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9 节
作者:京文      更新:2021-02-19 04:46      字数:4908
  青鹤的手中。是以,亦是好整以暇一派优闲的饮起了茶。
  好半一会,百里青鹤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转眸看向聂进,沉声道:“百里青鹤想和聂公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聂进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百里青鹤,“百里大当家是否找错对像了?咱家可不是生意人,如何与百里大当家做交易?”
  百里青鹤不咸不淡的抿了抿唇,一脸平静的看着聂进,缓缓道:“聂公公不想在皇上面前立功吗?皇上将你留在宫里,不就是让你看着皇后的吗?聂公公不要告诉百里青鹤,百里青鹤两次夜闯皇后祈宁宫,聂公公不知情?”
  聂进并没有因为百里青鹤的话而脸上的表情有所改变,依旧一脸浅笑的看着百里青鹤,然后继续好整以暇的抿一口茶,抬眸一脸深沉的看着百里青鹤,沉声道:“哟?百里大当家这胆子可真是不小呢!竟然连皇后的祈宁宫也敢闯?这可真是惊到咱家了。”边说边做出一副我怕怕的样子。
  百里青鹤双眸直视着聂进,唇角的浅笑不曾敛去,“聂公公也无须在青鹤面前装了。青鹤知道聂公公为了兰心当年的一句话,直做着进退两难的事情。青鹤替兰心谢过聂公公这些年来对鸾儿的照顾。”说着,起身,对着聂进真心诚意的鞠了一个身。
  聂进亦是立马从椅子上站起,一脸不屑的看着他:“咱家替沈姑娘做事,何时需要你替她谢恩了!百里青鹤,咱家告诉你,咱家不会领你这份情的!咱家只是为了沈姑娘,不是为了你!”
  百里青鹤深吸一口气,一脸肃然的看着聂进,沉声道:“百里青鹤知道聂公公对兰心的那份情义,也知道你暗中为鸾儿做了不少事情。你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可是却不得不背着他做一些有违他意思的事情。让你两头为难。所以,这次百里青鹤约聂公公前来,就是为了替你解决让你左右为难这个局面的。”
  聂进冷冷的斜他一眼:“咱家不稀罕!”
  “你不稀罕,但是鸾儿需要!臻妃娘娘更需要!”百里青鹤的声音略显的有些暗沉,精睿的眼眸里更是透出一束冗沉的寒芒,“相信你不会不知道,皇后害死当年的夏皇后,皇上为何会留下夏皇后的贴身婢女,也就是现在的臻妃娘娘。当年的夏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夏家又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臻妃娘娘又是怎么样的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相信不用百里青鹤细说,聂公公心里一定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就算是看着兰心的面上,百里青鹤请求聂公公扶臻妃娘娘一把,也扶安逸王爷一把。”
  聂进沉默不语,双眸紧拧,细细的想着百里青鹤说的每一句话。
  是,这些人一个个的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跟着南宫百川近三十年,又岂会不知道百里青鹤说的这些个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最让人可恨的那便是皇后与宁国夫人狼狈为奸,当年陷害沈姑娘,最后害的沈姑娘母子丧命。
  他答应过沈姑娘,一定会保清鸾小姐一生平安。他一定说到做到,如此就算有一天他死了,那也有脸见沈姑娘了。
  “百里大当家想要我怎么做?”聂进双眸直视着百里青鹤,一脸沉色的问道。
  百里青鹤抿唇一笑,缓缓道:“青鹤希望聂公公这般……”
  聂进抬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百里青鹤,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你确定要这么做?”
  百里青鹤点头:“是!如果百里青鹤因此而有何不测,希望聂公公转告破天与九九,将百里青鹤安葬于离兰心一里之完。生前,百里青鹤未能护兰心平安,希望死后可以守着她,护着她。无须为我立碑,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兰心。”
  聂公公的脸上划过一抹纠结的表情,他没想到百里青鹤竟是会对他说这番话。
  皇上情寄于沈姑娘,可是却终究抵不过他的江山銮座。其实他又何偿不明白,当初太后娘娘并非因为沈姑娘与舒赫的事而反对皇上立沈姑娘为后,而是太后早早的看出了皇上内心的那一份雄心。他是容不下夏家的,所以太后这才会借着那件事对沈姑娘勃然大怒,其实是有重要的任务交于沈姑娘去做。
  皇上如果是真心诚意的爱着沈姑娘,又岂会立害了沈姑娘的舒婉嫔为皇后呢?又岂会让舒赫去抄了夏家满门然后让舒赫当上了相爷呢?又岂会让同样害了沈姑娘的沈惠心成为宁国夫人呢?皇上虽然嘴里什么都不说,其实他又何偿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害了沈姑娘?
