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4 节
作者:赖赖      更新:2021-02-16 23:11      字数:4774
  纸条。
  ‘儿媳妇,我太困了,先去睡觉了,晚饭都没吃多少,给你弄了点夜宵,记得吃完!’
  大半夜还给她弄夜宵,世界上最好的婆婆了吧?都没想着帮她儿子弄,自从嫁进来后,李鸢什么都事都向着她,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在外面也是到处说她多孝顺,多好,娶到她是柳家三世修来的福气……
  比起茹云未来的婆婆,真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端起燕窝粥全数吃光,比干爹干妈对她都要好,越来越贪恋这个家的感觉了……
  回到卧室,看了一眼男人,后抱起棉被打好地铺,再回到床上举起拳头,很想一拳打下,举了半天也没落下,说什么喜欢她,即便不爱,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吧?最最难忘的一幕就是在武阳山,这个人第一次对她哈哈大笑。
  清楚的记得那天,他玩着她教他的游戏,那么的认真,还特意去练习了那么久,如果无法维持,为什么又要让人沦陷?到最后又开始若即若离:“以后你就去好好照顾……”为什么盯着这张本以为会永远属于她的脸,却说不出把他推出去的话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啸龙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眉头动了一瞬,睁开眼看向低着头坐在身边的女人,刚要抱时,凑近脸仔细一瞧:“你哭了?”
  某女诧异的仰头,眼睛红彤彤的,立刻偏开头擦掉水珠:“废话,刚才洗脸的时候,毛绒进了眼睛里!”
  柳啸龙长叹一声,坐起来靠着床头,拿过旁边的香烟点燃,盯着远处的中央空调道:“后悔跟着我了?”
  “哼!你说呢?”砚青反问。
  “除了谷兰,你对我还有什么意见?”问完便猛抽了一口。
  “那可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说出几条我听听!”
  “首先,就是自私,我最起码从来没利用过你,而你,却利用我来运毒,如果我要利用你做了什么让你违背组织的事,我想你一定会不满,可你自己做的时候,你没有想过我会难受,自大,你以为对的事,全世界都会说好,狂妄,目中无人……”越说越上头,噼里啪啦的扫个不停。
  柳啸龙越听,脸色越难看,见还要继续就不耐烦道:“我的优点呢?”
  砚青也哭不出来了,反而说得很爽,闻言转头看了看,一副期待的模样,笑道:“长得不错!”
  “还有呢?”
  “没了!”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我也很想昧着良心说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欢那样!”
  这个该死的女人,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戳了戳,手臂一挥,直接给按倒了身下,愤恨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当着全天下的面站你门口一天,你好意思还说这种话?”胸腔气呼呼的起伏,可见相当恼火了。
  砚青没有反抗,而是高傲的挑眉道:“早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我砚青他妈的也是有骨气的,不是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动物,我情愿死,也不会像个小媳妇一样任你摆布,这次回来,我是为了我的孩子,而你,从此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砚青,我的忍耐是有……呵呵!真的假的?”所有的怒气转换为淡笑。
  “你觉得我现在会跟你来假的吗?”一副恨不得直接咬断他脖子的狰狞表情。
  柳啸龙喉结滚了一下,明白的点点头:“你这女人,太……”
  “太什么?”不满的拧起秀眉。
  “太漂亮了!”
  “滚下去!”懒得听废话。
  男人暗骂了一句,坐了起来,而女人拿着的枪也顺着他的动作而抬起,黑洞正抵着他的子孙跟,翻身下床,睡在了地上。
  砚青对着手里的武器赞叹:“这玩意就是好用!”塞进被子准备睡觉。
  柳啸龙冷漠的看看,无语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强来的!”
  “比起你那每天跟打了春药的老二,我还是更相信它!”伸出手枪摇了摇,一脸得意。
  “你就不怕擦枪走火?”
  “放心,我这开枪技术,不想开的时候,怎么按它都不会开!”废话,又没放子弹,走什么火?
  某男嗤笑道:“砚大警官真是能耐,做梦都能控制!”
