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作者:九十八度      更新:2021-02-18 07:06      字数:4759
  间彻底完成,两人同时感到了超脱但也感到悠远的重负。两人欢慰地笑了一下,又相抱在一起。明媚的阳光在圣洁的宣扬幻化着空山里相偎相抱的红彤彤的永恒的“神石”。自然的伟力就是这样奇妙,人永远面对无知。叹息如水泡儿从深处升起,两人走出了山谷,各自的脸上还留着幸福的印记。踏在柔轻的草上,绵绵的,常娴轻笑不已,说:“我们哪儿去呢?再找一个‘云水宫’吗?”
  薛龙笑道:“我们要走遍天下,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有多么幸福。观名山,访高人,练成奇功,天下无敌,这样好吗?”
  常娴温顺地一笑:“好的,你说的什么都是好的,我全依。”
  薛龙忙说:“我也全依你。”
  “那我们就开始游吧。”常娴笑嘻嘻地说。
  薛龙说:“你‘游’从我开始,我‘游’从你开始,我们两人从这山谷开始,它是我们永远的纪念。”
  常娴脸儿一红,说:“是的,这山谷我们永远不会忘的,它也不会忘记我们。”话一出口,她的脸更红了,山谷不会忘记什么呢?难道……”
  两人快速行进了一阵,来到两条大路的交岔口,见路中央插着一面旗子,白的,上面有两个大字——招贤。旗子的旁边站着十几个人,有应招的也有招贤的。两人到了旗前止步,一胖大和尚走过来,笑道:“两位也是来应招的吗?”
  薛龙笑了一声:“这是哪里招贤?”
  “中律门。”胖和尚接着说:“为国出力,人人有责。”
  薛龙冷笑道:“中律门招贤想干什么?这与为国出力有何相干?”
  胖和尚说:“门主忧国忧民,为了使天下武林之士其心所向,稳定武林,故想成立一支武林大军,扶正抑邪,一统天下。到那时,江湖就太平了,武林志士也不会受到无辜的伤害,人人自安,那有多妙啊!”
  薛龙微微一笑:“别的门派就不许存在吗?”
  胖和尚哈哈一笑:“旁门左道,留着有何用?”
  薛龙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武林,天下人之武林,中律门凭什么一统呢?”
  胖和尚笑道:“凭什么,你是管不着的。凡应招之人,都会前程似锦。你别错过机会。”
  薛龙冷冷一笑:“中律门有什么人才,何以敢说这样的大话?”
  胖和尚道:“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就连许多隐世多年的人物也上了中律门的招贤榜,谁不想青史留名呢?你也别想三想四了,快点加入中律门吧。绝对没亏吃的,否则……”
  “怎样?”薛龙冷声问。
  胖和尚说:“你会难过的,永远抬不起头来。”
  薛龙一声脆啸,响彻入云:“你们还是别做梦了吧,没人信你们的,一统武林更是妄想!”
  胖和尚有些恼怒,眼里闪出凌厉的光来,嘿嘿笑道:“小子,你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可以不把中律门放在眼里吗?你太不自量力了,江湖中还没有人敢与中律门作对呢?!”
  薛龙毫不为所动地说:“我可以算一个,你们中律门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胖和尚盯了他几眼,见他气度不凡,冲旁边的四个汉子点了一下头,五个人并列在一起,胖和尚一个“虎步蹬山”,大吼一声,向薛龙击出两掌。薛龙摇身一晃,单掌一式“开门迎客”,也击了出去。与此同时,旁边的四个汉子连成了一体,靠近胖和尚的那个汉子把双掌按在了和尚的“命门穴”上。薛龙知道他们使用的是“导引神功”,却没想后退,另一掌也击过去。“膨”地一声响,两下相交,薛龙被震出有十几步远,两臂酸麻疼痛,前胸也有些气闷。胖和尚五人却稳如泰山,很是从容。五人的功力聚在一起,毕竟非同小可,不是能小瞧的。薛龙记下了这个教训。他长长地吸了几口气,平静地说,“鱼鳖聚在一起想兴风作浪,看来也是有可能的。”
  胖和尚笑道:“你说对了一半。不是鱼鳖,而是当代豪杰,凡是上了招贤榜的人,都有惊人的艺业,你见了他们就会知道了。”
  薛龙道:“我不想见什么人,更不会上什么招贤榜。我的兴趣在飘游上,饱览山河秀色。”
  胖和尚说:“上了招贤榜,笑傲天下更容易。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以礼相待,接风洗尘。不然,你会寸步难行,事事不顺心。”
  薛龙“哼”了一声:“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这时,一个华巾黄服的中年道士从东方飘摇而来。到了他们近前,道士笑问:“少侠可是薛龙薛公子?”