  清鸾小姐这些年在相府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皇上真的会不清楚吗?连他都知道舒赫和曲宛若并非是真心对清鸾小姐好,只不是做做表面而已。皇上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做,而且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舒赫纵容曲宛若一次又一次的陷害于清鸾小姐。如果不是那次曲宛若做太过份了,估计皇上为了自己的江山依旧还会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他之所以留下夏皇后的贴身婢女,而且还立为臻妃,无非就是因为臻妃长的与沈姑娘略有相似同。特别是臻妃的那双眼睛,几乎可以说与沈姑娘是一模一样的,所以皇上这才会如此的宠着臻妃,无非就是想在臻妃的身上看到沈姑娘的样子而已。甚至,他还想要立清鸾小姐为妃。
  尽管聂进对南宫百川做的这些事,真的很赞同。但是,却不改他对南宫百川的忠心,只是他留了一个心眼,暗地里处处的帮着清鸾小姐而已。
  百里青鹤不一样,他对沈姑娘的那份情是完全的出自于他的真心。为了沈姑娘,他一生不娶。就算清鸾小姐是舒赫的女儿,可是他却可以视如己出,就只因为清鸾小姐是沈姑娘的女儿。如今又为了清鸾小姐,再次做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让聂进打从心里的佩服他。
  聂进深吸一口气,双眸一片沉寂的看着百里青鹤,道:“百里大当家,为了沈姑娘,为了清鸾小姐,聂进答应你!当然,也为了……卿姑娘。”这话说的颇具含义,那看着百里青鹤的眼神里亦是透着一抹两人心知肚明的神情。
  百里青鹤微微一怔,随即对着聂进抿唇一笑:“你知道?”
  聂进抿唇一笑:“那日正好听到了你与臻妃娘娘的对话。”
  百里青鹤轻叹:“看来是我大意了,竟是没有发现聂公公的存在。不知聂公公打算如何向皇上禀报?”
  聂进摇头浅笑:“咱家跟着皇上近三十年,自问对皇上忠心耿耿。但是,却也只分得清孰忠孰奸!当年夏皇后一事,聂进亲眼看着舒婉嫔害死夏皇后,却碍于皇上有心欲除了夏皇后而欲等沈姑娘及笈后立她为后。其实那时,聂进心里也是藏有私心的,聂进也是希望沈姑娘可以成为皇后的。所以,这才明知舒婉嫔加害于夏皇后却不出手相救。所以,这一次,就全当是聂进为了当年的事赎罪吧!百里大当家尽可以放心,卿姑娘的事,聂进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向人透露半点。”
  百里青鹤对着聂进鞠身一作揖:“百里青鹤代夏家谢过聂公公的恩情。”
  聂进赶紧抚起他:“百里大当家过誉了,这是聂进该做了。如此,聂进告辞了。”对着百里青鹤浅浅的一鞠身,然后转身离开。
  百里青鹤深沉的双眸直视着聂进那渐远的背影,陷入一片沉思当中。
  春华宫
  臻妃站于案桌后十分娴静的做着画。
  两日过去,倒是没见着皇后有来春华宫质问她有关于靳破天与卿九九赐婚圣旨一事,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不过意外之余,却又觉的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了。皇后若是连这么一点气都沉不住的话,又如何能够从当年的一个婉嫔坐上皇后之位呢?
  是以,臻妃也就十分镇定的等着皇后的出手。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便先发制人。那就等着皇后的那一动吧。
  离靳破天与卿九九的大婚也就八天的功夫了,倒是看她什么时候出手。
  这是一幅花开富贵图,是打算画好了,到时送给卿九九与靳破天的。这两天,她与计嬷嬷就忙着给卿九九准备嫁妆了。撇去了卿九九是夏家女儿这个身份不说,就凭卿九九救过她一命,她也该是给她准备一份非厚的嫁妆的。如何任谁也无话可说,没的挑剔。
  计嬷嬷站于一旁,为她研磨。
  “娘娘,外面有位韩姑娘求见。”一宫女对着臻妃侧身行礼,十分恭敬的说道。
  臻妃拿着笔的手微微的怔了一下,眼眸里划过什么,然后唇角浅浅的弯起一抹弧度,对着那宫女说道:“那就请她进来吧。”
  计嬷嬷朝着宫门处望了一眼,对着臻妃淡淡的说道:“这倒是来的挺快的。估计着是想在娘娘这里打开口子了。”
  放下手中的笔,臻妃细细的看着自己做了一半的画,漫不经心的对着计嬷嬷说道:“嬷嬷,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送份礼物给皇后娘娘了?怎么说,总是让她出戏,我们就这么只看不回礼,好像也不太过意得去,是吧?”
