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作者:敏儿不觉      更新:2021-02-16 17:28      字数:4983
  该怎么跟崔琳、刘子飞解释她失踪了将近一天一夜?
  芳羽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往后倒退的风景。
  这趟迈阿密之行,她原本不想来。本来嘛!人家情侣出游,她跟来凑什么热闹?
  但是,崔琳不断鼓舞她同行,甚至大发娇嗔,说她若不一起出来玩,出游计画就要取消。
  她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但心里也奇怪,崔琳什么时候跟她这么要好了?
  「卫小姐,你下榻的饭店到了。」班森打断她的思绪,随即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她弯身探出来,站直了身。「谢谢你。」
  班森将车门关上,却没有马上回驾驶座。
  她也同时顿了顿,刻意不说「再见」。然而就这样走掉,感觉又有些奇怪。
  「我……上她斟酌着,脸慢慢红了。
  沃夫身边的人,应该都知道过去一天内,发生了什么事。
  连她自己都记得,她曾经在这个沉默巨人面前,跟沃夫调情。
  班森只是站着,等待下一句话。
  幸好他没抢话,不然她真的要拔腿就跑了。那些事太羞人了!
  「请帮我转达……谢意。」她踌躇开口,觉得好丢脸。「谢谢沃夫先生的……收留。」
  「收留」好像太轻描淡写了,她真正该谢的,是他的「枕边服务」才对。
  想到春药发作时有多痛苦,欲火焚身有如身陷地狱,而他又是何等「细心款待」……天哪,不能再想了,她的头顶要冒烟了。
  「就……就这样吧。」芳羽迅速点个头,飞快踏进饭店大厅。
  她向柜台要了感应门卡,进电梯上到她住的楼层,站在房门前踌躇半晌,还是决定先去敲崔琳与刘子飞的门。
  「芳羽?」崔琳从猫眼看到她,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拉开门,抱住她。「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你?」
  刘子飞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后头,越过崔琳的头顶,说:「进来再谈吧,在走廊上大呼小叫会吵到别人。」
  在芳羽的坚持下,崔琳拎着帮她保管的皮包,跟过去芳羽的房间。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刘子飞的神情似乎隐隐含着怒气。
  崔琳追问不停:「你到底跑哪里去了?为什么在Qaf里凭空消失?」
  这个问题,崔琳最不想问,但她不得不问。谁知道芳羽这一天经历了什么?难道要让她以为,他们都不关心她的死活吗?
  其实她也很不好受。芳羽失踪,让刘子飞气坏了,迁怒到她身上。他盘算,本来可以把芳羽玩透透,她失踪,形同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然而他们都知道,不能在Qaf明目张胆地找寻芳羽,更不能报警处理,否则他们下药的事也会曝光。
  这个问题,芳羽也最不想回答。想必他们一定是放下玩乐,到处寻找她,如果不给个交代,她对不起朋友,尤其是崔琳……她绝不能再欠她更多,崔家对她已经恩重如山了。
  但她也不愿和盘托出沃夫的事,那是她一个人永远的秘密。
  「我……」她避开四道灼灼的眼神。「我酒量不好,喝了一杯就不舒服,为了不扫兴,索性自己离开,在附近找了一问……饭店休息。」
  刘子飞从后头暗顶崔琳一记,她又追问:「可是,你的皮包在我手上,不是吗?」
  不,不要再追问下去了,她知道这个谎言有多蹩脚。
  「幸好我的口袋里总会放点现金。」芳羽虚弱地笑说。
  刘子飞直直地看着她身上某一处,又暗顶了崔琳一记。
  她又追问:「这么好!没有证件,哪家饭店肯让你住宿?」
  芳羽头好痛。她从不知道崔琳这么会死缠烂打,她以前明明不是这种个性。
  「可能……是我看起来太不舒服,付的又是现金,加上老板好心,所以……」
  她意识到了刘子飞的目光。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颈侧?那目光带着戾气,让人很不舒服,他对她有什么不满吗?
  啊,当然!她失踪肯定让这对爱情鸟玩兴尽扫,因此他才心生不满吧。
  芳羽歉疚地朝他笑了笑,他的神情更阴沉了。
  「你一直休息到现在?连通电话也没想过要打回来?」崔琳咄咄逼问。
  饶了她吧!
