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京文      更新:2021-02-19 04:43      字数:4951
  地里,那是谁都不会让着谁的。
  “老夫人,没什么大碍。就是下寺徒行那么多台阶,又加之舟车劳顿一路从相国寺回到相府,只是累了。好好的安歇,然后食的清淡点,便没会。老夫人放心,九九一定会亲自督看着您的膳食的,肥腻的过于甜的可不能吃太多。”卿九九收回把在舒老夫人脉上的右手,笑意盈盈的对着舒老夫人略显的有些苦口婆心般的说道。
  舒老夫人轻轻的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脸上的笑意从未曾敛去过,就那么一脸满意又慈爱的看着卿九九:“有小九在,老婆子可一点也不慌。你说什么,老婆子都听你的。你说哪些不能吃,老婆子一定半点不沾。就是要劳烦了小九了。”边说是边拍了拍卿九九的手背,然后转头对着身后的赵嬷嬷交待道,“赵嬷嬷,九姑娘的话可都听清楚了。今天起,九姑娘就是我们相府的贵客,都让那些个下人眼睛亮着些,可别怠慢了九姑娘,不然一定不轻饶。”
  赵嬷嬷赶紧点头应道:“老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按着老夫人的话交待下去。一定不能怠慢了九姑娘。”
  对于卿九九,赵嬷嬷也是很喜欢满意的。
  赵嬷嬷是跟着舒老夫人的老嬷嬷,那一言一行自然是深得老夫人深传的。对于其他人的喜爱,自然也是与舒老夫人一致的。所以,只要是舒老夫人喜欢的人和事,赵嬷嬷自然也是打从心里喜欢的。
  见此,卿九九的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老夫人,您可千万别这样,您这样,九九心里惶恐不安。九九跟随老夫人来相府,没有别的用意,只是和老夫人较谈得来。九九也没打算在府上长呆的,要是让人产生了误会可就不好了。”
  “你这孩子。”舒老夫人满脸心疼的看着她。
  “母亲,下寺回府也不让人来通知儿子一声?”门口处传来舒赫的声音,随即便见着舒赫已然出现在了舒老夫人与卿九九面前。
  “卿九九见过相爷。”
  029 怎么吐了?莫非。。。
  029
  卿九九双手侧放于左侧,鞠身对着舒赫福着礼。
  舒赫斜了眼卿九九,径直朝着舒老夫人走去,“母亲,您这是何意?”
  突然之间从相国寺回府,还带回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这让舒赫对舒老夫人的用意略有些不满。
  舒老夫人从太师椅上站起,走至聊九九身边,不着痕迹的拉至舒赫面前,“小九是我在相国寺认识的,这段时候对我这老婆子很是照顾。还懂些医术,与我倒是十分的投缘。所以,会有府上陪伴我些时日。赫儿你不会反对吧?”舒老夫人没有先问舒赫的意见,而是决定了之后再问了句这么无关痛痒的话。虽然是询问却句里行间的都有着决定性的语气。
  舒赫冷冽的双眸审视着卿九九,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些什么来。然后,卿九九却只是一脸的淡然,脸上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让人看不出一点的不妥之处来。对着舒赫又是一欠身福礼:“九九若有打扰之处,还请相爷多包涵。若相爷觉的有不妥之处,九九随时可以离开。”
  “小九说的这是什么话!”舒赫还未开口,舒老夫人便是黑着一张脸,略显有些不悦的说道,“有何不妥的?又没让你做些其他的事情,不过只是陪我这个老婆子而已,何来不妥之说?”说完,转眸向舒赫,“难得小九这孩子不嫌我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婆子,愿意陪我说说话,唠唠嗑,何来不妥?你自己看看你那些个妾侍,有哪个是真心对我这老婆子,谁不都是阳奉阴违?小九这孩子可比你任何一个妾侍都待我真心。就这么说定了,再说,小九留下来是陪我的,又不是让她去你的院子。”舒老夫人就这么一言拍定,然后拉着卿九九,十分亲热的说道,“小九啊,晚些时候介绍老婆子的乖孙女给你们认识。你们的性子倒是有些相似,鸾儿那孩子,几个月未见,我倒是想她的紧了。”
