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节
作者:京文      更新:2021-02-19 04:44      字数:4997
  “混帐东西!”舒赫一声怒喝,直接挥手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林公公,“本相身为皇后的兄长,要见皇后,何时需要你一个阉人的同意了。再敢阻拦,本相对你不客气。”
  然,林公公却是对着他露出了一抹怪异的浅笑:“相爷,奴才一个阉人自是不敢拦阻相爷。可是,相爷,您可别忘记了,这里是皇宫,不是您的相府。您虽是皇后的兄长,却也是朝臣。相爷身为一品朝官,不会不记得,后宫与朝臣可是不便私下会面。奴才这般做,不仅是对皇后忠心,也是为了相爷您着想。相爷不领奴才的情,奴才无话可说,但是奴才身为皇后的奴才,可不能不顾及皇后。”
  “你——!”舒赫一脸阴沉的怒视着林公公,凌厉的双眸更是如两把利剑一般,恨不得将狐假虎威的林公公的当场射死。然而,却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林公公所言句句在理。
  “小林子,何以对相爷这般无礼!”皇后颇具严色的声音传来,随即便见着意嬷嬷扶着皇后,正十分优雅的迈步朝着这边走来。
  一袭明黄色的凤袍,衬显着她的高高在上以及尊贵优雅。
  “臣舒赫见过皇后。”
  舒赫对着皇后躬身行礼。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奴婢见过相爷。”
  意嬷嬷对着舒赫行礼。
  皇后迈步至舒赫面前,凌厉的双眸直视着林公公,“还不向相爷请罪!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般与相爷说话?相爷既是本宫的兄长,又官至一品,岂是你个奴才口中的那般无礼朝礼之人!”
  林公公赶紧对着舒赫一躬身行礼:“奴才失言无礼,还请相爷不与奴才这个阉人一般见识。”
  “相爷,来找本宫可是有急事?”未等舒赫开口,皇后便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舒赫对着皇后一作揖躬身:“臣有失礼之处,还请皇后莫怪。”
  皇后不以为意的抿唇一笑:“相爷是本宫的兄长,本宫又岂会怪罪于兄长。相爷有事请直说,若是本宫能帮上的,本宫定不会袖手旁观。”
  舒赫一脸肃穆的看着皇后,“皇后可知,昨儿皇上已经下旨,将鸾儿赐婚于安逸王爷。”
  皇后的眼眸微微的闪动了一下,一抹复杂的眼神自她的眸中划过。而后扬起一抹不以为意的冷笑:“是吗?相爷想告诉本宫什么?”
  皇后一脸无所谓的反应倒是出乎了舒赫的意料,微微的眯起了双眸,望着皇后:“皇后难道一点不觉的好奇,又或者没有什么想法吗?”
  皇后抬眸,依旧笑的端庄高雅,右手轻抚着左手手指的护甲:“本宫应该有什么想法?又应该好奇什么呢?本宫听说,昨儿朝堂之上,可是安逸王爷向皇上请旨要求赐婚的。理由,是要对鸾儿负责。相爷,本宫倒是好奇了,相爷何以让事情发生至这个地步?”说至这,皇后略显的有些怒了,意是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双眸怒视着舒赫,“一个女儿惹出事来不止,还让另一个女儿将太子给扯下水。若非本宫让小林子动用了一切关系,如今这天下百姓已不知如何的说道编排着太子了。南宫樾从来就没有放弃过重夺太子之位的念头,如今这般一来,你让本宫从主动变成了被动。若非你一味的宠着曲宛若,事情也不至于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你现在来告诉本宫,本宫有何想法,本宫告诉你,本宫现在的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废了你的爱妾!”
  “若是废了宛儿能让皇后变被动为主动,皇后尽管让人去废了她。臣绝无二话,毫无怨言!”舒赫一脸沉静而又淡然的对着皇后说道。
  皇后抿唇冷笑:“是吗?如此本宫岂非成了舒家的千古罪人?她肚子里可是舒家的长子!兄长来找本宫,该不会只是告诉本宫,皇上赐婚一事吧?若还有其他事,一并说了吧。”
  “臣想知道,皇后打算如何安排了鸢儿。”
  073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073
  舒赫说完双眸一眨不眨的直视着皇后,等着皇后的回答。
  皇后在听到舒赫这话时,唇角冷冷的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没有半点的惊讶与不悦,似乎舒赫的这个问题就在她的意料之内。
  如玉般光滑的双手端起放于一旁桌子上的茶杯,揭起杯盖,轻吹一口气,十分优雅的抿上一口。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杯盖轻轻的滑敲着杯沿,弯弯的凤眸意味深长的望向站于她对面的舒赫,不冷不热却又紧不慢的说道:“相爷觉的本宫应该如何安排呢?可有好建议?”
