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4 节
作者:无组织      更新:2021-02-18 09:25      字数:4810
  桴蔚煤堋6褪钦馑挡磺宓啦幻鞯牟≈ⅲ尤蝗靡桓稣笔⒛甑娜司驼饷此懒耍空獠豢赡埽饩豢赡埽?br />
  “我……我要进去看看!”他几乎本能地想要进门,谁知才一提脚就被蔡安拦住了。
  “王大人,如今里头正乱着呢,您要是来还是等灵堂布置好再说吧。小人如今要去本家报丧,不能陪您说话了,还请您恕罪,您先回吧!”
  见蔡安身后冒出了几个身穿丧服的人,王黼顿时绝了进去看个究竟的念头。这样天大的事情,蔡安是绝对不可能开玩笑的,也就是说,蔡攸真的死了,那个和他吃过无数次酒,曾经将他引荐给天子的人,真的已经死了!
  此时此刻,失魂落魄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此时根本就是三魂六魄全都不见了←原本就是资历浅薄的小官。如果不是有人赏识提拔,他如今还和那些同年进士一样在微末小官上折腾,说不定最多只是一个县令。而他却已经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甚至连天子也近距离接触过。然而,现在一切都完了了,都完了。
  听说儿子去世的消息,蔡京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年,脸色惨白自不必说。就是一双手也在难以抑制地发抖。闻讯而来地吕氏在问清楚事情始末之后,干脆昏厥了过去,一时之间,蔡府之中乱成一团,就连素日和蔡攸不睦的蔡絛等三人也全都呆若木鸡…能想到,那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居然会突然死了?
  别人会认为蔡攸是得了急病,而蔡京自然不会这么浅薄。整件事背后的文章他虽不可能尽知,却也知道得七七八八,因此并不十分意外。
  可是。蔡攸会这么快选择死亡,这仍然让他心中苦涩。不论蔡攸曾经给他使了多少绊子,无论蔡攸曾经坏了他多少事。但那毕竟是他的儿子,是他辛辛苦苦栽培多年的儿子!他曾经视作唯一可以承继自己衣钵的人!
  而现如今,这一切都仿若廉那般逝去无踪了!
  “攸儿……”
  他含含糊糊地念道,鲜少露出沮丧神情的脸上一片怔忡。而那已经逐渐昏暗下去地眸子中,赫然是一圈忍不住的水光。父子连心,那终究是他的儿子!
  而当高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中茶盏一下子把持不住,滚烫的茶水几乎溅在自己手上。好容易手忙脚乱地放下了茶盏,他方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斗了这么多年,与其说他和蔡京结仇最深。不若说他和蔡攸结仇最深。每一次他的仕途起伏中,隐约都可以看见蔡攸在背后晃动的影子。
  一次次的撩拨,一次次的设计,一次次的失败,印象中他至少应对了十几次这样地大小动作,而心也渐渐硬了起来。
  以前他从来没有寄希望于能够扳倒蔡京,但后来他有了信心:以前他从来没寄希望于在朝中建立一个强大地势力团体,但是为了对付蔡京,他做到了:以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够真正地站在群臣的最高点。
  但是他现在终于得拜尚书左仆射,真正成为了一个浃浃大国的首相!
  虽然不能说这一切都是拜蔡攸之赐,但是蔡攸地一次次阴谋暗算中,在一次次的吃亏和反击中,他终于把握住了蔡家父子的命门,他成功了!而蔡家父子失败了,所以,蔡京才会致仕在家,蔡攸才会命丧黄泉。
  他有责任,但是,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这是蔡家父子咎由自取!
  “高郎!”
  高俅轻轻地抓住了英娘的手,见妻子一脸忧色,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其不必担心。一块巨大的挡路巨石,终于在一次次的水泼火烧,一次次的撬动之后,从露出缝隙到完全破裂,已经不再是他最大的威胁了。而清理这些碎渣也许需要很多时间,但是,那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他已经年过四十了,那段人生最年富力强的岁月固然也做了很多实事,但是,更多地心力却不得不花费在了争权夺利的漩涡之中←身后有妻子和家人,所以他不能败,更不能退缩,而如今,他终于可以完完全全腾出手来。
  蔡卞或许是一个制约,但是,那远远还够不上真正的束缚。而想必经此一事,何执中也会想到退了,这样一来,孤掌难鸣的蔡卞就不会成为大威胁,有郑居中从旁虎视眈眈,这位小蔡相公应该会很聪明才是。
  惊天官司化作无形,赵鼎的心中自然不满,然而,人都已经死了,按照时人不究死者的惯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朝会上便有些沉默,李纲的劝告他也置若罔闻。看到儿子这般颓废沮丧,赵老夫人樊氏终于忍不住了。
  “我含辛茹苦将你带大,正是因为想看你成就一番大事业,为国之栋梁!现如今不过小有挫折你就这副样子,如何能担当重任?当日你奏折入京,圣上亲召,宰执亲询,哪里不曾认真深究过?不过是因为兹事体大,不得恣意宣扬,所以暂时压下去罢了。如今首恶已死,朝官和百姓哪个不知是你弹劾之功?还有。你如今乃是给事中,掌封驳大权,倘若还是如现在这个样子,不若趁早求去,也免了他日罢官!”
