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节
作者:瞎说呗      更新:2021-02-19 04:51      字数:4802
  李纵横身不由己,踉踉跄跄,满脸涨红,用力扭动,想要挣出他的按压,脱身出去。
  可李慕禅的力气太大,他无异于蚂蚁撼树。
  李慕禅忽然一松手,笑道:“李师兄,请——!”
  李纵横虽然蛮横霸道,性子粗疏,却不是傻瓜,看了看他笑眯眯的模样,暗骂笑面虎,哼了一声道:“好吧,我就赏脸,吃一顿好了!”
  “感谢不尽。”李慕禅笑道。
  “哼!”李纵横扭头重重哼一声,脚下却不停,免得自取其辱。
  刚才那一下,他就知道,自己若翻脸,根本打不过人家,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人沿着青砖小径,出了第一重天,然后往上走,一直走到第五重天,忽然一转,朝西边走去。
  这里是北院,女子居所,沧海剑派的饭堂就设在这里。
  两人往西走,期间人来人往,有青衫男子,黑衫女子,三三两两,成群结队,让李慕禅想过了后世的大学食堂。
  两人进了一间恢宏的大殿,顿时眼前一阔。
  大殿是圆穹顶,饰以花鱼图案,周围墙壁如白玉,壮重而华丽。
  大殿可容数千人,一踏进去,顿觉自己矮了几分,渺小无比,地面铺着暗紫地毯,落地无声。
  他们进去时,有近百人在长桌旁吃饭,嗡嗡声不绝,如蜜蜂群舞。
  沧海剑派的食堂,可以随意吃饭,不必花钱,但有两条规矩必遵,每次最多四样菜,不能多叫,必须吃光,不能剩饭。
  李慕禅暗叹,后世叫饭店,这里应该叫饭殿了,可真是气派。
  ……
  如后世的自助餐一般,一边是一大盘一大盘的菜,沧海派弟子们只需端着托盘,自己取菜,随意想吃什么都成,只要遵从两条规矩。
  两人端着托盘取了菜,然后到一张空长桌旁坐下,李慕禅扫一眼周围,男男女女,凑在一起,见他目光掠来,忙不迭转开。
  也有的胆子大,朝他微笑点头,李慕禅也点头微笑。
  周围弟子们多是男女搭配坐,不是一对一对儿,而是一伙对一伙,数个男子与数个女子坐在一起,彼此说话,谈谈笑笑。
  李慕禅笑道:“李师兄,咱们派里不禁婚嫁吧?”
  “嗯。”李纵横手里拿着一个肘子,正吃得不亦乐乎,满嘴是油。
  李慕禅挟起一条小银鱼,细细品尝,道:“男弟子与弟子可以成亲?”
  “当然,只要彼此对上眼,没人会管。”李纵横不耐烦的瞪他一眼,接着埋头猛啃,很是凶猛。
  他心下把这肘子当成李慕禅,吃得很过瘾。
  李慕禅点点头,不再多说,低头吃饭,看周围大伙的目光,明白自己如今确实是名人了。
  忽然身后有人说话:“湛然……湛然师弟?”
  李慕禅转头望去,起身笑呵呵道:“原来是宋师兄,快过来坐!”
  宋文斌端着盘子,脸露憨笑,偷瞥一眼李纵横,迟疑了一下。
  李慕禅笑眯眯的道:“李师兄?”
  “坐就坐呗,看我做甚?!”李纵横虎着脸,气哼哼道。
  李慕禅转头笑道:“宋师兄,来来,坐我这边,没想到你也这时候吃饭,本以为你早吃了呢?”
