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作者:辣椒王      更新:2021-02-18 20:25      字数:47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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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青蛇之他年
  作者:扶筱
  备注:
  光头,你看我小青美不美?也称得上是窈窕淑女美人一枚吧?
  ——小沙弥娇羞,紧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光头,你当真不是我梦中的那个法海啊,你比他,可爱多了!
  ——脸顿时通红……继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光头啊,你若当了金山寺主持,我是不是就是主持夫人了?
  ——一声‘阿弥陀佛’后脸色大变,终于睁眼看向小青:你……给我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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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
  西子湖畔断桥之上,白衣纤美的女子与情郎紧紧相拥、情意绵绵。却不想突然天色大变,狂风而起骤雨倾盆,情郎转眼间消失不见,只有一青一白两个柔媚的女子立于浪花之上,任风吹鼓他们的长裙,吹乱她们的秀发,水却湿不了她们的鞋子。
  今日水漫金山寺,为的只是救出那白衣女子的情郎。金山寺外,一光头和尚紧蹙眉头,手拿金钵面不改色,可是风雨交加、西湖水涨,他一人却根本救不了世间苍生,只能保得了金山寺这一片净土。
  大水冲垮了城墙,掩埋了村庄,冲毁了本是和睦的家庭,听着婴儿无助的啼哭、妇人绝望的哭喊,青衣女子不由动容,却不想仅是片刻的失神,自己法力掌控的大水便失控向她翻滚而来,直接将她卷了进去。
  “小青——”耳边响起白衣女子紧张而担忧的呼声,她知道,她叫小青,而那白衣女子是她的姐姐白素贞,可是她却只能任浪花裹紧自己的身体远去,呼吸困难。转瞬湿了眼睛,堵了嘴巴,看不清也喊不出,想逃,手脚却好似被牢牢地束缚逃脱不了,只有大大的张着嘴巴,水,涨了肚子……
  她是蛇啊!蛇怎么会怕水呢?她手足无措,她方寸打乱,只觉得阵阵冰凉从脊背一直蔓延到四肢,有着死亡濒临的可怕征兆……
  “啊——”一声惊喊回荡在空旷的山洞内,这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有些湿凉,感觉却……有些舒适。
  从睡梦中惊醒的女子微微喘息着,眼神甚是凌乱的看着洞内的一切,平静流淌的泉水,闪着点点荧光的青苔,还有……自己身下平整冰凉的石床,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她醒了她醒了啊……”窃窃私语声入耳,寻声望去,在嫩绿的青苔中闪着点点翠绿的荧光,女子揉了揉眼睛,看得真切,青苔之中竟然有着一颗如同小豆子一样的精灵,豆身上一对可爱的翅膀闪着点点荧光,飞舞时,荧光笼罩住它的全身,甚是柔美。
  女子不由在那小豆子精灵四周看了看,这才发觉,原来青苔上的荧光处,都有着这样一个精灵,可爱的就像一颗颗饱满的豆子……
  “姐姐,你睡了好久呢!”一颗小豆子飞到女子面前,令女子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捏。
  “……我……”女子试探般的发声,终于开口:“我睡了多久?”
  小豆子挠了挠头,掰着手指头数了好一阵子:“自从我来到这里你就在睡,好像……好像有两百多年了……”
  “两百多年?”女子眉头微蹙,自己睡了两百年?她只是记得自己被大水淹没,窒息难受的很,怎么一觉醒来就两百多年过去了呢?
  小豆子不知道女子在想些什么,又挠了挠头,顿时飞回到青苔之内抓着一个长了白胡子的小豆子出来:“爷爷,您在这呆的时间最久了,知道这个姐姐睡了多久了吗?”
  小豆子爷爷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慢条斯理的说:“自从这青蛇进了山洞,喝了灵泉水后就大睡不醒,这一睡……至今有整整四百年了……”
  “四百年?哇,姐姐,你睡了四百年呢,比我的年龄还大!小豆子不由眼睛冒光,瞄向那一身青色衣纱的女子,咧嘴笑着。
  女子低眉,脑海里清晰的记得她与结拜姐姐白素贞的所有事情,那些真实的不似梦境,可是为何一觉醒来姐姐不在,只有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山洞之中呢?
