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作者:吹嘻      更新:2021-02-19 03:29      字数:4682
  是我们得手也不甘愿呀?”鲍叔德道:“九王子待我们不薄,为朋友作事,我们一定要忠心才行,否则岂能立身武林。”小要饭的道:“大哥说得对,那我们就此展开行动。”鲍叔德道:“北京城这样宽,一时之间恐怕不易找到,今晚那里比较有希望?”小要饭的道:“不问有无希望,我们一刻也不能放过,时间一久,事情就多一分变化,现在我们专向僻街上去看看。”三人商量一会之后,随即由小要饭的领头,鲍叔德知道他是地头鬼。
  转还不到两条僻街,小要饭的忽然轻声道:“前面是索武魂,他是‘六合僵尸’的弟子。”百里超猛地一停,回头向鲍叔德道:“仇人在前,我们转身吧?”鲍叔德正色道:“现在你还怕什么?”百里超道:“我怕又犯老毛病?”鲍叔德道:“先由小叫化子上。”小要饭的惊啊一声道:“我才听大哥说出二哥的事,怎的就忘了,好,我不怕他,虽不能在城内打斗,好歹也要捣他一阵。”说着就要抢出!鲍叔德忽然道:“停,我忘了不能在京城动手呢。”小要饭的道:“不要紧,我先将他身上的东西掏空再说。”索武魂距三人有十几家店面,鲍叔德拉着百里超沿街檐阴暗处走,让小要饭的单独去接近。
  小要饭的毫不在乎,随着行人大步而进,脚底下暗暗加了一点劲,很快就到了索武魂的后面“对不起!”他向索武魂身上捏了下,侧身道了一声歉。
  索武魂回头一看,发现捏他是个小要饭的,大声叱道:“小花子,你瞎了眼!”小要饭的嘻嘻笑道:“是的,是的,真是瞎了眼!”他是边骂边走开,语中含有骨头。
  索武魂那里知道小要饭的是在说他自己瞎,袋子里的东西不见了还不知道,甚至连腰间那把长剑也不翼而飞了。他还认为小要饭的认了错,居然还在洋洋得意哩。
  小要饭的转了一个弯,回头已到了百里超身边,同时向鲍叔德笑道:“现在可以另走一条街了?”鲍叔德跟着行到别条街上后问道:“你捞到他什么东西?”小要饭的笑道:“估计有三十两金子,十几两银子,一包零碎,大概是手帕和药瓶,外加他常用的金铜剑一把,他身上都掏空了。”百里超大声道:“贤弟真是神乎其技了,我连留心看都看不清楚。”小要饭的得意道:“不要说是他,我连‘浩气四圣’身上都动过手,也因此才得到他们的青睐哩。”鲍叔德道:“遇上‘千手鬼王’时,最好也来这么一手?”小要饭的慎重道:“他也是此中高手,到时候我可不能大意。”僻街上同样人来人往,鲍叔德轻声对小要饭的道:“那话儿恐怕不会在外面走动吧?”小要饭的笑道:“我们不要查看人群中,那是海底捞针的办法,我们要留心的是住宅,是有花园亭台的地方,尤其要注意的是冷落门户上的暗号。”鲍叔德惊讶道:“暗号?什么暗号?”小要饭的道:“令师假设也在京师的话,你要找他老人家应凭什么方法找到?”鲍叔德阿声道:“那是用白粉在该处门前印上一座小小的山峰,我如发现那记号时就知他老人家住在里面了。”小要饭的道:“那就是暗号,凡是武林人物都有他的特别暗号,有静的,有动的,有用声音的,这中间一言难尽,‘千手鬼王’的暗号我已知道,他的暗号是一只眼睛,我们就只留心这点就行了。”
  百里超道:“他难道不是一个人在此?”小要饭的道:“狐有孤群,狗有狗党,江湖上绝对没有独来独往的。”鲍叔德忽然觉出有人从对街向他背后接近过来,急向小要饭的道:“花子,快看我后面!”小要饭的闻声一回头,发现是个身穿大褂的中年人物,他一眼看透,那人的衣底藏了一把长剑,立向鲍叔德道:“那家伙来路不明?”鲍叔德这时已调了个角度,眼角里也映进那人的影子,但相距不过一丈了,同样也不认识那张脸。
  那人没有再接近,就是这个距离跟着走,小要饭的已确定对方连自己三人都盯住了,事实告诉他,那一手这时不能动。
  百里超也在留心那人的举动,但在他的目光里,只觉得那人似有种与别人不同的威严,他不是怕,而是感到非常奇怪,于是轻向鲍叔德道:“阿德,你和包罗向前走!我去接近他,此人有点古怪。”
