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作者:猜火车      更新:2021-02-18 22:44      字数:4968
  碧落的眼从他的胸膛上移开,转而看向他的脸:“杀我之前,我要看你的心!”
  那颗手掌下的心跳顿时加速,碧落手一用力,就朝着妖怪的胸膛抓去。
  妖怪闷哼一声,却只是看着碧落的脸。碧落的手掌被粘腻和温暖包围,她摩挲着,抓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那颗强而有力富有生命力的心脏在自己的手中跳动。碧落才焕然大悟。
  她今年不过才七千岁,稚嫩的她甚至忘记了,圣子,并不是天界才拥有。他也是天授圣子,一个妖界的圣子……
  “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碧落的手捧着那颗跳动的心脏,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假的。”他脱口而出。
  碧落的口中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来。“我愿意和你去到天山,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我不愿意。”妖说。
  碧落“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她推开妖,不住的后退。
  “小心!”妖急切的声音响起,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碧落,碧落却先他一步倒进了茫茫火海中。
  其实在妖要和天界对立之前,碧落就打算放弃掉天界的神位,陪同他一起,在天山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
  凌霄殿中,天帝高高在上的坐在御座上。座下,老君递给碧落一枚丹药,他说:“若那个妖怪爱上了你,天界从此放过他,放你去到天山和他双宿双栖。若是……”他眼中狡黠:“不爱你,便灰飞烟灭,碧落毁灭,他们全都会为你陪葬。”
  天界第一层的碧落,就是碧落的真身。她可以任意的控制碧落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包括毁灭,只是毁灭了那个碧落,这个碧落便也从此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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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天,那是一个燥热的午后。她走出家门,踏在水泥地面时,突然看到一个一岁多大的小孩朝自己这边跑过来。也许是因为刚刚学会走路的缘故,他跑起来颤颤巍巍,东倒西歪,就像是随时会摔的四角朝天一样。可即使如此,那个小孩却跑得极快,身后是追着他跑的妈妈,一边跑一边喊他的名字。
  但小孩却置若罔闻,她看着即将要撞到自己身上的小孩。眉头一皱,后退一步斜过身体。却没有想到在她改变自己的位置时,小孩的方向也变了一向。
  “扑通”一声,软软的肉就将自己的小腿牢牢的抓住。
  小孩将脸埋在她的腿上,一个劲儿的嗅着,然后抬头露出一个笑脸来。
  这个小孩儿的眼睛极为好看,黑的竟然泛出夜色的蓝。他开心的笑着,满脸的灿烂和幸福。女人终于跑到了面前,她有些尴尬,伸手想要去拉孩子回来:“看到漂亮阿姨就扑上去,还不害羞?”
  哪知道小孩一看到自己的妈妈要来抱自己,竟然大哭了起来,抱着她的腿更加用力。他口齿不清的呜咽着:“不要……不要走……我……不要走……”
  男孩的哭声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她叫小青。直到几百年过去,他依旧记得那个男人的背影,他穿着白色的袈裟,头也不回的朝自己远去,而她则到在泥泞中,大雨冲刷着她的身躯,她放下所有的尊严,坑求他不要离开自己,但是男人的脚步却坚定的永不回头。
  她并不是一个善男信女,但不知为何,在看到抱着自己哭泣的小孩儿时心软了。她蹲下将小孩抱起,小孩的母亲顺势要过来抢,却被小孩躲避了过去,他抱着她不停的抽噎着:“不要……不雅走……”
  她抚摸着他的背,闭上眼睛,嗅到了一丝,很多年前,在西天时,每日躲在梨花树上从那人房间里散发出的味道。
  她手一愣,随即呼吸困难。
  慌张的,她不顾小孩的哭闹,狠心的将小孩递到他母亲手中。小孩依旧在哭,即使被母亲抱着,他也朝自己这里看来,伸出双手满脸泪水的央求着她的拥抱。
  小孩的妈妈面色尴尬,抱着小孩急急的朝游乐园走去。
  游乐园里,那些带着孩子玩耍的家长看到小孩哭的那么伤心,问这么回事。女人说:“看到一个漂亮阿姨就抱着不肯放手了。”
  众人哈哈笑起来,打趣道:“怕是喜欢上这个漂亮阿姨了。”
  一个带着自己弟弟来玩耍的十七岁姑娘说:“说不定他前世看过那个阿姨呢!”
