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作者:冷如冰      更新:2021-02-16 23:16      字数:4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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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因为坐了大半夜,身体累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以来,她便时常觉得疲乏。
  温碧珠虽然急,但是对着谢一时却还算镇定,闻言只拍拍她的手道:“一一,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对,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能受累。”谢清让也看了她一眼,还没等她回答,他又转眸看向温碧珠,说道,“让家里所有人都出去找,一个小时之后回来,如果还找不到,就直接报警。”
  温碧珠忙应下,转身推开谢一,出去叫管家进来,把事情吩咐下去。
  谢一看看温碧珠,又看看谢清让,低下头抿了抿唇,然后无声地退出客厅,往楼上走去。
  坐在床头拿出手机,谢一发现手机上又躺了几条新短信,都是陆时照发来的。
  “一一,我对你是真心的。”
  “一一,我承认最初喜欢你是因为那双相似的眼睛,如果你介意这点,我们可以一起把它忘掉。”
  谢一翻看这条短信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微微一顿,心头不可抑制地翻腾起一股酸楚。她眨了眨眼,眨去眼底的湿润,吸了吸鼻子,又继续看下去。
  “一一,你呢,你爱的真的是我吗?”
  谢一读到这一条,握着手机的手蓦然收紧,坚硬的金属外壳在她掌中造成突兀的触感。她点开回复,缓缓打了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却最终又一个一个删掉。
  她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有了人声。谢一刚刚回房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严,而是留了一条缝,因此楼下客厅声音一大,便传到她的房中。
  谢一悠悠转醒,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离她上楼不过一个多小时,她在浴室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然后才往楼下走去。
  楼下一片愁云,谢清让与温碧珠面色凝重,谢一下楼看到他们的表情,便已经猜到事情没有进展。
  现在已经快早上五点,夏季天亮得特别早。从客厅的落地窗里望出去,外面遥远的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谢一无声地站在父母身后,温碧珠见她过来,终于流露出片刻的软弱,身子一软靠在她身上默默流泪。
  谢清让面色很难看,他沉默良久,终于摆摆手,让客厅里其他人都散去,然后转过身拿起电话,按下了三个数字。
  三人都没有说话,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温碧珠不轻不重的啜泣声。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的阿姨端了早点上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太太,大小姐,你们先吃点东西吧。”
  温碧珠没有理会,谢清让转过身,对着阿姨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让她离去。
  谢一从下楼便一直站着,温碧珠坐在沙发上,脸靠在她的腹前。谢一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妈妈,你先吃点东西补充一□□力好不好?”
  温碧珠从她身上离开,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我怎么吃得下……”
  谢一无言沉默,过去盛了一碗小米粥过来,递到她面前,“那就稍微吃一点。”
  她弯着腰立在温碧珠面前,温碧珠看着她眼圈不知不觉又红了,终于结果她手里的碗,小小地吃了两口。
  谢一看向谢清让,“爸,你也吃一点吧。”
  谢清让眉间微皱,闻言点了点头,叹口气,往餐桌走去。
  谢一见温碧珠只吃了两口便把碗放在一边,想了想,弯腰去收碗勺,却不想小腹突然传来一丝疼痛,随即很快又消失。
  她皱了皱眉,摸摸小腹,然后才将碗勺拿起,放回餐桌上去。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谢婧还没有回家,警方那边也没有消息。谢一却在这时接到电话,居然是陆怜晨打来的。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思忖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外面接通。
  “我们谈一谈好吗?”陆怜晨开门见山。
  谢一回身望向客厅,只见里面温碧珠又在默默垂泪,而谢清让坐在她身边,好言安慰着她。
  那头陆怜晨得不到回答,又问了一遍,“我说我们谈谈。”
  谢一回过身,展目望向花园里的姹紫嫣红,点了点头道:“好,在哪里?”