  老母亲柱着拐杖这样一通教训下来,赵鼎顿时面色通红。人皆好名,而自幼苦读的他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从潜意识中←很是希望借着将此案办成铁案,让自己名声远扬,而为母亲戳穿这样隐秘的心思,他自然是又羞又愧。天子官家数次整肃下来,朝中好名之风颇有好转,亏得他还自诩当官为民,却仍然不能免俗。
  “娘教训地是,孩儿知错了!”
  他长跪于地,恭恭敬敬地道:“孩儿将来一定会记住自己的职分,不会再沽名钓誉。一定会让娘挣一个顶尖的诰命!”
  “好。我就等着那一天!”樊氏深深看了赵鼎一眼,然后便双手将儿子扶了起来,郑而重之地告诫道。”如今看来,朝廷又要动兵了,收复燕云乃是太祖太宗时便心心念念惦记的事,圣上此举自然是好的,高相公那些政事堂宰执也必定不会只记着一己之私。可是,刀兵毕竟不吉,开疆拓土而不是好大喜功,这一点你需得牢牢记着!给事中的封驳之权,切勿让其虚设了去,也千万别为了一点名声而滥行职权。否则我也必定不容你!”
  赵母教子地时候高蘅正在旁边,事后少不得告诉了高俅。而在听得这番话之后,高俅心中大为感慨,在面圣的时候便将原样话向天子作了转述,末了才掷地有声地道:“历朝历代都有烈女传,其中所列皆是女子中有德行者。而臣认为,烈女重名节固然值得表彰,但是,百官若是都有如樊氏这样的贤母贤妻。则朝堂风气必定为之一肃。臣恳请朝廷赐封赵母樊氏,另派人访查贤德女子加以表彰!贤、孝、礼、义皆重,如此方可昭显皇上崇德爱才之名!”
  赵佶自己最爱重的郑贵妃就是诗书精通的才女,因此高俅的这番话无疑正中其下怀,当下欣然应允。而这番话的题外之意便只有他们俩清楚了,在朝堂渐渐太平下来的时候,虚位已久地中宫也应当设一个女炙了。
  册封赵鼎之母樊氏为魏国太夫人!令各地官府查访民间德才兼备的女子举荐,朝廷另行册封,选出类拔萃者为宫中各妃嫔公主郡主师。
  此议一下,朝野顿时大哗。历来史书中为女子作传者,首以节女孝女,贤德为重才为轻,而如今天子赫然重女子之才,自然引来了颇多议论,而附和的也不在少数。
  高俅的这一招正用在狠处,宋朝的女子虽然不如唐朝开放,但仍是明清活在礼教之下的女子所无法企及的。朱熹那家伙不是还没出世么,而二程的思想如今还远远没有官方化,既然如此,那他就先把女子崇才的这一条由天子官家昭告天下。只要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屁话不再被人奉为金科玉律,那么,以前盛传一时的古风也不会被那些狗屁理学给完全吞噬了。
  第十七卷 第四十章 万事有始皆有终
  政和元年中秋,京东东路济南府以李格非之女李清照纯孝德高,才华横溢为由,向天子举荐,各州府亦举荐才女十八名。天子于文德殿召见后,诸女对答如流,尤以李清照为最,天子击节赞赏其诗词,特封济南郡君,其他诸女各封县君,以为德庆永庆诸公主师。
  政和二年九月,辽靖和太后萧夺里懒崩,终年三十三岁。辽南京留守,魏王耶律淳檄文天下,称仁和太后萧瑟瑟妄自尊大,以庶欺嫡,逼死靖和太后,并质疑辽帝并非正统,并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名号召各方兵马齐起勤王。仁和太后萧瑟瑟得知之后,立刻宣布耶律淳为叛逆,以耶律余睹为天下大元帅,召上京道、中京道、西京道各路兵马讨逆。而囤扎在上京道和原辽国东京道之间的重兵三十万亦为之军心动摇,金国蠢蠢欲动。
  由于顾忌金国趁虚而入,无论是仁和太后萧瑟瑟还是魏王耶律淳,都不愿意在内耗中把所有的实力都扔掉,因此在几场大战之后,双方默契地停止了争斗,暗中派人达成了一致。以仪坤州为界限,两边暂时息兵。而赵佶则在和一干大臣商议之后,和耶律淳约定次年将萧芷因放回去。