  薛龙一愣,笑道:“我没见过阁下,你怎么认识我的?”
  道士一笑:“我并不认识公子,但我知道公子身旁有位美貌绝伦的姑娘,所以……看见她就等于看到了你。”
  薛龙一乐:“天下美丽的姑娘并不少呀……”
  道士摇头说:“她的美别具一格,容易认得。”
  薛龙欣悦不语。
  胖和尚这时笑道:“‘朱道长’大驾光临,必有要事吧?”
  薛龙吃了一惊,“朱道长”吕文东可是著名的隐士,道术精湛,他怎么也入了江湖呢?
  吕文东微微一笑:“为薛公子而来。”
  薛龙心头一震,疑惑地问:“吕道长乃世外高人,何以为我而来?”
  吕文东笑道:“我受朋之托,盛情难却,入世了。”
  胖和尚接接道:“他是中律门的大护法呢。”
  薛龙不由点点头,说:“道长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吕文东说,“有个人想见你。”
  “谁?”薛龙急问。
  吕文东笑道:“你会知道的,我敢保证,你一百二十个想见到他,你们相见也许会大哭一场呢。”
  薛龙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人自己会那么想见呢?师傅?师弟?我并不那么想见他们呀?那会是谁?他百思不得其解。
  “吕道长,你不能告知我一二吗?”薛龙问。
  吕文东哈哈一笑:“没必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若告诉你他是谁,岂不失信于人?”
  薛龙也笑了:“那人想在哪里见我?”
  “中律门,是个好地方吧?”吕文东笑问。
  薛龙沉吟了一会儿:“我非见他不可吗?”
  “是的。”吕文东笑道,“见他,绝对也是你的本愿。你见了他之后,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薛龙转头看了常娴一眼,笑问:“我们去吗?”
  常娴轻声笑道,“我们不去行吗?”
  薛龙说:“这由我们定,他们管不着的。”
  吕文东笑了,“薛少侠,你不去会后悔的。那个人也将伤心欲绝,否则我不会亲自来找你。”
  薛龙心中忽儿一动,说:“那人是中律门的吗?”
  吕文东轻轻点了几头。
  “他在中律门身分一定不同寻常,对吗?”薛龙又问。吕文东又点了点头。
  薛龙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吧,我们去!”
  吕文东笑道:“这样,我就可以交差了。”
  胖和尚哈哈一笑:“去吧,中律门是个好地方。”
  薛龙没理他,和情侣一道随吕文东而去。
  三人向东走了几十里地,进入了一个山坳里,苍松翠柏顿时映入眼帘。在浓密的树丛中,隐约可看见许许多多的红房子。红色的高墙犹如一条火龙把所有红房子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偌大的怪形院落。远看,红房子似火般跳动,仿佛时刻准备飞似的;近看,又有些让人眩目,这些红房子的分布是按“五行周大大阵”设计的,玄奥非常。吕文东带着他们从南大门进人红墙内,左绕右拐,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座方正的大院前。吕文东笑道:“进去吧,里面热闹着呢。”
  薛龙忙问:“要见我的人住在这里吗?”
  日文东摇头说:“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至少我是不知道的。进去耐心等吧,他一定会见你的。”不由薛龙分说,他一笑进了大院。
  无奈,他们也只好进去。
  院内摆着许多桌子,桌旁坐满了人,都在狂赌,东边的红房子里有卖唱的姑娘在歌唱,西边的红房子里有淫声浪语。两人不由有些心慌,这是个什么地方?吕文东在一旁笑道:
  “这里的人都是江湖上的大玩家,你有什么绝艺,不妨拿出来博大伙一乐,别有顾虑。”
  薛龙道:“我要见那个想见我的人。”
  吕文东说:“别急,不是时候他是不会见你的,他每天都在苦修一种无上绝学,快要成了。”
  薛龙有些不悦了:“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要看你的造化了。”吕文东笑着说,“运气若好,他马上就会见你;运气若差,十天半月也不一定能见到他。”
  薛龙猛地火了:“我们走,有什么神秘的!”
