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节
作者:千顷寒      更新:2021-02-18 07:26      字数:4815
  “你要找死,我就早点送你上路。”
  此人剑法比他的嘴皮子还犀利,看起来那柄剑只不过中歪歪斜斜的一抖,却快速的疾点而来,空中只不过是飘过一点光影——
  胡子玉出手太快了,连铁无情那么高绝的武功都不禁心里一震,因为对方的剑光并不按一定脉络出招,使他无法料到它到底来自何处,铁无情的身子急速弹了出去,因为陶明和李戟已随着胡子玉的剑势而紧接着攻击而上,这两人俱是出自武林世家,个个身手超绝,虽然两人各发一剑,看来平淡无奇,但在内行人眼里,其所隐含的杀机却是颤人心弦的无情。
  但,铁无情那弹射的身子却拿捏的正是时候,李戟的剑也不过是刚刚擦过他的脚底,陶明那一剑却落了空,而胡子玉的细软剑却差了半寸。
  胡子玉吼道:
  “好身手!”
  他的确惊叹铁无情这超绝的身手,凭三人之力,居然胜不了他分毫,这对这三大剑手来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陶明突然跃了起来厉声道;
  “剁了他……”
  铁无情的剑已穿出去,那是迎着陶明发出的一剑,他人虽在空中,身子又是一跃,斜飘三尺,那势子正好又封了李戟刚吐颤过来的长剑一一
  他的脚空中一蹬——
  李戟那柄剑居然被蹬脱了手,剑已飞出了七尺一一
  而铁无情的身子疾速一坠,直穿过去的冷剑,已刺进了陶明的胸口,鲜血火速的喷了出来——
  但胡子玉的剑却借这刹那间斜劈而至——
  铁无情在一招两式中穿了陶明一剑,踢飞李戟的剑,这种身手使会场的人却震愣了,可是胡子玉的剑刃却已飘至他的背脊——
  他身子一弓,只听嘶地一声一—
  肩上的衣衫已随着那声嘶地一声,划了一道口子,陶明捂着胸口的剑伤,一见铁无情的肩背上划了一道,厉声道:
  “好呀,老胡,再补上一剑,就解决了。”
  胡子玉何尝不想再补上一剑,他知道那一剑只不过是划了他一道而已,对一个武林汉子来说那是芝麻绿豆的小伤,他也知道这一剑是偷了巧,如果铁无情不是有意解决陶明,刚才那一招他决伤不了他分毫……
  胡子玉嘿嘿地道:
  “老陶,咱们宰了他……”
  他可不放松任何一个可致敌的机会,铁无情尚未站稳身子,胡子玉的身子已如风的扑了过来,那柄剑在空中挽起了七八个剑花,点颤的向铁无情全身罩下。
  铁无情忽然一个转身,大笑道:
  “我以为你会知难而退——”
  王者之剑的光华突然流闪的穿入胡子玉那疾射而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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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数上咱们是稳占上风……”
  范通点头道:
  “不错,当家的,除非你亲自动手,对付姓铁的,因为唯有你能压制得了他,否则,咱们非败不可……”
  刘洛嘿嘿地道:
  “好,通知兄弟,咱们围杀他们……”
  范通一向很了解他们这位当家的,硬要他撤,他决不会甘心,但如果这样一激,刘洛是非出手不可,范通知道刘洛的武功,他相信刘洛一定能宰了姓铁的,只是刘洛在黄金帮的事务中,没有人见过他出手,谁也不知道刘洛的武功有多高。
  只要刘洛出了手,范通就有把握擒下七绝神君的女儿,然后,他就能让七绝神君就范,让七绝神君永远不能和自己为敌。
  范通那阴沉的脸上开始展露笑意,大声道:
  “兄弟,上——”
  黄金帮兄弟围满四周,眼见帮中弟兄尽败在姓铁的手里,他们愤恨,怨叹,但,没有刘洛的命令,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范通命令一下,全都鼓噪的吼了起来,上百汉子在怒吼,俱举起刀刃向中间冲来。
  铁无情斩钉截铁的道:
  “锥子,带兄弟守住东北角。”
  锥子一挥剑,道:
  “好!”
  立刻有十几个铁鹰杀手随锥子冲向东北角,蝎子仗剑跃了过来,道:
  “当家的,我在西南方……”
  铁无情嗯了一声道:
  “好!”
