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作者:公主站记      更新:2021-02-16 17:29      字数:5296
  踏进这个家门的次数虽然不太多,但却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
  他转头看着周遭优美的庭园,又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楼高三层的别墅型自宅,怀疑自己的心境可能是受外在环境改变的影响,但却并未发觉四周与上回他离开时有异,他微微皱起眉头,举步走进阔别四天的家门。
  “欢迎你回来。”
  大门才推开,屋内便响起高木瞳贤妻良母式的温柔声响,高木辙愕然的望向走廊上方正与他行九十度大礼,欢迎他回家的老婆,突然感觉到自结婚以来第一次的不舒服。
  原本他以为他的老婆本性就是如此拘谨、一板一眼的,所以结婚后,他便一直努力以“习惯成自然”这句话告诫自己,别不知足也别吹毛求疵,毕竟诚如老头所说的,像她这样一个贤妻良母的妻子,可是别人提着灯笼找都找不到的,他还嫌什么?
  是的,他原本也已经说服过自己了,毕竟夫妻相处之道以平实为贵,其余的什么情趣、气氛、浪漫,甚至于爱,皆是虚无不值得一顾,可是直到昨晚遇见另外一个她,他这才发觉原来平实的生活并不是他真正喜欢的生活。
  昨晚的她和现在眼前这个她真是同一个人吗?记得他昨晚曾在她耳背处留下一个吻痕,这个证据应该可以轻易证实她们俩是否同一人,但是如此悬殊的性格差异,他害怕她根本有性格分裂的情况,或者是那种一副躯体却住了两个灵魂的奇情……该死的,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我回来了。”他一如往常般的应声说。
  “累不累?肚子饿了吗?晚餐待会儿就好了,还是你要先洗澡?”高木瞳亦一如往常般温柔贤淑的问道,对于他四天没回家的事实不敢多问。
  “我先去洗澡。”高木辙皱眉看了她一会儿后才说。
  “那我去替你放洗澡水,你等一会儿。”高木瞳迫不及待的接口道,随即转身往二楼卧室的楼梯口走去。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她怔愣的停下脚步,吞了一口唾液之后才缓缓的回头望他。
  他干么这样看她,那眼神……难不成他已经有了怀疑?毕竟在发生昨晚的亲密关系后,谁也不能保证他是否察觉到她的秘密了。同样的一副身躯、同样的一个嗓音,或许还有一些小动作可能让她露出了马脚,他真的被她骗过去了吗,他真的有这么好骗吗?
  高木辙走向她,然后伸手在她耳边拨弄了她头发一下,吓得她差点没跳起来,却也蹬退了一步。
  “你头发上沾到东西了。”他不动声色的对藏不住紧张的她淡淡道,刚刚短暂的一瞥,已让他精锐的双眼毫无困难的找到他所要找的那个吻痕,而附带的利息则是她的反应,作贼心虚,他果真没认错人。
  “不必了,你去忙你的吧。”
  “那我去弄晚餐,再半个小时,你洗澡洗好后便可以吃了。”她不安的避开他几乎像是能穿透人心的深邃眼光。
  “我知道了。”她愈来愈不安的表情让高木辙眉毛轻轻一挑,嘴角亦满意的擒起一抹笑,他越过她走上二楼。
  现在他能百分之百确定,他的老婆和他的情妇的的确确就是同一个人,没有性格分裂、没有两个灵魂一个躯体,他进门前的那股迫不及待再次占领他全副的感受,现在的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她下一步到底会怎么做,最初与最后的目的又为何,而最让他等不及的,还是想知道倘若她发现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早苗悠子便是她西浦瞳,不,现在应该称为高木瞳,也就是他高木辙的老婆,她会有何种反应?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转角,高木瞳立即呼了一口大气,差点没瘫软在走道上,天啊,好危险,她一直在考虑自己是否该回到那栋金屋等待她这个金主老公的临幸,毕竟新欢才带进门,他又怎么有可能会回到旧爱这里来?不过真是跌破专家的眼镜,他今晚竟然会回家来,喔,好家在她在家里,真的好家在。
  另外,关于自己的样貌,老实说,从昨晚开始她便一直战战兢兢的没停过,即使昨晚他没能认出她,但她还是担心他回家再度见到她时,她所扮演的角色会被穿帮,尤其在他们之间有了亲密关系之后,她真怕他会认出她来,真的好怕当他认出她之后,她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一切荒唐作为。
  呼,真是吓死她了,就刚刚他那一眼突如其来的凝视,就差点没让她紧张得窒息死,真是感谢老天保佑,他没认出她来。
  不过现在可不是她可以放松的时候,首先是晚餐的事,以往她调理那些美食都需要一个小时以上,而现在她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准备,冰箱里甚至没有新鲜的蔬菜;其次是她必须极度小心克制心中那股蠢蠢欲动,她那藏不住心事的冲动,以免每次以高木瞳的身份面对他时会露出马脚,更甚的不打自招出来……
  唔,算了,现在悔不当初已经太晚,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与其让自己战战兢兢的过每一秒,不如什么都别想的放手去做,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是吗?
  好了,别多想了,还是快去弄晚餐吧!
