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节
作者:生在秋天      更新:2021-02-16 23:35      字数:4800
  “玄都仙子”郭彩云叹息了一声道:“后辈就是尊敬你老人家德高年劭,要不然也就无颜面来现这个丑了!”
  “这是什么话!”
  朱雀叟冷下脸道:“朱雀瓶为本门镇山一宝,轻言遗失,岂能算了?”
  郭彩云道:“前辈有所不知,朱雀瓶怎会平白遗失,实在是为人夺取,后辈一时大意,才为其所趁!”
  朱雀叟冷冷道:“什么人这么大胆?”
  他一脸傲容地又道:“当今宇内,哪一个不知道朱雀瓶是我的东西,轻言夺取,莫非他就不怕本座出面对付他么?”
  “这个人却是不把前辈看在眼中!”
  朱雀叟陡地站起道:“什么人?”
  郭彩云欠身道:“黑石公!”
  “黑石公?”
  朱雀叟神色一呆道:“哪一个黑石公?”
  郭彩云微微苦笑道:“前辈怎地忘了?此人正是数十年前为前辈会同各老,共同囚禁于黑石峰下的那个魔头黑石公!若非此人,谁又有这般能耐?”
  他呆了一下,呐呐道:“他……不是压在黑石峰下么?怎地会……”
  “前辈有所不知——”
  郭彩云叹息一声道:“若论及此事,后辈确实也有不是之处。”
  于是,她就所知,略把沈雁容持瓶前往收取火云之一段经过,说了一遍。这番经过,并非她亲目所睹,只是事后由“无相居士”飞剑传书告之。
  朱雀叟聆听之后,顿时如同木塑石刻般怔在了当场,良久之后他慢吞吞道:“这件事当真如此?”
  “后辈岂敢造谣?前辈详察即知!”
  朱雀叟狞笑一声道:“果真如此,本座自是放不过黑石老魔,只是郭道友平白使本座蒙受这般损失,又将如何?”
  郭彩云叹息一声,道:“后辈有一补偿之法,前辈只一肯首,这件东西也就是前辈的了!”
  朱雀叟冷笑道:“什么宝物能补偿我的朱雀瓶?郭道友,你休要在本座面前故弄玄虚!”
  郭彩云脸上一红,道:“后辈岂敢!实在是一前古奇珍异宝,前辈如能到手,足可抵得朱雀瓶价值有余!”
  “什么东西?”
  “苍鹰神剑!”
  “苍鹰剑?”
  朱雀叟一怔道:“你是说传说中铁笔太岁的那口苍鹰剑?”
  “正是此剑!”
  “噢?”
  朱雀叟将信又疑地道:“真的出土了?”
  郭彩云面现微笑道:“不久前在大雪山铁峰出土,为天一门一后辈弟子无意得去!”
  朱雀叟皱了一下眉道:“你是说尉迟兄妹之一?”
  “不!是一个新来的!”
  郭彩云道:“这人姓岳,叫岳怀冰!”
  朱雀叟冷冷一笑道:“郭仙姑岂非说笑,以本座身份,岂能向天一门后辈弟子出手?”
  郭彩云噘了一下嘴,暗中好笑,当面却不与顶撞,欠身道:
  “后辈是听说黑石公老魔因临去匆忙,为那口苍鹰剑斩断一手……他发誓必将转回将此剑夺到手中,并将那姓岳的弟子碎尸万段,以泄他心中之恨!”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才又道:
  “如果前辈能够早一天动身,非但那口苍鹰剑可以先到手,反可等候黑石老魔,夺回前辈之朱雀宝瓶。后辈为前辈着想,这件事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如意良策,前辈务请三思!”
  朱雀叟果真面现沉思状,他缓缓坐下来,半天才慢吞吞地道:“你说的这些可靠么?”
  “千真万确!”
  朱雀叟冷笑道:“黑石老魔平白夺我宝瓶,我势必是要追回,听你所说,瓶内已收有满瓶火云,其威力自是可观。果真铁笔太岁的‘苍鹰’剑出了土,落入一个后辈小子手中,难保为老魔所趁,那么一来无异更加助长了黑石老魔的威势……这样如何是好?”
  郭彩云心内暗笑,表面却恭敬道:“此剑即使前辈不思染指,只怕也将落入外人之手!”
  朱雀叟徐徐点头道:“果真如此,本座就代那位天一门后学弟子,暂时保管此剑,直到有一天他功力能保护卫此剑时,本座再酌量情形,将剑还他!”
  郭彩云一笑道:“后辈也正是这个意思!”
