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标点      更新:2021-02-19 01:58      字数:4822
  “这样做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杨小剑现在落在叶飞花的手上,只要我们接纳他的要求,我们珠光宝气阁就不止多了一个暗器高手,而且还可以得到杨小剑,寻回那一对凤凰!”孙寿的语声更冷酷,更无情!“叶飞花所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只不过要做玲珑阁的老板,取代你在珠光宝气阁之中的位置!”
  韩康的面色由白转青,铁青!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
  “据我所知,叶飞花五年前就已经与你齐名江湖,那一手满天飞花,一手七暗器破在杨大手双手之下后,一值就埋头苦练暗器,以期早日一雪当年耻辱,五年后的今日,你的身子胖了一倍,武功减了三成,一方日进,一方日退,就即使五年以来叶飞花并无寸进,身手现在都已强你三成,以他来取代你的位置,亦不失为明智之举!”
  “玲珑阁由我一手创办,一手经营!”韩康忍不住插口一句,面部激动。
  “大公子自不会辜负你的一番心血,创业维艰,守业亦不易,守业之外再有所进展就更难,玲珑阁这几年几乎毫无进展,的确也需要换上一个老板的了。”
  韩康索性闭上嘴巴。
  这件事他不是没有理由分辩,而是不能出口分辩。
  以他的头脑,凭他的手段,玲珑阁这几年又岂会毫无进展,只不过所赚得来的几乎已有一半给他放在如意的身上!
  这个理由虽然很充足,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拿来对孙寿解释的。
  孙寿也没有理会韩康,随又道:“珠光宝气阁之所以能够不断扩展,就是因为能够知人!用人!
  “一个大机构如果不尽量招摸人才,补充新血,就保存现状也成问题!
  “对于你,大公子自有妥善的安排,珠光宝气阁从来就不曾亏待任何一个下属,老主人不会,大公子同样不会!”
  韩康惨笑不语。
  孙寿冰结的眼睛逐渐溶解,又有了生气,又可以转动,转落在沈胜衣的面上。
  沈胜衣正在凝神静听。
  他总算不枉此行。
  杨小剑的失踪与如意无关,韩康无关,与张虎侯亦同样无关,是落在一个叫做叶飞花的人手上。
  这个叶飞花暗器见长,满天飞花,一手七暗器五年前曾经与韩康齐名江湖,却败在杨大手手下,轨因此埋头苦练,以图雪耻!
  也可能因此,叶飞花劫去杨大手的女儿!
  他并且知珠光宝气阁的人正在找寻杨小剑的下落,所以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只要珠光宝气阁让他加入,取代韩康玲珑阁老板的位置,他就交出杨小剑。
  珠光宝气阁的少主人现在已到洛阳,对于这个要求已在考虑,已有答允之意!
  一下子知道了这许多,的确不枉此行!
  杨小剑一找到,那一对碧血凤凰的失踪之谜亦应该可以有一个解答,事情也就应该可以完全解决的了。
  沈胜衣一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
  他实在想开怀大笑。
  还末笑出来,他就已发觉一双眼正在瞪看自己。
  孙寿的一双眼!
  “沈大侠对于这件事好象很感兴趣。”孙寿连随就这样说。
  “嗯!”沈胜衣承认。
  “沈大侠来找如意?”
  “嗯。”
  “江湖上传言你这位沈大侠向来都君子得很!”
  沈胜衣叹了口气。“做君子并不是一件怎样写意的事情,我一生人最不感兴趣其实就是做君子这回事。”
  “但无论如何,沈大侠总不至于强闯香闺,唐突佳人!”
  “美酒不可糟塌,佳人不可唐突,这两句说话,我一向都记得很稳。”
  “这当然就没有欺负我们这位如意姑娘的了?”
  沈胜衣又叹了一口气。“我才入门来,她便给了我三十六颗银弹子,再刺了我两剑!
  这屋子里头就好象到处都是暗器兵刃,我实在想不出在金弓银丸鸳鸯剑之后,还要再挨上什么兵器,所以只好将她拋到床上去!”
  “哦?”孙寿一翻眼,一点头,好象现在才看到嵌在墙上的银丸金弓,钉在梁上的鸳鸯双剑!