  众人又笑起来。
  被母亲抱着的小孩儿不安的扭动着,没有再哭闹。小孩妈妈见他不哭闹,就以为他要下来玩,于是便将他放下。哪晓得小孩一被放下来,就扑通扑通的跑到草丛边。“在看什么呢?”小孩的妈妈问。
  小孩一笑,嘟了嘟嘴唇,然后小心翼翼的朝那花丛中的间隙看去。透过花丛的间隙,能够看到她。此刻她面色苍白,紧紧的咬着自己i嘴唇。小孩生怕被她发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一脸的满足。
  突然,她转头朝花丛看来,眼里是迷一样的雾。
  是……你吗?她在心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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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搞笑;前一段时间我还被人骂做人尽可夫的小三;今天就被人同情为可怜的原配夫人;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摸了摸站在桌子上的小星鸦,心里止不住的烦恼。虽然我这个人脸皮厚的要死吧;但我也不可以总住在还没成亲的前任夫家家里吧;这么弄下去我以后到底怎么见人!
  终于,小青蛇这荒唐的做法连天帝也看不下去了;一书召纸就又将我安排到朱雀宫里……嗯……朱雀宫里……好吧;我这脸虽然丢尽了;但好歹还留了一些皮,用来以后嫁人。
  然后,每个人看我的目光又开始有了不同的变化。织女恢复了正常;玉兔变成了满满的嘲笑,就像是在说:“你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你一定会被抛弃吧,活该你以泪洗面。”以泪洗面,那要怎么洗?将眼泪收集到脸盆里去吗?我不明白。
  朱雀看我的眼神也越发闪躲,像是那怀了孩子的人不是碧瑶是他一样。星君看我的眼神十分开心,他说这样好这样好。除此之外,对我向来不太喜欢的墨子仙和紫星姑姑,没想到这次竟然破敌为友,看我的眼睛越发关爱起来。特别是在知道我要去朱雀宫的时候,墨子仙还特意送了我小点心,紫星姑姑还送了我好多我喜欢的饰品,收获满满,让我十分开心,这样,他们就对我更加好了。
  我由于最近迷恋上了织星,而且作品马上也要织好了,所以也辞了朱雀给我的小官,继续到银河里做起我的拾星使来,日子过得还是满安逸的,每天两点一线,朱雀宫——鸳鸯楼,少了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反倒是落得个在。
  织女没有像以前一样再去阻止我织那吊坠了,她说只要我不嫁给小青蛇就好,她说小青蛇还是有些良心的,要我看开些。
  我不理解,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怎么每个遇到我的人还是要每天和我说看开些呢,有什么看不开的,真是,我现在就想着早早的完成任务,那些赌约什么也不去在乎了,反正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处。倒是现在小青蛇要娶碧瑶了,我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要不然以前每天和小青蛇在一起老是担惊受怕,怕他……喜欢上我。
  我将织完的两个给织女姐姐看,她连夸我做的好,我心里想着,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宝贝,不如小青蛇婚礼上我就送他一对吊坠好了,免得遭人说我心肠小,连东西都舍不得送。但我哪里是心眼小啊,是小青蛇心眼小才是,别人跟了师父的,做了仙宠的,一出来那叫一个闪瞎眼啊,从头到脚全都是宝贝,哪里像我,寒颤的最多拿出个削苹果的刀。
  后来当我下界后向沙华诉苦当年天界的各种屈辱时,沙华看我的眼神满是不屑:“你那刀还不是宝贝?炽龙鳞刀,他的命都在你腰带里别着了,你还说不宝贝!”我当时觉得她那话说的也太夸张了:“不过是一条刀吗。”沙华重重的叹着起,一脸的惋惜:“炽龙鳞天下至坚,世上能够穿透它的不过寥寥,你这把刀可要小心保管,不然有的你哭。”“那么厉害?”我当时将信将疑。“一动刀一条命。”沙华轻松的说着,一脸的羡慕。
  我作别了织女后,就跑到了天宫里,我好久也没有算时间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得急小青蛇的婚礼。我一边逛,一边买了不少吃的,远远的,我看到墨子仙怀里抱着一大堆的礼盒,要不是他腰间别着那代表性的超大毛笔,我怎么也不会在垒成小山的礼盒下看到他。
  说实在的,我以前真的是很讨厌墨子仙,但进半月不见,一看到他竟然格外亲切,我兴奋的打着招呼说:“墨子仙!!!你怎么在这里!!哎,你提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呢。”我打完招呼才发现,他旁边跟了不少经常在炽龙宫里走动的熟面孔,皆是提着礼盒,只是没有墨子仙那么多。
  他们一见了我,就像是看到鬼一样,眼珠子差点就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一时间,周围闹哄哄的声音全没了,所有神仙,逛街的路过的开店的买东西,全都看着我。