  她露出一丝苦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昏睡那么久。」她故意打了个呵欠。「事实上,我现在还是很困。我可以再睡一会儿吗?」
  刘子飞的视线从她颈侧移开。
  「人平安回来就好,老实说,我们也猜过,你被迈阿密的空气感染了狂欢,丢下我们,跟陌生男人放浪形骸去了。」他缓缓说道,语气不似以往温和客气。
  芳羽只能靠到床边,以拍松枕头的动作来掩饰心虚,暗示他们离开。
  「抱歉,让你们白操心一场,还害你们的假期泡汤了。明天就要回奥兰多了,我想睡饱一点,以免路上再出状况。」
  「走吧,让芳羽好好休息。」刘子飞拉着崔琳的手,踏出房间。
  锁上门后,靠着门板,她近乎虚脱地滑了下来。
  总算撑过去了……
  她怔怔地坐在地上,傻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趟迈阿密之行有点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当然古怪了!我简直就像千里迢迢赶来献身的一样。」她抱头自嘲。
  但更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沃夫竟没有半点怨怼。
  反而对于崔琳,以及刘子飞异常沉默的反应,有种说不上来的疑惑。
  「我以后最好别再说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之类的话,省得自打耳光。」她暗嘲自己,艰难地爬起身,进入浴室,打量自己。
  她原以为会看到苍白的脸色、无神的双眼,岂料在镜前的女人,竟让自己惊艳。
  她,双颊粉粉的,以往清亮的眼儿多了丝柔媚,习惯穿着中性裤装的她,整个人看来竟妩媚许多。
  这些都是沃夫先生的「功劳」?
  来不及斥责自己满脑子邪念,突然间,她被一个绯红印记所吸引。
  终于知道,刘子飞为什么直瞪着她的颈侧看了。
  因为……沃夫留下了他的记号,就在那里,清楚而鲜艳,无言却有力地宣告他的存在。
  「她被睡走了、她被睡走了!」刘子飞回到自己的旅馆房里咆哮。
  「子飞,你不要这么生气。」崔琳怯怯地跟在他身后,随他兜圈子。
  她虽然是个豪门娇娇女,对谁都敢颐气指使,但因为迷恋日久,在刘子飞面前,她一直都骄纵不起来。
  他转过身,用力抓住她的双肩,力道完整透露出他的不甘心。
  「都是你的错!你拖拖拉拉,故意延迟好几分钟,才去化妆室堵她,结果让她给跑了,还便宜了某个半路捡到宝的臭男人!」
  一想到卫芳羽脖子上的吻痕,一想到她的处女身让别人给破了,他恨不得掐死崔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她哭了出来。「你别再骂我了,你已经骂过我好多次了。你是我的男朋友,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天下有哪个女人这么大方,还弄女人给男朋友睡?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她哭得嘶哑。
  她恨死卫芳羽,恨死她了!如果她能够赶快消失,那该多好?
