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作者:爱之冰点      更新:2021-02-16 23:16      字数:4718
  训练他们,好象这是一种抢劫普通银行的案件。“在行动的前一天,知道实情的助手应多一点。各位先生和这位女士,如果你们决定参加的话,我知道我可以信赖你们,把这项计划作为一场战争来对待。当然没有效率和泄露机密的必须果断地惩处。“现在,各位先生和这位女士,我要求你们代表你们可敬的组织来表态,你们哪些人希望参加这项赌博?报酬是巨大的,危险是极小的。”“米奈德先生?”金手指把他的头向右边偏了一下,邦德看见那副尖刻的眼睛专心地凝视他的邻人,“参加呢?”停了一下,“还是不参加?”
  第十九章 生死表态
  “金先生,”厥德·米奈德先生以宏亮的声音宣布,“无疑的,在亚当与夏娃的长子该隐发明了谋杀并在他弟弟亚伯身上实施以来,你是犯罪方面最伟大的专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再强调着说:“在这种事业之中,能够和你合伙,我认为是一种荣誉。”
  “米奈德先生,谢谢。呃,林格先生,你呢?”
  邦德对林格先生持怀疑的态度。除了林格和赫尔曼·斯平佶两个人之外,其他的人他都划了加号。对于林格先生,他划了一个零;对于斯平佶先生,他划了一个减号。
  这些记号,不是邦德随便乱划的。在观察了这六个人的眼睛、嘴巴和手的表情和动作后,他才对他们作最后的判断。笑面虎那种坚定的假笑一直未发生什么变化。他右眼脉搏的跳动好象一个计时器一样的稳定,他的两只手一直都放在桌子下面。比利·林格现在把两只手从桌子下面拿出来,握成一个猫儿的摇篮形状,放在他面前绿色的台布上。他注视了一会儿那两个转动的大拇指,然后,把那恶魔似的脸抬了起来望着金手指的脸。他右眼中的痉挛已经停止了,两排牙齿一动,好象在表演哑剧一样。
  “先生,”林格发音有困难,把他的上唇降下来,覆盖在下面的牙齿上好象马嘴衔糖所作的动作一样。他说,“现在,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已好久时间洗手不干了。我的意思是说,从前杀人抢劫尸横遍野的日子已经随着四十年代的过去而消失了。
  “我和我的同伴们现在只是玩玩女孩儿,抽抽麻醉品,走走跑马厅,相安无事。当我们手头短缺钱的时候,我们的好朋友们会来接济我们。”“先生,你瞧,”笑面虎张开手,然后又把两手握成摇篮状,“我们认为从前的日子已经消失了。大吉姆·柯洛西摩,强尼·多察,迪昂·欧班仰,亚尔·卡波尼……这些从前的枭雄,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他们都在监狱的铁窗后面迎接每天早晨的光辉。呃,先生,在过去那些日子里,枪杀的事情发生得太多太快了,很多人厌倦了这种事情。当然,也有人还没有彻底厌倦,我想你懂得我的意思。当五十年代来临时,我把他们组织起来。我们大家一致同意退出那种烟火的事业。
  “而现在,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你找我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要求我和我的朋友们来帮助你实行有史以来最大的抢劫案。“呃……什么……
  先生,对于你的建议,我要说些什么呢?呃,先生,每一个人都会获得他的报酬?对吗?十万万元美金,这是一个大数字,我们豁出去了。我们参加。”
  “笑面虎,你居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吐出参加一字。”米奈德先生不满意地说。
  金手指兴奋说:“谢谢你这一番令人感兴趣的陈述。林格先生,我非常愉快地欢迎你和你的同伴们。现在,苏洛先生?”
  苏洛先生把手伸到上装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电动刮脸刀,打开开关,房间里立即充满了嗡嗡的嘈杂声,好象有很多愤怒的蜜蜂。苏洛先生把头向后一仰,开始把电动刮脸刀在右边的脸上由下而上地移动,而他那上倾的眼睛就好象在天花板上寻求答案。
  突然,他把刮脸刀关掉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把头急速地向前一低,好象一条攻击的蛇。他的眼睛象黑黑的枪口,对着桌子对面的金手指,在他那象月亮一样的大圆脸上慢慢地上下移动。
  现在苏洛先生的脸上有一半刮得光秃秃的,另外一半覆盖着意大利人那种黝黑色胡须。邦德猜想他可能每隔三、四小时就要刮一次胡子。
  现在,苏洛先生决定说话了,他说话声音低沉,把寒冷带进这间房间:“先生,我一直在观察着你。在叙述这类大事情时,你仍异常轻松,从容不迫。以前我也知道这样一个人,干什么事都是如此轻松,以致一把斧头砍过来他仍若无其事。好,好极了。”
  苏洛先生坐直身子,把手掌展开说。“那么,我参加,是的,参加,不过,先生……”他停顿了一下,以加强下述的话——“如果我们得不到那十万万元美金,你必死无疑。你答应吗?”