  “怎么了,不好吃吗?”坐在餐桌边,看着高木辙吃没几口便放下手中的竹筷,不再动桌面上几乎都没动到的食物,高木瞳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只花半个小时烹调出来的食品,虽然不能与她平日花上一个多小时烹调出来的精致食物比较,但是也没差那么多吧?至少在她吃起来没差多少,但是他才吃几口就放下筷子,这也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吧?她盯着他,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眉头。
  高木辙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然后突地起身推开座椅离席。
  “你要去哪?”他的举动让高木瞳不由自主的冲口问道,却在他讶异的回过头看她时,机警的改以温柔贤淑的声音关心的问道:“你吃饱了吗?我看你没吃多少,是不是这些菜不合你胃口,还是你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回头看到与他刚刚听到那稍微激动的声音,是迥然不同的那张贤妻良母脸庞,高木辙闷声回答,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忍耐力够,没想到……
  他实在搞不懂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是昨晚那个热情如火、不时有惊人之举的她,或是眼前这个一板一眼、足以逼人窒息的她?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虽说十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地,有九次是以后者的姿态出现,但是他无法否认自己欣赏的却是那个惟一,而且私心期望真正的她正是他所期望的她,因为叫尝过甜头的他再回头品尝苦涩,这实在是太难了,这也正是今晚面对正经八百的她会让他食不下咽、一点胃口都没有的原因。
  唉,也不晓得当初他是怎么会认为这样的她很好,安静、贤淑、认分,而且绝不会干涉他的任何一件事。
  好一个安守本分的贤内助,他原本以为这样很好,怎知……唉,不满“族”,人类史上最大,而且永远不可能断绝的一个族群。
  未再多看她一眼,他转身上楼。
  “辙……”他的莫测高深让高木瞳不知所措,她出声唤他,却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逼自己压下那些不该问的问题,出声问道:“是不是我今晚煮的菜不好吃,所以你才吃那么少?如果是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可以重新做一些你想吃的食物,你……”
  “我回家之前吃了些东西,所以不饿,跟你煮的菜没有关系。”高木辙受不了的打断她道,感觉自己若再继续面对贤妻良母的她一定会发疯,遂未多加思考他突然冲口道:“我公司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所以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待会儿我出去后你把门锁紧,不必等我知道吗?”
  决定不再勉强自己面对她,他要到他的公寓去等她,等另外一个他喜欢的她,而他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她要不了多少时间定会知道到那里去找他。
  “你……你要出去,今晚不回来了?”高木瞳一瞬间瞠大双眼,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
  “嗯。”他看她一眼后应声点头,随即上楼换上衣服,在她瞠目结舌的表情下,不回的走出大门。
  车声由前门呼啸而过,高木瞳瞠圆双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出去,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样走了,公司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如果是真的,他就不会大老远的回家吃那两口饭了,拿这种谎言想骗她,他也未免太瞧不起她,把她当成呆子了吧?
  “高木辙,你可恶!有种就不要给我回来!”她气不过的朝他消失的方向怒吼。
  不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因为如果他今晚不回家睡觉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到那间简陋的藏娇金屋去,当然,那个前题是他只有那一间金屋而已。不管怎么样,现在绝对不是她生气的时候,她必须快些赶回那间金屋才行,喔,她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为呀!
  以她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回到那间简陋的金屋,高木瞳面对坐在窗台上,明显正在等她的高木辙,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的说不出话来,他真的在这里!
  听到开门的声音,坐在窗台上端着酒杯轻啜的高木辙回头看她。
  “呃,我……我出去逛逛。”她眼神飘忽不定的为自己之前的行踪解释道,随即问道:“你怎么来了?不用回家陪老婆吗?我记得你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过来。”高木辙没有回答她,却轻声的朝她叫道。
  高木瞳直觉的听命行事,却在跨前一步时蓦然止步不前,她差点忘了现在的她是早苗悠子,不需再扮演贤妻良母的高木瞳,她为什么还要对他唯唯诺诺,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呢?
  “今天压马路压得好累,我想去洗澡。”她昂然的望着他,摆明挑衅的对他说。
  高木辙挑眉看了她一眼,然后忽地跃下窗台走向她,“也好,洗澡的确是消除疲惫的好方法,我们一起洗吧。”
  “你一向都这么下流吗?”高木瞳一愣,生气的瞪着他,把老婆一个人丢在家里跑来这里陪情妇洗澡,真可恶!
  “洗澡叫下流?这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高木辙挑眉,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高木辙,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种人。”她义愤填膺的瞪着他。
  “我们是Sex情人的关系不是吗,况且我们根本就不算认识,你当然不知道我是哪种人。”他理所当然的笑了笑,“还是你曾经研究过我,或者我曾经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会了我的为人?可是我记得我们俩也不过昨天才第一次见面,而且多半时间都在床上,不是吗?”
  “表里不一。”恨恨的瞪着他半晌,高木瞳愤声哼道。
  “什么意思?”
  “人面兽心。”她毫不考虑的口不择言。
  高木辙微微一愣,接着便难以自制的咧嘴笑道:“人面兽心,你是指我吗?这倒鲜了,第一次有人用这四字的成语来形容我。”
  “你有必要这么高兴吗?”高木瞳气呼呼的瞪着他的笑脸咬牙道,哪有人被人指着鼻子骂人面兽心时,还能像他一样露出一脸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似的表情?他真的有问题。
  高木辙的双唇合不拢,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的贝戈戈,被人大小声骂了之后还能笑得这么乐,这实在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但是他就是不能自主,而且看她愈火自己就愈乐。
  “可恶!你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洗澡吧。”他没有回答她,却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腰身,以尚未褪去笑意的嗓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