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0 节
作者:瞎说呗      更新:2021-02-19 04:53      字数:4796
  中年人慢慢点头,眼中闪着冷芒。
  “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吧?”范佩瑶摇头。
  中年人道:“这和尚高深莫测,还是要小心点儿!”
  范佩瑶摇头道:“三伯过虑了,他是军人,逃了和尚逃不了庙,他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妄动。”
  “嗯,你对他气不过,偏还能这般,难得!”中年人露出笑容。
  范佩瑶笑笑:“公是公,私是私,公私我还分得清!”
  中年人赞许的点头:“不错,还是老爷子眼睛毒,认准了你,将来咱们范家这一摊子,你就要费心了。”
  范佩瑶摇头:“三伯,爹爹与大哥都比我强得多,家里的事轮不到我说话,老爷子只是拿我刺激一下大哥罢了。”
  “嗯,你明白就好。”中年人点头,笑容更盛。
  ……
  李慕禅回了屋,众人纷纷打听,究竟有什么事,李慕禅摆摆手,笑着推托了两句,众人敌机,不再多问。
  吃过了饭,李慕禅结了帐,众人与十三娘告辞,纵马出了天龙城,返回腾龙城,免得晚回营受罚。
  腾龙城气势雄浑,巍然耸立,观之肃然起敬,如此雄关,怪不得大衍边境固然金汤,从未有人越过此城。
  进了腾龙城,众人回营,李慕禅接着练功,小龙形精妙绝伦,简简单单一个姿势,看着没什么奇妙,但内力奔涌,滔滔如江河奔腾。
  他练得不熟,只能取静式,若练了熟了,化为日常行动中,伸一伸懒腰,或踢踢腿,皆是小龙形。
  小龙形火候精深之后,无一动不合于形,内力奔涌,如今练得不熟,只能慢慢来。
  金刚不坏神功与小龙形截然不同,金刚不坏神功是炼体,小龙形虽也炼体,关键是练气。
  小龙形下,内力滚滚,涌泉穴注入内力速度大增,仿佛水龙头拧大,与平时不同,差了数倍。
  李慕禅反思,涌泉穴已能收发由心,控制着一直吸纳地之精气,但为何比不过小龙形呢?
  这正可见小龙形之妙,内力奔腾,如形成一股吸力,地之精气通过涌泉,滚滚而来,李慕禅心神控制涌泉,却没这股吸力。
  李慕禅一边练着小龙形,一边在脑海里模拟九转洗髓经。
  还没能修炼,两天之后,李慕禅得到命令,与飞骑营一同出发,前往天龙城与高阳城之间剿匪。
  第285章 宝弓
  他去黑虎营,来见都尉。
  铁甲卫士密密着行辕,身上寒光闪烁,个个煞气逼人,鬼神难近,都是历经沙场的勇士。
  对这些人,李慕禅很尊敬,上前说了几句。
  卫士们认得李慕禅,否则,直接赶走,不让靠近,有人进去通禀,很快回来,请他进去。
  李慕禅来到大厅时,都尉一身绛紫长衫,正埋头批公文,神情专注,浓眉紧锁,李慕禅没惊扰,一动不动站着,暗展小龙形。
  他双脚不八不丁,双肘下坠,手按刀上,看着像是一个站哨放岗姿势,却是小龙形中的一式,外表不动,内力滚滚,浩荡如江河。
  ……
  半晌过后,都尉放下笔,抚髯望下来。
  “什么时候到的?”他笑眯眯的打量一眼李慕禅,点头道:“嗯,还成,总算有点儿火候了。”
  李慕禅日夜思索小龙形,已经似模似样,随意摆出,不必花费太多时间调整,虽离本能差得远,却也不手生。
  李慕禅行一军礼:“见过都尉。”
  都尉摆摆手:“行了,起来罢,是为了剿匪来的吧?”
  “是。”李慕禅点头,道:“都尉,我这一去剿匪,咱们的人去城外,我不放心。”
  “你好大的口气!”都尉呵呵笑道:“离了你,大伙都不用出城了?”
  李慕禅苦笑道:“黑鹰骑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一旦出城,会面临黑鹰骑狂风暴雨的打击。”
  “还用你说?!”都尉哼道,抚髯沉吟,慢慢道:“依你之见,有什么法子应付?”
  李慕禅道:“拖一拖,……咱们先避不出城,过一阵子,待他们血气平伏了,再徐徐图之,如何?”
  “馊主意!”都尉哼了一声,摇头道:“此风不可长,一旦开这个头,学着避其锋芒,那军中的胆气一泄,后果严重!”