  金手指的嘴唇讽刺地弯起来。“苏洛先生,谢谢你,你的条件是绝对可以接受的。不过,我坚信我能继续活下去。现在,赫尔曼·斯平佶先生?”
  斯平佶先生的脸色十分僵硬。他郑重地说:“对于这件事,我仍要充分考虑。现在让我仔细地想一下,请你先问其他的伙伴。”米奈德先生不耐烦地评论,“还是老一套,要等待着他所谓的灵感,等待由上帝派天使传过来的信息。我想,二十年来,他好象没有听见过一个人类的声音。”
  “现在,史大普先生?”
  杰克·史大普先生对金手指皱了一下眉毛,平和地说:“先生,我相信你已经算了这笔帐。自从在拉斯维加斯赌博机开始启动给我带来巨大的利益以来,你提出的酬金要算是最高的。我想,只要我们出力出枪,这笔大数目就可以到手。你就把我算进去吧。”史大普先生说完收敛了平和的脸色,眼睛又充满了恐吓性。他和金手指的目光,一同转向普西·贾洛莉小姐。
  贾洛莉小姐低下她那紫罗兰色的眼睛,以免与他们对视。她冷淡地对着全房间的人说:“我的生意现在正缺钱用,”她涂得雪白的长指甲在她面前的金砖上轻敲了一下说,“你们注意,我不是说我在银行中身无分文,是存款不足罢了。不错,我肯定要参加。我和我的小姐们必须吃饭。”
  金手指显示了同情的微笑,“贾洛莉小姐,这是最好的回答。”接着,他转身向着桌的对面说:“现在,斯平佶先生,可以听听你的决定了吗?”
  斯平佶先生慢慢地站起来,象一个看完戏要离开剧院的人一样,打了一个哈欠,还打了一个轻微的嗝。他取出一条上等的麻纱手帕,轻拍着嘴唇。
  他那呆滞的目光扫视一圈桌子,最后停止在金手指身上。他的头慢慢地从这边移到那边,好象没法克制他颈部肌肉上的纤维素过多症一样。
  他象一个银行的经理拒绝一笔贷款一样郑重地说:“金先生,你的建议,恐怕不会获得我们底特律伙伴们的赞成。”他微微地鞠了一躬,不过我还是要向各位致谢。各位先生和这位女士,再见。”在一片扫兴的寂静中,斯平佶先生把手帕仔细地插到那洁白的左手袖口上。然后他转过身去,慢慢地走向门口,开门出去。门咔嗒一声关上了,邦德注意到金手指的手已放在桌子下面去了。他猜想武士一定会得到他信号。但这一信号又意味着什么?米奈德先生乖巧地说:“他离去真令人高兴,他实在太蹩扭了。那么,”他愉快地站起来转身向着邦德,“来一些饮料怎么样?”人们全都站起来,走到那个餐具桌旁。邦德无意地走到了普西·贾洛莉小姐和蒂莉·玛斯托顿二人之间。他把香槟酒递给她们。贾洛莉小姐淡漠地瞧着他说:“美男子,请走开吧,我们女孩子希望谈点秘密。这位小姐,你说我的话对不对?”