  鲍叔德大喜,暗忖道:“他一辈子不采主动,这下竟来了勇气啦!”鲍叔德不怕他有险,只怕他畏缩不前,于是急急一带小要饭的就向前走,头也不回,存心要他露一手。
  那个中年男子似亦特别留心百里超,一见他停步不动,随即向他接近,发出一声轻问道:“孩子,你的同伴走远了?”百里超点头道:“我在等你过来!”那人愕然道:“你认得我?”百里超道:“不认识,因为你在盯着我。”那人笑道:“街上的人这样多,你这话未免太武断了。”百里超摇头道:“街面虽然宽,但你的目光只有一点,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那人点头道:“你很细心,我想和你谈两句话。”百里超道:“这很容易,现在请说。”那人笑道:“街上人多,岂可立着说话,你敢跟我到个地方去谈吗?”百里超回头看看鲍叔德,只见他们已到远远的十字街口了,于是不加思考,点头答应道:“要到什么地方,你带路罢。”那人伸手将他一拉,恰好后面来了一辆马车,竟将百里超拉上马车。
  车夫问也不问,一声吆喝,驱车直朝前冲。
  鲍叔德看在眼里,不禁大惊,这时车已到了跟前,但又不能招呼百里超,忙向小要饭的道:“不好,阿超怎么这样糊涂。”马车如风过去,小要饭的也急了,轻喝道:“我们盯上去!”二人追还不到十几步,突然从两侧闪出八九个大汉一挡,便被他们阻住去路!其中一个大汉沉声向鲍叔德道:“你们快停。”鲍叔德看势不对,立向小要饭的道:“他们是有预谋的。”小要饭的冷笑道:“原来他们是锦衣卫。”鲍叔德一听是锦衣卫,忙向那大汉道:“阁下可知我是九王子请来的?”那大汉闻声一怔,忽又摇头道:“王子怎会请你?”鲍叔德道:“诸位如若不信,那将误了大事,敝友刚才被那人拉上车去,其中必有阴谋。”那大汉忽然笑道:“你就是为了此事吗?哈哈,我保证毫无危险!而且贵友也许是幸运当头了!”鲍叔德疑惑道:“那青衣中年人是谁?”大汉道:“这个不能告诉你,贵友回来时你再问他自己。”鲍叔德一看行人都从两旁快步通过,居然没有一个敢停下来观看,于是证明小要饭认出这批人的来路不错,一顿之余!又向那大汉道:“阁下可否带我二人去见九王子?”那大汉道:“你们来历不明,岂可随便见王子。”小要饭的有点冒火,但心知打是不行,于是故作胡闹,硬向那大汉伸手一拉,大声喊道:“你不带我去可不行,咱们到王子面前打官司去。”那大汉不料他快得惊人,闪已不及,举手一隔,硬将小要饭的隔开,叱道:“凭你这副要饭的样子也想去见王子,快滚!”鲍叔德已知小要饭的下了手,于是将他一拉,沉声道:“我们回家去,叫杜子才找王子。”大汉闻言一怔,急问道:“你说那个杜子才?”鲍叔德冷笑道:“我只知道一个杜子才。”那大汉见二人扭身而去,忙对同伴道:“你们将他们两个追着,这小子恐怕真认识王子,他竟叫出老总的姓名!”鲍叔德存心跟他捣鬼,不让那两人追着,急急奔上大街,如飞钻进人群,便将对方摆脱。
  七转入弯,二人回到住处门口,小要饭的立住呼声道:“这是什么人的住院?”鲍叔德摇头道:“我就住在此院的后花园中,主人姓名我没打听,但知这家主人眷口不多。”小要饭的道:“是杜子才带你来的?”鲍叔德点头道:“我和阿超就在这里见到九王子。”小要饭的道:“这可能是九王子临时安排的,你看这大门上方本来有字的,现在都用石灰封了。”鲍叔德道:“我们管他这些做啥,反在住不久就要走的。”说完走进大门,讵料迎面撞上杜子才,只见他含笑问道:“少侠有客人来了?”鲍叔德大声道:“老杜,你们锦衣厂真不讲理,竟将我的兄弟带走了,你快请九王子来,我们寻宝之事作罢啦。”杜子才微微笑道:“少侠,你请到后花园里再说如何。”鲍叔德跳起叫道:“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问王子要人!”杜子才哈哈笑道:“王子现在万岁爷面前陪客哩!”鲍叔德冷笑道:“那你先到上司处将我兄弟领出来。”