  “所以啊,你最好别试图爬上来,我要想开它的话,做梦也能开,那个时候你死了,真怪不了我!”避免睡着后,枪会脱落,翻身找出胶布在手上缠了一圈,确定怎么弄都不会掉后才关掉灯迎接周公。
  柳啸龙万般不爽的闭上眼,从女人缠胶布开始,额头青筋就一根接一根,可见确实有想过等睡着后,枪会掉落,然后就满足兽欲,原来某些事上,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
  两个小时候……
  某男想着想着,一把掀开被子使劲推了床上女人一下,低吼道:“给我起来!”
  “嗯?怎么了?”砚青‘噌’的一下坐起,揉揉眼睛,发现是男人在发火就不满道:“你发什么疯?”
  “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娶老婆干什么?最基本的就是夜生活,你做到了吗?你只会说我,看看你自己!”这次是真的怒了。
  某女锤锤侧脑,刚睡着,烦不烦啊?但说到这事上了,就指着门外道:“你找她去,以后我不会阻止你了,去吧,另外帮我向她问个好!”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声音打住,表情带着少许的痛苦,伸手捂着小腹弯了腰,额头沁出了涔涔薄汗。
  砚青鄙夷道:“少跟我来苦肉计,现在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管你的!”
  柳啸龙又坐了回去,细长的眸子不断眯起,眉宇间的褶痕很是明显,按着肚子的手也在发抖。
  “喂……你别给我装了,我说过,你的话我都不会信了!”似乎也觉得不对劲,声音软了不少,微微倾身看向捂着的地方。
  “唔!”某男大口喘息:“闭嘴!”
  声音都不对劲了,砚青赶紧拆下胶布,跳下床扶着男人的双肩摇晃:“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怎么了?”
  “不知道……没事!”汗珠越冒越多,脸色越逐渐转白。
  砚青拿过手机迅速打出:“120吗?这里有个病人,情况不妙,地址是……”匆忙说完就搀扶起过重的身躯:“快点,我们先往外走!”
  柳啸龙将全部重量都交付给了女人,走了几步就咬牙虚软下:“不行!”
  “我背你!”转过身使出吃奶的劲,真给背了起来,没了先前的冰冷无情,满脸的担忧。
  “放我……”来不及说后面的话,因为女人开门的动作滚了下去。
  ‘砰!’
  脑门磕在门框上,虚弱的眨眨眼,见又要来背,拒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背了起来,无表情的将下颚抵在小肩膀上,一看前方的楼梯,不由冒冷汗。
  然而这次砚青每一步都很小心,深怕栽倒,否则遭殃的也是她,面部已经因为憋气而通红,还在向下走,怎么这么重?
  柳啸龙边忍着剧痛边凝视着妻子超人一样的力量,扬唇道:“北沦山,你真的没管我吗?”
  如此问,代表着不信。
  “我恨不得你早死早超生,为什么要管你?”不是都相信了谷兰的话吗?干嘛还来问她?
  “我告诉自己,没必要去查,可是我还是去查了,我和陆天豪掉在了同一个地方,雪坑里,路边监控器里,谷兰是在一个小时后才进入那条路的,马路上有一段很长的路有着我的血,你是想把他们拖到十字路上……”
  砚青走下最后一步台阶,每一步都形同背后压着一座大山,没等说完就怒吼道:“你是真有病还是装的?废话这么多!”
  “你说我难懂,其实你才是最难懂的一个人,一点也摸不透你,但陆天豪他肯定是不怀好意的,不要被他给骗了……”
  “对,就你他妈的是好人,全世界都是坏人!”
  柳啸龙轻叹一声,不再开口,乖乖的不乱动,好减轻妻子的负担。
  半小时后……
  李鸢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急得跺脚:“怎么还不来?啸龙,你撑着点,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他的肚子,金钟铁布衫罩着,哪有那么容易吃坏?肯定是肾结石!”砚青恶毒的诅咒着,最好是一大坨,倚天剑都敲不碎。
  男人坐在椅子上摇摇头,没有力气说话一样。
  “来了来了!”听着那独有的叫嚣声,龅牙婶和砚青将柳啸龙搀扶起,随时准备送上车。
  砚青安抚着老太太:“妈,我会照顾他的,您去睡觉吧!”
  没等李鸢发话,柳啸龙立刻伸出颤抖的大手道:“不用……不用……了!”