  沈胜衣道:“床是用来睡觉的,她就算还没有睡意,大概总可以暂时安静下来,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认识她?
  “今日认识。”
  “以前只是知道怡红院有她这个人?”
  “同样是今日的事情。”
  孙寿奇怪的望着沈胜衣。“这你要问她什么?”
  “我要间她的,方才你已经给我解答。”
  “哦?”孙寿面色一寒。“你到来这里莫非就是为了那一对碧血凤凰?”
  “正是!”
  孙寿一征,一想冷笑。“我几乎忘记了你这位沈大侠在应天府拿下了白蜘蛛,在洛阳城抓住了昼眉鸟,经已先后替官府费了很大的心思,出了不少的气力!”
  “白蜘蛛一案,我只是为了帮忙一个朋友,至于昼眉鸟一事,我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更就没有费过什么心思,出过多少气力,一切张虎侯策划,我反而几乎白赚了他万两黄金!”
  “张虎侯的钱,也会给人白赚?”孙寿忽的一领首。“这我就明白了,是张虎侯要你来的。”
  沈胜衣一笑。“我早知道你是一个聪明儿童。”
  孙寿随即问道:“张虎侯为什么要你到来这里找如意?”
  “在他的心目中,杨小剑与那一对碧血凤凰的失踪。韩康如意都大有问题,所以教我先走一趟怡红院!”
  “他的问题难道就很小了?”韩康一旁忍不住冷笑。
  沈胜表又是一笑。“不单止不小,而且比你们最少大一倍,你们只需要找到那一对碧血凤凰便可以了事,他却非要连杨小剑也找到不可!”
  “哦?”
  “杨大手一口咬定是他藏起了杨小剑,一定要他交出来,否则说扭断他的脖子!”
  “杨大手似乎还不是那种只说不做的人。”孙寿再接上说话。“不过有你沈大侠在旁保护,这还不成问题。”
  “我并不是做保镖的。”沈胜次微渭。“即便是,那怕老子对儿子,也不能日夜不离左右,保得他一生平安!”
  是非曲直未分明,你当然更就不会替他杀死杨大手的了?”
  “就算分明,我也不会。”沈胜衣摇头。“我答应替他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找出杨小剑?”
  “嗯。”沈胜衣背负双手。“只要找到杨小剑,那一对碧血凤凰的下落大概亦应该有一个解答,以后就是你们的事情。”
  “你放手不管?”
  “管什么?”
  “那一对凤凰!”
  “那一对凤凰波斯进贡我国,可以说是当今天子之物,天子座下,又岂无能人,大内之中,又岂无高手,要管自有他们管,用得着我来费力伤神?”
  孙寿一声冷笑。
  在他的眼中似乎并没有当今天子的存在。
  孙寿是珠光宝气阁的总管,珠光宝气阁一直就没有将当今天子放在眼内。
  如果放在眼内,叉怎会打那一对碧血凤凰的主意?
  这种事情在珠光宝气阁来说,已不是第一次!
  “现在我总算已知道杨小剑的下落!”
  “你也知道叶飞花?”孙寿忽然问。
  “不知道,但你们一定知道,只要我留意你们,一定可以找到叶飞花,找到杨小剑!”
  “你居然一连用了两个一定?”
  “用错了?”
  “第一个一定就已经用错了”“孙寿嘴角一例。“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叶飞花,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沈胜衣一征。“这……”
  “这就连我也不知道他怎会知道我们正在找寻杨小剑,怎会知道我就是珠光宝气阁的总管,乘我离开所在的那间客栈,外出的那段空间,在我的房间留下这封信!”孙寿一挥手,怀中抽出了一封信!
  沈胜衣目光落在信上,他实在想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一些什么。
  孙寿好象看穿了沈胜衣的心事,随即道:“信中的内容大致一如我方才所说,不过告诉我杨小剑落在他的手上,与及提出他个人的条件,差的是我们接受了他所提出的条件之后,怎样与他采取联络!”
  “怎样与他采取联络?”
  “你知道的难道还不够?”孙寿反问。
  “还不够!”
  孙寿道:“我却认为自己所透露的已经够多的了。
  “哦?”