  朱雀叟顿了一顿,想是平静之心已生动摇!
  郭彩云又道:“前辈若有决定,以后辈所见,此事不宜施延,当越快越好!”
  朱雀叟道:“以你之见呢?”
  郭彩云道:“现在就去!”
  朱雀叟摇摇头道:“太急促了。郭道友请在敝处休息一夜,先容本座略事整理,明晨子时前后,出发前往不迟!”
  郭彩云一笑道:“后辈有一请求,尚希前辈支持玉成。”
  “什么请求?”
  郭彩云微笑了一下道:“前辈应该知道,道家四九大劫,不久将至,后辈只怕功力尚不足应付……不得不未雨绸缪!”
  朱雀叟还不大明白她的意思,愣了一下道:“怎么样?”
  郭彩云窘笑道:“后辈是想,那天一门所在大雪山主峰,乃一洞天福地……”
  朱雀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情办完以后,我负责要天一门让出一半地方与你就是!”
  郭彩云顿时眉开眼笑道:“谢谢前辈,这样我就放心了!”
  朱雀史一脑子打着如意算盘,他自信道法高深,天一门诸人绝非是他对手,一旦“苍鹰”剑到手,再杀黑石公夺回朱雀瓶,实在是顺理成章之事!
  如果有了这一剑一瓶,再能把“天一门”大片基业占为己有,未来宇内,将成“唯我独尊”之势!这么一想,他非但不再为暂时失瓶之事而懊恼,反而因即将称雄宇内而感到极度兴奋。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他想到的,人家也想到了,如就此事而论,未来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
  大雪山似乎从来就不曾这么安静过。
  东方微微透着鱼肚白色,几片云彩懒洋洋地平躺在天际,离着日出还有些时候,天空中仅仅只有一颗紫薇星,在初春的拂晓之前,放射着碧而冷的寒光。
  陡地,自西方天空边际,出现了一朵红云,初现时似甚缓慢,待到一入眼帘,其势有如旋风,刹时间如天马行空,疾风推浪般地,已来到了眼前。
  原本只有三分明亮的天空,就在这片红云移近的一刹那,陡地泛起了大片红光。
  在炫光刺目、满天异彩的壮观景色之下,那片红云已然冉冉飘落地面!红光一闪即收。
  地面上却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高冠华服的紫面老者,一个是细丰腰姿、体态轻盈的妖冶少妇!
  紧随着这两个人之后,空中一连又闪出四道朱色长虹!
  乍现之时,就像是民俗图画中七夕彩桥般的,那般疾快,微呈弧形地向下一落,红光乍收,即现出了四个身着大红长衫、肥瘦高矮不一的少年。
  四少年乍一现身,即按四方之势,各自纵身而起,分向四边采四角之势,把身子站定。
  即见为首那个高冠紫面老者,左右打量了一眼,朗笑一声道:“不错,就是这个地方!”
  那个妖娆妇人冷冷一笑道:“我只当天一门自尉迟老鬼接手以后,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哪里想到,竟是由人随意进出,简直毫无防备,也未免太大意了!”
  那个高冠华服的紫面老人,正是早年“青云九老”中极负盛名的“紫面神君”。随行那个妖娆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一门早年弃徒,如今“玄武门”第二副教主,紫面神君的第八小妾,也正是尉迟兄妹的生母葛少华!
  四个红衣少年,各名丘桐、尚飞、王大刚、李全兴,乃玄武门当今四大弟子!
  紫面神君自叛离正道,专习火海真经以来,俨然已是当今邪教第一高手。
  此人曾六度闭关,三炼元婴,魔法高奥,有鬼神不测之能,确实厉害得很!
  七尺左右的身材,笔直的腰干,紫色的大圆脸上,嵌着铜铃般的一双瞳子、一张狮子鼻、“国”字口,两腮处各生着一团虬髯,其红如火,只看这副相貌就足够使人吃惊的。
  想是来此之前,预期着对方防守必严,是以先作了万全之备!
  第二十二章 玄门金光闪,妖邪消遁迹
  在紫面神君的阔臂后方,斜背着一口厚背无柄的大刀,刀式奇古,紫色皮鞘之上,镶嵌着七颗大小如同桂圆般大小的红色宝石,闪闪有光。另外在他左肩后侧,紧紧扎系着一个豹皮革囊,看上去鼓膨膨的,似乎里面装满了物件!
  最奇之处,是在他高冠之顶,明灭着三朵紫色火焰,焰头各高数寸,闪烁明灭,照射着他那张像是涂了紫色油彩那般明亮的紫色大油脸,的确够气派,令人望之由心眼深处生出一片寒意!