  计嬷嬷浅浅的一笑:“娘娘说的有道理。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娘娘放心,这份礼一定会让皇后娘娘十分满意的。”
  臻妃笑意盈盈的对着计嬷嬷看一眼:“嬷嬷做事,我向来放心的。”
  “涵之见过臻妃娘娘。”臻妃的话刚说完,便是见着韩夏芝迈着小步,一脸优雅如仙子般的朝着她这边走来,在臻妃面前站立,很是恭敬有礼的鞠了鞠身,声音浅浅悠悠,如同那空谷幽兰一般的好听,又如同那山泉一般清脆悦耳。
  她自称“涵之”,足以可见别有用心。只是,她又岂知,谁都知道她不是“夏涵之”,她不是是皇后放出来的一只狗而已,可是却在众人面前摆首弄姿的过摇着。
  她穿着一袭浅白色的锦缎罗裙,裙摆处绣着几束翠竹,外面罩着一件浅粉色的披风。梳着一个略显复杂的发髻,发髻上斜插着两只孔雀图案的金步摇,流苏垂下,随着她的走步,流苏轻晃。
  臻妃与计嬷嬷对视一眼,露出一抹不着痕迹的讽笑。
  韩夏芝,你这是为了装涵之真是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你是清鸾以婢女的身份留在皇后身边的,可是你现在却穿的如此高贵华丽的出现在本宫面前。你什么时候见过宫里的宫婢穿成这个样子的?这是宫婢的穿着吗?这都快赶上公主的穿着打扮了!
  冷笑之余,走出案桌,朝着韩夏芝走去,伸手扶起鞠身行礼的韩夏芝:“快起来。”帮着她弹去肩膀上的几片雪花,对着计嬷嬷说道,“嬷嬷,快去给韩姑娘沏杯热茶暧暧身子。这外面飘着大雪,看把她冻的,脸都红了。”有些心疼的伸手抚向韩夏芝那红扑扑却冰凉凉的脸颊,“你这孩子真是,这么冷的天,不在皇后宫里好好呆着,跑本宫这来做什么?不怕冻着啊!”
  计嬷嬷已经转身去替韩夏芝沏热茶去了。
  韩夏芝抿唇嫣然一笑,一脸恭敬的对着臻妃说道,“涵之入宫好几日了,一直在皇后娘娘身后服侍着。倒是没功夫过来给娘娘请安,涵之真是过意不去。还望娘娘恕涵之无礼之罪了。”
  臻妃淡淡的一笑,拉着韩夏芝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一脸慈爱的说道:“本宫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的。怎么样,在皇后身边呆的还习惯吗?皇后可有为难于你?本宫知道你为难,不过你也别怪鸾儿,她也是不得已那会那么做的。皇后娘娘开口了,任是谁都无法拒绝的,若不然那就是抗旨了。所以,鸾儿也是无奈之下只能将你留在皇后身边了。”
  “韩姑娘请用茶。”计嬷嬷端着一杯热茶走至韩夏芝身边,双手端于她面前,“暧暧手,也好暧暧身子。看你这冻的小脸红红的,嬷嬷看着都心疼。”
  韩夏芝接过计嬷嬷递上来的热茶,双手紧紧的握着茶杯,轻轻浅浅的吸了吸鼻子,微微的低垂着头,似乎看起来有些失落,又有些无奈,更有些潇凉。没有说话,也没有喝茶,只是就这么双手握着茶杯,一声不吭的垂头坐着。
  臻妃与计嬷嬷对视一眼,眸中划过一抹冷笑,开始了吗?
  “怎么了?”臻妃一脸关切的问着韩夏芝,“可是在皇后那边过的不好?”
  韩夏芝抬眸,双眸波光盈盈的望着臻妃,满脸满眼的委屈,却又做着拼命欲将那满腹委屈给吞下肚的惹人心疼的表情。对着臻妃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没有!皇后娘娘对涵之挺好,只是涵之想娘娘了,也想表哥了。”
  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
  臻妃心中冷笑。
  伸手抚了抚韩夏芝那微凉的脸颊,一脸慈爱的说道:“本宫知道你从小没有亲人,与樾儿相认后一直视樾儿为亲哥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