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作者:吻火      更新:2021-02-18 10:40      字数:4757
  刘总走后,卓越打电话给隔壁房间的志伟:“感觉怎么样?”
  “爽啊!嘿,说真的,这辈子我还没有住过这么高级的酒店,刚才走进大堂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慌慌的。”志伟兴奋地说。
  “我是说,你不感觉到对方太客气了吗?”卓越没好气地说。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班龟儿子这么孝顺,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啦。不过我才不管,先享受了再说。”
  “胡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卓越打断了志伟的幻想。
  “说的也是,但是这家安鼎真的是没有名气,以前我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哎,卓越,你比我多知道五年的东西,你在后来听过吗?”
  “这家安鼎确实名不见经传,”卓越说:“不过,昨晚我到网上调查过这家公司的财务报表,上年度的赢利率是20%,成绩算是不错了,不过这报表上的利润只是以市值计算的,实际上它们在12月份持有的几个股票都晾在高位上无人问津,如果强行出货的话起码得有五个跌停板。”
  “他们不是想请你这个股市圣手来帮他们出货吧?”志伟猜测说。
  “我不知道,反正见机行事吧!”卓越叮嘱说:“反正这两天,你千万小心,绝对不可以单独外出,如果有陌生人叫门记得喊我!”他是绝对不可以让悲剧重演的。
  “知道了,我也不想被人扎成马蜂窝的。”志伟笑着说。
  中午没到,刘总他们就来了,说是带他们去尝尝最地道的上海菜。
  刘总带领着他们来到八十六楼的金茂俱乐部上海餐厅,坐下后,卓越环顾四周,场子不算大,包厢也只有两间,但装修极之雅致,窗外外滩风景尽收眼底,先不说吃,光坐在这里看已经是赏心乐事。大上海寸金尺土,金茂更是地王之王,不用说,卓越也想象得到这里的价格也肯定和金茂大厦一样是全上海最高的了。
  “奇怪,这里怎么没有什么人呢?”志伟随口说。
  马上就有一个侍者走到志伟的身边躬身回答:“先生您好,我们餐厅是属于私人俱乐部,不对外营业的,只有象先生您这样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享用。”
  刘总的眉毛一扬,带点得意地说:“这个地方什么都好,就是门槛太高,我也是靠关系才弄到的会员卡,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什么闲人来打扰我们。”
  “来来来,卓兄弟和王兄弟看看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刘总热情地招呼说。
  志伟拿起菜牌,眉毛马上就跳了一下,他用菜谱挡住脸,悄悄地对卓越说:“我的妈呀,就莼菜汤都要50元一碗!”这只是菜谱上最便宜的一项了,其它的菜价更是贵得惊人。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从何点起。
  刘总好象看穿了他们的心事似的,笑吟吟地说:“哈哈,真是对不起,我忘记了两位不是上海人,对上海本帮菜不是那么了解,不如就让兄弟代劳如何?”
  “那就有劳了。”卓越正好把这个包袱给卸了。
  “来一个锅烧河鳗、油酱毛蟹等、水晶虾仁、……”刘总的口里念出一大串卓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菜名,“王兄弟喜欢喝汤,就每人来一碗香茜黄鱼羹。”
  “酒嘛,吃毛蟹没有白酒是不行的,来一瓶五粮液,要2000年珍藏版那种。”
  刘总一边点,卓越一边在计算这桌菜的价格,连酒水在内,居然要接近六千多块!
  酒菜上来了,志伟向卓越挤挤眉,小声说:“你不是说吃人的嘴软吗?这餐饭吃不吃!”
  “吃怎么不吃,”卓越一转身大声说:“诸位,上菜了,来来不要客气,吃,上海本帮菜是全国有名的,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来来来,诸位前辈,我敬诸位一杯。”
  志伟看到卓越居然反客为主起来,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看到他吃了,连忙也开动起来,这里每一口都是钱哪!