  就在女子沉思之时,小豆子爷爷突然飞到她面前,上下仔细的端详起她,捋着胡子点头道:“不错不错,四百年前你还是一条小小的青蛇,现在已经蜕变成一妙龄女子,看来,这灵泉水当真灵验,令你一条小小青蛇在睡梦中就功德圆满了……”
  女子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飞在自己鼻尖处的小豆子爷爷,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它握在手心用指甲掐了掐它的肚皮。软软的,弹性很好,竟然有些上瘾,不由的多掐了两下,顿时听到那小豆子爷爷不断的哭笑着求饶,似是触碰到了他极其敏感的部位。青苔之中的小豆子们纷纷飞出来,看着自己的爷爷在女子手里遭受蹂躏,木讷的相互看了一眼,却均是忍着笑不敢出声……
  一个月后,女子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那便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白素贞,从来没有遇到什么许仙,那些不过是自己饮下灵泉水后,做的好长好长的一个梦而已。她莫名的惆怅,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丢了点什么,却还是用梦中的名字给自己取了名字——小青!
  小青从小豆子爷爷口中得知,虽然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什么白素贞和许仙,更是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法海的收妖和尚,但是却真的有西湖,真的有西湖断桥,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来到了这西湖断桥,来看看这里的一城一树一草一木,与自己所梦是否一致……
  “小青姐姐,你在看什么啊?”就在小青立在断桥上怅然若失之时,耳边传来了小豆子的声音。这小豆子正是她醒来后最先和她说话的那颗,他们很快的成了朋友,无话不谈,可是就算他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豆子会藏在自己的衣服里偷偷跟着自己来了这里。
  小青的心情本来就有些低落,一觉醒来物是人非的感觉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小豆子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她一丝温暖,让她那颗突然变得孤独的心瞬间暖了起来,所以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去捏它的小肚子,只是轻叹一口气,说:“西湖断桥犹在,却无了记忆中那些熟悉的面孔了……”
  小豆子一听,不由飞到她肩头,头轻轻的蹭了蹭小青的脸颊:“小青姐姐,一场梦而已,还是忘了吧……”
  忘?哪里是说忘就能忘的?四百年的时间,她都活在这个再也真实不过的梦里,如今梦醒,要她如何去面对四百年来自己信以为真的一切是个梦,都是假的?更何况,这西子湖,这断桥犹在,更是让她无法释怀……
  风吹过平静的湖面,涟漪由远及近一层层的舒展开来,小青拍了拍小豆子的小脑袋终于下了断桥,决定四处走走。这里是陌生的,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些陌生人交谈,只是边走边看,从他们的脸上读着属于他们每个人不一样的情绪,突然,一个白影转瞬即逝,小青猛地一怔,看着白影消失的方向,以为自己花了眼……
  “姐姐你看,那里有个人没有头发!”小豆子突然在她的肩膀上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小青侧眼望去,果真看到一个粗布僧衣,背着破旧竹筐的光头小和尚拿着一只破碗被几个女人围住。
  “那是个小沙弥,也就是小和尚!”小青顺口说道,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和尚,怎么就知道他是和尚呢?一定是梦的缘故,梦中那个拆散自己姐姐和姐夫的法海,不正是个和尚吗?
  小青不由多看了几眼那个小沙弥,更是扫了几眼围住他的几个女子。只觉得那几个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画的都跟一朵花似的,就像是随时在等着蜜蜂去采蜜。小青不由仰首,看到他们所在处的正上方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俨然写着三个字——居秀坊,再看到那几个女子不时的对小沙弥做出轻浮之举,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小沙弥化缘化到了青楼,被这楼内的女子刁难戏弄了。想到这里,她终于无法冷眼旁观下去,上前一下子就转进了人群,抓住了小沙弥的手腕。
  “小师傅,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找了你好久了!”小青抓着小沙弥的手腕欲要帮他脱身,却不想与他四目相对之时,发觉这小沙弥生的面如冠玉、眉清目秀,一颗光头圆润光洁,竟然有些熟悉。
  “法海?”小青失声喊出,抓着小沙弥的胳膊就上下打量起来,他不正是她梦中的法海吗?虽然略显年幼了一些,也少了一种浩气长存的气度,可是这摸样,却是法海不假。
  小沙弥被小青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抽回自己的胳膊,念了句‘阿弥陀佛’,中规中矩的问道:“这位女施主,你找我有何要事?”