  但好在,墨子仙就是与众不同,适宜的打破了僵局。“这不是买新婚用品吗,你也知道我们六殿下不是再过个十来日,马上就要迎娶碧瑶仙子了,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当然要赶在女主人过……”忽的,墨子仙像是被雷劈一般,浑身一震,哗啦啦的,手中的礼品盒全掉了一地,人也摔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和诧异。“一、一沙……”
  我看到墨子仙那一番狼狈的样子,终于逮着了机会取笑他,可是正指着他看好戏似的哈哈大笑呢,忽的,脑子里闪过墨子仙刚才说的那句话。
  “炽龙宫的女主人……”我瞬间就从刚才一幅意气风发的样子变成了萎靡不振。小青蛇马上就要娶碧瑶过门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双腿忽的一软,整个人就跌倒在了一片柔软的淡黄彩云上。
  嘈杂声又响起来。
  “听说她这段日子都待在银河拾星呢。”
  “噗,六殿下都将她扫地出门了她还有脸去?”
  “真是可怜,还没成亲就被抛弃了,我早就说过她和六殿下根本就不可能。”
  “切,说不定她还以为自己是六殿下的人呢”那人话刚说完,就被我挥过去的火星吓得跌倒在地。
  我看着那人一脸恐惧的脸庞,站起身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碎云。向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刚才那人的脸上,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再胡说,就叫你全吞下去!”说完,我便不再做停留,踏上云就朝家里飞去。
  我心中气急败坏,我就有那么可怜吗?顿时觉得天界的神仙们真是吃饱了没事情做,造福百姓不会,就光学多嘴了。可是想着想着,为什么我的胸口会好痛,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我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会不会要死了。
  那种难受的感觉,让我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千万把刀片割过。我捂着胸口从马上下来,再也没有力气去驾云,一路飘飘摇摇的朝丹药房走去。
  “又下来了,又下来了!”
  “真是可怜,她也真是的,明知道天神无情,怎么偏偏还往火堆里跳。”
  “跳个屁,我舒服着呢!”我狠狠的朝那人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将心头压着的气出了些,就觉得痛少了些,只是胸口赌的慌。
  我一进药房的门,就马上拉住一个大夫打扮的仙友,捂着我的胸口说,“唉哟,唉哟,大夫,我这不知道怎么的,胸口疼死了。”都听说因为仙界没什么人得病,所以一般的药房是不看病的,我生怕那仙友不给我看病,连忙装的跟要死了似的。
  那人看了看我的脸,面色古怪:“精神十足、灵气充沛,无碍。”
  “可是我胸痛啊。”我说。
  那人眼光怪异的看了我两眼,遂说:“仙子好的很,只是有些顽疾不碍事。”
  “不可能,我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刚刚……痛得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撕咬,每呼吸一次就像是被刀子刮过一样。”
  那大夫,看了我一眼,叹气:“你那是心病。”
  “心病?怎么医,你快拿丹药来给我吃。”话虽如此,但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像是呼吸都不过的感觉,但隐隐间,又有点酸。
  “我这里没有治好仙子的药,心病,需要心药。仙子,你心里的药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一听,顿时血气上涌,那种让我很难堪,像是恨不得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些人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讨厌,真是讨厌,什么心药!凭什么胸口痛就需要那个心药?若是为了治病,要去找这个讨厌的心药,那还是痛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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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半梦半醒;不是到是不是心理原因;睡觉的时候总觉得胸闷的慌;那样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