  **
  陆怜晨把谢一约到了大剧院,因为这个时间没有剧目上演,所以大剧院里显得有些空荡。
  陆怜晨带着谢一来到二楼的观众席,站在围栏前,正对着中央的大舞台,对谢一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跳舞吗?”
  她没有看谢一,谢一却一直看着她的侧脸。不可否认,她真的很漂亮,是那种让人怜惜的美,很容易勾起人的保护欲。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陆怜晨扯了扯嘴角,兀自说下去,“因为当年阿时哥带我来看歌舞剧,就是在我们站的这个位置,他指着台上演公主的舞者说,会跳舞的女孩子最有魅力。”
  她看向谢一,继续道:“那时候我已经十三岁了,没有任何舞蹈基础,可是为了他这句话,我宁愿吃尽苦头,从基本功开始学。”
  谢一默了默,歪了歪头道:“你很有毅力。”
  陆怜晨哼笑了一声,“阿时哥很喜欢打冰球,可是你知道他后来为什么放弃吗?”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谢一,“是因为我,我哭着让他放弃这项危险的运动。”
  谢一眼皮跳了跳,对上她的目光,然后转开眼去。
  陆怜晨继续道:“你知道么,当年阿时哥吃下夹竹桃花中毒,我哭得差点晕倒,后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怜晨,我不会再让你哭。”
  谢一觉得心脏像是被谁拧了一把,她狠狠地吸了两口气,再抬头时,面色有点苍白。
  “还有,‘阿时’两个字,从来都是我的专属,他说过,他最喜欢我叫他‘阿时哥’。”
  “还有吗?”谢一眼圈泛红,咬了咬唇,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还有,我们一起收养了两匹马,他的是棕色的,叫Cris,我的是白色的,叫Nutty。”她顿了顿,“也许,你已经见过Cris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谢一扯了扯嘴角,笑容虚弱。剧场顶棚的白色大灯照下来,让她的面色看上去更加苍白。
  陆怜晨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放过阿时哥。”
  “放过?”谢一重复着这个词,眼底浮现嘲讽。
  陆怜晨不再看她,撇过头再次看向中央的大舞台,抬了抬下巴道:“没有人比我更希望阿时哥幸福,所以当初知道你们在一起,我宁愿选择退出。”
  “那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不爱他!”陆怜晨忽地转过身,“你爱的不是他!”她说完之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才轻声道,“而他爱的,也不是你。”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谢一上前了一步与她对峙,“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作为旁观者凭什么来评判我和他的感情?”
  陆怜晨撇开脸,“如果你们真心相爱,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还好好的!”谢一提高了声音,陆怜晨忽地转过脸来瞪着她,“不是因为我!”
  她逼近谢一,将她逼得后退两步。
  “难道你还不明白,如果你们的感情坚如磐石,根本不会被我影响!”
  谢一“呵”了一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你别走!”
  陆怜晨反应过来,忽然拉住她,谢一一个趔趄,陆怜晨已经趁这个机会拦在了她前面。
  “你不能走,你还没告诉我你答不答应呢!”
  “答应什么?”
  “答应放过阿时哥。”
  “……”
  “你们爱的都不是对方,为什么还要相互折磨呢?”陆怜晨拦在谢一面前,眼神诚恳。
  谢一因为怀孕,穿的是平底鞋,而陆怜晨穿的是十几公分的高跟,两人对面而立,谢一明显比陆怜晨矮了一点。
  她只好微微抬起头,“陆怜晨,我还是那句话,我跟陆时照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评论。”
  说完,她就要挥开陆怜晨的手,陆怜晨却不放,两相拉扯之间,谢一一时不备,小腹撞到了椅背上。
  腹中几乎立时传来疼痛,她捂住肚子靠着座位,等待肚子里的痛楚慢慢过去。
  陆怜晨见她脸色骤然转白,一下子也失去了分寸,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谢一咬了咬牙,发觉腹中的疼痛逐渐消失,随后才站直了身子。她的鼻尖因刚才的疼痛渗出几颗汗珠,她抬手,一点点抹去,然后才道:“陆怜晨,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怜晨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一一姐,算我求你!”