  李慕禅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那等我回来如何?……两三天罢了。”
  “你那边也是麻烦事。”都尉摇头叹道。
  李慕禅道:“都尉为何答应范家?”
  “刺史大人相求,不能不遵。”都尉脸色沉下来,发觉说得多了,一摆手,怒哼道:“知道这么多做甚!老实办好差事就是!”
  “是。”李慕禅不敢开玩笑,道:“都尉,我若杀敌,也算是军功罢?”
  “嗯,自然有司马随行。”都尉点头,摆摆手,不耐烦的道:“赶紧滚蛋,去练武场,听从右都尉调遣!”
  “……是。”李慕禅迟疑一下,都尉冷冷目光扫来,他忙答应了。
  他暗自摇头,竟是右都尉带队,自己可有点儿麻烦。
  ……
  李慕禅回去骑了赤影,来到飞骑营。
  飞骑营周围没人,空荡荡的,他来到练武场时,场上站了一个方阵,十人一排,共有十排。
  方阵旁边,还有一个长阵,约有两百个步兵,前排一手持盾,一手持长刀,第二排持长枪,第三排乃弓箭手,第四排持大刀。
  此刀长约一米五六,与人齐高,柄长约一米多,两面开锋,需得双手持刀方能挥得动,与关公大刀差不大长,样式不同。
  两面刀锋闪着寒光,持刀的兵士个个魁梧壮实,比起周围众兵士更精锐几分。
  一百来骑兵,两百多步兵,李慕禅本以为飞骑营皆出,却是留了一半儿。
  点将台上,右都尉一身戎装,正在训话,目光扫到李慕禅,停住话,招招手,李慕禅跳下马,来到台下。
  右都尉沉着脸,目光闪烁,缓缓道:“明空,你进骑兵部,随大家一块儿行事,……若有违命令,莫怪军法从事!”
  李慕禅行一军礼,大声应是,转身骑上赤影,来到众骑兵之后。
  众人一直盯着他瞧,如今的李慕禅,在军中可是传奇人物,单身孤骑出城救人,杀黑鹰骑,救回同袍。
  如此义举,如此本事,可谓德艺双全,众人奉为英雄。
  李慕禅点头微笑,他得罪飞骑营不浅,暗忖不会太平,有人要找回场子的。
  右都尉挥手喝道:“好了,开拔!”
  两声炮响,李慕禅随着众骑兵出了营,出了腾龙城,往天龙城而去,需得先去天龙城,再去天龙城外。
  李慕禅跟在众骑士之后,赤影慢慢小跑。
  前面的步兵们健步如飞,不逊于马跑,奔跑一阵子,然后慢慢走,再跑,再慢走,如此反复,个个体力强横。
  众骑兵显得很舒服,悠然自在,优越感十足的扫着众步兵,李慕禅跟在众骑士后,一言不发,专注的拉着弓。
  他手上无箭,却一直在拉弓,动作缓慢,像是在体会什么,却是在修炼小龙形中的一式。
  借着拉弓的动作,身体好像如弓弦般扯动,顿时内力翻滚,集于双臂,力气大增,远胜平常。
  李慕禅一直以为,军中内力不注重局部,而是炼体,如今看来,也不尽然,小龙形这一式,就让自己膂力大增。
  他欢喜不已,对这一次的剿匪有了一些底气。
  ……
  原本,他想散去军中内力,恢复沧海神功,但却舍不得,如今的内力来之不易,一旦散去,再修炼回来,需得一阵子。
  他生怕一旦散功,气膜也散去,这可是大麻烦,不知何时能练回来。
  恢复沧海神功,固然好处无穷,但有军中内力也有一桩好处,就是金刚不坏神功威力大增,五脏六腑有气膜保护。
  这一次与绝顶高手对阵,纵有沧海神功,怕也不敌,全靠金刚不坏神功保命,自不能散军中内力。
  没有内力,飞云箭威力大减,小龙形恰好弥补了缺憾,内力注于双臂,箭法威力大增,他一直在苦练,想将内力注入箭上。
  但这极难,身体好像有一层膜,隔绝了内力,使其不能溢于身体之外,这其中蕴着大奥妙,李慕禅隐隐有些明白。
  他不甘心,一直做着这一式,慢慢调整,想突破樊篱,将内力注入箭中,箭上的威力会大增一截。
  论内力威力,军中内力刚猛霸道,更胜一筹。
  众人看他如此,也不打扰,隐隐有些敬畏之感,黑鹰骑多可怕,他们都领教了,他能孤身一人杀二十几个黑鹰骑,本事之高没法想像。
  时间在李慕禅的专注修炼中过去,众人行军极快,到了傍晚,便到了天龙城外扎营。
  李慕禅跟右都尉请了假,晚上去天龙城休息。
  右都尉冷冷瞪他一眼,摆摆手,不耐烦的准了假,显然,都尉已经有过吩咐,否则,断不会这般痛快。
  南城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李慕禅刚一进城,要去买的宅子住一晚,忽然一个小伙子挡在前面,抱拳道:“大师法号可是明空?”