  政和三年开春,原辽国海陵郡王萧芷因在五百宋军护送下抵达宋辽边境,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南京城时却遭遇刺客身亡。七日之后,耶律淳以先帝遗诏传谕辽国,中京道西京道兵马各自收兵观望,耶律余睹只得以本部兵马七万人对抗耶律淳南京道十万大军。与此同时,金国趁势进兵,辽东大军败退。
  耶律淳闻听辽东有变,遂遥拜上京耶律延禧次子赵王习泥烈为帝,以出让南京道,银一百万两,绢五十万匹的代价向宋国求兵相助。彼时大宋已兵定河西。兴灵路和熙河兰澶路俱已安稳,因此事先已调西军精锐五万于河北演练。
  得到耶律淳急信之后,大宋君臣商议三日,赵佶以种师道为帅,童贯为监军,发兵二十万北上。而高俅又将刘琦送入种师道帐下听用,此时,种师道麾下不但有姚平仲钟达等昔日旧部。调防河北的西军之中更有韩世忠等小将,可以说是汇集了年轻一代中的精英人物。
  而高俅最大的遗憾就是史书上赫赫有名的岳飞是没法参加这一次的大战了,因为,据他派人打听下来的消息称,岳飞现在还不到十岁……
  尽管历史上大宋在徽宗年间的北伐完全是一场笑话,那时地配置是童贯为主种师道为副,如今恰好颠倒了一下,而大宋也不是联金抗辽而是联辽抗金,所以他有足够的自信得到一个不同的结果。
  种师道原本就频频上奏联辽抗金,如今朝廷任命其为主将←夙愿得偿。心中自然畅快至极。大军分三路,从定州、代州和霸州出发,先头大军三万抵达南京城的时候。充当先锋的姚平仲站在城门处伫立良久,方才领兵进城。自从石敬瑭当年拱手献燕云十六州之后,中原兵马还是第一次踏足这座古城,而且不是在激战之后进入这座古城。
  耶律淳志在整个辽国,因此尽管不少谋士苦谏这种行动无疑是引狼入室,他却听不进去。而闻听大宋先头兵马入南京城后并未有人进城接收官府,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燕云十六州可以还给中原人没有关系,但是,若让女真蛮子夺了根本,那么辽国就全完了←当然可以听从某些人的意见和萧瑟瑟妥协。可是,先头的无数例子已经摆在那里,那样地妥协只会带来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因此,他丝毫不担心背后的宋军会给他插刀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兵攻克仪坤州,然后直扑攻打上京临潢府。由于他先头传檄天下的耶律延禧遗诏货真价实,因此西京道和中京道的辽国宗室纷纷对他表示了。势单力薄的萧瑟瑟见无法倚靠耶律余睹苦撑,除上京道之外,其他兵马又不听号令。只得弃上京往西北而去,希望能从西北路招讨司调兵镇压叛乱。仅仅花了半个月,耶律淳就成功跨进了上京城门。此时,距他当初称皇太叔已经过去了数年。
  在暂时消除内乱之后,耶律淳自然不会忘记最大的威胁。由于习泥烈为萧瑟瑟耶律余睹等人囊挟而走,他便自称摄政皇太叔,集结大军准备对抗金国,而与此同时,大宋号称二十万,实则十一万的军队陆续就位,大战一触即发。
  自恃女真满万不可敌神话的吴乞买却并不把辽宋联军放在眼中,一来辽军屡战屡败,二来他曾经到过宋国,亲眼看见过宋军极度疲软的战斗力,因此尽管金国只有大军五万,而辽宋联军号称七十万之巨,但他仍旧信心满满。
  然而,政和三年八月,已经准备了很久的高丽人终于露出了狰狞地獠牙,高丽王王俣调派精兵三万,自西京出兵,在金国猝不及防之下,自桓州正州直扑黄龙府。由于先前高丽一直对金国保持了克制地态度,自上一次犯境之后再未有挑衅之举,金国自恃兵强马壮,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