  仿佛女人的照顾,会让他比得病更痛苦一样。
  “那好,你好好照顾他,到了医院检查了结果记得给我打电话!”就当给你们创造个机会吧。
  柳啸龙偏头再次暗骂了一句,不得不从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冰释前嫌'手打文字版VIP'
  连续两天两夜的暴雨,此刻上天终于停止落泪,大地湿润清凉,枝叶正滑下一颗一颗钻石般晶亮的水珠,打在来不及渗漏的水滩内,发出‘啪啪’声,凌晨四点,柳宅内,依旧灯火通明,老人焦急的坐在沙发里等待着电话,老手一刻都舍不得放开手机。
  “老夫人,不用担心,少爷向来身强体壮,定是吃坏了肚子!”
  龅牙婶奉上一杯热茶,细心的站在一旁陪伴,祈祷!
  李鸢点点头,希望如此吧,千万不要是什么癌症的,柳家承受不起这个打击,今天刚刚有了点欢乐,莫不是站在雨里一天的缘故?如果淋出个好歹……苦的是砚青,莫要走她的路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就算吃穿不愁,也会是一种无止尽的折磨。
  如果这次真出了个好歹……儿媳妇会自责一生吧?那个记者说得真没错,自己的丈夫自己疼,因为他是你一个人的,不会的不会的,一定只是小问题,回来的时候没见他有异样的。
  小时候不经常被他爹罚站雨中吗?
  医院病房内,砚青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坐在椅子里转动手机,表情平淡,一副‘病的人又不是我’,然而无任何涟漪的眸子却时不时偷觑向床榻,男人还一直捂着肚子,没有呼痛,只是默默承受着,干咳一声问:“喂……那个……你不会死吧?”
  “不会!”柳啸龙平躺,还在等待检查结果出来,而那种痛得很是怪异的感觉却令他前额出现了一层细汗,浏海全数放下,顿时像个二十四五的大男孩,眸子睁开一条缝斜睨向妻子:“你都不担心我吗?”
  “我恨不得你去死,为什么要担心你?”不屑一顾的垂头继续将手机转出花来,坐姿不雅,渐渐的和陆天豪在一起久了,居然越来越随意了,半点不注重形象,一只脚的足踝搭在膝盖上,一手扶着扶手,好似一位乱世王者,随时准备一统天下。
  男人扬唇笑了一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话语断断续续,可见比打一枪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砚青瞪眼道:“我都说了,恨不得你死,理解能力有问题?”他也太自恋了,搞得她很担心他一样。
  “你在担心什么?”见女人要发怒就继续道:“我说谷兰那里,你在担心什么?”
  “我……”很想反驳,但对方现在这么虚弱还要问,似乎也觉得有些事憋在心里真的不好受,垂头咬牙道:“如果她不是你的初恋情人,也不是像火一样烧着你……如果有一天,你们……”
  “不可能!”
  没等女人说完,柳啸龙就摇摇头,说得认真决断。
  “你这么肯定?”
  “肯定!”
  “理由?”
  柳啸龙按着肚子艰难的坐起,翻身下床走向女人旁边落座,伸手将女人强行揽入了怀中,垂头将下颚抵在其头顶喃喃道:“以前我以为我爱她,爱到了发疯的地步,认识你后,我才知道,我对她的不是爱情!”
  “切!你觉得我是那种小女生那么好骗吗?”话虽如此,却没有推开,难得的机会令他开口,很想听下去。
  “我也不是小男生,哪能骗小女生?我也是在陆天豪这件事上发现的,以前,我警告她,再和陆天豪来往,那么就分手,可我想和你说这句话时,却发现说不出口,我至今都不懂爱情是什么,以前以为的都不是,而你让我懂了无法轻易放手!”
  “呵呵!那你对谷兰是什么?”
  “内疚,她为了我,没了家人,因为我,她本可以活得很快乐,和宾利一直走下去,而我却让她打掉了孩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几度想轻生!”
  砚青慢慢坐直,瞅向丈夫脸上的表情,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虚情假意:“可她只能活几年了!”其实她可以医治的,却愿意选择用死来留住一个男人,或许她不是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为了爱情而放弃所有。
  这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极为自私的行为,所以这个人一直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