  谢一回头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顿,然后直接转过头,继续往外面而去,任由身后的陆怜晨崩溃大哭。
  今天没有太阳,但温度依然不低。谢一走到外面抬手扇了扇风,正想伸手拦车,包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沈承淮。
  她看了屏幕半晌,然后按了拒接。
  手机只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又再次响起,谢一再次拒接。
  这次安静了很久,就在谢一以为没事的时候,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新短信。
  “一一,我爸病危,他想见你。”
  病危……
  谢一晃了晃神,随即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正要坐进去,却不想一声刺耳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随即胳膊一紧,她又被重新拖出来,本能地转过头去,没想到入目的竟是陆时照的脸。
  “一一!”陆时照又拽着她退了两步,远离出租车,司机骂了一声倒霉,一踩油门,驱车离去。
  “喂,等等!”谢一徒劳地喊了一声,却只吃到一嘴尘土。
  “一一,你没事吧?”陆时照语气紧张,他看着谢一,又转头看看身后的大剧院,“怜晨……怜晨没对你说什么吧?”
  他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谢一根本无法逃脱。她挣了挣,最终停止了挣扎,瞪视着他道:“你放开我!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问她吗!”
  “一一你冷静一点,我听照顾她的阿姨说起,才知道她把你约到了这里。”
  “陆时照,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你现在放开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谢一不断地尝试着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掌心抽出,却始终没能成功,只好抬头望着他。
  手机在这时再一次响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屏幕,上面赫然是“沈承淮”三个字。
  陆时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手抢过她的手机,冷冷地注视着她,“你说的‘重要的事’不会是他吧?”
  这样兴师问罪的语气让谢一很不舒服,她踮起脚尖去抢自己的手机,却因为他举起了手臂,怎么也够不到。终于,她气急败坏,红着眼瞪着他,“陆时照你还给我!”
  “还给你吗?”陆时照低低地说着,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谢一心里一松,正要去取,却忽然,他手腕一翻,随即手臂一用力,狠狠一摔。
  手机四分五裂。
  谢一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残骸,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等到神智慢慢回归,她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陆时照被她打得偏过脸去,舌头舔舔唇角,竟有猩甜的味道。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出奇平静地看着谢一。而谢一因为刚才那一巴掌,自己也吓了一跳,蜷着手,无措地对上他的目光。
  “一一,你真是好啊……”陆时照低低开口,像是喟叹。
  谢一眼睫轻颤,抖了抖双唇,“阿……阿时……我不是……啊!”
  她还没说完,陆时照忽然将她抱起来扛到肩上,上半身忽然倒挂的压迫感让谢一尖叫出声,她本能地捶着他的背,“陆时照你放我下来!”
  陆时照却像是没听见,没走几步,他便来到了车前,潇洒地拉开后车门,将她丢进去,落锁。
  车子开出的时候,谢一才反应过来,扒着前面的车座,扬声道:“你停车,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陆时照没反应。
  “阿时,我求求你!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快要……啊!”
  她话还没说完便又是一声尖叫,原来是陆时照故意急转了方向,谢一因为惯性被甩得撞在车窗上。
  陆时照从后视镜中见她撞上车窗之后,便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眼中不由闪过忧虑,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咬了咬牙,狠狠踩下油门,往家里开去。
  到水尚名都不过半个小时,陆时照停好车,打开后车门,谢一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后座上一动不动。她今天没有把长发绑起来,微卷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背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柔软许多。
  谢一依然没有动,陆时照只当她在生气,弯腰将她抱出来,对上她的脸,才发现她满脸泪水,双唇苍白。
  陆时照心里像被槌了一记,却依然抿着唇,面无表情地将她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