  “你知道这件事实在也已足够有余,有了你这个消息,张虎侯在杨大手面前已可以有所交代,如果张虎侯的确与那一对凤凰的失落无关,以后就完全没有他的事,杨大手方面也是一样,至于杨小剑,只要并没有藏起那一对凤凰,我们同样不会为难她!”
  “这我就有点放心了。”
  “但如果不是,可也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孙寿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简直就好象那不过随口说说,其实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严重。
  杀人在他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他本来就已手辣心狠!
  沈胜衣当然不会怀疑孙寿那句说话,无言数了一口气。
  “要知道水落石出之时,往往就是出人意外的结局,这结局不定是不好,但也不一定是好!”
  “嗯。”沈胜衣淡笑。“最好的结局当然就是自己制造出来的结局!”
  “不过沈大侠到底是局外人,就算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如果瞧得起我孙某人,一起去喝一杯水酒如何?”孙寿忽然提出了这样邀请。
  沈胜衣微一领首。“这种天气喝一杯也是好的。”
  “沈大侠果然是一个快人!”
  “彼此。”
  “闻名数载,幸遇今朝,也实在值得喝一杯。”
  “你这句说话,有一半我正想出口。”
  “哦?”
  “我知道你还是这半年内的事情。”
  我本来就是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知道我的人实在不多!”
  孙寿连随又问:“谁告诉你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常护花!”
  “有情山庄的那个多情剑客常护花?”
  “正是这个常护花二”“我并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无情刀,一个有情剑,如果两下子碰头,那就真的是巧合的了。”
  “这支有情剑如何?”
  “如果我早知道有这支剑,这个人,五年前,我第一个不找祖惊虹,就一定找他!”
  “听你这么说,我也想见识一下这支剑,这个人了。”孙寿忽然一声轻叹。“几年不入关,想不到江湖上出现了这许多英雄豪杰!”
  沈胜衣不觉问上一句。“珠光宝气阁是在关外?”
  孙寿一笑不答。
  沈胜衣也不迫问,转回原来的话题。“你说的那一杯水酒什么时候喝?”
  “现在。”
  “那里?”
  “北城杏花阁如何?”
  “也好。”
  “请!”孙寿第一个走出门外。
  沈胜衣一嫖韩康。“大老板如何?”
  “沈大侠开口叫到,我实在深感荣幸,只可惜我现在的时间已所剩无多。”韩康目光往地上落下。“最低限度,我得先修理好这重门户。”
  “抱歉抱歉。”
  韩康没有应声,真的俯身去收拾那扇给他踢烂了的门户。
  沈胜衣只好走了出去。
  孙寿等在门外,楼外。
  楼外雪漫天依旧。
  梅花径还是那条梅花径,只不过径上的积雪已多了几行脚印。
  雪冷梅清。
  凤凰劫7
  7
  清淡的花香之中,忽然次来了一曲短笛。
  笛声中还有一曲低唱雪纷纷,掩重门,不由人不断魂,瘦损梅江韵,那里是清清江上村,香闺里冷落谁揪问,好一个樵悻的莞栏人……
  人并没有莞栏,人也并不樵悻。
  沈胜衣孙寿梅花径上才转了一个弯,就看到一个红衣小姑娘莞窗低唱在一角红楼之上。
  小姑娘身旁一个年纪看来还不怎样大的书生。
  书生手中一根短笛。
  短笛现在已放下。
  沈胜衣往楼上望了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孙寿应声奇怪的望看沈胜衣。“你叹气什么?”
  “你可懂音律?”沈胜衣反问。
  “不懂。”
  “好在你不懂。”
  “哦?”
  “方才那一由是关汉卿的大德歌。”
  “哦?”
  “这位关汉卿现在若是生还,现在若在这里,一定气破肚皮!”
  孙寿总算听出沈胜衣在说什么,点头道:我虽然不懂音律,但方才那一阵笛声,歌声听来的确有些砖耳,不过他们总算让你听出那是关汉卿的大德歌。”
  沈胜衣只有点头。
  书生当然听不到这番说话,歇了一口气,又举起了笛子。
  笛声再起。
  沈胜衣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是怡红院。”
  “嗯。”
  “你可知这怡红院以什么见称洛阳?”
  “知。”
  “我实在佩服他们这份勇气。”
  “这最低限度还有一样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