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节
作者:幽雨      更新:2021-02-19 04:43      字数:4817
  陆豪文目蕴杀机的道:“我要杀了你!”
  血牙婆婆站着动也不动,继叫道:“当今天下,你是唯一打过我一掌之人!”
  “那有什么了不起?”
  血牙婆婆双目忽射出两道奇诧的光焰道:“瞧你不出,小娃儿!你居然有百年功力!”
  “小娃儿,你死定了!”
  血牙婆婆猛地一双鸟爪连挥,同时间身形暴旋,厉笑道:“小娃儿!你的血纯阳大补啊!咯!咯!”
  陆豪文但觉眼前一花,四方八面都是血牙婆婆枯瘦的鸟爪,而且有一股十分强劲的旋聚之力朝他身上压倒!他大惊失色,胸中一窒!蓦感双手一紧,已被血牙婆婆扣住他的腕脉。
  他骇然一声惊叫,道:“你……”
  血牙婆婆大口一张,两排血红的牙齿便咬向陆豪文的咽喉。
  第十五章 金牛现身
  陆豪文的腕脉一经血牙婆婆抓住,全身竟无一处能够动弹,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血牙尖锐如刀的刺向自己的咽喉。
  他心里暗道一声:“完了!”
  双目一闭,只有任她咬断喉脉,啖血而死!
  可是久久不感觉血牙婆婆的动静,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血牙婆婆的一张形成妖鬼的脸正在他的面前,两张脸相隔不及一尺。
  血牙婆婆双目射出两道寒光,不动不响的瞪视着陆豪文。
  陆豪文全身虽不能动弹,但口还能言。
  他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不下手了?”
  “我改变了主意。”
  “我能在你的爪下留下性命。”
  “还不一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要看你的运气。”
  血牙婆婆随即又问道:“陆豪文,你是我一生第一次例外开恩之人,因为你居然打到我一掌,我问你,你是否守信?”
  陆豪文也双目紧盯着她,道:“守什么信?”
  “如我将你放开,你会逃吗?”
  “我不受人挟制!”
  “你答应我不逃走我就放开你,但你要跟我去办一件事。”
  “如果我不答应?”
  “后果你可以想象得到!”
  血牙婆婆双目逼射出两道凶光,陆豪文倒抽了口凉气。
  陆豪文暗道:“我就先答应她,看她如何。”
  但他仍倔强的道:“先放开我,否则宁死不从。”
  血牙婆婆咯咯笑道:“当然可以。”
  她真的放开了双手,随即道:“陆豪文,你会趁我不留意之际逃开吗?”
  “不会。”
  “你愿意帮我去办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暂别管是何事,到时自知。”
  “这事是否有损人格道义。”
  “与人格道义无关。”
  “好,我答应你。”
  “既然答应就走吧!”
  说罢立时飞掠而出,陆豪文只得跟随着她,飞奔起来,血牙婆婆的轻功似乎比起千手神龙尚要高上一筹,陆豪文几乎跟不上她。
  当他们奔行了片刻之后,血牙婆婆蓦地刹住身形。
  陆豪文奇声问道:“怎么不走了呢?”
  “后面有人跟踪!”
  陆豪文暗地一惊,心想:“我一无所觉,她在我前面已知后面有人,她功力之高真是令人咋舌。”
  血牙婆婆仰头噢了一阵,蓦地咯咯大笑道:“是哪个不怕死的东西替我滚出来。”
  并无人应声。
  “咯!咯!你不出来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声一落,但见她忽然平飘而起,根本就未见她如何起势,正当她飘身起来之后,突然二十丈外的草丛之人,嗖地窜出一个人来,大叫道:“婆婆饶命,我是一个传讯之人。”
  “管你是谁,你是死定!”
  血牙婆婆狂罩而下。
  陆豪文一听是个传讯之人,心中一动,大喝道:“且慢!”
  脚下一点,跟着也飘过去!
  血牙婆婆双臂一振,笔直的凌空射下,落地无声,站在离那人三尺不到之处,双目盯着陆豪文道:“他关你什么事?”
  “你不听他说是个传讯之人吗?两国相敌不杀来使。”
  “两国相敌?你是什么国?”
  “那不管,至少他是一个使者。”
  “好,我就依你。”
  陆豪文立对那人道:“你就是个传讯之人,向谁传讯?”
  “你!陆豪文。”
  “啊,我吗?那么你是谁的使者?”