  刘子飞眼中闪过暴怒,但随即敛住。
  他最好在这女人面前控制住脾气。他对清丽婉约的卫芳羽就是有一股勃发的欲望,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那画面,光想就亢奋,谁也替代不了她。
  得不到她的第一次,固然不爽到家,但为了能玩到她,或许还需要崔琳的帮忙,他最好别把她逼绝了。
  「别哭,都是我的错。嘘,宝贝,我不该凶你、你知道我最爱你了。」
  他将崔琳拥入怀里,心里盘算着,他要怎样才能霸临卫芳羽的床。
  崔琳顺从地偎着他,也在计较着,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刘子飞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尤其是卫芳羽,她的假好友、真宿敌。
  回到奥兰多之后,卫芳羽随即投入工作之中,忙碌的生活已过了两、三周。
  她住在一间薪水负担得起的小公寓,从事翻译与教学的工作。
  身为卫家人,她原本没有机会,也没有财富,凯到出国当留学生。
  但因为家族恩怨,两位兄长……卫展翼与卫征海,坚持在复仇之前,必须将她送到美国,以避开战端。毕竟卫家的敌人太卑鄙又太下流,为了根绝卫家,他们会不择手段,以达目的。
  而正值豆蔻年华的她,成了卫家的弱点,最可能被敌人下手的对象。
  因此,她十五岁就被送到美国,在崔家寄居。
  崔家与卫家是一表三千里的远亲。她不知道从不求人的兄长,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说服崔家,将她秘密接到美国,并让她住下来,接受保护。
  崔琳是崔家最受宠的么女,只比她大一些些。她多多少少知道,自己的到来终结了崔琳独宠的地位。崔家人疼她,凡是崔琳拥有的东西,她都有一份。
  因此,崔琳刚开始很恼她,事实上,到后来,她们的友情也没多增长。
  上高中时,她隐敛光芒,让崔琳大出风头,她在一旁扮傻书呆;上大学,她刻意选读遥远的校区,搬进学生宿舍;毕业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在外租屋。
  不是她忘恩负义,这么做,对大家都好,尤其是崔琳。
  崔家是华裔富豪,刘子飞所属的刘家亦是,两家人十分交好。
  崔琳和刘子飞是青梅竹马,订婚、结婚都是预料中之事。也许她设防太多,但她可不希望崔琳误以为,她在觊觎她的男朋友。崔琳的心胸算不上宽大!
  况且,最重要的……她想家!她好想好想回家!
  她无法融入美国的生活,只能假装自己也是其中一分子。然,骨子里对故乡、对家人的刻苦思念,让她眼中的美国月亮一点都圆不起来。
  因此她不在这里置产,也不在这里发展。虽然学历足以争取到一流好工作,但她就是不要。她只做兼职工作,她算钟点费教授中文,外接翻译工作。
  她也不要羁绊人的爱情……尽管对她示好过的男生不计其数,但她仍兴趣缺缺。
  沃夫是唯一达阵的人,而且恐怕是今生中,以最快速度达阵成功的男人。
  「沃夫……」她放下笔,面前两份中、英稿件,忽然失去她的关注。
  她想念沃夫。
  好奇怪,怎会想他呢?
  事实上,他们只有一夜火辣,说过的话没几句吧?
  但,他就像是对她下了蛊,她会思念他。不,该说是思念纠缠着她,那双灼灼目光无时无刻不在脑中追踪她,她还会回想起他的指滑过肌肤的感觉,他难以自制的揉捏,还有那狂猛的撞击。
  真难想像,已是几周前的事,每次回想却犹如昨夜般清晰。她总要努力按捺,才不会太常想起他;总要费更多心神,投入工作,才不会觉得时间走得好慢。
  沃夫他……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变花痴了。」她拍拍自己的双颊,连忙站起身,勾起马克杯去倒水喝。
  水?水!
  你比水更解渴!
  一句话冷不防跳进她心里,她站在桌边,愣了一下。
  那是她说过的话吗?在药力发作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天哪,他听了作何感想?怪不得他那么」卖力」,原来都是她的暗示惹的祸!
  以一个乏软无力的女人来说,当晚的记忆清晰得不可思议,她几乎是用整副身躯在记录他的一切。他既深又猛的入侵,缓慢磨人的抽撤,原始狂野的节奏不只令她啜泣哭喊,也令他抵着她的额头,汗水交融,宛如野兽般怒喘低咆。
  他全面失控的模样让她心跳失速,原来让一个男人自制粉碎,是如此的有成就感。
  每次到了最后,他总是重重推进了好几下,颓然靠在她耳边粗喘。她可以感觉多了炽烫的炎流,在体内烙下痕迹,尔后他依然不轻易撤开,执意栖息在她体内。
  慢着,那道炎流是他的……种子?!
  老天,当晚他没有作任何防护措施。
  而她也没有。她从来都不需要……直到那一夜。
  「等我一秒钟。」他起身,从床头柜拿下一个铝箔包。「你需要保护。」
  「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个?」她抱着他的腰撒娇,一分一秒都不让他离开。「我想要拥有完整的『第一次』,你不能让我拥有『全部的你』吗?」
  他迟疑了下,像在思索。
  「真的不行吗?」她咬着他的裸胸,眨着眼儿,好无辜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