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6 节
作者:想聊      更新:2021-02-19 01:47      字数:4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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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静了静,君珂闲闲听着。
  “做人不要太逞强。”云青宇终究贪恋她容色,重话说出后又试图劝说,“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我不喜欢连试都不给试,便被人剥夺机会。”君珂淡淡道,“我若输了,磕头请罪,行。”
  她声音淡淡,但众人都大出意料之外,没想到这娇弱女子,在云家声势威压之下,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云涤尘皱起眉,她其实知道这九转玲珑塔开启之法,但却不愿在众人面前暴露秘密,她今日前来,夺簪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听说弟弟轻狂,拿出了家传之宝,害怕有什么闪失才来压阵。
  而云青宇倒也没这么傻,他的意思是当他看中谁为簪花者,自然会悄悄告诉她开启之法,并且不当着众人面进行,无论如何,云家的宝物秘密,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
  不过云家姐弟都有一个共同的坚定看法,那就是,除了她们云家人,没有外人能开启这塔!
  云家姐弟对视一眼——这梵君,自信满满的样子,肯定也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可惜,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我应了这条,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个彩头?”君珂看着自己双手,淡淡问。
  “大小姐还没答应你呢,你配要什么彩头?”
  “真是狂妄没边!”
  “得寸进尺!”
  “你说。”云涤尘漠然的声音盖过了其余人。
  “我若赢了。”君珂一笑,“你们云家也要奉我为上宾,并且,你云大小姐见我便得避着走。”
  “放肆!”几个云涤尘的追求者立即咆哮。
  其余人已经忘记骂了——他们被君珂的勇气给震住。
  在云雷云家第二代第一人面前说这话,也相当于在别的国家打太子,一般的足够狂妄。
  连雷昊都开始露出佩服的眼神,觉得这姑娘勇气可嘉,并思考等下怎么保全她的命。
  “行。”一片窒息的寂静中,云涤尘漠然启唇。
  四面都在冷笑,有人开始悠悠往下走。
  “黄兄,你怎么走了?”
  “不忍见,不忍见啊……”那黄姓少年摇头晃脑,“虽然人蠢笨了点,但如此雪玉肌肤如花娇颜,眼看便要……我不忍,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众人都露出怔忡神情,叹息,“身份低贱的人,就是容易不知自量,如此自寻死路,唉……”
  女子们面色讥诮冷漠,冷然不动,等着看君珂笑话。
  男子们却在和云青宇悄悄商量,如何留君珂一命。
  “你行不行啊?”司马欣如悄悄凑过来,“别逞强得罪人家,不然我们也护不了你,我们也只是外客,云雷很抱团的。”
  君珂看她一眼,没想到这小姐还有几分热心肠,心中温暖,笑道:“没事,放心。”
  “我看没这么容易。等下要是闹起来,我带你走,我们是客人,人家不好不给面子。”司马欣如问司马嘉如,“妹子,你说是吧。”
  “欣如,你安静些便好。”司马嘉如叹息一声。
  君珂感激地拍拍司马欣如的手,司马欣如抱住她的肩,悄悄道:“我不护你护谁?我还想做你的……嘻嘻。”
  她毕竟是大家小姐,终究没好意思说完,君珂已经明白那“嫂子”的意思,心中一惊。
  如果说以前她还冷眼旁观这姑娘对梵因追逐,此刻便觉得不妥,想了想道:“司马小姐,家兄其实不是……”
  司马欣如瞪大眼看着她,君珂实在觉得难以启齿,司马欣如却好像自己理解了,忽然变色,道:“难道你们不是兄妹,你们是……”
  她话没说完,忽然被一声喝叫打断。
  “梵姑娘,你磨磨蹭蹭,是想拖延时间吗?没看见这么多人在等你?”