  小青猛地从恍惚中醒过来,看到小沙弥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一指自己的鼻子问:“你不认识我吗?我是小青啊!”
  小沙弥一怔,“原来是小青姑娘,只是……我们认识吗?”不苟言笑的问,这令小青再次懵了,难道,他真的不是法海?
  小青二话不说拉着小沙弥就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内,说道:“我知道你一定认识我的!快点说,我姐姐在哪里?”
  小沙弥不知所以的摇了摇头:“小青姑娘还有一个姐姐吗?是和她走散了吗?”
  “我姐姐白素贞是不是被你抓了?”小青继续自己的问题,发现小沙弥的眼睛里除了无措还是无措,光头下两颗圆圆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法海,又怎么会有这样清澈的眼神呢?看来,定是自己认错了人……
  顿时失落万分,垂下了胳膊:“或许你真的不是法海……”
  见到小青如此失落的样子,小沙弥莫名的觉得心中一酸,道:“小青姑娘不要伤心,正所谓好人有好报,你一定可以找到你姐姐的!”
  小青撩起眼帘看着这个光头小和尚,只觉得他的头光洁而圆润,竟然与那小豆子的肚皮一样有着一种魅力,吸引着小青想要去摸一摸,但是她终于是忍了下来,正色道:“多谢小师傅了,敢问小师傅法号。”
  “小僧法号广休。”
  “……光头?”
  “……”
  ☆、女妖
  “光头小师傅,你等等我啊!”小青追的香汗淋漓,可是前面那光头小师傅却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急忙加快了两步欲要将小青远远的抛在身后,却不想脚下不稳,狠狠的摔倒在地,再爬起来时,小青已经到了眼前,眯着眼睛蹲在自己身侧。
  广休顿时面露难色,急忙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小青姑娘为何非要跟着小僧?小僧……小僧不知你姐姐的下落啊……”
  小青见广休动不动就念什么‘阿弥陀佛’,当真是听得厌烦,一下子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摁到一旁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说:“光头小师傅,我在这里只认识你一个人,而且也只认得你这一张脸,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广休慌忙站起身来,不断的摇手:“不妥不妥,我是和尚,怎么可以和女子同出同入,若是被师父知道了,还不断了我的腿?”
  “和尚不能和女子同出同入?”小青寻思了一下,不由一咧嘴:“那么,光头小师傅还俗不就可以了?我小青是变不成男子了,只有小师傅你还俗了!”说着,小青一下子抓住广休的胳膊,头贴到了他的肩膀上,娇柔的声音滑进广休的耳朵:“小师傅,你就让小青跟着你吧……”
  广休顿时觉得全身一阵酥麻,如同触电一般将小青推去了一旁,自己更是一下子跳出去了老远,脸顿时成了红屁股,就连他那颗光头都变得灼热起来,急忙闭目轻念佛经以定心神:“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顿时,广休周身佛光笼罩,隐隐的,小青感觉到一种压力,自广休周身逐渐的压了过来……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广休继续念着佛经,小青只觉得阵阵燥热之气自他身上传来,乱了她的心神,定了她的步子,让她靠近不得。那佛经的一字一句如同针一般扎进她的心底,令她顿时窒息难忍,好似回到梦中被大水掩埋的那一刻……
  “小青姐姐,快点逃吧,若是他念完了整首佛经,你就性命不保了!”小豆子跳了出来对着小青说道,小青粗粗的喘着气,瞪了那依旧念着佛经的广休一眼,负气而去。
  一首佛经下来,广休觉得心清气爽,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起身刚要再与小青说些道理,谁知这里已经只留他一人。广休抓着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