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作者:京文      更新:2021-02-19 04:44      字数:5016
  “姐姐……”
  “如此,那也只能委屈二妹妹了。”舒清鸾一脸爱莫能助的看着舒紫鸢,“妹妹只好在此候着姐姐与三妹妹。二妹妹放心,姐姐一定会将妹妹对皇后姑母的敬意转达给皇后姑母的。”
  “可……”舒紫鸢心有不甘。
  “不知本公主能否帮到舒二小姐?”南宫夙宁的声音传来。
  ……
  “臣女舒清鸾(舒紫鸢/舒映月)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换上南宫夙宁的一套衣裳后,三人对着皇后娘娘行礼。
  皇后凤眸微眯,细细的打量着舒紫鸢身上的那套属于南宫夙宁的衣裳,眸中闪过一抹什么。
  林公公自然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皇后。
  对于林公公的自作主张,皇后非旦没有生气,反而觉的林公公做的很对。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安宁公主的衣裳穿在鸢儿的身上,倒是十分的合身。”皇后坐于凤榻上,右手轻抚着左手小拇指上那长长的镶着红绿翡翠的护甲,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用着耐人寻味的眼神望着下方鞠着身了舒紫鸢。
  “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女的错。还请皇后娘娘责罚。”舒紫鸢对着皇后跪下,自请责罚。
  “免了,免了。”皇后突然抿唇一笑,从凤榻上站起,朝着三人走来,“你这孩子,还和姑母这般见外了。”对着意嬷嬷使了个眼角,意嬷嬷弯腰扶起跪于地上的舒紫鸢,皇后继续说道:“就是麻烦了安宁公主了。姑母是没有女儿,若不然,也不用这般的麻烦了。”转眸向舒清鸾,“鸾儿可还有在怪姑母?”
  舒清鸾欠身:“皇后恕罪,臣女不敢,也没有。”
  皇后笑,“那姑母也就放心了。不然,姑母可就罪孽深重了。”
  “臣女惶恐。”
  “不恐,不恐。”皇后依旧笑意盈人,转身面向舒映月,“这就是三姑娘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正是印月。”舒映月恭敬的回道。
  “虽不及鸾儿貌美,不过却也标致,倒是有几分相爷年轻时候的样子。”
  “谢皇后娘娘夸奖。”
  “别总是一口一个皇后娘娘的唤着,本宫听着生份。都是自家人,就唤姑母。”皇后慈笑的看着三人,“今儿除了你们姐妹三人,本宫倒还请了另外一位千金。”
  “臣女飘絮见过皇后娘娘。”皇后的话刚落,门口处传是传来了一声如黄鹂般好听的声音。
  百里飘絮对着皇后鞠身福礼,一袭梅花粉的苏流裙,及曳拖地。乌黑的秀发挽成一个垂柳髻,左右两支步摇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摇晃着。一眼看去,如同那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令人眼前一亮。
  “百里小姐不必多礼。”皇后笔意盈盈的亲自扶起百里飘絮,“意嬷嬷,给各位小姐看座奉茶。”
  “是!”
  “谢皇后娘娘。”百里飘絮对着皇后盈然浅笑。
  “鸾儿见过表姐。”
  “紫鸢见过百里大小姐。”
  “映月见过百里大小姐。”
  “三位妹妹不必多礼。”百里飘絮的一颦一笑尽显大家闺秀,十分得体到位。
  “鸾儿,告诉姑母,可有为自己打算过?”皇后突然间的对着舒清鸾问了这么一句话。
  舒清鸾心中冷笑,果不其然,这是一场实实在在的鸿门宴。看吧,这么快就步入正题了。
  “回姑母,鸾儿未曾打算过。”舒清鸾从椅子上站起,对着皇后侧礼,“鸾儿的事向来都是由曲姨娘作主的,鸾儿向来按姨娘的教诲处事,未曾自己有所打算过。”
  舒紫鸢一听急了,这舒清鸾摆明了就是拿娘亲做挡箭牌。这话可是意指所有的事情都是娘亲安排的,这其中自然也就包含了不好的。当然了,这现下在舒清鸾身上发生的事,那可是没一件是好事的。
  “姐姐,话可不能这般说的。”舒紫鸢亦是从椅子上站起,对着皇后福了福礼。