  舒赫没有直接接了皇后的话,而是用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视了一眼祈宁宫内的宫女与太监。
  见此,皇后心领神会,对着林公公使了眼色。
  “都退下吧,退下吧。需要你们服侍的时候,咱家再唤你们。”林公公将手中的尘拂一甩,对着那几个宫女太监挥了挥手。
  除了意嬷嬷之外,其他宫女太监全都随着林公公的声音退下了。
  皇后脸上依旧扬着一抹高贵优雅却又不失高深的浅笑,对着舒赫说道:“兄长,现在是否可以说了?”
  舒赫的脸上划过一抹冷俊,对着皇后恭敬中带着不惧的说道:“箐儿,做事可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千万别将所有的路都给堵死的。”
  舒赫这会没有唤“皇后”,而是唤出了皇后出阁前的闺名,足以可见,此刻他心中的怒意不轻。
  听着舒赫唤出了皇后的闺名,意嬷嬷与林公公圴是眸中划过一抹诧异与不悦。
  然而皇后脸上却是半点没有其他表情,依旧高贵优雅的浅笑看着舒赫,端茶杯递于唇边,抿上一口,“哦?本宫听兄长这话,可是在责怪本宫?倒是不知本宫什么地方得罪了兄长?不如兄长明言,你也知道,本宫最不喜欢的就是揣测别人的心思了。”
  舒赫抿唇冷笑:“为兄自认为对得起你这个妹妹,也对得起太子殿下这个外甥。这些年来,为兄如何尽心尽力帮扶着太子殿下,相信皇后应该看于眼里,记于心里。当年,若非为兄全力以赴,箐儿这个皇后之位只怕也不会坐的这么快,坐的这么稳。皇后有句话说的很对,安逸王爷从来不曾放弃过重夺太子之位。如今之势,箐儿觉的我们是时候起内讧吗?”
  皇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一脸的笑意盈盈,让人猜不透此刻她内心所想。
  “内讧?”弯弯的凤眸浅浅的望着舒赫,唇角处扬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冷弧,“有吗?本宫怎么没觉着?”
  舒赫冷冽的双眸直视着一脸笑意盈盈,却实则笑里藏刀的皇后:“为兄知道,皇后有意于太子殿下与宁国公府的样事。事已至此,我也知道,鸢儿与太子妃是绝无可能。我想,太子侧妃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吧?皇后娘娘,微臣的这小小的愿望应该不为过份吧?”
  皇后抿唇一笑:“本宫道是多大的事情。原来,竟是为了佑儿与鸢儿一事。就算兄长不说,本宫也是打算这么安排的。本宫一直有意栽培鸾儿,岂料你的女人却是给本宫闹了那么一出。即如此,本宫见着佑儿与鸢儿也算是情投意合,心想这般也算不错。可是……”皇后一脸略显失望的看着舒赫,摇了摇头,“如此,本宫就算是有这个心,只怕也是没这个力了。本也是这般打算的,却是不想兄长这般的兴师问罪了。本宫就是不明白了,兄长这般的兴师问罪又是为何了?”
  听着皇后的话,舒赫微微的怔了一下。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错愕。
  皇后本就是这般打算的?
  那么,何以鸢儿却说皇后欲将她指配给侍卫?
  而皇后则是一脸平静而又平淡的看着舒赫。这倒是让舒赫略显的自己有些不知轻重了。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皇后又出言了:“兄长也知,因为这事,皇上对佑儿十分的不悦。故而,现下也只能委屈了鸢儿。本宫觉的鸢儿暂时不宜立为侧妃,暂时就以秀女身份进东宫。待太子大婚之后,再立为侧妃。兄长觉的呢?”