  李慕禅打量他一眼,约有二十来岁,身形削瘦,眉清目秀,一脸和气,眼神清正,令人大生好感。
  李慕禅点头:“我是明空。”
  “明空大师有礼!”小伙子合十一礼,道:“敝小姐在昌平楼设宴,有请明空大师赏脸。”
  “你家小姐?”李慕禅笑笑:“可是范小姐?”
  “正是。”小伙子点头。
  “好,咱们去吧。”李慕禅点头,随着他到了昌平楼,一个小二接过赤影,又一个小二前来接引。
  见到是他,小二怔了一下,忙笑道:“大师你好。”
  正是前几次来碰到的小二,李慕禅笑着点头,这一连来了数次,脸熟了。
  小伙子道:“这是咱们小姐的客人。”
  “范小姐原来等的是大师,快请!”小二忙侧身延请,很是殷勤。
  ……
  小二走在最前,引他们来到一座雅间前,然后敲门,一个削瘦木讷的汉子开门,见到他们,点点头。
  “可是大师驾临?”柔和悦耳的声音中,范佩瑶出现,双手合十,笑靥如花:“大师近来可好?”
  她一身月白罗衫,宛如一朵荷花,清纯秀美。
  李慕禅合十还礼,笑道:“范小姐相召,有何吩咐?”
  范佩瑶笑眯眯的道:“听到大师果真来了,小女子不胜欣喜。”
  “不敢当,……我该卸了甲再来,又怕大小姐心焦,失礼了。”李慕禅笑着指指自己的铁甲。
  范佩瑶笑道:“大师不必客气。”
  两人说话心平气和,范佩瑶暗吁一口气,生怕他再呛自己两句,惹自己生气,还好,他今天很随和。
  范佩瑶介绍身边的削瘦汉子:“这是我五叔,姓岳,名铁山。”
  李慕禅合十见了一礼。
  范佩瑶摆摆手,小伙子捧一长木匣,呈到李慕禅跟前。
  李慕禅望向范佩瑶:“这是……?”
  范佩瑶道:“这是我爷爷珍藏的寒蛟弓,大师别嫌弃。”
  李慕禅打开木匣,一张通体黝黑的长弓呈现眼前,仿佛吸纳了周围所有光泽,透出一股神秘气息。
  李慕禅露出笑容,他乍一伸手拿起,丝丝寒气透过手掌,沿着胳膊,化为清凉注入脑海,脑海为之一清。
  他先前得一把宝弓,可惜被人击毁,如今再见宝弓,心下亲切而又感慨。
  李慕禅微闭双眼,体会着清凉的气息,弓身是黑色铁质,但这种铁却没见过,一直散发丝丝寒气,镇定心神。
  他手掌贴到没缠细线的位置,寒气更浓,如冰一般。
  弓身没有花纹,只缠着一层细线,弓弦雪白无瑕,与黝黑的弓身对比强烈,引人注目。
  李慕禅手指拨动弓弦,嗡嗡轻鸣,不由赞叹一句:“好弓!”
  范佩瑶嫣然笑道:“大师满意最好不过!”
  李慕禅轻轻一拉,顿时呈满月,松开手指,“砰”一声闷响,众人心一跳,如有锤子击打心脏。
  范佩瑶露出惊讶神情:“这弓身乃深海寒铁,弓弦乃蛟筋,可惜弓太硬,寻常人根本拉不开,……大师果然不愧神箭手!”
  李慕禅摇头:“有几分傻力气罢了。”
  ……
  他沉吟片刻,抬头道:“这弓我就收下了!多谢范小姐费心!”
  范佩瑶笑道:“大师喜欢就好!……爷爷听说大师是神箭手,非要把这寒蛟弓送给大师。”
  “范老爷子久闻大名,一直没能得见。”李慕禅笑道。
  范佩瑶道:“待这次事后,爷爷想请你去坐客,大师莫推辞才是!”
  “荣幸之至。”李慕禅笑道。
  随后,他与范佩瑶说了几句,告辞离开,骑着赤影到了自己府宅。
  他到了府前,抬头一看,上面额匾已经换了,换成了明府。
  李慕禅摇头失笑,这名字起得倒怪,下了马,上前敲门,门上出现一个小洞,一双眼睛,看了看,问道:“这位和尚,你找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