  “妹妹这是做何?”舒清鸾一脸不解的看着舒紫鸢,只是唇角处却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弧,似乎舒紫鸢举此全在她的意料之内。
  “姐姐是相府的嫡女,虽然由娘亲一手带大。可是不管怎么说,那总是嫡庶有分的,娘亲只是父亲的姨娘,怎么可以为姐姐作主呢?”舒紫鸢边说边朝着坐在凤榻上的皇后恭敬的望了一眼。
  皇后一手端着茶杯,十分优雅的抿上一口,笑容始终挂于她的脸上:“鸢儿说的也是有理。鸾儿虽是由曲姨娘带大的,不过姨娘又怎么能为鸾儿作主呢?所以,还是得鸾儿自己有主意才行。”
  百里飘絮没有接话,只是笑看着舒清鸾与舒紫鸢,倒是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舒映月自然也是没有插话的份的。
  舒清鸾却是一脸认真的说道:“曲姨娘虽然只是姨娘,可是在鸾儿心里,那与自己的亲娘没什么区别。姨娘也没拿鸾儿不当自己的女儿。所以姨娘掌攉鸾儿的时候,鸾儿也是心甘情愿受之的。妹妹,你说难道姨娘没将姐姐视作亲生女儿吗?”舒清鸾笑意盈盈的看着舒紫鸢反问。
  “掌攉?!”皇后轻轻的叩着杯盖,高深莫测的线视在舒清鸾与舒紫鸢身上来回移动着。
  “皇后娘娘,恕飘絮无礼插句话。”百里飘絮十分优雅淡然的起身,对着皇后欠身福礼。
  “嗯,说。”
  “鸾儿虽是曲姨娘一手带大,虽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曲姨娘对鸾儿的好,那也是人尽皆知的。不过,这姨娘毕竟还是姨娘,鸾儿视她为亲母,可毕竟不是亲母,也不是主母,这怎可掌攉嫡女?这可是以下犯上呢。皇后娘娘觉的飘絮说的可在理?”百里飘絮斜一眼舒紫鸢,对着皇后恭敬的说道。
  皇后点头:“飘絮所言句句在理。看来,本宫也该适当的提醒下相爷了,免的主仆不分,到时坏了相府的名声。”说话之间,却是淡淡的朝着舒紫鸢的方向望了一眼。
  “姑母……”舒清鸾欲为曲宛若解释,却是被皇后摆手制住了,“鸾儿不必多说,本宫心中有数。”
  “谢皇后姑母。”舒清鸾略显无奈的鞠躬致谢,然后则是侧头恨恨的盯了舒清鸾一眼,却见舒清鸾只是若无其事的给了她一眼无辜又无奈的眼神。
  “老夫人最近可安好?”皇后冷眼看着舒紫鸢,“本宫听说,是曲姨娘带着你们姐妹三个一起去相国寺接老夫人的?”
  舒紫鸢的心猛的沉了一下。
  ……
  御花园
  南宫夙宁站于荷花池前的亭子内,手里拿着些许鱼食,正往池里抛着喂着池里的锦鲤。
  风吹过,阵阵芳香迎面扑鼻。
  南宫夙宁倒也是不亦乐乎的喂着鱼食。
  锦鲤的抢食跳跃,时不时的漾起层层鳞光以及颗颗水珠。
  相诗迈步朝着小亭走来。
  “相诗见过公主。”对着南宫夙宁行礼。
  “相诗,你看,锦鲤吃的多欢乐。”南宫夙宁没有转头,继续往池内抛着鱼食,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公主吩咐的事情,相诗和知情都办妥了。”相诗站于南宫夙宁身后一步之遥,对着南宫夙宁很是恭敬的说道。
  “是吗?”南宫夙宁浅笑,又是抛下一小撮鱼食,“那就等着看好戏吧。相诗,你说这出戏本公主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公主自然是最重要的角色。”
  南宫夙宁转身,笑看着相诗,摆了摆手:“那不行!本公主要是充当了最重要的角色,那王爷怎么办?舒小姐怎么办?本公主怎么可以抢他们的角色呢?再说了,这不是还在一个皇后娘娘与相爷在内吗?本公主可不喜欢喧宾夺主,那样是不道德的。”
  相诗微微的躬身:“公主所言极是。”
  南宫夙宁将手中仅剩的一小撮鱼食往池里一抛,“父皇也该下朝了,当女儿的也该去给他请安了。”说完,迈步走出小亭,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
  “夙宁见过父皇。”南宫夙宁对着南宫百川侧身行礼。
  南宫百川正埋首于奏折中,听到南宫夙宁的声音,抬头:“夙宁?找父皇有事?”
  看着南宫夙宁的眼眸里,透着不能抹去的慈爱浅笑。
  南宫夙宁微微的娇嗔:“就非得有事了才能找父皇吗?就不能是夙宁专程来给父皇请安?”