  卿九九对着舒老夫人浅然一笑:“那九九就谢过舒老夫人好意,就不怕打扰的陪伴老夫人些日子了。”
  “赵嬷嬷,带九姑娘去看看她的厢房。”舒老夫人满意的笑了,对着赵嬷嬷说道,“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可不能委屈了我们的小九。”
  “是,老夫人,奴婢知道。”赵嬷嬷应答,“九姑娘,请随奴婢来。”
  卿九九对着舒老夫人及舒赫欠了欠身:“老夫人,相爷,九九先告退。有劳赵嬷嬷。”说完,随着赵嬷嬷步出房外。
  房内仅剩舒老夫人与舒赫母子俩。
  很显然,舒老夫人有事要与舒赫说。卿九九虽然深得她心,她也颇为喜欢,但怎么说,依然还只是外人一个。有些母子间的话,还是不足让外让听晓的。
  “母亲怎么突然间就回府了?儿子正让宛儿与绮云带着鸾儿三姐妹,上相国寺。一来是接母亲回府,二来是宛儿有孕,上相国寺求个平安符。”舒赫扶着老夫人在太师椅上坐下。
  母子俩的感情,还是挺好了。
  所以说,这些年来,舒老夫人虽然极不喜欢曲宛若,但碍于舒赫,也不得不在表面上与曲宛若维持着友善的关系。
  舒老夫人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真有了?可有请过太医?太医是怎么说的?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了。太医说一切安好,定是个男孩。所以,母亲,再过几个月,您就可以抱大孙子了。”舒赫的脸上也是难掩的喜悦。
  只是,舒老夫人的眼角眉梢却是隐隐的露出一抹苦涩:“是啊,大胖孙子。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没事,现在都该十岁了。可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我这个祖母,便是离去了。我想想都心痛啊。好好的一个大胖孙子,就这么没了。”说着,眼角有些湿润,用自己的袖角轻轻的拭去那眼角隐出来的泪渍。
  是啊,怎么能不心痛呢。那可是她盼了好久的孙子呢。本以为可以儿孙绕膝的,却是没想到,仅只让她看了那么一眼啊。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可是那般的招人疼呢。可惜,却是没这个福气成为她的孙子,就那么离去了。然后,沈兰心也就跟着去了。
  这一切怪谁,还不得都怪那个心狠手辣的曲宛若?!如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失去一个孙子呢!
  现在竟然还想害鸾儿!
  这个女人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
  可是,偏偏她这个儿子就是对她上心啊!
  兰心临终前,唯一的愿望便是好好的善待她的女儿鸾儿。
  “母亲,那是意外,谁也不想的。放心吧,这次您一定能抱上孙子的。”舒赫宽慰着舒老夫人。
  舒老夫人长舒一口气:“即然有孕在身,那么就在相国寺小住些日子吧。让方丈大师为他们母子俩颂颂经,保佑她诞个大孙子,好为我们舒家开枝散叶。你也是,妾侍也不少,别总是独宠着她一个人。雨露也要均沾一点的,开枝散叶也不能总指望着她一人。正好,也真着她有孕在身这段时日,到其他姨娘房里走动走动。”
  “母亲说的极有道理,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我这回府的路上,怎么听到些谣言,这又是怎么回事?”舒老夫人终进了正题。
  ……
  曲宛若与舒紫鸢两脚发软,面色发白的由嬷嬷婢子扶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为什么?