  宋文斌小心翼翼的坐到李慕禅这边,见不着李纵横,微笑道:“我刚练完功,去找湛然师弟你,你不在。”
  李慕禅笑道:“我与李师兄也刚来。”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吃饭,李纵横只埋头猛啃,一言不发。
  很快,三人吃完,一起离开饭殿,往下走,来到杂事部,李纵横却挑水,李慕禅与宋文斌则去菜园。
  如今正值盛夏,虽位于高山之上,阳光格外厉害,每两天要浇一遍水,李慕禅于是挑水,浇菜,宋文斌指点得很细。
  随后的日子,他变得极规律,早晨等宋文斌来,然后敲李纵横的马,三人结伴去饭殿,回来后各忙各的。
  李纵横进步很快,一个月功夫,已经进入第二关。
  而月底的小比也来到了。
  李慕禅也要参加小比,争取夺得分数,早日进入内门。
  对他而言,进入内门,则寂灭锁元术可解除,除了大明王经,还可修炼竹眉师伯的沧海神功。
  梅若兰修炼沧海诀入门心法,极为厉害,此功之妙可见一般。
  若能修炼沧海神功,自己内力优势可进一步扩大,一力降十会有望,故他盼望能早早修炼。
  至于修炼大明王经,却是迟滞不前,发不出大慈悲心,不敢以怒火凝明王,免得坠入魔道。
  第149章 青龙
  从早到晚,一直呆在园子里,跟宋文斌在一起,浇完水,拔草,拔完草,再浇水,然后施肥。
  一浇水,草马上长起来,就得拔,当拔完了草,毒辣的阳光又把地晒干,就得浇水了,如此周而复始。
  至于施肥,却是一件苦差,需得捏着鼻子。
  挑肥的时间有规定,必须是在大伙醒来之前。
  当然,依宋文斌的经验,越早越好,天还没亮,最好是天黑,看不见东西最佳,仿佛闭着眼睛一样,只要把鼻子塞住就成。
  一旦天光大亮,看到这些东西,早饭就甭想吃进去。
  李慕禅禅功精深,修过观法,不净观,比这更恶心的都见识过,倒不以为异,能淡然视之。
  宋文斌大觉佩服,照理说,自己挑肥一年多,却一直没习惯,见到这些,早饭吃不下。
  一坐下吃饭,就不由自主的去想,越是不让自己想,越是忍不住想,一想就恶心,吃不下去。
  而饭殿的规矩是不能剩饭,他没胆子违背,只能强忍恶心,拼命吃下去。
  这份痛苦,不亲自经历,很难体会。
  对李慕禅能淡然对之,不受肥料影响,他既是羡慕,又是佩服。
  ……
  这天清晨,李慕禅正与宋文斌,李纵横两个往饭殿走,半路忽然遇到小圆与宫轻云,两女穿着黑缎紧身衣,英姿飒爽。
  沧海剑派的女弟子虽多,姿色出众的却寥寥,两女走在一起,相互辉映,如沐浴在一团清辉中,吸引住周围人的眼神,无论男女,都忍不住盯着看。
  宫轻云冷若冰霜,目不斜视,小圆却巧笑嫣然,昂头挺胸,如骄傲的小鹿,容光焕发。
  两人一拦,挡在李慕禅三人跟前。
  李慕禅笑道:“宫师姐,小圆,真巧。”
  “哼,湛然,巧什么巧!”小圆白他一眼,气哼哼的道,饱满樱唇撅起,嗔道:“咱们不找你,你是不是就忘了我跟宫姐姐啦!”
  李慕禅笑道:“现在大伙都忙,我正想小比过后去找你们呢。”
  “哼!”小圆狠狠瞪他,娇憨可爱。
  李纵横与宋文斌眼睛都直了,沧海剑派中有美女,但这般绝色美女,对外门弟子而言却是可望而不可即,只有远观的份儿。
  如四位师姐,个个绝色,但一直在掌门座前,外门弟子只能在每月一次的小比上远观,其余时间,她们在上四重天,根本见不着。
  肌肤娇艳,吹弹可破,明眸流光溢彩,顾盼之间,自己的魂都要飞起来了,两人无法自制。
  李慕禅看一眼周围,笑道:“好了,小圆,吃过饭了吗?”
  小圆哼道:“没呢,刚练完功!”
  “那咱们一块儿去吃饭,如何?”李慕禅笑道。
  小圆撇了撇红唇,似是不情愿,转头看看宫轻云。
  宫轻云眼帘微垂,神情不动。
  “……好吧!就饶了你一回!”小圆哼道。
  “那可多谢喽。”李慕禅呵呵笑道,伸手道:“这是宋师兄,李师兄,都是我的好友。”
  李纵横嘴角牵了牵,想喝一声:“谁是你好朋友!”
  但在美人儿跟前,嘴巴却不由自己,忙憨笑道:“呵呵……呵呵……,两位师妹好,在下李纵横,跟湛然师弟是邻居。”
  宋文斌脸红耳赤,低声道:“两位师妹好。”
  ……
  两人弄反了,小圆与宫轻云是师妹,本该先问好,李纵横与宋文斌这一弄,却像她们是师姐。
  宫轻云还了一礼,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圆轻笑道:“李师兄,你是湛然的邻居?”
  “是,是。”李纵横咧嘴傻笑。
  小圆被他逗乐了,咯咯笑道:“那倒是有缘,他院里没来什么女人吧?”
  李纵横忙摇头:“除了掌门与师伯,大师姐,再没有别人。”
  小圆轻哼一声,斜睨李慕禅一眼:“好吧,一块儿吃饭去,……饿死人啦!”