  “本教教主。”
  “乾坤教。”
  “不错。”
  “传的书讯还是口讯?”
  “口讯,本教教主约你与东渡仙翁、神刀教主九九重阳之期,决战于洞庭君山。”
  “君山,为什么要在君山?”
  “那是本教总坛所在。”
  陆豪文诧道:“乾坤总坛在君山?分明乾坤总坛在大漠之上,难道他们连发样之地也不要了?”
  “本教已完全移入中原。”
  陆豪文暗暗一算日期,距九九重阳已经一个月不到,不过也并无耽误之事,他点点头,道:“你回去吧,告诉易原,说我陆豪文必到!”
  那人恭身一礼,便要离去!
  血牙婆婆蓦然叱道:“慢走!”
  那人打了个寒噤。
  血牙婆婆怒道:“为什么不约老身也参与你们君山大会战?难道你们什么乾坤教瞧不起我吗?”
  乾坤教使者显非武功泛泛之流,恭声笑道:“婆婆是武林前辈异人,只怕请还请不到,如婆婆愿意赏光,本教当洗阶迎接!”
  “咯咯!这还像话,否则你就不用回去了!不过还不能轻易放过你!为什么叫你不应声?”
  乾坤教使者骇然退了一步。
  血牙婆婆却快似闪电般,一晃到了那人身前,鸟爪般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两晃,立听一声惨叫过处。
  血牙婆婆大喝一声,道:“滚你的吧!能在我血牙婆婆之前活命你是第二人。”
  乾坤教使者的一双耳朵血淋淋的抓在血牙婆婆手里,往嘴里一送,嚼了几嚼,喷出一些软骨。
  陆豪文看了暗道:“她哪里是人?根本就是一个菇毛饮血的女妖,只要我有机会,必定除去她。”
  随即他瞪着乾坤教使者喝道:“血牙婆婆格外开恩还不滚!”
  乾坤教使者双手抱着两耳,鼠窜而去。
  陆豪文转身过来,愤然道:“你到底要我去办何事?”
  “告诉你别问。”
  “我已经答应乾坤教主九九重阳之期赶到君山。”
  “绝对耽误不了,不过……”
  血牙婆婆突然一顿。
  “不过什么?不过你能不能留下这条性命,就要看你的运气。”
  “办那件事十分的危险?”
  “凭我一人之力办不到的,你想有没有危险吧!走!”
  血牙婆婆不待陆豪文再问,展开身形又飞奔了起来!陆豪文一跺脚暗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纵然危险也不能计较了!”
  随后跟着,狂奔一阵,只见血牙婆婆身如飘絮的尽走一些崎岖陡峭的山道。
  一道一道的山越了过去,天色已快亮了,血牙婆婆这才在一个峰腰之上选了一口大石坐了下来,道:“陆豪文,今夜我们就到此为止,白天我是不走的,你可以在附近活动,但你要守信不逃走!”
  “笑话,陆豪文不是那种人。”
  “好吧,你走开去吧!”
  “你呢?”
  “我就在这里,天色一晚,你一定要回到我这里来。”
  血牙婆婆说罢,倒身便睡,转瞬间她已鼾声大起,鼻息如雷,陆豪文见她如此,摇摇头,喃喃道:“真是一个怪人!”
  谁知她猛地又翻身而起,大声道:“陆豪文,你说什么?”
  陆豪文笑道:“原来你是假的,我还以为你真是一躺下来就鼾声如雷。”
  血牙婆婆目光忽然盯着陆豪文,但却幽幽道:“我已听到了你说我是一个怪人,其实我根本不是人。”
  陆豪文全身一凛,道:“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是妖是怪,随便你说吧!”
  陆豪文一窒道:“但你能作人言。”
  血牙婆婆默默良久,然后道:“陆豪文!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君子,你愿听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吗?”
  陆豪文不禁好奇之心大起,而且他发觉血牙婆婆此刻的神情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她话声低幽,哪里刚像以前的凶厉啖血?
  陆豪文笑了笑道:“你说吧!”
  血牙婆婆慢慢的伸手入怀,取出一块头巾,整个的包住了她的头脸,然后拍拍她身边的大石,道:“你坐到这里来吧!”
  “你为什么将头脸遮起?”
  “我丑如鬼怪,你看着不难过吗?”