  四名弟子,每人背后皆背有一口仿照紫面神君身后刀样的一口大刀。
  各人随身也都带有一个革囊,雄纠纠、气昂昂,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上门生事的样子。
  男女老少六人,猝然现身大雪山主峰,“天一门”所在之地,确是够显眼的!
  站定之后,为首的“紫面神君”四下里一张望,目光转向四弟子之一,冷声大气道:
  “尚飞!”
  四人中顿时闪出一个矮胖麻面汉子。
  此人位居“玄武门”一百七十三名弟子之长,一身魔法已深得紫面神君传授,大可独当一面,人称“麻少君”,在“玄武门”内,有举足轻重之威!
  “麻少君”尚飞应声而出,抱拳道:“教主吩咐!”
  紫面神君道:“天一门玄门正统,尔等不可失礼,我等此来,理当先礼后兵,你去传话,要天一门尉迟兄妹之一前来答话!”
  “遵命。”
  “麻少君”尚飞高应了一声,身形前纵,连带着一溜子火光,已纵出十丈以外,正当天一门“冷香阁”前方不远。
  他两手抱拳,宏声高宣道:“天一门的人听着,今有玄武教开山教主‘紫面神君’,偕同副教主葛仙子及门下四大弟子专程拜访,即请主人尉迟兄妹之一出来答话!”
  四山寂静,空谷无人。
  “麻少君”尚飞这几句话,说得字正腔圆,声震四野,错非是主峰无人,否则万无听不见之理!
  尚飞说完退后一步,过了一会儿不见回音。
  紫面神君冷笑道:“再吆喝一遍!”
  尚飞依言又自高声叫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大,果然,就在他话声方自一落的当儿,空中白光一闪,现出了一个大头蓬发的麻衣老叟!
  此人与“麻少君”并站在一块,倒是真像一对父子!
  他乍然现身,双手抱拳,向着对面的紫面神君深深一揖道:“老奴苍须奴,参见教主。”
  转过脸来又向四名红衣弟子一揖道:“参见四位少君。”
  言罢退立一旁,却连正眼也不看那妖娆妇人葛少华一眼!
  葛少华气愤不过,冷叱道:“有眼无珠的狗奴才,还认得我吗?”
  苍须奴嘿嘿冷笑,正要反唇相讥。
  紫面神君偏过头道:“这人是谁?”
  葛氏冷笑道:“天一门的一个奴才,哼哼,他自以为跟尉迟家三代就了不起了,说白了还不是一个奴才!有什么了不起的!”
  苍须奴嘻嘻一笑道:“老奴忠心服侍尉迟家门三代不易其忠,固然没有什么了不起,莫非你葛少华杀夫叛门,就有什么值得骄傲之处吗?”
  须知苍须奴一向谦卑成性,从来还不曾听过他恶言向人,此刻竟然一反常态,以如此锋利言辞回敬葛氏,设非是他内心恨恶对方过甚,万难至此!
  这几句话,说得葛少华粉面通红,倏地闪身向前,怒叱道:“大胆的奴才!”
  话方出口,扬手一掌,直向苍须奴脸上打去!
  可是她的手方才举起一半,即为身旁紫面神君一把抓住!
  葛少华怒嗔道:“你放手!让我教训这个老奴才!”
  紫面神君冷森森地道:“堂堂玄武门的副教主岂能向对方一个奴才出手?”
  他目光一转,盯向了苍须奴道:
  “老奴才,本教主此来是要与你门上主人答话,何以久久不出来?如此待客,岂不失笑天下?”
  苍须奴抱拳凌然道:“敝掌门人岳少主因事不能前来迎接,特令老奴前来听任差遣!”
  “岳少主?”
  紫面神君嘿嘿一笑道:“本座耳中还不曾听过这么个人!尉迟兄妹呢?为什么不来?”
  苍须奴冷笑道:“尉迟兄妹原该出迎,只因来客中,有他们不愿见之人,是以不便来此。”
  紫面神君面色一沉道:“放肆!”
  葛少华却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凌厉之声,道:“不孝不义的两个小狗,等一会儿拿住了他们两个,我再给他们好看!”
  苍须奴上前一步,向着紫面神君冷下脸来道:
  “敝掌门人吩咐老奴,要老奴转告教主说,天一、玄武素无仇恨瓜葛,教主不可听信别人谗言,妄图对本门猝兴干戈……”
  话方到此,却为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