  君珂冷笑一声,低低道:“司马小姐,有些事还是不要想的好。”随即起身,看也不看那些冷笑围观的人们一眼,闲闲走向九转玲珑塔,拿起来,晃了晃,道:“不错的软囊。”
  这句一出,别人还在抱臂嘲笑的嘲笑,往下走的往下走,云家姐弟却浑身一震。
  君珂装模作样地摇着宝塔,“外层是鱼鳔或者软皮?应该是有切面的圆形。”
  云青宇上前一步,神色震惊,那些走了一半楼梯的人停住,疑惑地看过来。
  君珂好似在听,其实里面的东西早已看清楚,正是因为看清楚,她才起了要夺这东西的念头。
  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个极品的暗器,她能看见圆形的软皮里面,是无数细得无法形容的金色毫毛,那些东西在一片液体里游弋,她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看起来细弱,但坚韧无双,所用材质,绝对是天下少有。
  云雷这边矿产极其丰富,据说有很多异宝,而传说中庇护云家的那位苍芩老祖,是个丹药和暗器高手。
  这些金色毫毛,应该会在受到挤压后射出,以那种轻细程度,速度必然惊人,就是不知道射到人体,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只要是好东西,都不该放弃。
  君珂一边听来听去,一边慢慢走近已经呆住的云青宇,一笑道:“是个针……”
  听见这个字,云青宇浑身一颤,君珂突然手一抬!
  刹间她掌心雪光一闪一挥,雪光过处,一滴鲜红自云青宇指间飞出。
  鲜血滴落,君珂手中宝塔一翻一迎。
  鲜血滴在宝塔底部,迅速晕开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层红晕分布在宝塔底部,渐渐蔓延出一个图形,随即慢慢消失不见。
  君珂盯着那图形,等红晕消失不见,伸手,顺着刚才红晕显示的轨迹纹路,先扣住宝塔底部,指尖向外一勾,发出轻轻一声“嗒”。
  她这一系列动作做出来,众人早已呆住。
  云青宇被她乍然出手割破手指,还以为她被逼急了要伤人,刚刚后退便怔住,抬起的脚定在那里放不下来。
  那些走到楼梯半截的人,身子滑稽地,大幅度地半扭着。
  云涤尘一直端坐不动,却在血珠飞出的那一刻支身而起,似要扑过来,此刻听见这一声“嗒。”却也怔住了。
  别人不知道,云家姐弟却再清楚不过这一声“嗒”意味着什么。
  “别让她……”一怔之下,云涤尘一声高喝,便要扑过来。
  然而此刻已经晚了。
  君珂听见那一声“嗒”,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立即加快了速度,按照刚才记住的线路图,手指飞转得令人目眩,七八转之下,塔底一分四半,啪嗒一响,一个透明的多切面的圆球,无声无息,落在她雪白的掌心。
  那圆球果然如君珂猜想的一样,里面是液体,漂浮无数极细的金色毫毛,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这回连云涤尘都僵住了。
  四面寂静如死。
  所有人维持着原地动作,张口结舌看君珂掌心那开启的塔,和奇异晶亮的圆球。
  半晌,一个声音悠悠道:“云家可真会忽悠人,什么九转玲珑塔?那九个孔,就是迷惑人的摆设嘛。”
  君珂笑吟吟将那圆球,毫不客气收起自己袖囊里。
  众人茫然地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发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抱歉,伤着云少主。”君珂毫无歉意对云青宇躬躬身,回了自己位置。
  之所以云家姐弟有恃无恐,认为无人能够开启这塔,说到底,是因为开塔必须以云家子弟的血为引,换成别人,就像那个郭家小姐,碰巧猜到了机关在塔底,也没办法打开。
  但君珂的神眼,是能将里外都看清楚的,她看见了塔底构造的奇异,底部有一道流转线路,像是需要什么东西灌填才能显形,联想到所谓只有云家人才能真正开启的说法,自然猜到了是血引。
  君珂开塔轻松写意,便如打了所有人狠狠一耳光,好一阵才听到云涤尘的声音,僵硬而冰冷,“好……你好。”
  君珂漠然看了她一眼,道:“大小姐可以自动清场了。”
  四面都是一阵哗然,众人都以为君珂占尽上风,有些事就该见好就收,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便是催促云涤尘。
  但在君珂看来,反正都得罪你了,跪下来求你也未必有什么效果,那还客气什么。
  “梵君你不要太过分……”不知道谁怒喊一声,却被云涤尘竖起的手打断。
  她已经恢复了一开始冰冷高傲的模样,昂着下巴,淡淡道:“云家没有赖账的人,我这就走,从此后你在哪里我不在哪里。”
  雪白的衣袖一拂,九转玲珑塔卷进了她的袖中,手中一空的云青宇接触到姐姐目光,激灵灵打个寒战。
  云涤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深处,众人僵直而立,噤若寒蝉,直觉今日来参加这一场簪花,实在是个错误,云家大小姐今日被辱而去,难保不会把帐记得他们头上。
  唯一神色自若的就是君珂了,拿了宝贝,瞄一眼九转玲珑塔,也准备离开。
  “簪花还没结束,梵姑娘怎么就走了?”