  陆豪文无言可答,走至她身边坐了下来。
  于是她说出一个故事,她说:
  “从前在滇边苗区住着一对武林儿女的神仙眷属,这一对夫妇男的英俊,女的貌美,武功也颇高强,所以不怕苗人的歧视,悠游山林,无忧无虑。
  “三年后,他们生了一女,更加的恩爱逾恒。谁知好景不常,苗区中忽然来了一条怪兽秃尾虺,灵敏力大,为害甚烈,山区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兽受害,更令人无法忍耐的是秃尾虺,奇淫无比,苗区中有无数的妇女受害。
  “这一双夫妇,出于除害之心,双双进山找寻秃虺,就在一个晚上,这对夫妇终于遇上了那孽畜,一场恶斗自然是难免,可是那对夫妇败了,男的昏绝当场,女的被秃尾虺奸淫蹂躏一番而去!悲就悲在那女的并未因此死去,当男的醒过后,他将奄奄一息的妻子救回家中,从此闭门不出。
  “但一个月不到,他妻子脸色却慢慢的变青,牙齿一根长出嘴唇,青面撩牙的一付妖怪之像终于现出,她痛不欲生,夺门而去,本想自绝一死,偏是绝处逢生,得了一部奇书,练成了一身的绝艺!而她的性情也变了,变得毫无人性。”
  血牙婆婆无异是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陆豪文听了感动的道:“太可怜了!”
  血牙婆婆凄然一笑,道:“不过那条秃虺,却是死在我的手里,总算报了仇,稍解心头之恨。”
  陆豪文不禁问道:“那么以后你还见过你的丈夫吗?”
  “见过,但他并未见到我,我对他说,除非我恢复已往之容貌,否则我们今生今世休想见面。”
  陆豪文忽然笑道:“纵然有法退去你的青面獠牙,但年华已逝,何能恢复昔日之绮年玉貌?”
  血牙婆婆也笑,道:“谁要恢复绮年玉貌?但至少我得像一个人。”
  “看来这也很难,獠牙易整青面如何整法?”
  “我要你相助的就是这件事!”
  “啊,我如何能助你?”
  “到时自知,现在你可以走了,记住我的话,天色一暮,立刻回来,否则我不会饶你!”
  血牙婆婆话落又倒地而卧,转眼入了梦乡!想来这也是那条秃尾虺遗留在她身上的秉性了。
  陆豪文这时感到饥肠辘辘,忽听水声隆隆,心想:“这是一个什么所在?”
  他循着水声,再走了片刻,飘身来到一个峰顶,陡地目光一亮,大江滔滔就在眼前。
  他深深嘘了一口气,道:“原来这里已是扬子江岸边。”
  陡地,他耳畔传来“嗨!”的一声轻喝,同时一阵呼呼的破空之声传来,接着轰隆轰隆,似是一口大石滚下峰去的声音。
  他目光朝发声之处掠视,首先发现江上山腰一个突出的悬崖上,居然建有一间茅房。
  悬崖边沿立着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男的满头飞霜,女的青帕包头,陆豪文距他们尚远,看不出两人的像貌。
  不过,两人手中都拿着一根三丈以上长短的绳索,正在呼呼的挥舞。
  绳头上,似有一个活套。
  两人全神贯注在舞绳上,突然,白发老人朝悬崖边两丈远近的一口巨石一指,飞索已经猛旋过去。
  那妇女也几乎在同时套上了那口巨石。
  两人大喝一声:“嗨!”
  手中用力一收,那口巨石忽然松脱,轰隆轰隆滚下山去。
  不论这是什么功夫,凭两人那份膂力,就十分的惊人,要无千斤以上之力道,就休想能撼动那口巨石分毫。
  而且他们手中那根绳索,也不知是什么编成,居然丝毫无损,陆豪文不禁目瞪口呆!
  他不假思索,立时飘身而下。
  当他落在悬崖之上,两老尚无所觉,仍将手中的长索飞舞旋转不已,陆豪文不愿惊动他们,也就站在一旁观看。
  谁知那白发老人舞着舞着。陡地转身,一指陆豪文。
  陆豪文吃了一惊,连念头尚未转过,呼呼两声,两根套索早已罩头而下,将陆豪文紧紧的插个结实。
  两人用一劲一抖,陆豪文失去了重心,啊!地大叫一声,身子已经凌空飞起,朝崖下落去。
  落下三丈,他便吊在半空中!
  这时便听一个苍沉的声音传道:“你是什么人,你说为什么到这里来?”
  陆豪文大声道:“老前辈,我乃无意中到此,见两位前辈在此练功,一时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