  众人一块走进大殿,各自取了饭菜,坐到一起,小圆与宫轻云一左一右,占住了两旁。
  李纵横与宋文斌也识趣,坐到对面,低下头只吃饭,不说话,偶尔偷瞥一眼两女,心跳一阵加速。
  小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宫轻云偶尔说一句,李慕禅多是倾听,面带微笑,这幅场景让周围众弟子们惊奇不已。
  吃过饭后,往外走,小圆道:“湛然,你见着小姐没有?”
  李慕禅点点头,道:“只见过一面。”
  小圆道:“小姐正在闭关练功呢,……直接入内门,好像练功很苦呢,不比咱们的悠闲。”
  李慕禅笑道:“你们两个很悠闲?”
  小圆嘻嘻笑道:“是呀,一天只要跑十趟山路,拿着一块儿白玉吐纳行气,跑完后,去金华池游泳,很好玩儿的!”
  李慕禅大感好奇,小圆细细解说,开始时,发下一块儿白玉,一天只要跑两趟台阶,如今增到了十趟。
  跑过之后,要去金华池游泳,那是温泉,要在那里泡上两个时辰,然后一天就过去了。
  她骄傲的说,自己如今水性极好了,冠绝外门弟子,有时间要切磋一下,要让他在水里吃点儿苦头。
  李慕禅笑着答应。
  到了一重天路口,两拨人停住,小圆娇声道:“湛然,别只顾着练功!”
  李慕禅笑着点头:“好,每天早饭,咱们都一块儿吃吧!”
  “好呀!”小圆忙答应,圆脸放光,娇笑道:“算你识趣!”
  ……
  两拨人分开,往下走,前往杂事部,李纵横嘿嘿笑道:“湛然师弟,你如何认得两位师妹的?”
  李慕禅笑了笑,讲起了自己与两女的渊源。
  “新来的梅师姐,原来也跟你一起的!”李纵横恍然大悟,摇头叹道:“梅府还真是个好地方,全都这么美,嘿嘿!”
  李慕禅笑了笑:“李师兄,春心萌动了?”
  “休得胡说!”李纵横脸色一变,忙不迭摇头:“自知之明,老子我还是有的,大老粗一个,小圆姑娘才看不上呢!”
  李慕禅笑着点头:“嗯,李师兄明白就好!”
  他虽是定力高深,但男人的弱点仍不能免,但凡身边的美人儿,都下意识的当成自己的私有,谁也不能占去。
  李纵横哼了一声,大是不忿,扭头道:“我走啦!”
  说罢,噔噔噔几步,抢进了旁边院子,李慕禅与宋文斌一起到了小院,要接着照理那些茄子。
  宋文斌低声叹道:“湛然师弟,除了四位师姐,我从没见过那么……那么……美的……”
  李慕禅笑道:“是,她们都是美人儿。”
  话音乍落,一道清冷声音突兀响起:“谁是美人儿?!”
  两人吓了一跳,却见温吟月淡淡站在水井旁,明眸如冰。
  她一袭月白罗衫,一尘不染,将身上的冷与媚凸显无遗,容光照人,令人不敢直视。
  “大师姐!”宋文斌忙抱拳低头见礼,脸色涨红。
  “嗯。”温吟月轻哼一声,却透着磁性,有销魂蚀骨的力量。
  宋文斌脸色更红,不敢抬头看她。
  李慕禅合十微笑,躬身一礼:“师姐芳驾莅临,有失远迎!”
  温吟月冷冷看着他,半晌过后,见他微笑依旧,神情不变,她轻哼一声,冷冷道:“跟我来!”
  李慕禅点头,转身道:“宋师兄,我去去便来。”
  宋文斌忙点头,偷瞥一眼温吟月,投来一记小心的眼神,他很敏感,觉察到了大师姐来意不善。
  虽然不知,一向高不可攀,只能仰望的大师姐为何来找湛然,但瞧大师姐的模样,显然是生气。
  大师姐虽然平时冷漠,但不会轻易发火,也不会骂人,说话很少,多是言简意赅,寥寥数语。
  也不知湛然师弟如何惹着大师姐了,他心下甚是矛盾,一边是自己敬爱仰慕的大师姐,一边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究竟该偏向谁?
  ……
  李慕禅随着温吟月出了小院,往上走,一路上被众人注目,大多数目光落在他身上。
  每月的小比,都是大师姐温吟月主持,在众弟子们心中,大师姐高不可攀,需得仰视,如女神一般。
  他们极好奇,不知大师姐找湛然师弟有什么事。
  李慕禅走在后面,嗅着动人幽香,不时瞥一眼温吟月,实是享受。
  温吟月步态轻盈如踏波,袅袅如弱柳扶风,优雅而曼妙,看上几眼,便足令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