  席间卓越借故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后,又是一轮猛攻敬酒,一瓶五浪液不够再开了一瓶,直到刘总他们几乎人仰马翻为止。
  酒足饭饱之后,刘总叫侍应生结帐,没想到侍应说:“刚才这位卓先生已经结帐了。”
  刘总大吃一惊,张口结舌地说:“这、这、这,卓兄弟这饭怎么可以让您请呢?您是贵客…”
  卓越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刘总,您刚才说我们不要客气,我就不客气就这东家做了,你请不要见怪!”这万把块钱卓越还出得起,他就是不想无端受人恩惠。
  “哎呀!卓兄弟,您这是怪我接待不周啊!这下子,我怎么还有脸去见公司的同仁呢!”刘总痛心疾首地说。
  “刘总,大家都是明白人。”卓越微微一笑,干脆就把话挑明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您刘总今天屈尊降贵地地接待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就明说吧!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卓兄弟果然是爽快!兄弟我也不绕圈子了。”刘总马上就收起了表演,连酒也不醉了。他回头向白经理打个眼色,白经理马上就把一个随身携带的提箱拿出来。
  白经理打开提箱,里面全部都是100元张的簇新大钞,装满了整整一箱。
  第三卷 放纵的欲望天使 十七 图穷匕现
  “卓兄弟,这里是300万!”刘总沉声说。
  “哦,价码不低嘛!”卓越故作惊讶地说:“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才值这个价钱?”
  “老规矩,我们现有有一批股票在高位上晾住了,出不了货。你们帮我接过去,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卓越明白了,刘总所说的,其实就是股市中所说的“分仓”行为。某些证券公司因为投资失利、股票被套,无法清还银行的贷款,所以他们往往会在年终报表前,寻找某些基金将他们的股票高价接手,而那些基金经理自然会获得大大的好处。反正基金已经上市,再大的损失也只是投资者的钱,对基金经理丝毫无损,最多是承受一下投资者无力的谴责而已。此类幕后交易被称为“分仓”,是中国股市黑幕之一。
  “怎么不找基金分仓呢?”卓越问。
  “今年行情不好,基金本身被套的不在少数,手上还有的现金的更是聊聊无几,那里比得上云尚,手中长期都有过亿的流动资金。而且我们去年就有过良好的合作经验,这次再合作相信更愉快。”刘总不再隐瞒,和盘托出。
  卓越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他知道云尚之前那一大堆高位被套的股票是怎样来的了。
  “谢谢刘总的关照!这笔生意我们不做!”卓越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志伟见状连忙跟上。
  “哎!”刘总一见卓越要走了,焦急地叫着说:“卓兄弟,你先别走,要是价钱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嘛!”
  “没什么好谈的!我再说一遍,这种生意我不会做,就算你给我一千万,我也不会做!”卓越斩钉截铁地说完,就带着志伟拂袖而去。
  刘总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凝结起来了,他没想到卓越居然会地抵挡得住巨额回扣的诱惑,并且如此坚决拒绝了他们的“交易”。
  “刘总,那我们该怎么办?”白经理小声地问。
  刘总“哼哼”一声冷笑,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电话通了,刘总的脸上马上又浮现了笑容,用亲切得不得了的声音说:“你好!是郑大哥吗?真的不好意思,这事儿还得麻烦你一下,都怪我们没有接待好,您的高徒对我们有点误会,生意没谈成就走了。您看这事情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如果价钱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谈嘛。”
  “唉!刘老弟,今时不同往日喽!”郑同文在电话里大吐苦水:“这个姓卓的小子是天子门生,除了老板谁都不卖帐,有他在一天,我们的交易恐怕都谈不成。”
  “那您的意思是?”精明的刘总马上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了。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如果姓卓的不在了,我们就什么都好办!”郑同文好象什么都没有说,但言下之意却是表露无遗。
  “嘿嘿,郑老哥,你可真行!自己不想做的事,却要让小弟来动手。”刘总干笑一声,心里却骂了郑同文的老娘十八遍。
  “你老弟是什么出身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小事还不是象拨根葱一样简单。如果姓卓的不在了,以后我们交易的机会就多着哩。”
  “好吧!”刘总沉声道:“就冲着您老哥的这番话,这事我办了,咱们的交易照旧。”安鼎用股票质押的贷款马上就到期了,挪用客户委托理财的资金再会不归还就要露馅了;如果不能尽快套现归还贷款,不但自己的公司将面临清盘,他们肯定会因为经济犯罪而遭到起诉。刘总一咬牙,就把当年在武斗中狠劲拿出来了。
  “好,一言为定!”