  玛斯托顿小姐满脸通红,然后又变得非常苍白,她钦敬地低声道:“啊,是的,贾洛莉小姐,请。”
  邦德对蒂莉·玛斯托顿酸溜溜地微笑着,然后,走到房间的另一边去了。
  厥德·米奈德看见了这一尴尬的场面。他走到邦德身边,热切地说:“先生,如果那是你的女朋友,你最好管好她。普西想要的女孩子她一定要搞到手。她不断地消耗她们,但她们仍然死心塌地跟着她,象一串串葡萄一样。”
  米奈德说到这儿,疲乏地叹了一口气。“她们使我厌烦,这些女孩子!你会看见,她马上就会使你的女朋友在镜子面前把她的头发分成三种式样。”
  邦德愉快地说:“我会注意的,不过我也做不了什么。她是一个独立的女孩子。”
  “是那样吗?”米奈德先生颇感兴趣地表示,“呃,我可能助一臂之力,把这种情形改善。”他把领带拉直,“我去找那个玛斯托顿,她一定还有些女性的本能。等会儿见。”他对邦德微笑着,离开了他们站立的地方。
  房间里安安静静。邦德正吃着丰富的食物,有鱼子酱和香槟酒。他一面吃,一面想着金手指如何顺利主持了这次会议。这时,房门打开了,一个韩国人匆匆地跑进来,走到金手指面前轻轻地说话,金手指低下头去倾听。他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用叉子在酒杯上敲了一下。“各位先生和女士,”他忧愁地望着他周围的人,“我有不好的消息向各位报告:我们的朋友赫尔曼·斯平佶先生,发生了意外。他从楼梯上失足跌了下去,立即就上西天了。”
  “呵,呵!”林格先生的笑声并不是一种真笑,好象从脸上的洞里发出的。“他的助手斯拉比·哈浦谷呢?那个人对这件事怎么说呢?”金手指严肃地说:“唉,哈浦谷先生也跌下了楼梯,重伤而死了。”苏洛先生以一种新的尊敬神色瞧着金手指。他轻声地说:“先生,你最好让人在我和我的朋友朱利奥使用那座楼梯以前,把它修理一下。”金手指郑重地表示:“楼梯的毛病已经找出来了。马上进行修理。”他脸上变成深思的样子,“恐怕这种意外在底特律会误解的。”厥德·米奈德愉快地说:“先生,在这方面你不必担心,他们那儿喜欢葬礼,而且这会除去他们心头的负担。老家伙干不了多久了。一年来他们的人都在对他火上如油。”他转而对着站在他身边的杰克·史大普说:“杰克,我的话对吗?”
  “厥德,不错。”史大普先生郑重地回答,“除去了你的夙敌。赫尔曼·斯平佶先生必须受到打击。”
  “打击”这里指该杀的意思。这天晚上,当邦德上床睡觉时,这两个字仍在他的心头萦绕。无疑的,武士获得了信号。斯平佶和他的卫士就这样受到了打击。
  邦德对此毫无办法,就是他想办法也是徒然,而且赫尔曼·斯平佶先生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可能应该受到打击。可是,在诺克斯堡,可能另外有五万九千九百九十八个人将要受到打击,除非他,而且只有他能在这方面采取一些挽救措施。
  高级流氓的会议散了,大家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任务。金手指叫玛斯托顿小姐先走一步,让邦德留在房间里。他吩咐邦德写好笔记,并用大约两小时时间仔细检查这次行动的细节。当他们谈到在诺克斯堡两个自来水厂的蓄水池放麻醉药时,邦德问到这种麻醉药的效力。“在这方面,你不必担心。”
  “为什么不?一切都依赖这一点的成败。”
  “邦德先生,”金手指的眼睛显出一种神秘的样子,“我把实情告诉你,因为你没有机会把它传出去。从现在起武士会和你寸步不离,是严格执行命令的。因此,我可以告诉你:诺克斯堡全镇的人从行动前一天的半夜开始,都将会死亡或者失去能力,因为将要渗到滤水厂自来水里的东西是一种高浓度的GB。”
  “你发疯了!你岂不是要杀死六万个人!”
  “为什么不?美国的汽车每两年就要压死这么多人。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邦德以非常恐怖的神色凝视着金手指的脸。这不会是真的!他的话不是这个意思!他紧张地问:“你所谓GB  是什么?”“是一种神经毒药。在神经毒药中,GB 是最强力的。希特勒国防军于一九四三年合成了这种东西,不过由于害怕报复,从来没有使用过,事实上,这是一种有效的破坏工具,它比氢弹更有效,只不过它使用不方便。”
  “俄国人在波兰边境上缴获了德国人所贮藏的一切东西。我的朋友们颇为神通广大,把其中的GB  找出来,并供应给我相当数量。把它放在自来水里应用于人口稠密的地方是非常理想的。”
  邦德说:“金手指,你真卑鄙,你这个杂种。”
  “不要孩子气。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后来,在谈论到怎样把黄金运离市镇时,邦德作了最后一次努力去劝阻。
  他说:“金手指,这种东西你不可能运走。没有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