  云标大笑道:
  “兄弟,我已注意了半天,这里最难缠的就是刘洛那个老小子,还是由你来应付吧,其余的,嘿嘿,云标自信能杀个够本,兄弟们跟我来——”
  这个铁铮铮的汉子,此刻所表现的勇气和担当真是令人佩服。
  他半醉半醒的情况下,首当其冲的闯进了黄金帮人堆里,手起剑落,人似飘花,一连十几个汉子全躺下了。
  屠一刀怒吼道:
  “我也要杀……”
  虽然他伤得很重,他却依然骁勇善战——
  铁无情怒声道:
  “老屠,你给我呆着——”
  屠一刀大吼道:
  “不,当家的,拼了这条命也要杀几个……”
  他真是个悍人,伤势那么沉重,犹跃起身来,挥洒着那柄刀,遇着黄金帮的兄弟,挥刀就杀,真凶悍,居然无人能低挡的住,鲜血随着他的刀刃流下来………
  铁无情急声道:
  “哈娃娜,守着老屠,别让他再伤了……”
  因为他已看见刘洛和范通双双向他扑来,在这种情况下,他知道,已没有余暇去帮助自家兄弟,所以将保护屠一刀的责任交给了哈娃娜。
  哈娃娜移身道:
  “好!”
  此女武功虽不顶强,身手绝对灵活,她挥洒着冷剑紧紧贴着老屠,虽不在伤人,但却能照顾老屠。
  刘洛手里抓着一条双节棍,厉声道:
  “姓铁的,你过来。”
  铁无情的剑已挥了出去,道:
  “刘洛,我在等着你呢……”
  刘洛使的双节棍是精钢打成的,挥洒在半空有着呼呼之声,他看起来有点微胖,但行动却快得令人诧异,仅是足尖一点,人已抢了过来,迎头就是一棍。
  铁无情想削断那两节棍子,哪知剑刚触及双节棍,刘洛的棍子已变,突然双棍合在一起,两头露出锋利的尖刃,棍中藏剑,剑中带棍,这种武器武林中太少见了。
  铁无情对这位空前强敌有了另一番估价,如果没有超绝的身手,决无法耍出这种武器,他的剑一沉,连着七招过去。
  刘洛大喝一声,挥棍迎上。
  范通却看准了机会,悄悄的一掌推去,这正是范通阴狠的地方,他知道铁无情面临刘洛这样身手的人,决无法分神去注意别人,他将全身功力运足在掌上,那样悄悄的推出,正是最厉害的杀手。
  剑棍相触——
  砰然声中,两人各自震退了半步,而范通这掌正是等待铁无情这一退之时,他的掌倏地加快了速度,全力的向铁无情拍去。
  范通掌早发,人却喝道:
  “着—一”
  铁无情的应变能力太快了,他耳际早已听到范通的掌风之声,一个大旋身,极快的一移步,剑刃在最快速度中一个回旋,那一剑如九天之幽的阴风样斜刺而来。
  范通睹状大骇,道:
  “你……”
  那个字只不过在他舌尖上翻了翻,范通那颗脑袋已歪在一边,满身都是喷洒的鲜血。一条脖子就那么裂开一道大口子……
  刘洛目眦欲裂的道:
  “范通……”
  双节棍的速度够快,已当头挥下,但,铁无情绝不让自己的身子停下,他知道刘洛绝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毁了范通,他砍了范通,人却比剑还溜滑的大旋身,向左边横着滑出七步,刘洛的棍子仅差那么一寸的落了空,击在地面上,扬起了一蓬尘土。
  刘洛颤声道:
  “姓铁的,我要劈了你……”
  他最信赖的策士就是范通,黄金帮大小事务均由范通一手安排,使他少了许多琐碎之事,而范通有谋土之称,任何一件事经过他的安排,均能令人满意,如今范通被铁无情一剑劈了,他怎不难过伤心——
  棍子挺近,已化为剑状,在他挥动下,那两节钢棍如一个游龙似的那么溜转快速。
  铁无情冷冷地道:
  “刘洛,你自求多福吧,今日黄金帮只怕会全瓦解,我要是你,还是夹着尾巴逃命吧。”
  刘洛的心如弦般的绷紧着,他带来的兄弟有百几十个,可是放眼一瞧,铁鹰兄弟个个如出柙之兽,那强烈的悍勇,令他的兄弟丧了胆,毁了志,居然有的已经开始畏缩了,眼见着一个个的在刀刃下丧命……
  蝎子善战,锥子能斗,这两大杀手所率领的兄弟已宰了黄金帮的弟子有数十人,满地的鲜血,满地的尸首,那惨状,令人惨不忍睹——
  云标更不落人之后,他穿梭在人丛里,采取的是游离战,令黄金帮兄弟防不胜防,已死在他手下有二十几个……
  刘洛仰天大笑道:
  “姓铁的你真行!”