  电话挂断了,白经理连忙追问:“刘总,怎么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奶奶的,老子脱了西服就是流氓!”刘总狠声道:“黄毛小子敢跟我玩野的,老子当年拿板砖砸碎别人脑袋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白老三,你给我去找‘美女蛇’,把这件事给我办了!”
  在电话的另一边,郑同文挂了电话后,马上就去向云早成面报:“少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卓越他们真的没有收安鼎的钱。”虽然云早成说过不希望别人叫他少爷,但是郑同文仍然是这样叫他。因为郑知道,这样叫他才更象奴才,而云更象主子,云早成嘴上说不好,心里仍然是喜欢的。
  “我已经叫刘文革下手了。”郑同文说。
  “没想到他还有点自知之明,我倒是希望他收下这笔钱,这样子老头子就再也没有办法维护他了。我只想先把他踢出云氏,然后再一步步地整死他。这样子一下子就让他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云早成犹不解恨地说。
  “少爷,我知道我以前都做错了,就求您大人有大量,看我忠心为你效力的份上,放过我一次吗?”郑同文看到机会了,连忙向云早成求饶。
  原来他暗中与安鼎“分仓”的事,虽然瞒过了云柏祈,但云早成毕竟是学工商管理的,一看报表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但云早成却没有告诉他的父亲,而是以此来要挟郑同文,让他为自己所用。
  “我说过只要你用心为我效力,我可以概往不究。”云早成故作大方地说:“但是那个姓刘的可靠吗?别象上次那个找的那个混混,一点小事都办不成,反而叫别人给废了。”
  “少爷您放心,那个刘文革可是上海滩响当当的狠脚色,在文革的时候就是上海造反派中的大头头,当年把上海公安局给砸了的就是他。现在虽然转正行了,但是三教九流的人物他还是认识不少。”
  “好吧!借别人来出手也好,免得弄脏了我的手。只可惜,这样就让他死了,实在是太遗憾了。”云早成用怜天悯人的语气说,仿佛卓越是他最好的朋友一样。
  “三百万啦!你不后悔?”在回房间的路上,志伟问卓越。
  “你呢?”卓越反问他。
  “我王志伟自问贪财好色,”志伟苦笑着道:“三百万啦,要打多久的工才攒得下来,我恨不得提了就跑。不过想到最后,这种昧良心的钱终究是贪不下来!”
  “这才象是我的好兄弟!”卓越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说。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换了我是你,恐怕就收这三百万了,反正是姓云这小子欠你的,就当是一报还一报。”
  “世上那有这么便宜的事!”卓越笑着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陷井!郑同文明知道有这笔幕后交易仍然派我们过来,如果我们收了这笔黑钱,以后永远都要受他的牵制。如果他告上法庭的话,甚至可以让我们身败名裂。如果我们拒绝交易,就会得罪了安鼎那帮人,特别是老刘,此人能屈能伸、城府极深,不是等闲之辈。”
  “我估计‘上一次’也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你死很可能会和这事有关系!”
  “不会吧,交易谈不成也至于要了我们的命吧!”志伟猛的打了一个冷颤,紧张地望望四周。
  “小心使得万年船,等一下回到房间就千万不要出来,有陌生人敲门的话记得先电话通知我!”卓越千叮万嘱地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坐飞机回广州,郑同文这次的狐狸尾巴揪在我的手里了,我看他还跑不跑得掉!”
  一整个下午,王志伟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走廊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让他吓个半死。因为按照卓越的预言,他就是死在今晚,虽然已经及早作预防,但还是提心吊胆的。
  快五点的时候了,门铃突然“叮咚”地响了。志伟的心猛一跳,心想:王八蛋,杀我的人终于来了。
  他靠在门上,透过门上的小窗眼看出去,竟然是一个穿着紧身裙、打扮妖艳的女子。他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