  因为坐抬椅给惊的。
  起初刚上台阶的时候,坐在抬椅上倒是没什么不适,反而觉的挺轻松的。于是母女俩倒也是修哉乐哉的由着轿夫抬着她们往上。
  然而,越是往上,就越是坐立不安了。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人有着悬空吊着的一种感觉。放眼往下望去,尽是一片绵延的葱翠山林,以及深深的坳谷。似乎,一个坐不稳,如果从椅子上掉下去,那便是粉身碎骨。
  于是,一路上,母女俩可以说是提心吊胆,惊心动魄般的扯着自己的衣摆,盼着早点到达相国寺的。
  “姨娘,可有哪不舒服的?”舒清鸾关切的问着曲宛若。
  “呕——”呕吐声传来,却不是曲宛若,而是舒紫鸢。
  “矣,这不是舒家的二小姐吗?怎么无缘无故吐了?莫非……”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030 舒姑娘不简单
  030
  “鸾儿见过姨母,见过表姐。”舒清鸾对着沈惠心与百里飘絮欠身福了福礼。
  “奴婢见过宁国夫人,见过百里小姐。”初雨跟着舒清鸾一道行礼。
  “见过宁国夫人,见过百里小姐。”其他一行人亦是对着沈惠心与百里飘絮行礼。
  沈惠心扶起舒清鸾,脸上笑容和蔼可亲:“鸾儿无须多礼。身何可有好些?”直接无视那一群侧着身子福礼的人。
  “谢姨母关心,鸾儿一切安好。”舒清鸾细细的打量着百里飘絮,面露赞扬之色:“表姐长的可真精致,跟个画里走出来的可人儿一般。”
  百里飘絮抿唇悠悠一笑,拿着锦帕的双手轻轻的嗔拍了下舒清鸾的手背:“就你这嘴巴甜,光知道会哄人。哪有你说的这般好。”
  舒清鸾抿唇不露齿的一笑:“才不是。鸾儿说的是实话,表姐就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姨母您说呢?”舒清鸾浅笑盈盈的望着沈惠心,剪剪双眸如同一汪清澈的山泉,没有半点的污渍,清可见底又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俏皮,煞是佳俏可爱。
  沈惠心疼爱的轻轻的扯了下舒清鸾的嘴角处:“你都这般说了,姨母还能说不是吗?矣,曲姨娘,你怎么还欠着身子呢?”沈惠心转身,在见到依旧还欠身福着礼的曲宛若与其他一干人时,略显的有些诧异,然后又似突然间的恍然大悟般的说道:“看我,这只顾着与鸾儿说话了,倒是都给忘记了曲姨娘这会还怀着身子呢。快起来吧,这要是行坏了身子,相爷可不得找我们宁国公府算帐哪?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的。”边说边示意身后的嬷嬷扶起曲宛若。
  曲宛若起身,笑意盈盈的接道:“宁国夫人严重了。贱妾身子没这么娇贵,还不至于行个礼就给行坏了。”
  百里飘絮迈步至舒紫鸢面前,细细的将其一番打量,然后略带着似笑非笑的说道:“二小姐脸色这么苍白,而且刚才还呕吐了,可是有何不适?这曲姨娘双身子的人都未见呕吐,二小姐怎的就吐了呢?真是让人费解。”边说边意有所指的朝着舒紫鸢的小腹处扫了一眼。那意思可就是不言而欲了。
  然而百里飘絮的话却是半点没有击起舒紫鸢的怒意,反而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对着百里飘絮不紧不慢的回道:“百里小姐如此清楚此事,是否百里小姐有这方面的经验呢?”
  百里飘絮和沈惠心同时脸色一黑,两道如箭般的利芒直向舒紫鸢射来。
  曲宛若倒是嘴角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得意浅笑。
  “曲姨娘,本夫人倒是没想到,二小姐竟是这般的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曲姨娘果真是教女有方,本夫人自叹不如。”沈惠心凌厉的双眸剐视着曲宛若与舒紫鸢,一字一顿咬着牙说道。
  曲宛若却是脸上未现怒意,反而笑迎着沈惠心的怒意,不紧不慢的接道:“贱妾怎敢与宁国夫人并比呢?贱妾不过区区下贱的姨娘,您可是高高在上,皇上钦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论教女有方或是执家有道,贱妾自认都不是宁国夫人的对手。”
  舒清鸾没有接话,仅只是冷眼旁观盘的看着四人之间冷嘲热讽。
  云姨娘与舒映月自然也是不会插话的,不管她们是何身份,都没有她们母女俩说话的份。再者,聪明如云姨娘,又岂会给自己泼一身水呢。是以,只是和舒映月战战兢兢,略显不知所措般的垂头站于一旁。
  “曲姨娘又何须如此谦让呢?”百里飘絮皮笑肉不笑的直视着曲宛若,“这曲姨娘若是自居第二,敢问又有谁还敢自认第一呢?在我们天祈朝,像曲姨娘这般,仅是姨娘身份,却执掌主母权利的,放眼天祈,那可是唯相府的曲姨娘只有了。鸾儿与二小姐站在一起,那要是不知情的人,谁都不会相信鸾儿才是相府嫡小姐的。倒是委屈了鸾儿了,也不知道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了。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明明鸾儿德才谦备,知书达理,却是以讹传讹,在那里传肆一通,把鸾儿说的那般的不堪。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败坏鸾儿的名声,定是不饶她。”百里飘絮恨恨的盯着舒紫鸢,为着舒清鸾打抱不平。
  这话吧,诈听之下,倒确实是在为舒清鸾打抱不平。可是,细细回味之下,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如若你真心的关心疼爱一个人,又岂会在她面前三不五时的提起对她不利的事呢?特别还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这岂不是让她更加的难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