  一个声音横空出世,君珂缓缓转身,注视那开口的郭家小姐,一边想怎么总有人不知死活,一边笑道:“我不要这簪花之名,各位随意吧。”
  “云雷多年的规矩,由得你说不要便不要?”郭家小姐脸色难看,她是云家姻亲,今天君珂又是雷家带来,云涤尘被逼走,她自己觉得,于情于理,都不该让君珂得意而去。
  “那你打算如何?”
  “云大小姐离开,簪花宴却没结束,她的位置自该有人替补。”郭家小姐道,“恕我不自谦——刚才那题我也算答出一半,不知可有资格参加比试?”
  云青宇立即道:“答出首题便有资格,家姐离去,除了表妹你,也无人可以替补。”
  “那便好。”珠光宝气的郭家小姐一笑,“这一场,便是后两名向簪花者出题,请梵姑娘别逃,务必要接着。”
  君珂皱眉,却也只得坐下,道:“郭小姐要比什么?”
  郭小姐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比富!”
  “比富?”君珂一呆。
  “我郭家富甲云雷,坐拥天下至宝。虽不是云家那样的武门重宝,却也是人间少见的珍品。”郭小姐傲然道,“郭家三宝,云雷皆知。皇冠宝石、佛门圣珠、地狱之毒。谨以此绝世三宝,向梵姑娘求败!”
  天定风流之笑扶归 第八章 惊世三宝
  郭小姐这话说出来,四面的人都轻轻舒口气。
  比富虽然俗气,但在不适宜动武,又临时拿不出比九转玲珑塔更珍贵巧妙的东西的此刻,也只能靠财力雄厚蕴藏丰富的郭家,来挽回云家失去的面子了。
  只有郭家,才能随随便便就是几样宝贝。除了她家之外,整个云雷城,包括云家在内,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这个暂时借住雷家的外地行商女子,自然更不可能。
  别人放心,云青宇却露出点感激之色,他和郭家是亲戚,当然知道这三件东西也是郭家之宝,不是随便就应该拿出来的。
  郭小姐接收到他的目光,微笑颔首,心中满意,如果在平时,她才不要如此露富,不过今天却是再应该不过,雪中送炭,博取云家进一步好感,郭家未来取雷家而代之,才更有把握。
  这边的人得意,君珂轻轻皱起眉。
  确实,谁出门在外也不会带重宝在身上,不用比,她已经输了。
  她身上虽然有一块纳兰述赠的鸡血宝石心,珍贵程度天下少有,可那是纳兰述送给她的东西,她才不要随便拿出来和人无聊比斗。
  “我输了。”她微笑站起身,“听郭小姐这三件宝贝的名字,便知道是无上至宝,梵君一个普通商人,万万不敢比。”
  舒气的声音拖得更长,带点得意和轻蔑,微微上翘的尾音。
  “这花该郭小姐簪才是。”君珂随手将花一抛,落在郭小姐桌前,转身便走。
  “慢着。”
  君珂站定,微微皱眉,并没有立即转过来。
  “有把握便咄咄逼人,没把握便落荒而逃,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郭小姐柳眉倒竖。
  君珂半转身,冷然看了郭小姐一眼,那一眼看似平淡,却看得郭小姐没来由心中一震,后退半步,赶紧又站住。
  “我认输都不行?”君珂冷冷道,“云雷也算天下武门,难道就是这么横强霸道,仗势欺人?”
  “云雷的尊严不容践踏,你胜了,侮辱了我们大小姐,你败了,就想轻松离开?”郭小姐冷笑,“不比可以,输了的人,刚才的赌约作废,自己到云家上门请罪,另外,云府还缺一位舞姬,我看你姿色尚可,不如便荐了你去,如何?”
  她似笑非笑看了云青宇一眼,云青宇露出喜色,悄悄在衣袖里做了个揖。
  君珂冷笑,开始捋袖子。
  纳兰述的东西,她不会拿出来和这群人炫耀,既然如此,什么计划什么反间都不用管了,打吧。
  她曾想用最省力最和平的方式,让云雷军能够堂堂正正回归,还想将整个云雷收归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