  舒赫自是知道,南宫百川对于舒紫鸢与南宫佑十分不悦一事。可是对于南宫樾救起舒清鸾一事,却是龙颜大悦。甚至于,这些日子,朝上朝下也没摆过好脸色给他。就连南宫佑多次于御书房外求外,亦是被他拒之。足可以见,南宫百川对此事有多大的怒意了。若,此刻再提及让南宫佑立舒紫鸢为侧妃,只怕更会激起南宫百川的怒意。
  是的,皇后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为今之计,也唯只有这般做才是最合适了。
  是以,对着皇后无奈的一点头:“一切就由皇后决定。”
  皇后抿唇浅笑:“既如此,本宫会安排妥当。希望兄长的相府别再给本宫闹出什么动静来,到时,就怕本宫有心护短,也无这个力。”
  舒赫对着皇后作揖躬身:“臣谢皇后娘娘,臣告退。”说完退步,折身离开祈宁宫。
  看着舒赫那远离的背影,皇后的眼眸里闪着一抹阴森与冷冽,唇角处更是扬起了一抹狠绝。
  “意嬷嬷。”
  意嬷嬷走至皇后身边:“奴婢在,皇后娘娘请示下。”
  “春华宫那边有什么动静?”皇后一脸阴森的问道。
  意嬷嬷摇头:“倒是什么也没有。”
  “给本宫盯死了,臻妃,南宫夙宁,本宫要她们后悔自己所做的事。胆敢与本宫作对,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说完,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往上的一摔,就好似那茶杯就是臻妃与南宫夙宁一般。
  意嬷嬷重重的一点头:“是,娘娘!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
  赐婚圣旨一下,各院姨娘便是络绎不绝的向着兰心院给舒清鸾送礼了。
  对于皇后的安排,舒紫鸢虽是十分的不悦,竟然只是让她以秀女的身份入住东宫,而不是侧妃。且皇后也没有说,何时接她入住东宫。眼见着舒清鸾的兰心院那边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前去送贺礼,几乎是迈破了兰心院的门坎。可是绛绫阁却是似乎一下子成了冷宫一般,竟是连一个人也没有迈入绛绫阁的院子。
  这让舒紫鸢的愤怒再度加深。
  自南宫百川下旨赐婚后,便是赐了南宫樾一座府邸——安逸王府,大婚后搬出皇宫,入住安逸王府。
  聘礼已于圣旨下后三天便已送至相府,两百八十八石。另,南宫百川又拟了另外一份礼单送于相府,同样也是两百八十八石,是作为给舒清鸾的嫁妆。
  太师府也让人送了一份礼单过来,一百六十八石的嫁妆。
  沈兰心是沈老太师的掌上明珠,虽说沈兰心已离世十多年,但是对于沈兰心唯一的女儿舒清鸾,沈老太师夫妇还是很疼爱的。再说,又是皇上赐婚,故,这嫁妆是绝不会少的。
  宁国公府也让人送了礼单过来,一百零八石嫁妆。
  看着那一份一份长长的礼单,舒紫鸢那叫气的一个牙根发痒。
  老太太看着那一份比一份长的礼单,眉头拧紧了。
  于是,开始斟酌着,到底给舒清鸾的嫁妆,给多少才是最合适的。
  兰心院
  舒清鸾坐在藤椅上,看着桌上摆的那三份礼单,眉头微微的拧了下。
  “小姐,怎么了?”坐在对面的初雨见着舒清鸾拧眉,略显不解的问道,“可是这礼单有何不妥?”
  舒清鸾轻轻的咬了下下唇,浅浅的吸了口气,对着初雨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妥。”指了指桌子上的礼单,对着写意说道,“写意,将礼单收好了。没别的事了,你们也都回屋歇下吧。”
  写意拿过桌上的三份礼单,对着舒清鸾侧了侧身:“奴婢告退,”见着舒清鸾没有起离回屋的意思,又是止下脚步,一脸认真的说道,“奴婢就在屋外,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唤奴婢。”
  舒清鸾对着初雨与写意挥了挥手,二人转身离开屋子,顺手的关上了门。
  屋内舒清鸾独自一人坐于藤椅上,脸色略显的有些肃穆与凝重。
  三份礼单中,若说最别有用心的,那便是宁国公府的礼单了。
  若说亲戚关系来,那么沈惠心身为她的姨母,在她的母亲过世过,送一份嫁妆给她,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舒清鸾却不会傻的认为,这是沈惠心出至于真心的。只怕是,这份礼单不只是沈惠心一个人出的,只怕更多的是百里青松的意思。下意识的,那日在宁国公府内,百里青松那看她的十分复杂的眼神竟是在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来。
  不禁的,舒清鸾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本宫以为,大婚在即的鸾儿应该是很开心的。怎么却是这般的愁眉深锁?”耳边传来一声熟悉中声音,嘲讽中带着微微的愤怒。
  没有波澜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