  南宫百川放下手中的朱笔,高深中带着慈笑的看着她:“那倒是让父皇受宠若惊了。夙宁竟然会来御书房向朕请安。”
  南宫夙宁走至龙案前:“那夙宁以后每日都来御书房给父皇请安可好?父皇不要嫌夙宁碍眼就行。”
  “得,御书房这地,你还是少来为妙!”南宫百川宠爱的一揉她的头顶,“也不小了,该是时候让你母妃给你安排个亲事了。”
  南宫夙宁微微的嘟了下唇:“皇后娘娘才与我提过这事呢,父皇又提。父皇就这么想把夙宁嫁出去啊?这样也好,皇后娘娘定能为夙宁还有舒小姐都寻得一门好亲事的。”
  “舒小姐?可是鸾儿?”南宫百川在听到舒小姐三个字时,眉头紧紧的拧了一下,眸中更是浮起一抹很是复杂的情绪,略显有些肃穆的看着南宫夙宁。
  南宫夙宁微怔了一下,然后点头:“父皇不知?夙宁还以为这是父皇的意思呢。皇后娘娘今儿宣了相府三位小姐还有宁国公府的大小姐进宫呢,应该是为了舒小姐与百里大小姐的婚事吧。呀~”突然之间略显有些惊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对不起,父皇,夙宁多嘴了。请父皇降罪!”边说边对着南宫百川鞠身行礼,脸上则是一脸的错愕。
  南宫百川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龙案的桌面,沉睿的双眸高深莫测的盯着御书房的门,让人捉摸不够此刻他心中所想。
  南宫夙宁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浅弧,对着南宫百川一欠身:“夙宁不打扰父皇批阅奏折,夙宁告退。”说完,转身退出御书房。
  南宫百川依旧面露深沉。
  御花园
  荷花池旁的凉亭内
  皇后站于凉亭边,身后站着的是舒紫鸢。
  “鸢儿可知本宫为何要与你独处?”皇后没有转身,背对着舒紫鸢,手里拿着一些鱼食,就是没有往鱼池里抛去。鱼池内,几鱼锦鲤游来游去,似是摆尾讫怜般的央求着主人快些将吃食喂于它们。然而,皇后却只是冷眼望着池内那摆动着尾巴游来游去的它们,半点没有欲将手里的鱼食抛下,反而十分的享受这种感觉。
  舒紫鸢站于皇后两步之后,对着皇后恭敬恭敬的福了福身:“回姑母,鸢儿不知,还望姑母明示。”
  皇后微蹙了下眉头,依旧没有转身的意思,右手手指掂起一小撮鱼食,往池内散去。仅那么一小撮的鱼食,她也没有全部抛下,只是散下一丁点而已。池内成群的锦鲤却是前扑后继,撞个你死我活般的抢着皇后散下的那么一丁点的鱼食。
  皇后抿唇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本宫不过只是抛下了一丁点的食物,就可以让这些鱼儿抢的你死我活。本官完全可以将这一盒鱼食全完散下,这样,它们便不用抢成这般。若鸢儿是本宫,鸢儿会怎么做?”
  舒紫鸢诚惶诚恐的侧身福礼:“鸢儿惶恐,鸢儿从未曾这般想过。”
  “哦?”皇后意犹未尽的一声长应,凤眸微微的弯起,眯成了一长弯线,转身居高临下般的附视着舒紫鸢,“鸢儿向来与佑儿关系不错。本宫以为,鸾儿无意于太子,无意于太子妃,鸢儿会有意于太子。倒是没想到,鸢儿也无意于太子。鸾儿与本宫说起的时候,本宫还不愿相信。现在听鸢儿一说,倒是让本宫十分的失望。现在莫非是太子实在太差,入不了你们姐妹的眼?”
  听着皇后如此说道,舒紫鸢急了。对着皇后急急的说道:“姑母,鸢儿不是这个意思。定是姐姐在背后说着鸢儿的坏话,姑母千万不能相信了她的话。姐姐向来对我和娘亲都颇有不满,太子哥哥是人中龙凤,鸢儿向来敬重皇上,敬重姑母,也慕仰太子哥哥。以前,太子哥哥眼里向来都只有姐姐,鸢儿也自知及不上姐姐,所以只能默默的在一旁羡慕着太子哥哥与姐姐。可是,姐姐这次做的实在是过份,竟枉费了太子哥哥的一片真心不说,也辜负了姑母对她的一份爱心。鸢儿实是为太子哥哥不值,鸢儿也曾多次劝过姐姐,可是奈何她一意孤行,根本不听劝。鸢儿也实在是无能为力。爹爹和娘亲为此也很是费神。姐姐虽是娘亲一手带大,可毕竟娘只是姨娘,姐姐却是嫡女,娘就算是想管,那也不能管的太过了,不然就该是被人说苛待姐姐了。姑母,您可不能听信姐姐的片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