  吕文东微微一笑:“薛少侠,这话可不该你说呀,他听了会伤心的。中律门绝非游玩之地,你们进容易出去却难,除非想见你的人放你们出去。”
  薛龙左思右想觉得也没有什么人是自己想见的,冷笑道:“中律门恐怕没有你吹得那么可怕,我们能来也能出去。”他拉了一把常娴,转身就走。突然,赌徒们手中的牌化作满天飞雨,挟着尖厉之声,向他们射去。
  两人不敢大意,急忙携手一体,旋转急摆,双掌划出一道气圈,挡住射来的牌。赌徒们的牌虽然纷纷落地,但赌徒们的功力让两人担心吃惊,不用说,院内的赌徒都有一身绝技。
  若以一对一,也许所有的赌徒都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若群雄混战,薛龙有败无胜,常娴也挡不住他们。两人觉得形势严峻,不由靠在一起,吕文东这时哈哈大笑:“薛少侠,你还是忍一下吧,动起手来,没有你的好处。”
  薛龙“哼”了一声:“我不信他们能挡住我们!”两人身形同起,向外飞越。赌徒们突地分为两伙,联合飞扑。他们犹如回归的大雁一排列有序。薛龙拉着妻子刚落到院外,赌徒们就包围了他们,两伙人如两扇开阖自如的大门,严阵以待。薛龙看了妻子一眼,常娴会意。两人齐声顿喝,四掌开出,击向左面的一伙人;赌徒们不慌不忙,极擅“导引神功”,众连成一体,与拍来的四掌相抗。“轰”地一声,两方相较,狂荡之气四溢,薛龙夫妇后退了七八步,赌徒们嬉笑如常。薛龙心头不由大骇,真倒霉,碰上的都是难缠的,这次看来又败定了。常娴芳心也乱颤,天下多有能人在,傲慢不得呀!
  吕文东这次更乐了,指着薛龙说:“不听好人劝,吃亏在眼前。他们几个都能堵住你们的去路,你还逞什么能呢?别说你们两个走不出中律门,就是张三丰来了,也会望洋兴叹。”
  薛龙看了娇妻一眼,不由有些泄气,吕文东也许不是在吹大气,这中律门的确不简单。
  常娴也无什么妙法,只有摇头。
  吕文东看出了他们的尴尬,解围道:“你们还是进来吧。中律门对你们绝无恶意,以后你们会明白为什么。若想收拾你们,我不会这么一再解释的,中律门的拳头是铁的。”
  薛龙思忖了片刻,深感一味强硬不是上策,大丈夫能屈能伸,忍耐一下也没关系。他握住爱侣的手,两人又进了院子。
  赌徒们喜笑颜开,回院继续开赌。
  薛龙在旁冷眼观了一会儿,颇觉无聊。赌徒们的哈喝怒骂亦让常娴脸红。这时,吕文东从外面走进来,笑道:“薛少侠,你的运气看来不好,得在中律门住几天了。不过你放心,这里没人为难你的,吃喝玩乐,一切由你。”
  薛龙压制住心头的怒火,问:“我们住在哪里?”
  吕文东一笑:“当然住在环境优美的地方,这里是不会让你们住的。”
  “那人到底什么时候见我门?”他的口气软了。
  吕文东说:“很快!年轻人,别急吗。”
  薛龙无奈,只好跟吕文东去住的地方。
  他们住的地方果然不差,两间小红房子,里面拾掇得很干净,似乎专门为他俩准备的。
  门前有两株挺大的仙人掌,坚刺怒张。红房子的左边有个不小的水坑,水很清,洗澡是没有问题的。在这里听不到人的嘈杂声,只有宁静的山上树,有趣悦耳的地上风。两人吃过可口的晚餐,心情开朗多了,就等吧,总能见到庐山真面目。
  北方的风深入南方的云端,一派茫茫不见。
  黎明时分,两人就起。打量了一番寂静的四周,两人朝西北方孤独的一间如月牙形特大红房子走去。两人都觉那房子怪得神秘,想探一下究竟,也许能发现什么秘密。
  灰影一闪,一个红发怪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如鸡皮的脸上两只眼睛亮得出奇,仿佛平静的夜空中突然滑出一道闪电,无不称异,他嘿嘿地一阵怪笑:“两个小鬼,不知这里是中律门的禁地吗?凡擅人者皆死!你们已进了黄泉路了。”
  两人一惊,不由后退了几步,但