空气忽然出现一道波纹,如浓烟滚动,由他身前直贯到大当家身前,瞬间即至,看着缓慢,却是极快。
  ……
  大当家脸色一变,怒喝一声,双掌同时推出。
  “砰”一声闷响,宛如平地起狂风,院内风沙走石,草木飞扬。
  范佩瑶的衣袂飘荡,忙转头望李慕禅,却见李慕禅背撞墙壁,陷了进去,墙壁出现龟裂,可见这一撞之力。
  “大师!”范佩瑶惊叫,脸色变了。
  李慕禅吐出一口闷气,摆摆手:“死不了,干你该干的!”
  他转头瞧去,大当家的已经飞出墙外,刚才那一道指力,乃是最强的一道,一直留着力气,就是为了那一指的偷袭。
  大当家的也留了力,要不然,刚才那一指,足以要了他的命,果然任何人都不能小瞧,不能以为只有自己最聪明。
  亏得这一指,逼出了大当家的实力,先发制人,否则,大当家趁自己不备,来个杀手锏,自己应付起来会吃力。
  他感受到了金刚不坏神功的妙处,刚才那一掌的力量,直接导入了后面的墙上,看着声势浩大,他却无碍。
  李慕禅暗自叹息运气,好像自己运气不错,修炼了金刚不坏神功,否则,纵使对劲力驾驭精妙,仍难免受伤。
  劲力袭体,想要转化,也多数是在体内转化,身体不够坚韧强横,根本受不住这种破坏,不等转化掉,直接受伤了。
  范佩瑶被大当家的偷袭一次,李慕禅已有防备,动手之际,一直防着他再来这一招,人的思维往往有定势,干了第一次,往往会做第二次。
  他离着范佩瑶不远,心有戒备,当他动手之际,他来得及出手,趁机偷袭一下,却没能成功。
  墙外没有动静,大当家的似乎已经倒下了。
  李慕禅微阖双眼,一边挥挥手,范佩瑶慢慢进了屋子,来到榻上,翻起了他的床头柜,很快找到一个木匣,顿时大喜过望。
  ……
  她慢慢打开木匣,忙转身道:“找到了!”
  “嗯,带走。”李慕禅点头,仍闭着双眼,忽然一闪身,冲向空中,此时,大当家的冲了进来,两人在空中相遇。
  大当家的身形一折,避开李慕禅,扑向他的屋子,脸色铁青,这才知道他们的目的,竟被得手了。
  他心下又恼又恨,这株人参应该直接带在身边的,随身带着,再重的伤也能治得,一念之差,却被他们抢了先。
  李慕禅不慌不忙,身在空中,忽然拉弓射箭,“嗤——!”一声厉啸,凄厉若鬼哭狼嚎。
  这是真正的飞云箭,他用的是驭箭诀,内力附着箭上,威力奇大,瞬间便至,逼得大当家一缓身形,飘飘避开。
  这一避功夫,李慕禅来到范佩瑶跟前,弯腰道:“上来!”
  范佩瑶趴到他后背,李慕禅一闪,出现在墙上,大当家的怒喝一声,一甩手,一道银针射至。
  李慕禅横身一荡,避开了,再一闪,消失在墙上。
  他脚下疾行,施展身法,速度加至最快,大当家的紧追在后,一直拉不近距离,却也甩不脱。
  李慕禅冲向山寨前门,山寨的众人正堵在一座狭谷口,对面传来马嘶声,吆喝声,有人在大声吆喝,让太白寨的人老老实实投降,否则,封了山,他们要活活饿死。
  太白寨的人破口大骂,两帮人没打起来,先骂起来了,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李慕禅从太白寨众人头上一掠而过,顺便射箭,箭光如电,朝后边,下边射出去,惹来一阵阵惨叫。
  大当家的紧追不舍,箭矢射来,他直接一刀劈开,刀光如电,刀是他半途从太白寨喽啰抢来,施展起来威力十足。
  李慕禅从狭谷穿过,几个人挡在狭谷当中,与谷外的神武营兵士对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慕禅经过这边时,顺手为之,箭如雨下,这些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已经中箭倒地,失去了动手的能力。
  李慕禅接着跑,大当家的紧追不舍,李慕禅索性收起箭,双手再次撕了一块儿衣袖,把范佩瑶绑到身上。
  李慕禅跑得虽快,劲风拂面,却不颠簸,范佩瑶揽住他脖子,能坚持住了,若是颠簸,早就手臂酸软无力。
  李慕禅这一下,帮了范佩瑶的大忙,她长舒一口气,放开了手。
  ……
  受了伤后,她体力变得极差,浑身虚弱,虽有李慕禅渡入的真气顶着,肉体酸软,一用即乏。
  李慕禅哈哈大笑,忽然一转,转向了东边,钻进了树林里,大当家的脸色一变,忙加紧速度。
  他脸色铁青,又气又恼,自己受了伤,若不然,早就追上这个小和尚,将他千刀万剐,想死也死不成!
  李慕禅故意往那边走,生怕引到同袍那里,给他们惹杀身之祸。
  他放缓了速度,被大当家的追近了一段,范佩瑶惊道:“大师,你内力不够用了?”
  李慕禅笑笑:“不要紧,他追不上的!”
  范佩瑶以为他嘴硬,低声道:“若是不成,还是把我放下吧,你带着人参先走,帮我送到范家。”
  李慕禅皱眉,哼道:“休得胡言,人参固然重要,还能比你的命还重要?”
  他对这种事最为反感,轻视自己性命,为家族舍身。
  范佩瑶叹息一声,笑笑:“这人参是一位大人物所保,钱财是小事,万一惹恼了他,后患无穷,咱们镖局上百口人,要有大祸!”
  “什么人?”李慕禅皱眉道。
  范佩瑶摇摇头:“还是算了,你最好别知道。”
  李慕禅道:“这些应该不关你事吧?你是大小姐,镖局的命运,轮不到你操心吧?那些男人呢?”
  “这一趟镖就是我丢的!”范佩瑶叹道。
  李慕禅苦笑道:“你还真是不走运呢。”
  “是呀……”范佩瑶点头,叹道:“我第一次主持护镖,就出了这么大的漏子,若因此而祸及镖局,百死莫赎!”
  李慕禅笑道:“好吧,甭胡思乱想,我是想引一引他呢!”
  范佩瑶盯着他看看,见他神情不似做伪,长吁一口气,绣拳捶他一下,娇嗔道:“你早说呀!”
  李慕禅笑道:“得把他引走,若不然,我那些同伙们可要遭罪,……,唉,早知太白寨如此难惹,不该答应你的!”
  范佩瑶抿嘴笑道:“大师这话可真没男子汉大丈夫气概!”
  李慕禅道:“寻常兵士,遇上这大当家的,根本就是送死,你那位二爷爷,也指望不上……”
  范佩瑶道:“二爷爷也尽力了,不然,咱们也得不到人参。”
  李慕禅笑笑,没有辩解,她说得有理,亏得有那人打伤了大当家的,否则,自己可真要拼命了。
  他一直往东奔跑,一直往东,出了这座山,接着往东,沿着官道往东,一口气奔了两个时辰。
  最终,大当家的忽然停住,脸色铁青,冷冷瞪着李慕禅。
  ……
  见大当家的停下,李慕禅也停住,微笑看着他,两人隔着三十来丈远。
  大当家的冷笑:“范家!我倒要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