杜子才微笑道:“锦方卫的提督就是我,我就是锦衣卫的上司,少侠,难道我还敢抓百里少侠不成?你完全搞错啦!”鲍叔德间言一愣,噫声道:“原来你就是锦衣卫的老总!这就怪了,这样说,带我兄弟去的是另有一个衙门了,那人是谁?”杜子才伸手将他拉着,直朝后花园走去,边行轻声道:“少侠,你猜猜看。”小要饭的插口道:“难道是东厂里的人物?”杜子才摇头道:“东厂若欲带人与我锦衣卫根本毫不相干,二位追着那位马车时,咱们锦衣卫焉会出来阻挡?”鲍叔德又跳起道:“我管你做多大的官,你别和我捉迷藏,到底那人是谁?”杜子才怕他再买火,连忙轻声道:“少侠,那人就是皇上啊!”鲍叔德惊叫道:“是皇上微服出宫?”杜子才笑道:“皇上的武功高深绝伦,他经常一个人在外走个,甚至不带一个保驾之人,这次他看上贵友百里少侠,因此带他到宫里去玩,贵友此际尚在糊糊涂涂哩!王子恐怕你着急,因此赶快派我来解释。”
  鲍叔德吁口气道:“真是要命,阿超本来就糊涂,这次撞上个皇帝老儿更糊涂,怎能随随便便拉个百姓到宫里去呢。”小要饭的哈哈笑道:“那个大汉原来是怕我们行刺皇上,因此出来阻挡!”杜子才笑道:“二位所遇的大汉不是别人,他是我的副手袁天化,也许是他看到二位不似刺客,否则当时就会动手了。”小要饭的大笑道:“他不动手已经够倒霉了,动手只怕更倒霉。”杜子才惊问道:“他已倒了什么霉?”小要饭的道:“他身上一把匕首,二十几两银子,通通被我掏出来了,这不是倒霉是什么?”杜子才惊叫道:“少侠就是‘万手神童’?”鲍叔德点头道:“他的真名叫作包罗,是我三弟。”杜子才毫无一点官架子,连忙拱手道:“失敬,失敬,老弟在江湖中真是大名鼎鼎,九王子还时常提到你哩。”小要饭的淡笑道:“王子乃是金枝玉叶,怎会想到我这个小扒手?”杜子才正色道:“少侠所作所为,莫不替天行道,岂能以屑小视之。”三人到了花园,一同进书房落座,又谈了一阵,这时天已敲更,杜子才告退道:“二位请放心安息,百里少侠可能在宫里过夜啦。”鲍叔德道:“老总请将贵副总的东西带回去,同时最好将我兄弟领出来,他那糊糊涂涂的性子,恐怕有失礼仪。”杜子才接过匕首和银两笑道:“皇上不放行,谁敢去领?不过皇上是不计小节的,他能随便带进去,那是难得的事情,也许是太喜欢贵友啦。”鲍叔德叹声道:“这真是天下奇闻。”送走杜子才后,小要??的忙对鲍叔德道:“大哥,我们没有时间睡觉,趁现在有空,同时又没有老二在身边,咱们可以运轻功出去查查看,那‘千手鬼王’高老贼也许要三更后会出现。”
  鲍叔德道:“京城里目前武林麇集,他敢在晚上出来?”小要饭的道:“晚上认人不明,这正是老贼开溜的大好时机,除非他在京城里还有别的打算,否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鲍叔德认为有理,立即和他从后园翻上屋顶。
  刚上屋顶,突见东西向西追出几条人影,那是一个逃,四个追,去势如风,小要饭的骇然道:“发生事情啦。”二人从斜次里也向西面扑出,可惜距离过远,无法看出是些什么人。
  鲍叔德边追边叫道:“小花子,他们要追出城去啦!”小要饭的应声道:“是的,我担心逃的就是‘千手鬼王’高妙。”鲍叔德道:“双方的轻功都是一流,前面那人尤高一筹,出了城就无法追上了,小花子,我估计逃的会摆脱。”小要饭的道:“我看出后面四人的身形了,那似小五煞的印一指、谭色空、海内净、索武魂。”鲍叔德惊叫道:“前面莫非就是阿超?’小要饭的道:“老二懂轻功?”鲍叔德道:“他不懂,但在紧急时却又身轻如燕,那是他潜在的功能自动发出,往往连他自己都糊涂不明。”小要饭的大叫道:“我们加劲追,前面黑影确是很小。”在西山脚下,鲍叔德才看出前面逃走之人不对了,那不是百里超,竟还是个比小要饭的更小、穿得更破烂的小家伙,他这时不逃了,立在一株大树下,双手插腰,居然昂强持敌。
  小要饭的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