  铁无情淡淡地道:
  “我兄弟个个能斗,人人善战,比起你们黄金帮这些兄弟那是强多了,不信你再看看……”
  刘洛咬了咬牙,道:
  “好,我认栽……”
  他一跺脚,人已斜着飘了出去。
  人在半空,已怒吼道:
  “退……”
  黄金帮兄弟早已撑不下去了,碍于没有命令无人敢离开,此刻一听刘洛出了声,刹那间,没躺下的,没挂彩的,纷纷夺路而逃,已退回一边——
  屠一刀喘着气,道:
  “当家的,追……”
  一抬眼蓦见铁无情神色苍白,虽然挺立在风啸里,但,屠一刀已发觉自己那位霸子,全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着,那不是一种好现象,屠一刀吓得急忙缩嘴,忍耐着自己的伤痛,一拐一拐的移过去。
  他关心的道:
  “霸子,你怎么啦……”
  谁晓得铁无情历经那么多的拼斗,原先的旧创又使他熬受了更多的痛苦。
  他淡淡一笑道:
  “杀……”
  嘴唇才那么绽启,一缕鲜血已自他的嘴角里流下来,他怕兄弟看见,便将涌向喉间的那口鲜血,吞进了肚里,虽然滋味不好受,但是,他不愿意这批生死兄弟替自己担太多的心……
  哈娃娜眸子里涌满了泪水,颤道:
  “你伤得好重……”
  屠一刀已大叫道:
  “我的天哪,咱们当家的伤得可不轻,我老屠真该死,居然还埋怨自己的头头为什么不追杀下去,我太糊涂也太自私,从不为当家的想想……”
  他是个性情中人,虽然凶残狠厉,但,却最重情感,发觉自己错怪了当家的,忍不住淌了泪,二只脚已跪在尘埃里……
  铁无情激动的道:
  “老屠,站起来——”
  老屠这一嚷嚷,全伙兄弟全听见了,他们顾不得拾视自己兄弟的伤亡情形,能动的,尚有一口气存着的,全连滚带爬的涌过来,那份关注的神色令铁无情掉了泪……
  铁无情在数十道目光的关注下,已忘了自身的旧创,他只觉有一股暖流塞进自己的胸口,有无数的友情在自己身边散溢。
  他苦笑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
  锥子凝重的道:
  “当家的,别逞强,伤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兄弟全知道你是为了大伙,连番出手,咱们虽然侥幸脱了这一劫,可是你却又伤了……”
  摇摇头,铁无情道:
  “别说这些,看看兄弟躺了几个……”
  蝎子吼道:
  “老大,你就别管这些好吧,眼下治你的伤要紧,需要什么样的药,你吩咐一声,兄弟这就去买,千万要记得,铁鹰兄弟全少不了你……”
  云标沉思道:
  “这是旧伤复发,我立刻开方子,给老大治伤……”
  铁无情想说什么,可是兄弟不让他说下去,此刻已有兄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顶轿子,四个人摇乎乎的抬了过来。
  蝎子讶异的道:
  “这哪来的……”
  抬轿的一个兄弟笑道:
  “咱们该谢谢刘洛那老小子,这小子威风八面,居然是坐轿子来这里,现在黄金帮的兔崽子全如丧家之犬,哪个还会替他抬轿子,我们看了管用,也让咱们当家的过过这轿子的瘾一一”
  铁无情摇摇头,道:
  “你们别把我惯坏了……”
  锥子笑道:
  “这是什么话,你现在受了伤,坐坐轿子不过是减轻一点痛苦,当家的,甭客气,如果你不上,我们大伙就把你推进去……”
  铁无情正色道:
  “我挺得住,看看兄弟,有的真需要轿子,抬抬他们吧,别忘了,他们受了伤,比我受了伤还难过……”
  一个肚子上被砍了一刀的兄弟,肚子还在流血,两个兄弟已扛住他。
  他忍着肚子的痛楚,颤声道:
  “当家的,你再推辞,兄弟宁可死在你面前……”
  他真的在抽刀子,那种坚持令铁无情难过……
  在兄弟的盛情下,铁无情知道再推辞就显得太做作了。
  他黯然的叹了口气,难过的道:
  “真难为你们了……”
  勉强的上了轿,兄弟们一阵欢呼,全随着轿子后面,疾速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